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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 佚名 5317 字 3个月前

rkson的becauseofyou

昨天多多推荐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有被这首歌感动。今天仔细看了它的词,才明白这是一首多好的歌,我爱歌从来都是爱歌词。歌词好我才会沉下心来品曲。>-<

夜阑人静时分。听这首歌让我迅速进入写文的情绪。

这是一首非常适合易阑珊的歌。

未曾深爱已无情 第十九章 洛阳

“皇上睡不着吗?臣妾唱一首小曲给你听吧。”琳琅趴睡在床上,发似流云,铺了大半床。

易江城侧卧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爱妃身上有伤,还是不用动气的好。”

“臣妾小声唱,伤口就不会疼了。”琳琅摇着他的胳膊。

易江城笑了:“你想唱便唱吧。”

琳琅轻启朱唇,唱的是一阕朱敦儒的鹧鸪天:“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累奏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起句的声音很小,犹如在耳边低诉,次句起便渐渐拔高,乘风而上,直遏行云,冲破云霄之后歌声一转,一咏三叹,袅袅不尽。

待她唱完,易江城爱怜地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不是说小声唱吗?”

琳琅嘟着嘴说:“臣妾喜欢唱歌,忍不住就竭尽全力了。”

“真是小孩儿心性。”易江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朕第一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在唱歌。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变。”

琳琅拉过他的手臂,把脸枕在他手臂上:“臣妾当然变了。臣妾老了。”

易江城一笑:“在朕心中,爱妃永远都是那个一边采莲一边唱曲的绝代佳人。”

“可是臣妾已经不能泛舟湖上,采莲而歌了。”

皇宫里的醉湖三千水色,一抹空碧,是一株荷花也没有的。

“爱妃是怀念洛阳了吗?刚才所歌的曲子里也有洛阳呢。”

琳琅的回答十分坦率:“臣妾不喜欢胤都。臣妾喜欢洛阳。”

“朕也喜欢洛阳。可是我已经不是洛阳侯了,我是皇帝,无论多想寄情山水,终有一日,我要回到胤都。”

“真的不能再回到洛阳吗?”

易江城引了一句不恰当的诗词:“君问归期未有期。”再说了,胤都或者洛阳,哪一处才是家?哪一处算是离,哪一处算是归?他卷着琳琅的秀发,轻声说道:“无论是在洛阳还是胤都,你都是朕的咏妃,朕的琳琅。”

可是,我比较想做皇后呢。琳琅往易江城怀里靠了靠,无声地说道。

“皇后娘娘,袁宏求见。”

“袁宏?”易阑珊一挑眉:上次袁宏来借兵,她没有应允,之后袁宏便再没来过了。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笑:“请袁大人。”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说话吧。”易阑珊扭头吩咐赐座。

“微臣有要事启奏,娘娘能否屏退闲人?”

“恐怕不太好呢。”易阑珊笑盈盈地答道,“深宫之中是非多,大人要怜惜自己的清誉啊。”

“天下重国事重,至于私德,臣只求无愧于心。”

易阑珊依然轻笑着:“大人严肃得几近可疑啊。”她挥挥手,宫人退了出去,只是没有关上门。

袁宏正要开口,易阑珊敛容正色,打断了他:“本宫突然想起一个小故事,大人愿意听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袁宏耐着性子说道:“臣谨听教诲。”

“话说皇宫有两部分,以乾坤殿为界,前为皇城,皇上与诸大臣议事之所,后为宫城,皇上起居饮食皆在此。阑珊皇宫里出生,皇宫里长大,可待到出嫁之日,我才第一次进入皇城。”

“公主出阁,皇上立后,都是要往城外弘法寺祭天。路途遥远,所以要提早出发,话说当时天还全黑着,我便起床梳洗,穿上凤冠霞帔,被宫女抱着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我在宫女怀里昏昏欲睡。睡到正酣之时,宫女摇醒我说乾坤殿到了,抱着我走下马车,说要我看一个东西。”

“更深露冷,天外几点疏星,借着火把,我努力睁大眼睛,只见乾坤殿的后门口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书几个苍劲的大字‘后宫人不干前殿事’。这是本朝开国皇帝的手书,每一位新后在去祭天的路上都要停到乾坤殿的后门口,看一看这几个字。”

“我的故事说完了,袁大人还有什么话说吗?”

“臣适才说了,不求清誉,只问天下。”

“好风骨。”易阑珊浅笑着,“本宫没有这样的风骨。天下事自有皇帝文臣武将操心,本宫只愿在半个皇宫里且悲且喜。”

“娘娘为大公主,身负大胤血脉,又为皇后,乃一国之母,当心系天下,目光怎能为三尺宫墙所阻?”袁宏自椅子上站起来,深深地跪下去,“变法告急,新党需要娘娘的支持。”

“袁大人错了。”

“臣哪里有错?”

“宫墙不是三尺,是三丈。”易阑珊起身唤道,“来人!送客!”

袁宏关渔莫德麟蔡书铎以一本祥瑞表自洛阳迎回皇帝,在朝中崭露头角,在民间也赢得了很高的声誉。后来,四人又上书皇帝,痛陈皇朝弊政,要求推行新法,朝臣一片哗然,或赞或骂,易江城对新法倒是跃跃欲试,却也心存怀疑,便命先在洛阳试行,以观成效。新法推行之初,一切顺利。前几天却有流火自天而降,将皇帝于洛阳的别院焚毁了一大半。人们都议论着这是天谴,是告诫,新法背德忘祖,是断断不能继续实行了。

想到这里,易阑珊不禁冷笑:烧了一处行宫而已,有那么严重吗?我不过是飞鸽传书,叫洛阳官府暂缓救火而已嘛。

宫女进来了,袁宏依然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她:“娘娘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易阑珊冷冷地答道:“我何曾有一刻忘了自己是谁。”正因为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才要恪守本分。她的出身过于尊贵,在朝中和民间的影响力绝非一般后宫妇人可比,若是贸然干涉朝政,对时局的破坏力实在是难以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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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松很好笑的文。

想到她已经完结了一本30万字的《回到大汉——我是女御医》,我就想泪奔了。我这龟速,别说全本,连卷二完结都遥遥无期==

未曾深爱已无情 第二十章 等闲

“皇上。皇上。快推呀。”惜春坐在秋千上,觉得秋千少了推力,只余下惯性,荡得越来越慢,一踮脚尖站起来,转头问道:“皇上怎么不推了?”

易江城疲倦地笑笑:“朕有些累了。你让宫女推你吧。”

惜春点点头:“哦。”她叫过一个宫女,继续荡起秋千。

易江城坐在一边,只觉疲惫不堪:最近宫里平稳了,国事却繁杂得很,到底是继续新法,还是废止新法,新党和皇党各执一词,各有理据,委实难断。最要命的是,长歌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月西环却还没有回来。她到底采到那几味据说十分重要和罕见的草药了没?该不会,她甩掉了翟钦的监视,逃回了南疆吧?要不要命人去寻她呢?

惜春银铃般的笑声飘入他的耳朵,此刻,也只能用“刺耳”二字来形容了。他揉揉额头:还是去凤仪宫看看璇玑吧。

璇玑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易阑珊便把她抱回了凤仪宫。来到凤仪宫,易江城不让通传径直走了进去。宫女禀告说皇后用过午膳正在午休,璇玑公主亦在休息。易江城便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想一些事情。

也不知发愁了多久,一个柔软香甜的身体爬上了他的膝头,好奇地抚着他的眉头:“皇上的眉毛好奇怪。”易璇玑和易江城之间的关系难以界定,所以易阑珊并不让她以亲属关系称呼易江城,而是笼统地让她管易江城叫皇上。

易璇玑的智力水平在最近几个月有了显著的进步,虽说离同龄的小孩还有很大的距离,但已不会被人在第一眼就发觉她的特异。易阑珊十分高兴,逢人便说:“我早说了,公主只是长得慢一些。”

璇玑揉捏着易江城的脸,易江城也由着她胡来,心不在焉地说:“珊珊要吃点心吗?珊珊要吃什么点心呢?绿豆糕好不好?炸饺子呢?吉祥果?蜜饯?珊珊想吃哪一种?”

易阑珊轻轻答道:“皇上想吃哪一种?”

易江城随口答道:“炸饺子吧。”此时他才发现易阑珊不知几时站到了他身后,易江城如梦初醒般一笑:“我刚才是不是叫错名字了?”

“在城舅舅眼里,珊珊一直没有改变吧?”易阑珊答非所问,“或者说,城舅舅希望我永远不变。”

易璇玑似懂非懂地坐在易江城怀里,眨巴着眼睛。

易阑珊扭头吩咐道:“来人,把公主带到御花园去玩。”

“让我陪璇玑玩一会儿,没关系的。”

易阑珊粲然一笑:“有些事情我不想让璇玑听到。”

偌大的庭院里,一个倦到恍惚的人,一个怒极反笑的人,对坐无言,任由花落无声,衣襟含香。

“城舅舅,为什么不责备我?”

“嗯?”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太医院配给琳琅的药里,时而宁神的药剂太多让她昏昏欲睡,时而宁神的药剂配得太少让她痛不欲生。”

“那个,太医院的疏失,我已经私下警告过他们了。相信不会再犯。”

“太医院怎么会有这种疏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不想为一时的疏失追究什么人。”

“城舅舅,你还像当年那么温柔。”易阑珊亦觉得倦了,可是越倦她越不得安宁,越倦她越不能顺从,她极力睁大眼睛,看着易江城,“城舅舅,你希望这是一时的疏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疏失会越来越多。”黄昏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单薄:“我会一直疏失下去。”

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易江城揉着太阳穴,真挚地说:“珊珊,我不懂。你何必一直和琳琅置气。”

“城舅舅,你不会明白,你眼中的‘置气’,对我们来说,是一生的战斗,是赌上性命的战斗。”

易江城握住她的手:“珊珊,你要相信我,你永远都是皇后。或许会有别的什么人想当皇后,可是,我的皇后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

易阑珊闭上眼睛: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的心中永远有一个空洞,光照不进,丢多少东西进去都不满,风呼啸着穿过那个空洞,时刻提醒我,一切都会改变,相信谁都没有用,相信自己都没有用。

易江城倒入她怀中。

“城舅舅?城舅舅?”

易江城双目紧闭,怎么唤都唤不醒。因为这突生的变故,易阑珊傻掉了,她愣了一愣,大喊起来:“来人!来人!”宫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她唤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听到。

接下来的事情,易阑珊全是不知道的。似乎有很多人冲了过来,似乎他们都在大喊大叫,易阑珊呆呆地看着倒在她怀里的易江城:城舅舅这是怎么了?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来了什么人,她被七手八脚地拉开,易江城被抬进了朝阳殿。

“皇上……脉相微弱,气血不畅……”太医流利地说了一大串症状。

易阑珊打断他:“病因?药方?”

太医吞吞吐吐地答道:“不知……不敢……”在易阑珊发怒之前,他便急忙解释道:“皇上有病,一向是由国师诊治,不传召太医。故此,皇上到底所患何病,患了多久,微臣实在不知。”

易阑珊的视线落在易江城腰上的玉坠上,想起上一次易江城似是患病吃了玉坠中的药粉便好多了,她撵走了喋喋不休替自己辩解的太医,屏退了所有宫人,紧闭朝阳殿大门,用颤抖的手取下那个玉坠,打开机关,然而,里面已经倒不出药粉来了。她想了想,灌了一些水进去,果然带出了少许药粉,用汤匙化开,捏着易江城的嘴,一勺一勺地喂了进去。

长歌散的分量太少,易江城直到半夜才悠悠醒转。易阑珊趴坐在床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易江城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一晃:“珊珊,你在睁着眼睛睡觉吗?”

易阑珊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手:“你才在睡觉!”忍了很久的眼泪滑落,她哭了。

未曾深爱已无情 第二十一章 两意

易江城看着手上的红印,打了个哈欠:“我还是继续睡吧。”

易阑珊背过身去:“城舅舅,你要死了吗?”

皮肤如细雪一样白,散发着幽冷的气息,易江城看着自己的手:“也许吧。”

“人都是要死的。”泪水在易阑珊脸上纵横,“可是现在不要死。以后也不要死。”

易江城苦笑着:“那我该几时死?”

大门被猛地推开,月西环背着翟钦跌进屋子,她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易江城走来。朝阳殿纵深极深,她走得又慢,易阑珊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月西环坐到床边,一言不发,拿出一把匕首,在易江城的手指上轻轻一划,鲜血喷涌出来,她随手拿过床边的药碗接住,用手指蘸一点舔一舔,立刻发怒了:“这些天你吃了多少长歌散?”

易江城没有回答。

“我留下来的,你全部都吃掉了?”

“珊珊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国师谈。”

易阑珊点点头,离开了朝阳殿。

无人搭理的翟钦倒在地上,醒过来后便听到月西环一声低吼:“想死也不要找我陪葬!”还是继续昏迷吧。翟钦连眼睛都没睁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回洛阳去吧。”月西环渐渐平静下来。

“不行。”

“那就把她送到洛阳去。”

“不行。”

“那你就躺在这里等死好了。”

要把谁送到洛阳去?翟钦在心里猜测着。

答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