,然后是一声短促凄厉的“啊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恍如幻觉般。
她确定自己刚才真地听到了人的喊声,马上奔回门口,眼前地一幕让她忍不住要发出惊叫。只见一根桅杆从中断成了两半,重重地压在几个大木桶上,而那个木桶上刚才站着一个人,于是就被砸到了,现在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没人有空去看看究竟,海水已经差不多及膝,人人都身绑一根绳子忙着往外泼水。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两个站在风口的水手被卷了起来,像风筝一样漂浮在空中。他们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却敌不过强悍的风力,完全没有莫菲菲看《无极》时昆仑把倾城当风筝放时的美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先不说绳子结实不结实,就是他们撑得过这阵风等风停了从空中摔下来,也是个半死。
“大雪小雪,你们能救得下他们吗?”莫菲菲提着心问。
“小意思而已。”两人不在乎的回答。
他们两个武功高强,既然那么说,那就肯定没问题。“你们两去帮帮他们。“不行,老大,我们走了谁来保护你。”大雪坚决反对。
“放心,你们走了我和小林子立刻到房间里躲着,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大雪想了想,这几天身边没有了窥视的目光,那帮粘了一个月的鼻涕虫甩掉了,船上应该没有不安全因素,倒是眼前的风雨是最不安全的。
“小林子,你照顾好少爷,我们马上回来。”
小林子点头,搀着莫菲菲东倒西歪往房间里去。
大雪小雪施展起轻功,在水面一掠而过朝船尾射出去。大雪身姿飘逸姿势优美,小雪不太注意视觉效果,但胜在功力深厚,每一步出去都比大雪飘得远些。要不是在这么危急的时刻,那些看见的船员们定会拍手叫好。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两只“人肉风筝”前。使了个千斤坠稳住自己的身形,大雪小雪紧紧抓住绑他们的绳子缓缓往下拉,与风展开了一场拔河赛。
倔强的风开始不愿意认输,那两个船员刚被大雪小雪拉下来几尺,又被风猛然拔上去。最后,风也似乎筋疲力尽了,在两只风筝离里面还有大约两米高度的时候,猛然松了手!两人面部朝下狠狠摔了下去。大雪小雪飞旋起身,轻轻接住两人----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他们怀里抱着的不是女人。
那两个被救下的船员只来得及匆匆说了句感谢,又跑去忙碌了。
雨不知不觉停止,风也偃旗息鼓,甲板上的水在众人的努力下渐渐减少,那个被桅杆砸到的船员也被挖了出来,只是断了腿,还好。
大雪小雪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危急的地方了,于是就朝莫菲菲待的船舱走去。
关于海的灾难片莫菲菲看过很多,但是现在才知道,看再多也没有亲身经历来得恐怖。她和小林子一人抱着一只床腿坐在地上。小林子已经紧张的瑟瑟发抖了,不停的问:“少爷,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不会,这种程度的风暴我们的船能熬得过去。”虽然她心里也很怕,但是还要腾出工夫来安慰小林子。恐惧这种负面情绪是会传染的。
小林子渐渐安静下来,少爷说的话他都信,少爷说没危险那就是没。
“笃笃笃”,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敲门?
“谁呀?”小林子大声问。
“三老板,您这房间要进水了,船长让我来通知您转到安全的地方去。”声音有点熟,却想不起是谁。啊?”两人根本没有想太多,迅速爬起来,这个房间都会进水的话,那船不是危险了?
小林子去开门,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脚踢了出去,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朝莫菲菲捅过来。
“是你?”莫菲菲终于看清了来人,惊诧不已。
第九十一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九十一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门口面目狰狞的,赫然是这几日与莫菲菲打成一团的李七,那个印象中爽朗健谈的福建汉子。
匕首夹杂着一团寒芒直扑胸口,莫菲菲下意识想躲避,却发现身体反应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头脑反应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口越来越近。在等死的时间里她没有像电影里通常拍的那样:回忆自己短暂的一生、怀念生命中重要的人、遗憾还未完成的事。而是很莫名其妙并完整的想起了中学课本学过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节选里的那段话:“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以她十七岁的低龄此时已经是如家客栈、恒隆商场、乾隆海外贸易行的老板,比希尔顿那个著名的“二世祖”不知厉害多少辈。这样,她可以自豪的说自己没有虚度年华,也没有碌碌无为了吧?
头脑里万千思想转过,眼前却只是一瞬。就在莫菲菲以为自己就要香消玉陨的时候,情况发生了突变。这证明了千古以来的一个真理----故事没有结束的时候,作为主角是永远不会死掉的,哪怕看起来多么危急。莫菲菲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牢记这一点,只要作者没发疯,自己成为全国首富前,就是天崩地裂自己也可以坦然面对。
李七一直暗中留意莫浩凡的动向,他的那两个厉害保镖现在正在甲板上救助船员,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而他和那个小跟班都不懂武功,在自己面前还不是如蚂蚁一样。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轻松的踢飞小林子以后,刺出那把匕首,(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已经挂上了志得意满地笑容。
所以。当李七看到自己手腕上出现的那两根钢针时,还以为是眼睛出了问题。来不及用手揉揉看个清楚,就“咚”的倒在了地上。
莫菲菲瞠目结舌地望向左手边过道,刚才钢针就是从那个方向发射过来的。一个小眼睛地年轻人(请以影星吴京为参照物)正朝她露齿微笑,关注问:“三老板,您没事吧?”他手里拿着个黑黝黝的圆筒。看样子刚才的钢针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那个是不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呢?在这个时候,莫菲菲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来人正是老给莫菲菲打饭地帮厨阿勇,那个有点腼腆的爱笑年轻人。
这世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有船员要杀她,有厨师要救她,莫菲菲忍不住在心里抓狂:“作者大大难道瞒着我偷偷把本书从轻喜剧改成悬疑片了?”
只是机械的点头:“我没事。”阿勇便大步走了上来,先是点了李七几个穴道。然后拿出牛皮绳把他手脚牢牢绑好。接着左手捏开他的嘴仔细看了看,找到一颗有点异常的牙,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牢。用力一拔,那带血的牙齿被扔到地上。发出渗人的白光。
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适用于城里孩子)。莫菲菲从电视里看得多了,那颗牙齿里一定装有毒药。以便于被抓地时候用于自杀。杀手特务之流一般身上都有这装备。
“他死了没有?”莫菲菲问完又觉得自己很傻,如果李七死了的话阿勇就不会费力气去拔他的毒牙了。
“没有。他中了我地强力麻药,没有解药要过三天才能醒过来。”阿勇边回答边把李七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收获甚丰:束发的带子里搜出一根细长地铁丝(可以勒脖子用地那种),衣领里搜到一把刀片,胸前搜出几包毒药,袖子里搜出一袋子暗器,鞋里搜出两根钉子。唯独没有搜出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乖乖,莫菲菲看着阿勇一气呵成地动作,倒也忘记了害怕,看来这个李七也不简单,刚才不是大意的话,他和阿勇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现在不是思考他们谁厉害的时候,她应该关心的是,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混到船上做船员和厨师到底有什么目的?李七为什么要杀自己?阿勇为什么又要救自己?一团问题堵在莫菲菲胸口,几乎要把她炸裂开来。
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的,还是直接问比较简单:“你为什么要救我?阿勇刚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飞快的抓起地上的那把匕首反手一挡,“叮”的一声脆响,堪堪拦下了一颗铁藜子。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把利剑又当头劈下,而另一把,则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腰椎。咱们可爱的双胞胎保镖兄弟终于赶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小林子瘫在地上不知死活,莫菲菲则脸色发白看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搜地上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并且搜出一大堆危险物品。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先把他拿下来再说。
看到大雪小雪,莫菲菲才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刚才阿勇救了自己,但是谁知道他又有什么目的,她怕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连平时看起来标准好人的李七都有可能杀自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她看着两人打一人,也不阻挡。
房间很小,腾挪不易,阿勇拿的是短兵器,大雪小雪拿的是剑,他渐渐在两人夹击下开始手忙脚乱。
终于,小雪用力一挑,把阿勇手里的匕首打了出去,还不待他再掏别的武器,大雪明晃晃的剑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还示威性地一按,压出一道血痕。阿勇马上实时务的高举双手:“我认输了行不。三老板,我没恶意啊,你得给我证明。”
“我不能给你任何证明。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正好救了我?”莫菲菲板着脸说。
大雪这才知道刚才阿勇救过老大的命。脸色好看了些,剑也稍离他脖子。
“至于我是谁,恕我不能说,你们可以叫我阿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地任务。我到船上来的目地就是为了保护三老板的。我一直留心三老板周围,早就发现这个李七不怀好意故意接近三老板。今天遇到暴风雨的时候,三老板的保镖一离开,他就偷偷跟进来了。他肯定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吧,哼哼,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雪目光一寒,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前段日子在广州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帮我们解决钉子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和我们同伴。”阿勇苦笑着说,什么人呀。明明在跟一个可能帮过自己地人说话,可是手里的剑怎么又贴上来了。
莫菲菲在旁边雾沙沙的听着,聪明的她马上就理出了头绪:“大雪。你说什么,在广州的时候就有人想杀我?”
“对。你记不记得在秋府的时候有一天下人说晚上进了盗贼被我们打跑了。其实那个人是来杀你的。”大雪看瞒不过去了。轻描淡写的说。“后来那帮人好几次可能又想来杀你,莫名其妙被别的人干掉了。”
“什么?那你们怎么都没跟我说过?”莫菲菲气乎乎地问。任谁知道自己曾经有好几次在鬼门关口无知无畏的胡乱转悠都不会好过。
“大雪说,告诉你你也没办法应付,还会白增担心。”小雪委屈的说。
“那倒是。”莫菲菲赞同地点头,猛又发飙:“问题的关键不是我能不能应付,你们不告诉我,我就没有危机意识,当然更不会对人加强防备,看看,今天还差点让熟人给杀死,幸亏阿勇及时救了我。好了,大雪你剑放下来吧。”
大雪依言放开阿勇,却仍然虎视眈眈盯着他,以防他有不轨举动。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想杀我呢?你一定知道吧,阿勇?”既然阿勇死捂着自己地身份,多问也无益,至少现在能肯定他对自己是善意地就行了。但是对于想杀自己的人,是一定要问清楚地,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这么深,照他们的说法,想杀自己的人从京城开始就盯着他们了,却不知道什么缘故要等到了广州才动手。在认识而又有芥蒂的人里面,只有那个邪恶的云先生才有这样的势力。难道是他对自己上次在郓州得罪他的事而耿耿于怀?不至于吧,也就是口气冲了点,说了句大话宣称要在十年内财富超过他,如果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云先生也太小气了。
如果云先生知道自己被莫菲菲这么揣测的话,估计会一巴掌把她拍死。
阿勇瞪着清澈的小眼睛很诚恳的说:“我不知道呀,我的顶头上司只交代让我来保护你,谁敢危害你,一律格杀勿论。”
“那你的顶头上司是谁?”
“不能说呀。”
“那你到底能说什么?”莫菲菲又要暴走了。
“我不能说什么,但是我想他一定能说出点什么的。”阿勇不怀好意的看着地下的李七说。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李七的嘴里,还跟他们说明说这药是入口即化的。
不得不说他的药很有效,不管是杀人的药还是救人的药。李七只吞进去不到三秒钟,就悠悠醒了过来。
阿勇笑嘻嘻的用李七自己的匕首拍打着他的脸颊,用与笑脸不符合的阴寒声音问:“说,你在船上还有没有同伙。”直到过了很久以后,莫菲菲才发觉,阿勇问的第一句不是“你是谁”而是问“你还有没有同伙”,表明他对李七是谁根本没有兴趣,或者,他早就知道李七是谁了,说不知道只是对她的敷衍而已,但是当时,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李七紧紧闭着嘴巴,只怒瞪着阿勇,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阿勇早就尸骨无存。
“别忙着咬牙了,你要找的牙齿在这呢。”阿勇用匕首挑起那颗掉在地上的毒牙,在李七脸上晃啊晃的。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种你就杀了我!”李七显然不打算合作。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却有本事让你生不如死。”阿勇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