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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之绝色夜叉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扩散开来:“真是个小孩子,怎么懂得皇室中人的种种苦处,以后呢,你经常在我这里走动走动,对你们小姐也好……”

小月儿思绪飘了回来,为什么,几天前从寿景宫回来之后,就不停的做这个梦……

满天的火光,看不见面孔的人影,刀光剑影中,这些人影一个个的倒下,黑暗中,有一个的声音轻轻说道:“一个不留……”

躲在暗处的自己却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作为一名常在,宫中地位还是比较低的,还是应该当值的,再怎么样嚣张,也要去玉妃那里报一下到,梅如雪带着小月儿来到了紫春宫,一进紫春宫,就看见玉妃坐在小池塘边上喂鱼,皓腕玉手,广袖红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如观音般慈和柔美。

看到梅如雪来到她的身边,玉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妹妹好几天没来了,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梅如雪脸上微微有点发红,毕竟,自己名义上还要在她这里当值呢!

梅如雪把眼光投向池塘中,鱼儿在水面跳跃着,争抢着投入的饵食,一条鱼儿却跳得太高,如箭一般的冲向玉妃的手指,梅如雪心中忽一跳,警铃大作,那是……

梅如雪手腕急转,拉开玉妃的手,手指连弹,想将那鱼儿弹开,鱼儿跳跃着沉入水底,水面涟漪扩大,水花四溅,一条人如大鱼般从水中跃起,向梅如雪刺了过去……

梅如雪忙侧身让开,左手中指连点,剑气如箭般射向那人……

那人蒙面的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六脉神剑,怎么可能?只有男子才能练成的六脉神剑却被一个女人使了出来?莫非,这人是男扮女装?

撄桃小嘴,杨柳细腰,绝不可能……

蒙面之人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正想上前,继续未完之刺杀。

梅如雪展开一个微笑,面露古怪之色,示意蒙面人看看自己下面,一个男人竟穿着花花绿绿的底裤,蒙面人向下望去,长裤脱落,裤带飘飞——幸好衣服够长,挡住了。

蒙面人眼内露出一丝尴尬,忙弯腰提起裤子,系得紧紧的(暗自庆幸梅如雪没有趁机偷袭),眼角一扫,却看见小月儿躲在花从之中发抖——

使一招长虹贯日攻向梅如雪,在半空之中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身形奔向花丛中。

等梅如雪醒悟过来,那蒙面人的长剑已架在了小月儿的脖子上……

“别杀她,我让放你走……”梅如雪急道。

那蒙面人笑笑,声音撕哑,破若铜锣:“我可不相信你……”左手一挥,手中长剑已从小月儿脖子上划过……

梅如雪大怒,指中剑气射出,“扑扑”连声,那蒙面人胸前血如柱涌,却飞起身来,在空中扭了几扭,翻入花丛中消失了……

梅如雪忙走过去扶住小月儿,小月儿脖子上血如泉涌,小月儿望着小姐惶急的面容,伸手抚了抚小姐:“小姐,对不起,小月儿不能服侍你啦,小月儿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梅如雪抱着小月儿,一阵风起,白色的丁香花儿旋转着飘落,落在小月儿的脸上,是那么的苍白而又美丽……

可是,小月儿脖子上的血却如泉一般涌出……

梅如雪左手按住她的伤口,灵力运起,却发觉伤口没有一点愈合的迹象——半神也不能从阎王手中夺人,更何况——是只留下少少灵力的半神人。

小月儿抓住梅如雪的手,眼中露出朦胧笑意:“小姐,我看见了,看见父母来接我了,他们牵着哥哥,哥哥,我都长大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小?”

她的眼望向虚空,静静的空中,大雁悄无声息的飞过。

梅如雪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都要伤害?上天为什么对这个孩子如此的不公平,她还没享受成家立室的快乐,还没有在阳光下笑几天,就要夺去她的生命?人的生命难道真的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卑贱?

小月儿柔弱的手指抚了抚小姐的脸颊:“小姐,不要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又闻到了天罗花儿的香味,爹娘死的那晚……”

头一低,那若有若无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之中。

梅如雪抱着小月儿小小的尸身,那样的柔弱,轻盈,还带着微微暖意,面上还带着微微笑意,但血已经流尽,魂魄已然飘散,她的心中第一次泛起滔天恨意,既然如此,就让我同你们斗一斗吧,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小月儿(2)

玉妃的看着她们相互拥抱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似忧伤,似羡慕,又似——庆幸……

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服侍的小宫女过来,在小宫女耳边嘱咐几句,小宫女飞奔而去。

刀剑镌镌,铁甲鲜明,金铭带着宫中侍卫急急赶来……

那池塘边的女子,长发披散,眼望遥远虚空,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儿,血流满地,竟比那桃花还要艳丽……

金铭仿佛感觉到她心中的悲伤,眼中的哀痛,不禁阵阵心酸,走上前去,不由自主,拥着她:“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

梅如雪站起身来,轻轻推开他,面露微笑,眼中却含泪:“小月儿是为我而死的……”

金铭心中一阵失落,却摆了摆手:“撤底搜查皇宫,一定要找出刺客……”

几天几日的搜查,那刺客仿佛失了踪影般,如此重的伤,他能逃去哪里,除非,宫中有人将他藏了起来。

唯一没搜到的地方,只有后宫两个权力中心,皇后景仪的景阳宫,太后的寿景宫,难道,是她们中的一个?

带侍卫去搜索的德公公在皇上耳边偷偷的说了几句话。

金铭双拳紧握,眼中喷出骇人怒火:“又是这个贱人……”

旁边宫人从未见到皇上如此的愤怒,平时温文尔雅,今日竟口出粗言,可见恨那人到极点,人人不禁身体微微发抖,两股战栗。

金铭振衣而起:“摆驾景阳宫……”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司仪太监声音都微微颤抖。长声吆喝中,众人往景阳宫而来。

金铭赶到景阳宫时,景仪却身着皇后正装,端然行礼,神色平和:“皇上,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金铭冷冷一笑:“皇后难道怕朕来看你,难道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景仪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几步,旁边宫人忙扶住:“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臣妾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金铭眼光森然的看着她:“看来,你非要让我搜出来不可?”

景仪凄然一笑,深深的望着皇上:“皇上不必搜了,景仪虽然不知犯了什么罪,但只要是皇上说了,景仪就有罪……”

头一摆,竟向旁边雕龙木柱触去,德公公忙一晃身,想要拉住,只听得“哧”的一声,皇后的衣袖被撕裂,人却仍向柱子触去……

血沿着皇后雪白的脸流了下来,林姑姑忙上前扶住:“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么傻?”

忙又跪着爬向皇上,咚咚的磕着头:“皇上,皇后娘娘没有做错什么,皇上,看在娘娘同您十年夫妻,您就饶了她罢!”

金铭眼望远处,冷冷的目光带着一丝鄙夷:“皇后所作所为大半都是你这个奴才教唆出来的,既然你这么忠心,就陪她一起上黄泉路吧!”

林姑姑跌坐在地,呆呆的扶着皇后,面如死灰……

侍卫已从景阳宫的一个偏房之中搜出了一个黑衣人,居然是个女人,但可惜的是,这个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一场宫杀,就如此结了幕,皇后被赐三尺白绫,随着她的,自然是林姑姑,她真正的姑姑……

宫中之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皇上会为了一个小小宫女的被杀而大发雷霆,只因为,那宫女在梅常在身边当值,连皇后都难保性命,连一向护佑皇后的太后今次却一句话都没出,一时间,梅如雪又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众妃嫔如今心里都明白,这个小小的,没有妃号的小常在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但——

谁又是最后的得益者?

谁又能说得清楚?

太后今天气色不错,宫中翻天覆地的搜查也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御花园中,她抚了抚初开的木芙蓉,花朵艳丽,烂若朝霞,就如太后本人一般……

“宁公公,这芙蓉花今年开得真不错,改明儿,让锦儿摘两朵,摆在我的寝宫里!”

宁少雄笑道:“娘娘,我可听说,这花儿长得虽好,可容易惹蚊子,太后娇嫩的肌肤可不能让蚊子咬了,不如让锦儿摘一些玉兰花可好?”

太后眼望宁公公,轻轻一笑:“你这个奴才,管得可真宽,那芙蓉花再怎么着惹蚊,宫中可是有驱虫药对付它的……”

宁少雄笑道:“太后英明,就像那不听话的主儿,到最后,还不是飞不出您的手掌心?”

太后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描金扇:“景仪这丫头小时候还颇为机灵乖巧的,想不到入宫之后,却越来越愚蠢,竟勾结江湖上的人来宫里搞事……”

宁少雄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们整天派人盯着景阳宫,竟然有一个如此丑陋的宫女在宫中出出入入,她真的以为人家都是瞎子?”

一朝落败,贱如泥土,宁公公连“皇后娘娘”都不称呼一声,直接以“她”相呼了。

太后赞赏的点了点头:“把人家当瞎子的人,最后都会成为瞎子,只是想不到那苗疆蛊母这么容易倒戈相向?”

宁少雄笑笑:“所谓江湖侠义,只认银子而已,她给多少,我们加上双倍不就成了?”

太后抿嘴而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浑身都散发着光彩:“只是可惜了那苗疆蛊母,如此高的武功,却不能为我所用!”

宁少雄笑道:“太后何必可惜,这个世界上,武功高的人可多啦,又不止她一个?”

太后微微点头:“你看过,那梅如雪的武功真就那么高?连苗疆蛊母都打不过?”

宁少雄点点头:“是啊,她竟会六脉神剑,这可是失传了很久的武功……”

太后叹息一声:“我那皇儿倒真会用人,不仅有一个江湖第一高手帮他,如今还多了一个梅如雪,看来……”

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忽然之间却失去了赏花的兴致……

蜡烛摇红,雕金砌玉的龙椅之上,金铭手拿一颗黑色棋子,轻轻的落下。

棋盘上,黑子已被白子围堵追截,眼看即将落败。

梅如雪坐在皇上的对面,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虽然,只照着棋谱学了三天的棋,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皇上也奈我不何!

金铭看了看梅如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几天了,她终于笑了……

梅如雪落下一子,眼看黑子已成败局。

德公公在旁看着,叹息,皇上,你做假也假得太厉害了!

梅如雪忽然轻轻一笑:“皇上,您的棋艺仿佛一夜之间退步不少,人家是百尺干头再进一步,您却恰恰相反……”说完,眼睛如狐狸般望着他!

金铭有些狼狈,咳了两声:“可能,由于我最近有点风寒,所以……”

梅如雪却不再取笑于他,忽问道:“皇上认为,那小月儿真的是被误杀的吗?”

金铭露出深思神色:“以当时的情景来看,杀手仿佛专为小月儿而去,但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能同人家有什么仇怨?”

梅如雪赞赏的点点头,以一个凡人而言,他的头脑智慧还是不错的。

皇上如果知道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不知会不会一头撞死?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父母

杀手的目标不是众妃眼中的新宠梅如雪,也不是怀有身孕,即将母凭子贵的玉妃,却仅仅是一个与人无怨的小月儿?

梅如雪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小月儿临终之前的话语:我的父母来接我啦,哥哥……

难道?她全家一次性的全部都死了吗?除了瘟疫,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全家都死,难道被人灭门?

梅如雪忽道:“皇上,奴婢好久没看见父母了,听说他们被皇上官复原职,可不可以让奴婢出宫看一看父母?”

金铭点了点头……

梅府,梅如雪凭着原来这个身体脑中残存的记忆,知道眼前一对惊喜交集的中年夫妇就是自己的父母,梅祈初虽恢复了宰相职位,但经过辽王一案,往日的壮志凌云已然消散,天威难测,他哪里知道,仅凭一张小小帐单,就被认定与辽王勾结,差点丢失性命?

看着眼前的女儿原来的懦弱与沉默已经消失不见,代替的是明朗的笑容,满不在乎的神情……

梅祈初如果不是看着女儿长大,一模一样的面孔,如此熟悉,他真的以为,这,难道真是我的女儿?

梅夫人早已喜极而泣,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儿啊,身为贵妃,却被贬入冷宫,身在冷宫却再贬慈庵堂,总算老天有眼,可以让她被皇上恩宠,虽然没恢复贵妃的封号,但可以让她出来省亲,这是多大的荣宠啊!

梅夫人虽为梅祈初的正室,但在这个有着十几个小妾的宰相大人府中,她怎么会不知这得来不易的恩宠是多么的珍贵。

但是——

她的女儿,好像没把这恩宠当一回事,反而——梅夫人怀疑自己有点眼光有点问题——女儿好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梅如雪目光雪亮,知道他们暗起疑心,忽掏出一手帕,按了按眼角,那眼泪如泉一般的涌出(也不知手帕上涂了大蒜呢,还是姜葱?):“爹爹,娘亲,女儿终于见到您了——”

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