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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天下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了一下----六月十五,上与黄、齐议于东角门上,未几,内官拟密旨着北平都司布政司削夺燕王爵位捕系燕王府官员。朱植地手不禁抖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杨荣看朱植脸色突变,只道是朱植因为燕王将要被系所震动,却不知道他内心另外的想法。杨荣道:“今上对燕王动手了。却不知道燕王那边会如何应对。”事发突然,杨荣也有些手足无措。.奇v書v網.

朱植摇摇头道:“反,只有反了。四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这话说得杨荣心里砰砰直跳,虽然对朱棣的形状早有预计。可是真要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无动于衷。

朱植道:“勉仁看,如今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杨荣刚才过来一路上都在考虑这个事。他不知道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当然心中没数,只能道:“燕王方面手头兵微将寡,北平城中尽是朝廷的兵马,能不能反成还是两说,辽东只能以静制动,坐观两虎相争。只是照殿下原先的谋略,只有让燕王成功了才能令辽东利益最大。卑职觉得应该想办法让燕王知道这个消息,让他早做对策。”

朱植有比他多六百年的见识,自然知道不需要为燕王担心,给他报信的人多如牛毛,哪里在乎自己这个弟弟。只是历史一直按照正常地轨迹发展,会不会偏离却不是他能左右的。心中有这层担心,连忙问道:“北平最近有消息吗,四哥怎么样了?”

杨荣道:“前几日刚接到一个消息,说燕王疯了,跑到大街上大喊大叫,语无伦次。有时躺再地上,半天不醒。北平都指挥使谢贵过府探望,燕王竟然抱着火炉,捂着棉被喊冷。依荣所见,此乃迷惑朝廷之举,不足为奇。”

朱植点点头,这段历史他记得非常清楚,古代的人也真搞笑,随便可以装疯卖哑糊弄过去。朱植道:“勉仁所言极是,四哥这样强壮地身体,又没有受过大的刺激,怎么可能发疯。这种事估计也瞒不过朝廷地耳目,所以朝廷才下决心动手。”对于这事,朱植一直觉得很有喜剧效果,闲着没事装什么疯,你以为你是宋江?装玉皇大帝啊。

而且在那个朝代,所谓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差了。造兵器,招揽死士,联络边将,朱棣做的准备工作就如公开地秘密一样,不但辽东知道,朝廷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给朝廷告密的人更是多得不胜枚举,燕王府长史葛成、燕山护卫中百户邓庸。前些天燕王给北平按察使陈瑛送了五千两银子,转天就被北平案察司的官员告发,为此,陈瑛被捕,谪徙到广西。

杨荣道:“真是匪夷所思,如此多的谋反罪证,今上却犹豫到今日下旨捉拿王府中附逆官员。殿下请看,这个旨意是削夺朱棣王爵,捉拿王府官员,并没有指示捉拿燕王。既然动手了,为什么不让谢贵他们直接将燕王拿下,如此旨意只会让执行者缩手缩脚,不敢行事。”

杨荣到底是聪明人一眼就看见了其中问题,朱植又拿着纸条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如此。朱值道:“也许是皇上不想把四哥逼反吧。”

杨荣摇头苦笑:“这已是图穷匕现之时,还顾什么脸面,此诏不用说一定出自黄子澄之手。此人多谋少断,要断就出了这样一个昏招。日前,朝廷那边传来的情报说,练子宁大人给皇上晋言,可将燕王徙封南昌。南昌离朝廷近,大兵朝发夕至,只要燕王到了那里就成了案板上的肉,朝廷随时可以图之。如此妙策却不得朝廷采纳。唉,昏招迭出啊。”显然此时杨荣是站在一个谋士地立场上考虑问题。

朱植的手点着额头,心情沉闷:“如果朝廷不是老出昏招,下一个被削的王爷可能就是我了。”杨荣只觉得辽王的话充满无奈。长叹一口气。了。”一名太监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朱棣坐在屋子深处,脸埋在黑暗之中,并不回答,“殿下,张将军再度求见。”太监又提醒了一下。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殿下,张将军平素沉稳,如果不是紧急之事,切不会屡次求见,老衲看。恐怕是他已经接到了应天地指示。殿下还是见见吧。”黑暗中光头闪亮。

朱棣右手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喃喃道:“孤的病天下共知,此时见他岂非自泄天机。”

太监会意。立刻小声道:“张将军坐了他家家眷的车前来,到了后门。”

黑暗中的光头闪亮:“既然如此殿下也见上一见。”摆手。太监领命而出。黑暗中闪出道衍,施了一礼告退而出。

隔不一会,太监将一名穿着披风地人引进书房。来人掀开头盖,跪在地上:“殿下,末将张信有急事相禀。”

只见朱棣坐在机上,背对着外面,面朝白墙,身上披着一条杯子,正在瑟瑟发抖,口中念念有词:“扫清墙角,那里有鬼魅……扫清墙角,那里有鬼魅……”

张信站起身来道:“殿下,信有要事相禀,请不要再装。”

旁边太监一按刀柄大喝道:“大胆。”

张信冷笑一声:“殿下还不告诉我实情吗?!皇上下诏要擒拿殿下了,如无他意,就请殿下俯首就擒,如有他意,就不要再瞒末将。”

太监已经呛啷一声拔出佩刀对着张信的脑袋道:“再胡言乱语,定不轻饶。”

“不得无礼,下去!”背对着他们的朱棣突然道。太监佩刀入鞘,施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这时朱棣才转过身来,将身上的棉被一抖,正襟危坐卧榻之上,眼中暴射出两道寒光,死死盯着张信。

张信被他盯得发毛,只有硬着头皮道:“殿下可知大难临头。”

朱棣阴沉着脸道:“只怕大祸临头的是你张将军,信不信本王将你捕系京城?问你个离间亲王之罪?!”

张信看着他,一跺脚道:“殿下可知袁拱是末将何人?师兄也,袁拱言殿下虎步龙行,贵不可言,臣便认定殿下乃真命天子。昨晚接到朝廷召命,命臣配合张、谢二人捕系殿下,今日臣冒死前来报信,没想到殿下仍不相信。罢罢罢,殿下将信捕了去,送到京城。信先走一步,九泉之下倒要看看殿下如何下场。”说着一甩手,转身欲走。

突然,朱棣仰天大笑,站起来快步上前拉住张信:“如果不是这样造作,如何能试出张将军的真心。救孤一家者张将军也。”说着拉张信坐下。

张信急道:“殿下,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张、谢二人今晚聚将,明晨就要举兵……”朱棣在旁仔细听着,等张信说完,他皱起眉头在书房中走来走去,远方的天空响起声声

闷雷,朱棣停下脚步道:“张将军,你手中有多少可靠的人马?”

张信想了想道:“末将亲卫五百骑,均是忠勇之士。”

“好,此地不宜久留,张将军先火速回府召集亲卫,等待本王命令。”朱棣说着将腰上玉佩取下放在桌上,从墙上拔下宝剑,寒光一闪,玉佩一分为二,朱棣将其中一半交给张信,“本王的信使会凭此佩传令,其他人等一概不从,将军可明白?”

张信接过玉佩,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末将明白,告辞了,殿下保重。”说着头也不回转身而出。

见张信走远,朱棣叫入太监将道衍请来,过了片刻,道衍入房。朱棣笑道:“大师估计果然不差,张信可信之。”

道衍不动声色道:“贺殿下又多一支强兵,只是咱们的计划不知殿下有否向张将军和盘托出?”

朱棣抬眼道:“大师地谋划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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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谁主沉浮 第三十六章 图穷匕现(2)

道衍轻笑道:“这个张信倒是识时务者,只是他根本不知,即使朝廷降旨也不过是殿下计划中的一道药引而已。如果没有这道旨意,殿下起事,岂能令天下信服。”

朱棣道:“唉,一切还不是无奈之举,如果朝廷与孤相安无事,孤又岂会悍天下之大不讳。”

道衍道:“殿下此言差异,今日之建文朝,即位之后,倒行逆施,于祖宗之法多有违背,连削五位藩王,天下舆论皆有微词,差就差殿下这样振臂而起之人。况且殿下先皇苗裔,于社稷有大责任,焉能让此小子胡为,断送大明社稷。殿下起兵不要有任何负担,天降大任尔。”

朱棣又道:“事情准备得如何?”

道衍道:“回殿下,昨日半夜,张玉朱能已经率领五百燕山左卫士兵潜入王府,加上府内五百英雄豪杰,人马皆备妥。密云、通州、延庆、遵化各卫也早已准备妥当,只要北平首义,他们便火速进援。”

朱棣仍有些不放心道:“张信我是信得过的,洪武二十八年之前他不过是燕山中卫一个指挥而已,孤出塞之战几乎战战有他。只因为朝中有人才升了北平都指挥佥事,今日他来果然没有让孤失望。但即使算上他的亲卫,北平之内才不过一千五百人马。而谢贼却有两万之众,宋忠还有三万人马在开平,几乎朝发夕至。能否成事,还在五五之数。”

道衍道:“张面方五小。行步如蛇,谢贵臃肿早肥而气短,均不是能成大事之人。而且他们两人刚愎自用,缺少谋略。老衲略施小计拿下二人如屠猪狗尔;宋忠更不足惧,其人面方耳大,身短气浮,且优柔寡断。无杀伐决断之勇,以其性子定然犹犹豫豫,踌躇不前。开平离北平四百里,日夜兼程尚需五日方到,等到北平坚城之下已是强弩之末,大可一鼓破之。殿下如今已是你死我活之际,切不能有妇人之仁。”见朱棣仍有顾虑,道衍连忙搬出袁拱给几人相面之言,他知道朱棣此人虽然英雄盖世,但最信命运。

话犹未落。外面一声霹雳,狂风大作,突然“稀里哗啦”一阵响声。朱棣连忙喝问是何声响。外面来报狂风掀起了屋檐尚的瓦落下数块。.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朱棣脸色难看,显然以为不祥。

道衍连忙道:“殿下。大吉大利啊。”

朱棣道:“你个妄和尚,哪来地吉兆?”

道衍不慌不忙道:“殿下可曾听过?飞龙在天,从以风雨屋瓦坠地。这是上天示意,要殿下换住黄屋了。”

这几句话正好抚摸在朱棣的心坎之中,果然刚才还在犹豫的朱棣一拍桌子:“从是死,反是死,横竖是死,大丈夫如何能受狱吏之辱。传众将到密室商议。”道衍的三角眼精光闪动,脸上蕴含得意之情。

在辽东通往北平地官道旁,一夜之间立起一座军营,初升的朝阳落在中军大旗之上,上书斗大的红字----“宋”。七月初五接到北平调令,宋忠率军自开平开拔朝北平而来,一天一歇走了四天才到怀来,扎营驻了一夜,正准备启程。营门的哨兵突然看到官道上有十几个人或骑马或徒步朝北而来,几人显然看到路边大营,转身下了官道朝此方向冲来。

“来者何人?!”哨兵弯弓搭箭喝问。

当头一个骑马地人挥舞双手大喊:“别放箭,别放箭,我们是北平都司彭指挥的兵。”

哨兵见他们衣衫破烂,面容疲惫,心中不禁起疑,喝止道:“停步,北平都司的兵怎么来到这里。”

骑士喊道:“燕,燕王反了,北平被他占了,宋,宋将军快去救北平。”说着话似乎太疲惫了,一头撞下马去。周围几个士兵上来赶紧将他扶起,拿出随身所带的水给他灌了几口,骑士悠悠醒来大喊:“快快禀报宋将军,我乃北平都指挥彭二手下百户梁成,北平已经被燕军占领,忠于朝廷的兵都被杀散了。快救北平,快……”说罢又昏了过去。

在宋忠看来,谢贵真是个胆小鬼,北平城内都司控制着两万兵马,区区王府不过几百护卫,哪里用的着开平的兵马,只是对付燕王是临来北平之前齐泰交待的首要任务,有关召令一下达他便点起一万人马启程,其他两万随后跟进。不紧不慢才到了怀来,离北平尚有三天路程了。

正计算着行程时间,外面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中军帐,扑倒在地报告:“报,报都督,营门外跑来十几名北平败兵,言,言燕王反叛,已经攻占北平。”

正在喝茶的宋忠差点被茶给呛着,放下茶杯道:“你,你再说一遍。”传令兵把刚才的话重新叙述一遍,宋忠吓得从交椅上弹了起来,“快,快将他们引进营来,找他们领头地进帐说话。”一面吩咐带人一面吩咐击鼓聚将。

过了一会,两名士兵抬了一副担架将一人抬进帐来,担架上那人挣扎着起身给宋忠行了礼,此时各营将领也都陆续进帐候命。

宋忠对下面那名衣衫褴褛的伤者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北平都指挥彭二手下百户梁成。”

宋忠道:“快快将情况如实禀来。如有一句虚言,立斩不饶。”

梁成道一五一十地将北平发生的故事说了出来。张谢贵在七月初五清晨,手持逮捕燕王官属地诏书,调集北平都司直属的神武右卫、神武中卫、忠义中卫大约一万人马包围了燕王府。张差人将捕系地召令射入燕王王府之中,过了一会,里面人出来传令,着张、谢贵入府抓人。一开始张、谢贵自然不会进府,只命人喊话让王府中将人犯押出来。

双方僵持了小半个时辰,里面又派人送出一封信,上面将被捕人犯的名单列出,并表示这些人已经被抓住了,要交给朝廷,需要带头的来验明犯人正身。张谢二人商量了一会,决定带五百护卫进府拿人,只是到了门口又被截住,王府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张谢二人最后只带了十个带刀侍卫进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