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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公子 佚名 4455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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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公子》

第一章 小人自有可爱之处

白西飞晃到苏府偏厅大堂的时候,已是里掌灯时分.

空落的厅田端坐了一个白衣少年,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不知道在嘟哝着什么.白西飞只觉得好笑,悄悄地凑近了,方才听清楚那人正念念有词:唔~~好好脆的酥雪梨糕~~酒醉人的八宝芋泥~~好好醇的雕啊啊~~

“小晴,你不会关了一天,脑袋都闷傻了吧?”

白西飞终于忍无可忍,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一脸白痴笑容的家伙怎么有兴趣对着一盘白馒头发妄想症啊~~看那个人还傻乎乎的流口水,真是生生糟践了一身的好皮相.

“呀呀~~阿飞你来啦.”苏晴蓦然抬眸看向白西飞,嘻笑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苏老头还真舍得啊,都关了一天了,还不放人啊.”白西飞盘腿在他身边坐下,随手取过盘里的一个馒头就咬.

“啊啊啊~~我的雪梨糕啊~~”不想苏晴惊叫起来,起身过来要抢.

白西飞被呛得一口气上不来,拼命咳着.

苏晴见他咳得满脸通红,样子似是十分愧疚,忙用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嘴上还煞有介事地问:“你没事吧你吃那么急干吗啊这下呛到了不是?”

白西飞丢了个恶狠狠的眼神过来——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苏晴嘿嘿笑着,忙起身去桌案上取了瓷碗,盛了水递给白西飞.

白西飞一仰头就全部喝光了,刚顺了气,就气势汹汹地说:“你饿死鬼啊!”

本来苏晴才伸过手要接空碗,没想到被白西飞大声一吼,吓得手一抖,“砰”地一声,瓷碗应声落地,碎了一地的白片.

“你不至于吧??!!”

白西飞一脸“你高”的沮丧表情.

苏晴缓过神的时候,白西飞已经在捡碎瓷片了.

“啊啊~~阿飞你有没有常识啊,这样捡会割到手的啊,不要捡啦!!!”苏晴话音刚落,白西飞惨叫一声,一脸怨毒地瞪了过来:“你不说话会死啊?!”

苏晴看着他流着血的手指,一时愣住了,好一会儿后暴笑起来.

“哈你是笨蛋,我说说罢了,谁叫你这么配合啊哈哈”捂着肚子笑够了,苏晴十分识相地在白西飞打算向他丢盘子的当口起身去拿了杉.

“这些碎片不用管的啦,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打扫的啊.”

苏晴帮他包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调侃:“平常也不见你这么勤快啊,真是脑袋有”瞥见白西飞杀气腾腾的眼光,苏晴硬生生地把“病”字吞回了肚里,一个劲地陪笑.

“你就是那张嘴贱.”白西飞冷哼.

苏晴乖乖地笑着也不返,好半晌才问:“你跑来找我干嘛啊?我爹这次也不知道要把我软到什么时候,我明天恐怕还是去不了书院啊.”

“没劲——我不是来跟你讲这个啊.”白西飞眨着眼睛,一脸兴味地说,“这次翘学去游船的事苏老头很生气哦?”

“是啊,不然也不会把呜着要我反省啊,一整天就只有馒头跟水,我都快饿疯了啊~~”苏晴的眼光忽然哀怨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好好吃一顿啊~~”

“你猪啊.”白西飞受不了地大翻白眼,“怎么就这点出息啊?我们和大小胖去镜湖游船的事,肯定是有人跟夫子告密,然后夫子才会告诉苏老头.你就不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教训教训?”

“怎么揪啊,又不是揪小鸡.”苏晴懒懒地应声,“况且我们几个逃学的事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啊,你有本事一个一个盘问过去.”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啊,书院是苏老头赞助办起来的,人人巴结你还阑及,借谁十个胆都未必敢告密啊.”

“你知道是谁?”苏晴挑眉看他.

“那当然,拿过咱几个好处的人可不少,要说真有谁不买账的,除了他还有谁啊.”

苏晴迟疑地开口:“你是说曲静静?”

“可不就是那个娘娘腔?”白西飞低头一阵窃笑,“就没见过他那样的,长得像个娃就罢了,偏连名字也可笑死了.大男子汉的,也不知道他娘是怎么想的.”

“你这不是空口无凭嘛.”苏晴脑海里闪过曲静静略显单薄的身形,其实,那人也不算讨厌,只是格冷僻了些,跟谁也玩不到一起去.

“我问过书院的人啊,都说是他告诉夫子的.”

“”苏晴半晌没吱声,就在白西飞以为自己恍惚要神游之际,听见苏晴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啊?”白西飞揉了揉眼睛.

“你要把他怎么样啊?”苏晴睁大眼睛望着他.

“什么怎么样啊.说得好像我在欺负人似的.”白西飞对苏晴的问法大为不满,“是他先惹我们的好不好,也不想想是谁害你现在又闷又饿的哦.”

苏晴轻轻偏了偏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是我爹啊.”

“”

白西飞无语了半晌,赏了他一个暴栗:“德行.”

看来要想出口气就不能指望苏晴了,白西飞无奈地想.

其实白西飞自己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哪能真的想出什么高明的“复仇计划”啊.照他的单细胞去想,搞个恶作剧吓唬吓唬人就足够了.

白西飞和苏晴念的书院有个远近都有些名气的名字——篱晴书院.

书院是苏晴他爹赞助办起来的,名字就是各取了苏家兄弟的一个字组成的.光看名字也知道,苏老头明显把苏篱看得比苏晴重些.苏篱虽然是苏晴的弟弟,但却是嫡生的.好在苏晴向来格宽厚,计较的东西也不多,十几年来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的.

白西飞的爹是这小县城的县,是绿豆芝麻大的小,但在这个小地方显然是足够威风的了.白老头和苏老头一向交好,连带着两家的小辈们也处得火热,两家人常常混的像一家人似的热闹.

白西飞和苏晴已有三年的学龄,是这书院中最年长的一届学生,苏篱比他们晚一年入学堂,与两人的感情不算亲厚.常常就有人误以为白西飞和苏晴才是兄弟,每当这种时候,两人也不辩解,只嘻嘻哈哈地当默认了.要是真的较起真来,也许苏晴比白西飞还要年长些.

书院的地势很好,在一片高地上.门前是一条河,岸边种满了柳树,河上的石桥不长,溶结实,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夫子在给学生授课,正讲到李白的《月下独酌》,堂下却多是无精打采的面孔.仔细看去,只有两三个人在认真听讲.苏晴的位子还是空的,旁边座位的白西飞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忽然夫子让白西飞起来背诵,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也罢.”夫子倒是和颜悦地说,“你就看着,照念一遍就行.”

“啊?”白西飞心想你怎么这么顽固啊,却还是乖乖地开了口,“间一壶酒,独独”“独”了半天,白西飞挠了下头,特不好意思地朝夫子笑了笑:“后面的这个念什么啊?”

“酌.”夫子也不怪嗔.

白西飞就哦了一声,继续念.

当他第五次停下时,夫子的脸已经不能用和颜源形容了.

白西飞也懒得再问,索两手在桌面上一撑,懒洋洋地抬眼看着夫子:“你就别逼我了,我真不会念.”

夫子的脸阴晴不定,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夫子,让我来吧.”

说话的人声音清脆,语调里有淡淡的傲气.

白西飞斜起眼睛朝他那边扫了一眼,登时眯起了双眼,语带轻蔑地说:“哟,炕出来我们的曲大才子原来这么能叫板嘛.”

曲静静甚至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定定地望着夫子.得到首肯后,他便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把诗一字不差地背齐了,语句顺畅,听起来十分悦耳.

夫子的脸终于多云转晴,夸赞了曲静静间后,对白西飞说了句“学着点”就不再管他了.

学他?白西飞特鄙视地哼了一声,只差没从鼻孔里看人了.

可人曲静静压根就没回头看他.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白西飞,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曲静静对自己俯首称臣.

其实这时候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当曲静静看见白西飞提着一串绑在一起的蛤蟆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和他手里的东西一样恶心.正想视而不见地绕道出门透透气,却硬是被人挡住了去路.

曲静静忍着不至于当场反胃,视线直接跳过那串蛤蟆望着白西飞,正巧对上他挑衅的眼神.气氛有点僵化,同学都不作声了,直直地望着他们.

“敢不敢和我比试?”白西飞挑了挑细黑的长眉,一双丹凤眼煞是兴味地瞥着曲静静.

“无聊.”曲静静语气平稳,攘不示弱.

“怕了吧?娘娘腔.”

“”曲静静神一凝,总算忍住了,也学他的样子挑了挑眉,“谁怕谁啊,臭小鬼.”

被骂作小鬼的人很配合地扮了个鬼脸,引得人哄堂大笑.

“我们来比吃蛤蟆,谁先忍不住吐了或是停了就算输,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做跟班,言听计从,怎么样?”

“你真他妈恶心人.”曲静静皱眉,“亏你想得出来.”

“怕你就说啊,我又不会笑你.”白西飞冷哼一声.

曲静静直觉说不要理这个恶心的疯子,可心里隐隐又咽不下这口气.在旁人棵戏的兴味目光下,他很英勇地挑高了眉,冷冷一笑:“不就是比恶心吗,咬碎了不都一样.”

这一笑不得了,看得众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连白西飞也怔忡了片刻.

“妈丫,那人笑起来怎么那看啊”有人小声嘀咕,不巧被当事人听到,被曲静静用冰冷眼神一横,立时噤声了.

“你们他妈长没长眼啊.”白西飞恼了,“这叫好看啊?脑袋有病啊?”

曲静静恨恨地瞪着白西飞,二话不说扯了只蛤蟆到手里.

说真的,手里粘糊糊的冰冷触感把曲静静恶心得差点就要丢掉,可是面子上又不能输,只好心一横,不停念叨着“不就是咽下去么,什没都一样”,可是把它放到近前一看,当下就犯晕了:被开了膛的死蛤蟆眼睛瞪得鼓鼓的,吓死人了,真要咬了得多恶啊曲静静终于掌不住开始反胃,一把推开白西飞,冲到庭外狂吐不止,直晕了个天昏地暗.

那边厢,一阵鼓掌叫好声,曲静静不得不抬头望了望正朝自己走来的人,立时惊得倒走一步:

“你你吃啦?”

可不是,白西飞拿旁人递来的娟帕抹了抹渗血的唇角,笑得风得意:“味道不错下次抓田鸡试下.”

曲静静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有些站不住脚.

心里来回只有一句话:真恶心真恶心真他妈恶心啊啊啊啊~~~

不过某人可不在意,硬逼着靠近前来:“怎么样?以后我叫你干什么久干什么,愿赌服输啊.”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话岁如此,曲静静还是感到头皮发麻.但是无论他怎样自欺欺人,曲静静的噩梦生涯就此拉开了序幕——平日里拿包倒水跑腿的活一样没少干,凡是有白某人出现的时候他都得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白西飞得意起来就像一只大尾巴狼,招摇得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所以没出几天,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了:好学生曲静静这回彻底颜面扫地了.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更何况白西飞一看就是那种小人中的小人.

当苏晴回到书院看见曲静静在帮某大尾巴狼削果皮时,彻底石化.

直到耳边传来白西飞张狂又得意的声音:“喂,没看见我兄弟来啦?再削个,你动作怎么那么慢啊?”

曲静静只当耳边风,手上却是照作不误.

苏晴接过曲静静递来的雪梨时还忍不住跟他说了谢谢,曲静静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