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火堆犹豫不定的伸伸缩缩好几次,最后好象下了好大决心,猛的闭上眼睛将小指摁向一截还冒着火苗的松枝。
只听“滋”的一声,小指上冒起一股白烟,然后大厅里就听“嗷”的一嗓子,突然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接着大李和老孙就看见吴克捂着小拇指、钩着脚,在大厅里跳着转起圈来。
本来他拿刀对自己比划的时候,大李和老孙就觉得奇怪,不过他没有说话,脸上那股自得其乐的表情让大李和老孙也不好意思问他在做什么,后来看他也没真砍下去,也就当他在自己拿自己取乐,当他瞄着火堆比划小拇指时,他们还以为他又在拿自己小拇指取乐,也就没在意,只光主意他那丰富的表情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将小拇指摁到柴火上去了,这时想伸手拦他已经来不及了,就只好看着吴克摁上去,然后“嗷”的跳起来转圈。
“嗷,md,好疼!”吴克纂着个眉毛,一边转着圈用嘴吸吮着小拇指一边打量这四周。
“tmd,怎么还没变,怎么就不醒了呢,难道真的不是在做梦。”大殿一切照旧,柴火还是那堆柴火,架上那滴着油散发出阵阵香味的野兔和山鸡仍立立在目,再就是两边瞪大眼睛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大李和老孙,神色索然,一点也不因为被吴克牺牲的小拇指而发生任何改变。如果真的非要说有点改变,那就是野兔和山鸡的香味更浓了,大李和老孙的表情变的很怪异的看着自己,还有大殿里多了一股自己手指被烧伤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焦臭味。
幻想破灭了,根据经验,这样的痛苦在梦里肯定会被惊醒,那么眼前的一切都应该是真实的。这伤受的也算是值了,总算证明了自己不是在梦里,虽然这不是自己希望的。
还没等吴克继续在那里发扬阿q精神呢,大李和老孙关心致至地围了上来。
“我说大兄弟,你这是发哪门子邪了啊,好好的烧手指头做什么!”
大李粗粗的嗓音就在吴克耳边响了起来。
“是啊,大兄弟,这烧手指头可不好玩,别说你细皮嫩肉的,就算我们的手上到处都是老茧,那也不敢轻易被火烧,俗话说水火无情,这烧伤可疼的厉害,还不容易好,难道这又是城里人的一种玩法?这可不好,做哥哥的我要劝劝你,下次可别拿自己这么玩。”
老孙一边发着感慨,一边凑上前来看吴克手指上的烧伤,想着怎么治疗眼前这位看着投缘的兄弟的毛病(好象还有点心理毛病呢)。
“城里人的新玩法!?”
呵呵,虽然现在有些人喜欢玩虐待和自虐,但自己好象还没疯狂到那种地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自己可没有权利拿来玩,这一点吴克一向是比较坚持。不过面对老孙的好意还是需要回答的。
“不是的,孙大哥,李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是在消毒,呵呵,消毒,下午在山上指甲缝划伤了,现在有点麻痒,所以就用火消消毒,你们不要担心了,呵呵。”
吴克一边龇着牙对手指“嘘”气,一边陪着难看的笑脸说着不太高明的谎言。他可不想让大李和老孙知道自己因为怀疑是在做梦,要寻找刺激醒梦的方法才这样做,说出来会笑死人,说不定大李和老孙还会因为自己把他们当成梦里人而生气,那可惨了。
“是这样啊,你早跟我们说嘛,这山里没什么我们不认识的,就算被有毒的东西划了,我们也可以找到草药来给你敷上啊!你这人真是的,都是兄弟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啊。”
大李在边上狠狠的拍打着吴克的肩膀,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是啊,兄弟,你要跟我们说了,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啊,看看你,以后记着,有事情就要说出来,别藏着掖着,这样大家才知道怎么帮你,现在赶快想想怎么治你的烫伤吧。”
老孙也带着一丝的不满对吴克教训着。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五章(上)
“没有准备烧伤的草药,这黑漆漆的也没办法到外面采药,怎么办?老孙,”大李急忙翻出口袋和包裹,找了个遍,然后对老孙说。
“外面现在不安全,大兄弟投宿的时候还有狼跟着,说不定现在外面就有一群狼在等我们出去,所以也只好在庙里找找,看有什么能用上的”老孙邹着眉头撇撇嘴说道。
大李、老孙和吴克从火堆中抽出三截着火的松枝做为火把,走到后殿开始翻找起来。
后殿黑漆漆的很怕人,大李和老孙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后殿,很快他们就在原来应该是和尚们做饭的地方,找到了半瓶用来调味的麻油,瓶子表面落满了灰尘。
“哈哈,这可是好东西,陈年麻油虽然不能吃了,但是用来治烫伤、烧伤是再好不过的了,只要再找到点石灰就好了”老孙拿起那瓶满是灰尘的麻油得意的笑道。
“石灰?我刚刚在库房那里看到。”大李也不甘示弱地说着。
吴克看着得意的老孙,觉得很奇怪,以他的知识没听说过麻油和石灰能治烫伤啊,不管了,先看看他们怎么办,说不定还是个效果不错的偏方呢。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良方没被发现。
石灰浸泡在一个找来的小木桶里,一会功夫,浑浊的石灰被沉淀了下去,表面留下一层清冽的水。老孙小心的将清水倒进一只小碗中,然后向小碗的清水里滴入陈年麻油,说来也奇怪,麻油滴入小碗,清水立刻变浑浊了,随着麻油一滴滴的滴入,浑浊物也越来越多,最后碗里的清水竟变成了奶油一般的糊状物。
吴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思考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冷不防老孙拿起他被烫伤的手,捏着小拇指就塞进了糊状物里,霎时,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便从指端传来,那手指被烧的火燎燎疼孜孜的感觉迅速消失去。
“哈哈,怎么样,我老孙的手艺还可以吧,小时候好吃,扒锅台被烫伤,我爷爷就是这么弄的,敷上后清清凉凉的,后来被烫的地方没起泡也没痕迹,效果非常好,我就记下了,没想到现在给你用上了”老孙又是一番得意地看着吴克,就仿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让他练手的对象那样,兴奋,又如同一个多年怀才不遇的隐士,突然碰到了可能是他的知音人那样,热切地希望得到回应。
“果然有奇效,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往手指里钻,简直太神奇了,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当年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过我只知道怎么做,至于为什么就不清楚了,管它呢,反正治疗烫伤效果非常好,也没有其他后遗症,何乐而不为,正好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草药,你就将就着用吧。”老孙摊着双手有点报谦地说道。
“呵呵,我没有其他意思,真是个好偏方啊,所以想知道原因,孙大哥!让你费心了,谢谢你啊!”
大李在边上听着不乐意了,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好象没我什么事情似的,石灰还是我发现的呢,怎么不谢谢我?”
我和老孙听了这话,都哈哈笑起来。这大李也有三十多岁了,没想到还这么孩子气,真有意思。
正说得热闹,突然就见大李猛的一阵狂吸鼻子。
“有焦味,你们没闻到么?”
他不说还真不曾注意,不知什么时候起,大殿里已经升起一股淡淡的焦糊的味道,直刺入人的鼻孔。
“坏了,我们的野兔和山鸡!”
大李急急忙忙的吼着,并手忙脚乱地将还架在火上烤的晚餐取下。
刚刚忙着治烧伤,忘了把还在火上烤的野兔和山鸡进行翻转,这不,向火的那一面很显然已经烤焦了,此时在大李手里的那美味,黑黑的一面正对着吴克,仿佛在嘲笑他的手指也如同这般。“要不要把这兔啊鸡的也在那偏方里泡一泡啊,说不定更香呢。”
“哈哈哈哈,大兄弟,你可真行啊,你看,你一来,我们连晚饭都增色了不少,城里人就是了不起啊,到哪动静都不一样。”
大李好象突然变的聪慧起来,也懂得很含蓄地责怪起吴克来。
吴克只能苦笑着耸耸肩,举起裹满白色糊状物的手指向大李示意着,“真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连累大家晚饭都吃不好,非常抱歉!”
“哪里哦,大兄弟,你不要太客气,一客气就显的生分了,哈哈,你别听大李在那瞎说,其实是他自己烤东西,总是会烤焦,现在终算找到个托词,来显摆他自己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哈哈哈哈。”
吴克楞了楞,忽然畅快的笑起来。
好长时间了,他都没能这么畅快的笑出声来,笑过之后,他故意装做一脸怀疑的样子向老孙询问,
“大李有这么聪明么!?”
就只这一句话,立刻引来大李一阵狂拍。
将焦掉的地方拍尽除去,吴克继续转动烧烤着晚餐,为了盖住野兔和山鸡身上被熏的怪味,他又从包了掏出点奶油巧克力,融化掉涂抹在它们身上,顿时浓浓的香味飘进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还没怎么熟透,野兔和山鸡就在大李和老孙的强烈要求下进入了他们的肚子。特别是大李吃完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盯着吴克的包猛瞄,少不得吴克又向他们解释了一番什么叫做奶油,什么叫做巧克力,并从包里拿出几块分给他们才罢休。
“老孙,你刚刚说这里是银屏山,还说现在土匪很多,还有什么保安大队、大烟、世道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至于说世道不好,外面打的一塌糊涂,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前两年,外面一派一派的打了起来,就好象是过去争夺天下一样。在我们这里,最明显的就是山下有田地的人日子都不好过,前两年还搞过暴动呢,听说死了好些人。”
“暴动?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不希奇,你不是这地方上的人嘛,前两年听说在无为和庐江交界的地方,有个什么gcd带着当地的老百姓搞暴动,打死了好些地主和乡绅,后来被民团和保安大队赶走了。”
老孙说到这里瞥了吴克一眼,心里猜测着他到底是哪里人。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五章(下)
“什么?gcd领导老百姓搞暴动!?”
吴克睁大眼睛,眼里的表情除了‘?’还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gcd领导老百姓搞暴动反对自己,还有这么搞笑的事情发生?这都哪跟哪啊,这历史还逆转回民国了。
“对,就是叫做gcd,听说gcd带着老百姓打死地主后,分了他们的田地给老百姓,不过后来他们的势力不够大,所以又只好在山里躲起来。
听说现在这几年我们这里归一个叫蒋总统的人管,他的势力在中国最大,我们这里的保安大队,商团民团都归他管,他还在这里推行过去的保甲制度,现在山下的村落都被编成保甲,保长和甲长都由地方上的地主和乡绅来当。还有一个叫什么中统局的地方,专门负责监视老百姓,在暗地里听老百姓都在说些什么,只要说他们坏话,马上就把你抓起来。好象现在县城里的一些官都是他们的人在做,连保安大队也听他们的。
保安大队其实比土匪还坏,是地方上的一霸,这两年到处拉人修路,修路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有很多人受不了那些保安大队、地主恶霸和乡绅地敲诈,被逼的家破人亡,没有办法只好逃到山里拿起大刀和土枪做起了土匪,山里的这些土匪其实就是老百姓,可是地方上实在是穷的没什么好抢,所以那些真正的土匪这些年都下江南去了,听说在太湖那边干的挺大的。哎,象我和大李这样穷的至今娶不上媳妇,孤身一人的,要不是因为不会水,早就跟着去太湖做土匪吃香的喝辣的了,哪还会象今天在山里打猎,然后碰到大兄弟啊。
至于抽大烟,逛窑子那可是保安大队还有商团民团的人经常干的事情,还有人给编了民谣说什么‘保安大队长,上阵两杆枪,一杆爹妈送,一杆火中忙’,光听听这些话你就知道保安大队是什么德行的了。”
老孙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大李则对当土匪吃香喝辣的充满了向往,不时挥舞着手臂对自己不会水表示不满,嘴里还咕啷着“老子要是会水”,就怎么怎么样,而吴克此时却彻底晕了。
蒋总统?!中统?!!保甲制度?!!!gcd打土豪分田地?!!!!
天哪!
这不分明是民国么,难怪老孙和大李会穿成这样,会没有见过打火机,会不知道汽车是什么东西,难怪一块巧克力都能让他们希奇半天。
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了民国时代的啊,还从大别山钻了山洞就一下子跑到巢湖银屏来了,这只有玄幻小说里才可能发生的事,怎会落到我的头上啊。在现实生活中,这怎么可以呢,该不是又在做梦吧,手指头上可还裹着石灰糊呢,老天,你就别耍我玩了,我可没有得罪你啊,平时对你也是恭敬有加的,拜托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老天当然没工夫理会吴克这点小事,他还需要忙着安排日月星辰的运转呢,可怜的吴克得不到老天的指示,只能痛苦的捶着自己的脑袋,看看能不能从回忆中找出原因。
自己是在大别山中查看一个小山洞,然后和朋友们走散的,从山洞出来后,便找不到朋友们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已经到了银屏山这里,当然找不到朋友们了。
但是两地相距太远,年代也不相同。和朋友失散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