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有一个父亲很多母亲还有一个很疼爱我的舅舅,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城舅舅没有死,可是他不再是城舅舅了。他成了我的夫君。城舅舅不想做我的夫君,我也一样,我不想要城舅舅做我的夫君。”
“这不过是一个荒诞的婚姻。可是,若不固守这个荒诞,我便什么都没有了。”易阑珊粲然一笑,“没有了城舅舅,至少得有一个‘夫君’吧?哪怕只是一个虚名,我也不会放弃皇后这个位子。”
沈眉芳欲言又止。
“芳娘娘,你回归园去吧,不要再来皇宫了。这一次我不追究真相,权当你是为我好才劝说仙人离开皇宫。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你便是我的敌人了。”易阑珊轻笑着,“皇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敌人。”
沈眉芳无言地离去了:皇宫里太危险了,还是回归园去吧。她抬头看着青空:钟嘉现在在哪里呢?
“一路上按国师的吩咐去做,保护好她,安全地把她带回来。”
“是的。”终于能离开皇宫了,翟钦的心情堪称欢呼雀跃。纵然出宫之后要和月西环同行,能出宫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易江城看了一脸木然的月西环一眼,幽幽地说:“如果她想逃走的话,打断她的腿拖回来。”
翟钦面无表情地答道:“是。”就像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恩怨他无权置评,国师为什么要出宫,这也不是他需要知道缘由的事情。
“哦?国师离宫了?皇上派翟钦保护她?”真是一个离宫之日呀。大家都离开了。
闲杂人等已经退散,战斗也就差不多该开始了。
打赏了易江城派来知会消息的太监,易阑珊整了整仪容,向长乐宫走去。
“什么?皇后娘娘来了?”琳琅沉吟着。
“是的,皇后娘娘在门口候着。”
“真是不知礼数的奴才。快点把皇后请入正堂啊。还有,赶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娘娘?”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宫女以询问的眼神看着琳琅。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我自然要梳洗一番,才能相见。”
一个时辰之后,琳琅终于来到了正堂。
“琳琅来迟了,望娘娘赎罪。”口里说着赎罪,语气却是倨傲得很。
因为皇上都呆在未央宫所以不快吗?易阑珊促狭地笑着:“何罪之有呢。年纪大了,多泡泡热汤,能疏通筋骨。”
琳琅脸色发青,她咬着嘴唇说:“琳琅今年不过二十有八,离老人还远着呢。”
“是吗?我没看出来。”易阑珊平静地答道。
琳琅气得身子都颤抖起来,她竭力稳住心神,突然想起一事,心情立刻就愉悦起来:“我没记错的话,皇后今年二十有二吧?”
“是的。咏嫔有何指教?”
“二十有二的处子,简直就是老姑娘了。”她得意地笑着。
易阑珊亦得意地笑着:等的就是你这一句。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摔:“好个咏嫔,居然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来人哪,给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你,你!”
“我什么?”易阑珊站起来,“你本以为我不敢打你么?”
“我敢打你,而且敢光明正大地打你,我不需要私底下解决你。她笑了,笑得极艳丽,“因为,我是皇后。”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皇后统领后宫,管教妃嫔正是职责之一。”
未曾深爱已无情 第十五章 立场
“住手!”打到十五大板的时候,易江城来了。
“皇上。”琳琅唤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易江城走到易阑珊身边,手抚上她的肩膀:“珊珊,够了。”
易阑珊抬头看他,逆着光,易江城的眼神是一种悲哀的柔和。好难得的亲密接触,只不过,你是为她而来。易阑珊不动声色地拨开易江城的手:“今天有两个人按住我的肩膀呢?难道这是告别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项?”
易江城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对不起。”
易阑珊轻笑着:“觉得对不起的话,就让我打死她吧。”
“珊珊,你是在和我斗气,何必迁怒?”
易阑珊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皇上觉得珊珊在和皇上斗气吗?”
易江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珊珊……”
易阑珊柔柔一笑,转过脸去吩咐道:“念在咏嫔系初犯,略施薄惩便算了。下次若再有人不分尊卑,胡言乱语,本后定然不饶。”她并不看易江城:“皇上带咏嫔离开吧,臣妾便不送了。”
易江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来人,送咏嫔娘娘回宫。”他缓缓地说道:“今天朕留宿凤仪宫。”
易阑珊略有些意外。
夜色渐深,宫人退散,易江城和易阑珊坐在桌边。
易江城努力找着话题,然而心中千头万绪,有太多问题想问有太多答案想给,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易阑珊笑笑,站起身来:“皇上在这里很局促。”
易江城亦一笑:“听你叫我皇上,我更局促。”
“有人劝告过我,不要再叫你城舅舅。”易阑珊坐到床沿上,摇荡着脚:“叫你城舅舅会让你难过,叫你皇上会让你局促。我该怎么称呼你?”
“珊珊,我……”
“说不出来?”易阑珊促狭一笑,“你一时之间当然想不出来,我想到头痛都想不出来。我们的关系太复杂,所以十年了,你依然无所适从,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珊珊,这其中有很多原因……”
“可是你不打算告诉我?”易阑珊笑着打断了他,“那就不要说了。”
她咬着嘴唇环视朝阳殿:“你知道吗?城舅舅,在朝阳殿我也很局促。垣娘娘死在这张床上。”她拍着床,“孝纯慕皇后也死在这张床上。我未曾谋面的母亲。”
“珊珊。叫内务府翻新朝阳殿吧,做一张新床。”
易阑珊笑了:“城舅舅果然不了解这张床么。每次有新的主人搬进朝阳殿,这里都会翻新一次,家具全部换掉,可是这张床永远都在。”她掀起被褥,“这是一整棵合欢树雕成的床,而且,这棵树还活着,它的树根还深植于此。这可是活了好几百年、比你我还要久远的生命呢,城舅舅,你想砍掉它吗?”
“那么,彻底翻新凤仪宫,另择一处作为正殿。”
“就算搬离朝阳殿,已经听过的故事也没法忘记。”墙上嵌着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易阑珊定定地望着它们,眼神渐渐飘忽:“其实,父皇曾经有一个儿子”
“那时候,后宫有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怀孕。国赖长君,先出生的在争封太子时多一个说辞,故此两人都想早一步把孩子生下来。话说其中一人便吃了一剂催胎药,另一人听说她赶在了自己前头便也急急服了一剂催胎药。第一人服下药之后折腾了好几日方才生下一个孩子,而且是个儿子。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这催生的孩子没活过一个时辰便死了,好消息是他的母亲生下孩子便死了,不用伤心。另一人那里也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母女平安,坏消息是催胎药太伤身,拖了三四个月,她也死了。孝纯慕皇后之死背后竟有这样一个可笑故事,城舅舅,后宫真好笑。”
“珊珊,是谁告诉你这样的事情?”易江城走到易阑珊身边,轻轻揽住瑟瑟发抖的她。
“当然是父皇。”易阑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城舅舅,你觉得她们蠢吗?”
易江城的回答十分简短:“不。”
“为什么?”
“谁有资格说谁呢?我也只是个蠢家伙。”他的回答十分小声,但语音里的痛苦清晰明确。
易阑珊抬起头,只见易江城面色卡白,额头上颗颗冷汗,她急忙站起来:“我去传太医。”
“不用了。”易江城捂住心口,咬牙切齿道,“我腰上的玉坠是空心的,你打开,倒些许粉末出来,以水调了,让我服下,只要休息一下便好了。”
易阑珊闻言照做,调好粉末端到易江城面前之时她轻嗅了一下,易江城急忙一手夺过茶盏,一饮而尽,他倒回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不再痛如刀绞,严正地告诫道:“珊珊,离这个东西远些。我知道你很好奇,可是,你离它远些。”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城舅舅?”
易江城勉强坐起来:“珊珊,如果你痛苦,我会比你更痛苦,如果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所以,你要快乐一点。”
易阑珊不解地看着他,过了好久,她点点头:“我们之间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也不嫌多。这件事情我不会再问了。”她铺开被褥:“城舅舅,你休息吧。”
第二天天未亮时分,来唤皇帝起床的宫女之间帝后同眠一床,睡得正酣,她莞尔一笑,退了出去。
*************************************************************
多位筒子说我更新太慢,数了一下,发现我2月的更新ms(喂,根本不是ms吧?)很少,完全对不起强推。==
可是。。。捂好脸和胸之后,我真心诚意地说:“难道放假这种东西,不就是为棉被和看碟存在的吗?为什么要放弃伟大的看碟事业,把手伸出被子来打字?我有勉为其难地做到每日一更,这难道不是一种伟大的情操吗?”被板砖砸到不成人形。。。
放心==我后天就要上班了。
那个时候会快一些。
远目。应该会快一些。
未曾深爱已无情 第十六章 算计
第十六章算计
“娘娘,您昨日在凤仪宫真的太冲动了些。”医女换过药之后,琳琅的贴身侍女取下她口中咬着的毛巾,“要是皇上没来的话,皇后说不定会打死您呢。”
“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打死了”,琳琅没好气地啐了她一口,“她今日打的,日后我定当双倍讨回来。”
“娘娘一定能心想事成。”侍女急忙笑道。
“你以为我那么容易被那个小丫头激怒吗?”琳琅不屑地笑着,“她想激怒我,我便大发慈悲顺她的意好了。”
“娘娘是在将计就计?”
琳琅趴在床上,忍着疼痛说:“在她那里吃一点苦头,皇上就会给我更多甜头。”
不出她所料,咏嫔即日升为咏妃的旨意,下午便送了来。琳琅不能起床,便由宫人接旨谢恩。她摸索着明黄色的丝缎,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圣旨的最末端,是两个鲜红的印章,玉玺,和凤印。琳琅用手指沿着凤印的轮廓游走,她几乎能感觉到把凤仪握在手中的感觉: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她眯缝着眼睛笑了。
侍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娘娘皇帝昨夜宿在凤仪宫的事情,琳琅一抬眼,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娘娘,昨夜……”
“昨夜怎么了?”
“昨夜皇上宿在……凤仪宫了。”
琳琅愣了愣,然后笑了:“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原来只是这样的些微小事。”她凝视着手中的圣旨:“皇上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可是……”
“皇上是个温柔的人,他留宿凤仪宫,大约是听人说了‘老姑娘’那句话。不过,同床共枕可不等于肌肤之亲,她于皇上,是亲人,不是妻子。”
侍女还是很怀疑:“可是,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好了,对娘娘来说总是不好的。”
“是吗?”琳琅笑了,“我都说了,皇上是个温柔的人。他和皇后亲近了些,自然也不会菲薄了我。何况,我这次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十五大板呢。你看着吧,接下来的日子,皇上一定会常来长乐宫的。要不是皇后的泄恨之举,我还真想不到什么招数把皇上从未央宫那里拉过来呢。”
侍女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娘娘好像忌惮那个贱婢比忌惮皇后还多呢。”
琳琅懒得再和她废话,再说对此时的她来说,说话着实吃力得很。她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手里犹紧紧握着圣旨:皇上是不会和皇后行周公之礼的,也就是说,后宫中谁能生下儿子,谁便是赢家。最近皇上都呆在惜春那个贱婢那里,若是被她抢了先,叫我如何甘心?
趴在枕头上,琳琅渐渐沉入了梦乡。
似乎有人低语:“不用叫醒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是,皇上。”
皇上?琳琅立刻醒了,睁开眼睛,一个明晃晃的身影站在床边:果然是皇上。
她眉头一皱,嘴里发出一连串呻吟之声,断断续续地吩咐道:“来人……给我……取些……止痛的药……药膏来。”
易江城关切地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了?很疼吗?”
琳琅的眼里噙着眼泪:“皇上!”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侍女添油加醋地说道:“娘娘都疼晕过去好几回了。”
这丫头总算乖觉了一回,琳琅在心中赞道。
易江城一脸焦急地转身吩咐道:“快去传太医。”
“传太医也没有用,臣妾受的是外伤,要慢慢疗养,伤口愈合之前,怕是要疼上好几个月呢。”琳琅抽泣着说道。
易江城怜惜地看着她:“爱妃受苦了。”
“不,是臣妾的错,臣妾口没遮拦,皇后娘娘拿宫规管教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爱妃如此识大体,朕十分宽慰。这次事情堪称祸从口出,以后你要小心措辞。”
琳琅眼泪汪汪地点头:“臣妾记住了。”
她话锋一转:“臣妾不怨恨皇后,臣妾只怨恨皇上。”
“朕怎么了?”易江城讶异地看着她。
“皇上不再关心琳琅了。”
“这话从何说起?朕不是来看你了吗?”
琳琅脸色苍白,泪落如雨:“皇上心里有数。”
易江城哄着她:“我知道我最近来长乐宫少了些。”
琳琅嘟着嘴:“昨天臣妾晕死过去,皇上也没有送我回来。”
“朕知道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多陪你的。”
琳琅这才破涕为笑:“那在我伤势彻底痊愈之前,皇上都要在长乐宫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