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7(1 / 1)

靖难天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女真人的围困。小陈子着急了,他冲到朱值头里,挥舞长刀掩护朱值突围。一行冲着一处小山坡杀去,谁知道黑夜里不辩方向,此处的女真人更加密集,仿佛捅到一个马蜂窝。

城内火光已经熄灭,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人马重重,闪身躲避着明枪暗箭,挥剑砍杀眼前的辫子。屡次险象环生,又屡次化险为夷。

突然一点亮光从远处点燃,跟着点点火把迅速蔓延开去。不一会整个山坡上出现了一排火把,把战场照得如同白昼。这时朱值才看清楚山上的女真人排成一个方阵,阵容严整,一面大旗飘扬在山顶,大旗之下,一名身披大袍的将领处在众将的簇拥之中。隔着层层人丛,朱值和那员将领四目相接,眼神穿透各自的心灵,此刻两人心意相同。

这一刻,时间似乎已经停滞,双方眼神凝视几秒,朱值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擒下敌酋!跟我冲!”身边兵将一轰而应,跟随朱值向大旗下冲去。

扎哈齐举起马鞭向着辽东骑兵吩咐着什么,接着“呜……呜……”号角响起。女真人不进反退,阵型像退潮一样向后退却。接着一阵羽箭冲天而起。

瞿卿经验丰富,立刻反应过来,大喊着:“弓箭!保护殿下。”

但为时已晚,朱值只觉得前胸一凉,一支羽箭穿胸而过,一阵刺痛让朱值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翻身撞下马来。

ps:骑兵要请个假,今天是老婆的生日,她给我怀着小骑兵,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浪漫的生日呢?于是骑兵决定明天不更新了,今天陪伴老婆过生日,希望大家谅解。

另外推荐票不要忘记了,赶紧投啊!!

第二卷 辽阔江天 第二十一章 白山黑水(4)

周围全是遮天蔽日的森林,阳光透过树梢艰难地挤进来,每棵树,每处草丛仿佛都一摸一样。前面哪里有路,这种采参小径根本称不上路,假如没有熟悉的向导,在这样的森林中人走出一里就有迷路之虞。

一支队伍在密林中穿行,道路难行,兵将们已经十分疲惫了,但每个人眼里仍然炯炯有神,渴望前方。

在队伍的中央,两员将领边走边谈,汉人道:“喀将军,这样的山路还要走几天啊。”

喀吞道:“回楚将军,快了吧,以前曾有一个采参农走过,大概花了十天时间。”

楚智道:“不行,必须加快速度,已经磨蹭十多天了,再拖下去,殿下那边撑不住啊。”

喀吞吩咐传令兵:“传下命令,全军前进速度加快,两天之内必须到达目的地。”

命令刚发出去,前面一名传令兵飞马赶来,“报!到啦,我们到啦,瞿将军命属下禀报,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向导说前面一座大城就是剌鲁府!”

楚智和喀吞互望一眼,相视而笑,十多天来艰苦的跋涉终于曙光初现。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尚未苏醒的大地,松花江上不时冲来上游的冰块,在这个被江水冲刷了万年的河谷里,耸立着一座低矮的大城。此时,她在晨雾的掩映中就如一名羞涩的少女刚刚转醒,露出迷人地媚态。

三月的清晨仍然是寒意逼人。两名女真人紧紧身上的羊皮袍子,哆嗦着打开城门。“吱吱呀呀”城门的转枢已经锈蚀,转动地时候十分费力。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推开城门,一人还嘟哝着:“该杀的。就不能多派两人。每天推这扇门都得把我累散架了……”

门开了,两名女真人不相信眼前的景象,愣在当场----当面一排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对着他俩虎视眈眈,明军地士兵。两人刚想叫喊。两支羽箭已经准确地送入了他们的喉咙。门前一名总旗向外面一招手,从城门两侧鬼魅般窜出两队黑甲士兵。

两路人马迅速跑入城中,一队快速从两侧甬道跑上城头,城头上还有十几名女真人和衣睡在城楼里。这些从天而降的黑甲士兵不容他们醒来,围着就是一顿斩瓜切菜,不少女真人还在睡梦之中就魂归长生天的怀抱。

黑甲士兵迅速控制了城头,一名士兵张开一面红色的大旗,来回挥舞。..离城不远的山上,刚才还犹如沉睡的婴儿,现在已经盔甲耸动。一队骑兵从森林中呼啸而出,跟着第二队,第三队。汇集成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冲向城门。一面大旗从森林中闪出,上书五个漆黑的大字:“广宁中护卫”。

人如虎,马如龙。汹涌而来的骑兵飞速冲入城门,喊杀声、叫骂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从城门开始向剌鲁地大街小巷蔓延开去。战旗所向,刀光剑影,这座塞外的小城在这样静谧的清晨,痛苦地陷入一场血与火地洗劫之中。

朱值从黑暗中悠悠转醒,光明真好,这是他第一个感觉。这里是哪里,2006年还是洪武二十八年。

“醒了,醒了,殿下醒了。”两张关切的面容映入朱值地眼帘,左边是尼玛,右边是白术。尼玛的眼睛里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激动的泪水打着圈,滴答,一滴眼泪掉在朱值地身上。

朱值长长舒了一口气,洪武二十八年,无法逃避的命运。

白术紧张地查看着朱值的伤口,语气关切道:“三天了,殿下足足昏迷了三天,太好了,终于醒了,能说话吗?”

朱值微微笑笑:“还死不了。”

尼玛被他这一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嘤”地哭出声来。朱值道:“你不是在前面指挥斥候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术道:“是尼玛小姐在乱军中救下你,不然……”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虽然伤口还在疼,但朱值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两位红粉佳人同时为自己流泪,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已是春心大慰。

朱值道:“看来我命大啊,既有美人拼死相救,又有神医妙手回春,想死还不那么容易。”

尼玛破涕为笑:“殿下就知道说笑,可知当时情形多么危险……”

白术道:“是啊,加入那支箭再过寸许,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朱值呵呵一笑,谁知道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痛得他皱了皱眉。白术满脸关切:“快别说话了,伤口还很脆弱,随时会流血。”

三人正说着话,以铁铉为首一赶将领走入帐幕,一同跪下行礼,铁铉兴奋道:“殿下总算醒了,辽东之福!”

朱值笑了笑,轻轻摆摆手道:“快,快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女真人在

铁铉道:“那天夜里,女真人全军趁夜突袭,幸亏尼玛小姐的斥候提早发出了警告,给了我们提前准备的机会,就这点时间救了辽东军一命。据后来抓到的俘虏供称,他们以为殿下驻扎在城里,女真人分成两路,大部分主力分出攻城,少部分骚扰大营。殿下及时率军逆袭四门,打乱了女真人的攻势,也为城内兵将提供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后来,殿下率军冲击北山上女真人的中军大阵,中箭落马,当时幸亏尼玛小姐率领五百斥候及时赶到战场,杀乱了女真人的阵容,在乱军之中将殿下抢出,亲自把殿下护送回营。一夜下来。女真人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天还没亮就撤走了。”

朱值感激地看了尼玛一眼,两人四目相接,尼玛脸嗖地泛起一阵红霞。朱值问道:“城内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铁铉道:“女真人有一条地道从城外连到城内,他们半夜时分排出百余人从地道潜入,放火烧了大军辎重,正好部分定辽右卫地火药也被点燃。不过幸亏王将军率军迅速剿灭了这股潜入的女真人。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朱值道:“难道女真人知道我们使用火器的秘密?”

铁铉道:“据俘虏供称,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火器,只是误打误撞点燃了火药,为此女真人还损失了几十人。火药爆炸,反而搅乱了女真人,也导致了他们迅速被我军剿灭。我们算是因祸得福。”

朱值心里一直奇怪为什么连朝廷都不知道地火器部队竟然被女真人知道了,还放火烧了火药辎重,原来一切都出于误会。

朱值又问道:“目前两军态势如何?”

铁铉道:“那一夜混战,我军损失八百余人,女真人也损失了六百余人。不过双方都没有动到筋骨。现在女真人又缩回山里,在离坊州以北五十里处扎营。”

朱值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怎么回事,都十四天了。广宁中卫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铁铉道:“按照之前的约定,广宁中卫一旦拿下剌鲁立刻会放回信鸽。预计一天时间就能到达沈阳,那边的信使最快也要奔驰两天才能到达坊州。”

朱值道:“我判断,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剌鲁府城头已经变成了我辽东军的旗帜……”

一万广宁中卫地铁骑,只用一个上午的时间,便横扫剌鲁府每一个角落,女真守将蔑失移率残部二千余人全部战死,剌鲁府四门飘扬起辽东军的旗帜。至此,整个“卫青”作战计划最重要的右翼包抄行动圆满成功。

在这个计划中,无论朱值率军从中路大张旗鼓杀出抚顺关,还是叶旺虚张声势在镇北关的左翼包抄,包括斥候卫扮演广宁中卫从集安千里转进抚顺关,实际上都是为右翼的广宁中卫千里奔袭打掩护。

铁铉的目的就是让女真人以为,广宁中卫已经跟随朱值的中路大军出抚顺关北伐。但从开春以来,广宁中卫一直在集安秘密做着出征准备,没有离开半步。

二月二十八,当朱值率中路大军出抚顺关的同时,广宁中卫地右勾拳正式发动,楚智和喀吞率军从集安向北,一头钻进中朝边界的长白山里,在几名女真人向导的带领下,穿越只有采参人走过地山间羊肠小道,到达海西女真的古州地区(今牡丹江市),然后由此向西,一直秘密潜行到剌鲁府城下。

到达剌鲁府后,斥候们趁着夜晚靠近城门,在早上女真人开城门地时刻强攻而入。守城的五千女真人猝不及防,被全部歼灭。

至此为止,广宁中卫千里奔袭,包抄女真人后路的作战计划初步成功。在这个过程中,全军秘密行动穿越千里山地,耗时十三天,沿途收拾大小部落数个。

女真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辽东军会从人迹罕见地长白山中穿越,而且完全被朱值南线的欺瞒行动蒙在鼓里,东路没有放置一兵一卒防守。一直到广宁中卫杀入城时,蔑失移还没从女人的怀抱中醒来,致死仍不明白辽东军马到底是从哪里钻出。

占领剌鲁府之后,楚智立刻放飞三只信鸽报告情况,同时命令将城内所有妇孺还有百多名俘虏驱赶出城。楚智要让整个海西的女真人都知道,他们的老巢剌鲁府已经落入辽东军的手里。

ps:大反攻啦,本章内容回答了许多读者的疑问。日后大家心中有疑问别着急批评骑兵,给点耐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中。至于那些没有教养张嘴骂人的书友,着实让骑兵倒胃口。日后再有那样的人出来,希望读者们仗义执言。谢谢大家支持!继续要推荐票。

第二卷 辽阔江天 第二十一章 白山黑水(5)

“惶惶如丧家之犬,他会怎么做?”躺在病床上的朱值喃喃自语。攻克剌鲁的消息在两天之后准时传送到坊州大营之中,辽东军众将轰然大乐,仿佛面前女真指日可破。只有朱值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思索着对手下一部动向。

扎哈齐是他第一个军事上的对手,但已经让朱值费尽了心机,如果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对手都如此厉害,朱值害怕自己精神迟早要崩溃!

铁铉坐在他身边得意地道:“殿下莫忧愁,好好养伤,失了老窝,扎哈齐已是瓮中之鳖。”

朱值道:“故事不会那么简单,扎哈齐困兽犹斗,就算是一只丧家之犬也会狗急跳墙。跟他打了一年多交道了,此人从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首战辽东,逆袭我军;日前又突然夜袭。扎哈齐是我军在辽东最强劲的对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我知道,鼎石千里奔袭剌鲁之计非常精彩,而且现在也成功了一半。但是在这样强劲的对手面前,哪怕是那么一点松懈都会导致主动权得而复失。所以,我军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将主动权转化为最终的胜利。鼎石,你是辽东军的头脑,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存在轻敌之心啊。”

铁铉也不过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而已,朱值因为提早掌握了历史,才拔苗助长将他提拔到整个辽东军的核心地位上。千里奔袭不愧为大胆精妙地军事杰作,铁铉因此有些得意也是人之常情。此时朱值只是要给他一点警醒,名将的成长需要千锤百炼。

铁铉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轻敌得意了,连忙起身对朱值一揖到地:“殿下所说极是,鼎石的确有些得意。殿下见谅。

卑职猜测,扎哈齐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走。即使知道了这个消息,他首先会通知他的大儿子撤退。所以需要叶将军缠着费勒;如果我没有猜错,什么时候女真人虚张声势,向我军大举进攻之时,就是扎哈齐撤军之日。卑职之计,是按原计划,不断派出斥候骚扰之,再在半途邀击之。”

朱值点头道:“扎哈齐手里已经没有什么本钱,需要谨防他们逃往草原与蒙古人联合。你火速派人到镇北关传令,第一命其不能让费勒逃走,第二给我扎紧西边地口袋。但凡有一个女真人跑到草原上就唯他是问。”

扎哈齐听着跑回坊州大营中的剌鲁败军的诉说,坐在虎皮交椅上久久没有反应。他挥挥手让败军下去吃饭更衣,并吩咐他不许向周围人提起此事。交待完。扎哈齐无力地靠在虎皮交椅上,闭目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