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宁王,不禁暗暗赞叹遗传的力量。眼前的宁王和他们的父亲却有六分的相似。不过是老了些胖了些胡子长了些罢了。这让苏颜油然而生出一种亲切感。仿佛见到年老的父亲一般。
“你们是袁老先生的什么人?因何事求见本王?”宁王问道。他见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十分的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只是总觉得心中有一种欢喜之情。因此对他们越发的和气起来。
“回王爷,袁老先生与小民兄妹乃是忘年之交,但此次求见王爷却与袁老先生无干,此乃家传玉牌,王爷一看便知!”苏野不卑不亢地说着,并示意妹妹呈上玉牌。宁王见苏野相貌清逸言谈大方,自有一番大家气度,苏颜娇俏可人,秀美无双,不禁又喜欢上几分。
苏颜双手奉上玉牌,那知宁王不接,反而直楞楞的盯着苏颜腕上的盘龙白玉镯。宁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姑娘,可否借玉镯一观?”
苏颜笑着把玉牌递给哥哥,取下腕上的玉镯,递给宁王。宁王接过来,仔细的看着,半晌,激动的问:“这玉镯姑娘从何处得来?”
苏颜笑着说:“回王爷,玉镯乃是家传之物!”
宁王了听这句话,声音颤抖,满含期待的问:“你们的爹爹是谁?”
“回王爷,家父姓李讳霄!这是家父吩咐一定请王爷鉴赏的玉牌!家父还让小子问王爷一句话王爷颈上的齿痕可褪去了?苏野双手托着玉牌,特意强调着。
宁王身子一震,双手有些抖动地接过玉牌,反复地看着抚摸着,落下泪来。颤声问道:“你们真的是霄儿的孩子么?”颈上齿痕指得是李霄幼时曾咬伤过宁王的后颈,这件事情除了当时的宁王以及李霄本人和他的奶娘,再无一人知晓。三十多年过去了,齿自然早已平复,可宁王心中一直惦记着命运多舛的侄儿。苏野这么一说,宁王已经能确定眼前的兄妹两真的是李家之后了。儿叩见伯祖父!”苏野和苏颜双膝跪倒,重新见礼。
“快起来!快起来!”宁王俯身亲自扶起两人,把他们拉到面前,仔细的打量着,许久,才缓缓的说了一句:“真象!”言罢老泪纵横。从没有过与祖辈相处经验的苏野苏颜二人看着宁王泣不成声,顿觉不知所措。苏颜想了想,拿出自己的丝帕,轻轻擦去宁王脸上的泪水,小声说:“大爷爷,您别伤心了!”
宁王一楞,虽然自己也是儿孙满堂,可从不曾有人这么亲近的叫自己爷爷。苏颜这一声爷爷,叫得宁王心里美滋滋的,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舒服。“好孩子,爷爷不伤心!”宁王拭去面上的泪,老怀安慰的说。
携了两人在胡床上坐下,宁王问道:“你们为何不早些来找本王?你们住在那里?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宁王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问了出来。
苏野简单的把父亲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得宁王唏嘘不已,连声的埋怨李霄不早来找他,以至于让苏野苏颜兄妹吃了这么多的苦。
九十三章 初见宁王(二)
故懿德太子李重润比宁王小四岁,他们曾经一起读书,一起游戏,而宁王性情又最是宽厚,所以兄弟之间情谊很深。想到懿德太子屈死后再无承继之人,他常常难过不已。也曾和皇帝提过选一个人过继到懿德太子名下,以承香火。正在挑选着人选,苏野和苏颜便带来了懿德太子亲生儿子尚在人世的好消息。这如何让宁王不激动。
“好孩子,你们且住一晚,明日本王便安排你们见皇上!”宁王高兴的说着便要起身。
“大爷爷,您先别急,听哥哥把话完嘛!”苏颜拉着宁王的袖子,象对父亲撒娇一般地摇晃着。宁王被苏颜的小儿女情态逗得满心欢喜,重又坐了下来,“好,听野儿说完!”宁王呵呵笑着说道。天性使然,宁王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孩子。
“爷爷,我们为了参加御厨比赛而来的!”苏野继续说。
“哎……我与天家血脉,那里用操那等贱业!野儿,看你也不象个会做饭的人,怎么……”宁王疑惑的问。
“不是孙儿,是孙儿的义姐和颜儿参加!孙儿是上京赶考的。”苏野赶紧解释。
“那怎么行,颜儿这娇娇弱弱的女儿家,怎么能和那些粗人混在一起比赛!颜儿,你要是喜欢做菜,爷爷给你讨个封就是了!还比什么?想做时便做上几个小菜,何必去做御厨那么辛苦!还有野儿,我皇家子弟那里还用考什么科举,皇上自会有封赐!”宁王虽是初见苏颜,心里却喜欢的不得了。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那里还舍得让苏颜去和一拨男人竞争。
“爷爷,这可不行!颜儿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赢他们!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大阴谋,哥哥说要将计就计。把他们全揪出来,这就更要颜儿去比赛了!”苏颜急忙说道。
宁王听到阴谋二字,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是何阴谋!”
“如今民间有一谋反组织名叫崇武堂,打的是反唐复周地旗号。.奇#書*網收集整理.是武氏后人所设。他们在各地积极拢络与朝庭有二心的人士,已经形成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他们不知要在御厨大赛上做什么手脚,这点我们始终没有打探到,所以我们才要参加大赛!”苏野简明扼要地说了大概情况。苏颜在一旁绘声绘色的给宁王讲述着扬州地厨师大赛,她和柳落梅被刺杀,他们将计就计诈死脱身,一路被三番五次的追杀以及到了京城报上名后还被刺杀的事情。
听完之后宁王大怒。一拍面前的几案,沉声道:“竟有这等事,敢谋害我皇家子弟!本王这就进宫面君。请一道旨,杀了那起子无法无天的贼人!”纵然宁王是个宽厚地至诚君子,他可以把皇位让出去。但他决不许有人伤害他的亲人。亲人之于他,犹龙之逆麟五般。触之者必死。
宁王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责怪道:“你们兄妹也是的,到了京城为何不直接来找本王。住在外面还险些坏了性命!”
苏颜笑着说:“他们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自己也是上京前才得知的。若是他们早知道,怕是我们到不了京城就被杀了!”宁王听了,长叹一声:“可苦了你们兄妹!”
然后苏颜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不知道还有那些人是崇武堂的人,看样子朝庭中也有他们的人。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快找到我们住的客栈。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留下后患。所以这御厨大赛,我们是一定得参加地。请大爷爷提醒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暗地里控制局面。在场内,有颜儿和两位姐姐盯着,那宗武在菜上也做不了什么手脚!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宁王惊讶地看着苏颜,笑着说:“想不小颜儿还是个女诸葛啊!既如此,便依了你们!原本我还想让你们兄妹到王府住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待此事了结,你们兄妹可一定要来王府多住些日子!”只短短的一小会,宁王便深深喜欢上这对长得和自己那苦命地堂弟极为相似的孪生兄妹。看到他们,宁王仿佛又看到当年那谦谦地温润少年。
因为要苏颜地身份现在还要保密,宁王也不让自己的苏颜去见自己地儿孙们,只是自己陪着他们一起聊天,仔细询问着李霄这些年的际遇。他对那个三十多年没见面的侄子,牵挂得紧。说到袁熙的好吃时,宁王不禁哈哈大笑道:“袁老先生还是这般贪吃!小颜儿,那老头没少给你说好话吧!当年他就能为了一道好菜磨厨师好久,直到人家教反复的做给他吃才算了事!”
“袁老爷子还好啦,并不曾缠着要美食,反而对我们处处关照呢!”苏颜真心感激袁熙,所以总不忘记为袁熙说些好话!
不觉已是吃午饭的时间,苏野苏颜在宁王府陪宁王用午餐。上得自然是各色的珍馐美味,便是苏颜这美食的行家,厨中的高手,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饭时苏颜还不时给宁王见些上京路上的趣闻,苏野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把宁王老人家逗得眉开眼笑,直说要尝尝苏颜的山珍烤野兔熏山猪。至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早被三人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一顿饭吃下来,宁王觉得苏野苏颜兄妹比他的亲孙子还亲。特别是苏颜,一小嘴迷死人不赔命的。宁王恨不能把他所有的宝贝都拿出送给苏颜,还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欢喜之情。
用过午餐,宁王依依不舍得送走了苏野苏颜兄妹。待兄妹两人走后,宁王立刻招来府中的护卫,命他们在暗中保护苏家兄妹。然后宁王换过衣服便进宫去了。直到夜幕降临,宁王才从宫中回府。
苏家兄妹回到天然居中,见天然居内客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小乙和洛柔儿百无聊赖地趴在靠墙的桌上,玩着挑竹签的游戏。柳落梅正在柜台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恍忽,莫雨歆,陆子捷和小山没在堂上,可能是在后院中吧。
苏颜看到柳落梅正在发呆,对刚要起来的小乙和洛柔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柳落梅身边,猛得一拍柳落梅的肩,大叫一声“嗨!”吓得柳落梅一激灵,双手捂着胸口,惊愕的猛然回头,眼睛瞪得滚圆,俏脸吓得煞白。见是苏颜,柳落梅才松了一口气,她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吓得快跳出来的心脏,嗔怪道:“颜儿,你怎么象个小孩子似的,这般顽皮!差点吓死我了!以后再不许了!要不以后可不帮你梳妆了!”说到后来,柳落梅小小的威胁苏颜一下。
苏颜从后面抱着柳落梅,把脸贴在她的背上,轻轻蹭着,轻声软语的说道:“好姐姐,颜儿再也不敢了,你可千万不能不管颜儿啊!”说得甚是可怜,柳落梅不禁笑了出来,说道:“你可真是个小魔星,怕了你了!怎么样,今天事情办得顺利么?”柳落梅看向苏野,后面这句话却对他说的。
苏野微笑着说道:“很顺利!安家今天没来捣乱吧?”
“他们见我们人多,收了钱便走了,不曾生什么事!”柳落梅笑着回答,脸上晕起好看的红霞。
“陆大哥他们呢?”苏颜没看到陆子捷他们,便问道。
“陆大哥在后院教小山哥功夫呢!小青阿飞和莫姐姐都在后院里。莫姐姐说要研制新的点心,小青给她打下手呢!”小乙抢着报告。
听到莫雨歆在研究新的点心,苏颜拉着柳落梅便往后院跑去。没过多长时间,小山便跑了出来。苏颜让他做回他的老本行,跑堂站柜台去。
九十四章痴缠
苏颜和柳落梅一头扎进小厨房,和莫雨歆一起研究新的点心。她们把厨房的门关的紧紧的,谁也不让进去。三人在厨房里边聊天边做点心,她们越说越投契,越说越开心,不觉在厨房里呆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有客人上门买点心,小青才算敲开厨房的门,只见三个人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是白乎乎的,不象是在做点心,却象是刚刚打完雪仗一般。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三人互相一看也跟着大笑起来。柳落梅和苏颜忙去把自己清洗干净,莫雨歆却不顾上梳洗,急忙忙给客人做点心去了。
说来也巧,来买点心的人正是离情楼的伙计,有客人点名要吃天然居的点心,所以他特意来买的。小乙把打包好的点心送出来,那伙计见了小乙,直觉得面熟,刚好陆子捷又从后来出来,小伙计一见陆子捷,忙上前请安问好,又特意说道:“陆公子,我们少爷这两天一直在找您,总见不到您,您得空去我们离情楼一趟吧!”
陆子捷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应允道:“你带句话给你家少爷,就说我这几日忙,得空自会去寻他,让他莫急,这次上京,总是要多住些时日的!”小伙计答应一声便跑出去了。
陆子捷不禁叹了口气,说了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也跟出门办事去了。
陆子捷出门不久,成若便寻来了。苏野正坐在靠窗的桌前,手持诗书默念着。成若见到苏野,喜滋滋的上前拱手做揖,苏野忙起身回礼。成若已经知道苏野与苏颜之间的关系,加上苏野和苏颜本是孪生兄妹。长相自然有七八分相似,成若看到苏野仿佛象是看到苏颜一般,言谈话语中透着无限的亲热。亲热地让苏野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虽然他不讨厌成若。但是苏颜讨厌啊!而一切以妹妹的喜好为喜好的苏野,对成若实在是亲热不起来。加之他天性淡然,成若便只能在一旁唱起了独角戏。
成若问一句,苏野便极尽简单地回一句,再不就是“嗯,啊。..对,是”的应付着。成若觉得好生奇怪,想他成若虽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也算得上潇洒倜傥地浊世佳公子,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人才的!可到到苏家兄妹这里,还真是行情一路跌到底,人家压根就不想理他!
成若忍不住问道:“苏贤弟,愚兄可曾得罪于你的?”苏野淡淡一句:“成兄言重了。在下与成兄不过数面之缘,怎说得上得罪呢?在下自幼清冷惯了,有不到之处请成兄见谅!”
“苏贤弟。请恕愚兄冒昧,不知令妹可曾许了人家?”成若咬咬牙。单刀直入的问道。
“舍妹尚待字闺中!”苏野万分不情愿的说。
成若大喜过望。紧接着说:愚兄欲求苏小娘子为妻,请贤弟成全!”
“家中尚有父母高堂。舍妹地婚事,在下做不得主!”苏野轻巧的把球抛给远在扬州的父母。
“未知贤弟是否愿意修书一封,愚兄携了书信好亲去扬州提亲!”成若毫不气馁,再接再厉的说。
苏野却是为难了,他以为成若会知难而退,谁料想他却迎难而上,大有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