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转眼一瞧,蓦地漾开轻柔微笑,眼底盈满温柔----她睡着了。
纤细的身子靠倚着车座,头轻侧着将要撞到车门了,嫩白粉颊透着血色嫣红,向来明亮灵活的大眼此刻正紧闭,浓密的睫毛微微弯翘,粉嫩的红唇让人浮想联翩。
以前她虽然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但不同房间,他根本没机会瞧见到她可爱的睡相。
乔开索性将车停在一边,替她调整姿势,大咧咧地欣赏着她甜美的睡相,心底满溢柔情,她不仅外表柔美可爱,就连内心也纯美无瑕。
瞧她这毫不设防的睡相,真是惹人怜爱,万一他是只狼,她可怎么办啊?
他很怀念曾经共度的甜蜜,但心里又相当懊悔,当初自己不够重视她,不够信任她,更没有跟严卓西来一场彻底的较量……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他心里,只是她现在已经有一位交往三年的男朋友,三年啊,他真的没把握!
因此他只能通过手段来接近她,让她卸下心房,上次在宴会遇到时发现她并不快乐,如果她真的很幸福,与严卓西相亲相爱,他也不会这么做。而现在他又发现她跟严卓西似乎太少联络,他们之间出问题了么?
如果是这样,当然最好,他一定把握机会,他也只是个自私的男人,他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幸福哪,他们曾经拥有过的!他要求的不多,只要能给他第二次机会,对,再一次机会就够了,倘若她不接受,那至少他努力过,不后悔了。
“陶陶,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乔开叹息似的呢喃轻语,专注地盯着她,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嘴角挂着轻浅的微笑。
“你梦到谁了?”他低语,但愿梦到了他。
“唔……”仿佛回应他的问题,她微微嘟起红润的小嘴,发出咿唔的低吟。
那孩子似的天真模样逗笑了他,轻轻抚摸她软嫩的脸颊,她身上有种淡雅的香气,令他想深吸嗅闻。
他微眯起眼,盯着她白里透红的可爱脸蛋,抑不住心中的热情,缓缓俯身,趁人酣睡之危将唇贴向她脸颊,流连片刻后转移阵地,一寸寸溜向诱人的粉嫩红唇,然后没有一丝迟疑地衔住它。
就连他自己也在心里暗骂自己卑鄙,但无所谓,这么甜美,卑鄙一次又如何?
“呜……”迷朦中,程陶陶似乎感受到她唇瓣上有样温热柔软的物体摩挲、移动,像被人小心翼翼地、万分珍惜地抚触,那感觉真好,她不自禁地发出娇吟,漾开笑花。
你真是引人犯罪啊!
察觉到酣睡人儿因笑而微启的唇瓣,乔开自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喑哑呻吟,再也无法克制地长驱直入,含住她软滑的香甜小舌吸吮,汲取她口中的甜美,大手则沿着纤细的腰枝往上滑。
这下,再怎么沉睡的人也该醒了!
“嗯……”一阵突如其来的炽热湿软侵入,朦胧中,程陶陶警觉到异样,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陶陶,你醒了?”乔开坐离她一点,俊脸漾着斯文有礼的微笑打招呼。
哎,男人有时就是这么卑鄙狡猾,在敏锐察觉到她有转醒的迹象后,马上撤兵偃旗息鼓。
蓦然清醒,程陶陶还真吓一跳,她居然睡着了!惺忪的睡意马上惊醒,惶惶然瞪着眼前的俊脸。
“呃……我、我刚才太困了。”他们离得好近,心跳蓦地加快,目光不好意思地悄悄移开,不敢与他的对上。
“嗯,我知道。”他淡笑应了声,缓缓撑起身子,稍稍退离。
“睡一觉精神好多了,我没流口水吧?”她自嘲地开玩笑,漂亮纤指却不自觉轻抚上粉唇,朦朦胧胧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奇怪,唇瓣怎么觉得热热肿肿的?而且刚刚感觉好像……好像有东西侵入,比如有人对她……
霍地,她猛然抬头对上他带笑眼眸,随即又摇头,不可能!他是小乔啊,是她最喜欢的老师,是个正人君子,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她因为坐着睡不习惯吧。
程陶陶紧张兮兮地飞快以手抹过嘴角,不会真留口水吧?
好似看透她有趣的心思,乔开不禁放声大笑。
老天!她真是太逗趣了!刚才她心中一定很怀疑睡意朦胧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可偏又认定他不可能对她做出偷香之事,因而推翻自己想法,归罪自己流口水。
哈哈,她实在太信任他的人格了,真可爱!要知道,男人永远都是一只狼!
“carson,你、你笑什么呢?”程陶陶红著脸,结结巴巴地问,深怕自己刚刚的心思被看穿。
“没什么!只是开心,我今晚好开心。”他继续开车,“你住在前面这条路么?”
“嗯,再往前面开一点就是。”
在一栋综合公寓楼停下,乔开给她打开车门,“你就住在这儿?”
“这边离我公司比较近。今晚真是谢谢你,carson,再见。”她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
“等一下,既然谢我,请我上去喝杯水吧!”他想去一探究竟。
“这……恐怕不太方便,我和公司另外两个同事合租的,这么晚可能她们已经休息了。”
“合租?哦,是不太方便。那就再见吧!”
他若有所思的沉沉目光直勾勾凝瞅着她,视线就落在那因被偷吻而略显肿胀的红唇,微笑地看着她走进公寓大楼才离去。
程陶陶回到屋内,心中纳闷不已,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古怪,总觉最后的那道眼神、那抹微笑带着些诡异。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飞快按下接听键。
“陶陶……”熟悉、好听、富有磁性的嗓音。
“carson?你还有事么?”
“没有,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噢,是什么?”有什么事,刚刚不能讲,非要现在才打电话来说?她心中突然窜起一丝诡异感。
“其实你刚刚想得没错!我-----偷吻了你。”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清朗笑声……
“啊?”程陶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许久、许久后,断讯的“嘟嘟”声才慢慢地将她从惊愕、发呆中唤回神。
她没听错吧?程陶陶瞪着手机,粉嫩的脸蛋在不知不觉间已红得快烧起来,心底有些羞赧,却又忍不住想笑……
啊,他现在变得好过分!说了那种不知是真还是玩笑的话后,就挂断电话,任由她受惊吓,胡思乱想。
完了,她心跳得好快,脸也好烫啊!
一手捂着心口,缓缓将手机放下,发愣地呆坐在沙发上,直至铃音再次响起。
还是他的号,她迟疑着该不该接,接了之后又说些什么?铃声不断,像是在催促她快点接听。
“喂?你……你还有事吗?”
“有,我刚才忘了告诉你,那感觉很好,你比三年前更甜美。晚安,做个好梦!”
嗡,脑中一声轰然巨响。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挑逗的话,他变坏了!她一直都认定他是君子,怎么可以这样!
呜呜呜,可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怪他……
75 他是我老师
协议已经签下,汪总高兴得很,在晨会上当众表扬了程陶陶,作为一个新人,确实不容易,这也招来其他人的一些非议。
“凯森的设计案林姐当初不是一直都搞不定么?”一名女职员一边洗手,一边问旁边的同事。
“是的,当时汪总把这案子交给小程,据说是对方总裁点名要小程跟他们谈。”
“啊,不会吧,她跟凯森的总裁认识?”
“估计交情匪浅吧,不然林姐拖了好久都没签成,她才没几天就签了。其实我们公司并没什么优势,小程的能力又不如林姐,她多半是靠色相才签成的。”最后几句她压低声音,但在厕所门后的程陶陶依然听得清楚。
“真没想到小程是这样的人,可她男朋友好像也很有钱呀!”
“谁知道啊,人家手段高,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说不定……”
没等她说完,程陶陶便气冲冲地打开门,实在太气愤了,平时在办公室彼此都客客气气,背后居然这么中伤她。
两人没想到程陶陶也在,一脸尴尬,“啊……小程,你在里面啊……我们刚才随便聊聊,开玩笑的!”
“这是玩笑么?你们不用解释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跟乔总裁是认识,他是我以前的老师,绝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近几天,乔开总是有意无意地接她下班,再带她去吃饭逛街,她告诉他不用来接他,可他又说自己碰巧路过。虽然她很依恋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他们是没有未来的,而且最近公司有传闻把她说得很难堪。
“陶陶,快看,那个帅哥又来接你了,他真不是你男朋友么?”真真是与她合租的一位室友,她指着对面马路一辆黑色汽车旁的英俊男子问。
“不是啦,我男朋友很忙的!”
“那他是谁啊,你朋友么?好帅噢,一看上去就年轻有为。”
“当然了,他就是凯森的总裁。”她不想提起他们过去的事。
“啊?那就是你的绯闻男友咯。”她偷笑,“这几天他们都这么传呢!呵呵。”
“当然不是,我们是普通朋友,只不过他以前是我的老师而已。”她已经解释了多次。
“他是单身么?”
“是吧。”
“真的啊?太好了,那你帮我介绍介绍怎么样?”她开心地笑道,一副激动兴奋的样子。真真也是个直爽开朗的人,有什么说什么。
“啊?”程陶陶微愣,“你想跟他认识,甚至交往?”
“是啊是啊,我老妈每周都拉我去相亲,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有感觉的人,我一定要抓住机会!”
“你真的喜欢他?可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呀!”
“唔,那是第一眼感觉,他好有型,好潇洒,我喜欢!”真真远远地看着乔开露出陶醉的眼神。
真真既是程陶陶的同事,又是她室友,她知道真真为人不错,既然她这么喜欢他,这次也是个机会,她就顺便介绍一下吧。
于是三人便一起用餐,也聊得愉快。虽然看他们聊得开心,程陶陶有点难受,但她不断告诉自己,以前那样的平静生活才是她的归宿。
程陶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严卓西,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不会又是什么宴会活动吧?
“喂,卓西啊?”以前她都叫严卓西全名,此刻有人在她则叫他“卓西”,这样比较像情侣一点,因为乔开偶尔会说他们为何相互不联系。
“啊?程陶陶么?你怎么回事,不会爱上我了吧?”严卓西听到她喊得这么呕,不由得怀疑起来。
“我没有啊!”她最讨厌严卓西这么说,顿时冒出一肚子火,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怒意回答。
“没有?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我劝你最好不要爱上我!”
“真的没有呀。”气死她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老妈过几天要从加拿大回国,她想见见你!”
“什么?”程陶陶不觉音量提高,这么大的事她无法静下来,对他们作了个抱歉的手势,拿着手机往餐厅后面的洗手间跑去。
“严卓西,我们根本就什么也不是!你怎么可以告诉你妈呢!我、不、去!”
“不是我,是月月说的!”
“我不管,反正不去,我又不真是你女朋友,你随便找个人就行!还有,我刚才那么说话,是因为边上有人,你少臭美,我才不会爱上你!”她一手插着腰,说得又急又气。
“不行,月月也会一起去,他们会怀疑的!你只要露个脸,吃顿饭就行了!”
“不,我们根本就不是啊!”她拿着手机不安走来走去,“早知道,我当初怎么也不会答应做你的挂名女朋友!”
本以为只是帮他打发一些杂花杂草就结束了,哪知一做就是这么多年,出席一些活动倒也能忍受,可是这次要骗他母亲,她实在办不到!
“先别管这些了,这几天你就先住在我家吧,住到我妈回加拿大。”
“什么?这怎么可以呢,我不答应,你就把实话告诉他们吧!”
“你放心啦,我不会动你半根寒毛的,就这样,你准备准备吧。”
“严卓西,不行不行,你怎么这样……”无论程陶陶怎么叫也没用,他已经挂掉电话了。
“啊,怎么办!”她仰头叹息,懊恼地直跺脚。
才转过身,便见乔开站在她边上,她吓了一跳,“carson,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洗个手,你电话打完了么?”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听到什么。
“嗯,我有事,要先回去了。”
“是严卓西?”犀利的黑眸直瞪着她不放。
“是的,我要走了。”
乔开一把拉住她,“你是什么意思?真真是你安排的?”一想到她把他推给别人,而她自己则去赴严卓西的约会,就非常恼火。
这几天,他常去接她下班,虽仍保持一定距离,但相处轻松愉快。他也偷偷观察,她和严卓西根本不联系,她下班也不去接她,他们之间一定出问题了,所以这是他的机会,可今天她却将他介绍给另一个女子,而她自己一接到严卓西的电话就要离开,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他么!
“真真人很好,其实你们挺合适的。”她没说是真真自己要认识他的,免得他迁怒于她。
乔开抓住她的双肩,“陶陶,难道你不明白么,我……”
“我要走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