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把一个九段国手逼到如此境地……真是太另人匪夷所思啊!
“孙昊,还不送送凰小姐。”屋外田院长的声音朗朗传来。孙昊这才回过了神,再看了一眼棋局,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孙昊还沉浸在刚刚的九龙飞舞中回不过神来,而凰念妃则是一手抚着肚子,抿着唇,下了那么长时间的棋,连中饭都没有吃。专注下棋的时候当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却觉得饥肠辘辘。
“你愿意加入棋院吗?”孙昊突然出口问道,双眼闪着希冀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凰念妃,如果她能成为自己的师妹那就最好不过了。
“刚才院长问过我了,我不想天天下棋。”她还有很多事能做,不想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下棋上,能过个几天就酣畅淋漓的下个几盘她就满足了。
“为什么不?来我们棋院的话,作为正式队员可是享受国家补贴的,还能出国跟世界各地的棋坛高手对弈……”孙昊滔滔不绝的说着加入国家队的好处,像她那么好的水平不该被埋没的。
他的一串话,凰念妃没有听进去多少,到是一句话她听清楚了:“国家补贴?是不是给钱?”
孙昊以为她动了念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不但给钱,还可以提供住宿,一日三餐全包,年底还有红包。”
这个听上去到是不错,可是……“我不想参加什么队一直下棋,偶尔下下到是还可以,待遇差点没关系,有没有的?”
“呃……”孙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便回道:“这也可以,平时就和师兄弟们切磋棋艺也成的。”他想田院长一定会赞同他的想法的,先让她进了棋院,然后再慢慢让她加入国家队。
“哦。”凰念妃却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那么你要不要来?”孙昊忍不住的问道。
“让我想想吧。”要是以前她可以马上就给人家答案,不过现在麽,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
“那好,如果你决定了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吧,这是我的名片。”他从车上一个金属盒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了一旁的凰念妃。
凰念妃接了过来,反复看了看便塞到上衣口袋里。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直到突兀的传出一声“咕……”的神秘声音。
孙昊诧异的看向她。
凰念妃赶忙双手捂住肚皮,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孙昊诧异的看向她。
凰念妃赶忙双手捂住肚皮,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你看我这脑子,你中饭都没吃呢,一定饿了吧。”孙昊忍住到了嘴边的失笑,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停靠在了路边。
“那里的牛肉面不错,去吃一碗吧。”他下了车,替凰念妃打开车门引她下了车。
路边的清真牛肉面馆,卫生状况实在令人堪忧,不过由于量多份足味道好,附近又正好有所中学和几个写字楼,所以食客骆绎不绝,此时又不是用餐高峰,所以不大的店堂内只有三两个人坐着吃面而已。
“你等等,我帮你擦一擦。”凰念妃刚想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上,却被孙昊一把拉住。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拭了一下椅子,这才让她坐下。
老板似乎跟孙昊挺熟,打了个招呼后就拉面去了。
看着这个油乎乎的桌面,凰念妃眉头不自觉的一抽,她不像她爹娘从小走江湖惯了,可以对着那些脏乱差的环境坐怀不乱,她从小被呵护着长大,周围一切无一不是最好的,还真没见过如此油光水滑的桌面呢。
一大一小两碗面条不一会儿就端到了他们的面前,果然够份量,光那小碗估计就有二两面,浓稠的咖喱牛肉汤,切的薄薄的牛肉片,翠绿鲜艳的香菜,光看那样子就能让人食指大动了。凰念妃却在面条上桌的那一刻忍不住侧身打了个喷嚏。
“不行,我一问到这个胡荽的味道就要打喷嚏。”凰念妃捂着鼻子,一手指了指面条上铺满的香菜。虽然说这个胡荽辛温香窜,内通心脾,外达四肢,是很好的药食,不过光那味道凰念妃就受不了。
“胡荽?”孙昊不解的嘀咕了一声,不过看意思她指的应该是香菜吧,确实有许多人吃不惯香菜的,刚才他都忘记问一下了。
“我帮你挑出来。”孙昊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将香菜一根根挑干净后再推到凰念妃的面前“好了,可以吃了。”他笑得灿烂,从一旁再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凰念妃。
凰念妃放下手接过筷子,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不自觉失笑了出来:“你真像我老爹,他也会那么细心的替我娘挑菜的。”说完后,便挑起面吃了起来,热乎乎的面,暖了全身。
孙昊由于她无心的一句话却红了脸,赶忙也撩起面条吃了起来,借着面汤的雾气掩饰掉自己的心悸。
空旷的复式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是突然之间响起一个男人的咆哮声。
“你不是说她在睡觉吗?人呐?”一拍完今天的镜头,没空参加公司集团有意安排的晚餐,冲破记者的重重防线,萧子岑一路冲了回来,然后碰到了显然刚从外面逛过一圈回来的安君臣,对方一见到他脸色都变了。
安君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在萧子岑回来前凰念妃应该会自己回来的,可是都五点多了,他也开始担心了起来。虽说凰念妃如果不在的话,他的烦恼也就迎刃而解了,但是那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长的又那么漂亮,万一碰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想着想着,他也急切了起来。
“我们分头出去找找看,或许就在附近。”他拍了拍萧子岑的肩,只能这么说了。其实他刚才在周围已经转了好几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萧子岑心急如焚,那么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万一碰到人贩子怎么办,万一碰到抢劫又怎么办……他不敢想象,飞也似的往门外冲去。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电梯一层楼一层楼停得特别慢,另一架电梯却正好在维护,他实在等不及了,直接往楼梯间跑去。安君臣只能跟着他一起冲着下了楼。
孙昊将凰念妃送到她家的大楼下,和她话语了两句便开车走了,凰念妃跟他挥了挥手,便双手插在牛仔裤袋袋内往大门口挪去,大门前正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很是眼熟,凰念妃多看了两眼,侧眸的时候正巧看到萧子岑从大厅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奔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手机都不开,刚刚那人是谁?”萧子岑浑然不绝自己的口气就好想一个醋缸男人正喋喋不休的询问自己的女友一样。
“啊,我忘记开了,刚才在和别人下棋,怕被打搅所以就关了。刚才那人是我在棋室里面认识的,是个好人呢。”凰念妃笑嘻嘻的说道,今天的一局下得太爽了,让她心情不禁大好。
“你又知道人家是好人了。”搞不好是哪家的花花公子,开着保时捷泡妹妹来着,萧子岑心里这么嘀咕着。
“你看我像傻子吗?”凰念妃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不像。”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傻子。
“那就可以了,我这个是脑袋不是木瓜,是不是好人我还能分辨出来的。”说完便慢悠悠的晃进了大厅。
“我看你这脑袋才是木瓜。”安君臣凑到萧子岑身旁不怀好意的瞥了他一眼,怪笑道。
“我是木瓜你就是冬瓜了。”萧子岑哼哼了一声便随着凰念妃走进了大厅。
第 10 章
自从凰念妃来了之后,原本干净的就跟样板房似的厨房终于充实了起来,起码厨房内必须存在的锅碗飘盆是一应俱全了。
安君臣从高中开始就离开在美国的父母独自一人在中国读书,所以厨艺经过这十多年的磨练颇可见人,所以他当仁不让的负担起作晚饭的职责,其实实在是一个差遣不动另一个不敢差遣,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他一人在厨房甩锅弄铲,而大厅内的凰念妃和萧子岑则在舞文弄墨。
“瞳凝秋水剑流星,裁诗为骨玉为神。翩翩白衣云端客,生死为谁一掷轻。”
萧子岑吟喃着凰念妃在宣纸上落下的一行诗句,双手不自觉的拿起那张纸半举在空中,凌风透骨,行若流水的隶书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潇洒意态。
“好字啊。”萧子岑由衷感叹,虽然不懂怎么评品毛笔字,可是光看字廓就觉得那是一手好字:“不过……这首诗怎么那么眼熟的?”
“书房桌上的一个盒面上提有这首诗,我觉得不错就记下了。”凰念妃拿着毛笔润墨,继续开始在宣纸上提画了起来。
怪不得那么眼熟,是那盒他在网上定的台版rpg游戏。
“你用毛笔在画画?”萧子岑放下手中的宣纸凑到她身旁,惊奇的看着她的毛笔在宣纸上起起落落,时而推染时而勾墨……
不出片刻一座山峰一片落泉一株垂柳便跃然纸上,凰念妃放下大毫提起一支中毫浸润了墨继续描画了起来。
高山瀑布下,泉水氤氲,在扬扬垂柳下有男子身姿傲然抚笛吹奏,有女子倚坐树下,身形飘逸,弹琴歌唱。
“好了。”凰念妃在画的右下角书下自己的名字,放下毛笔,拈起画纸的两端提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作。
“你画的是谁?”萧子岑凑在她身旁好奇的点着画中的人问道,看上去颇有些独立于世的仙风玉骨。
“我爹和我娘。”凰念妃颇为得意的说道,这副《合吟图》是她娘画得最多的,也是她临摹得最像她娘笔触的一副,连她那挑剔的老爹都夸赞呢。
“你爹和你娘?”萧子岑不可思议的又朝画上贴过去了一点,似乎想从这画中看清楚他们的面容。“真是神仙一样的人啊。”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出,但是从画中透出的那股意态从容,写意风流,怎么看怎么一对翩翩佳偶。
“这是当然的,当年我娘为了我爹那可是连江山都不要了。”凰念妃小心翼翼的将画细细折起,她娘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偶像,那么敢作敢为,那么恣意潇洒。偶尔听天祈叔叔说起娘当年的丰功伟绩,她都会唏嘘不已。
“爱美人不爱江山啊。”萧子岑怪叫,虽然不是听她第一次这么说了,但还是无法想象,该是怎样的感情才能使得一个人甘愿放弃那种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日子?为什么美人与江山不能同得呢?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每个人心中的取舍是不同的。”凰念妃将毛笔浸入瓮盆里洗净,淡淡的说道。
萧子岑站在一旁摸着下巴,挑着眉,还是想不通这个对有些人来说非常简单,却对另一些人来说是永远无解的选择题。
“你们这里磨的墨汁不好,不够亮不够透。”凰念妃摇着一瓶墨汁说道,以前家里用的都是淮洲上官家的御用香墨,使得惯了,一般的墨汁就用不称手了。
萧子岑愣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回身冲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捧着一叠纸一支笔就走了下来。
“我教你用我们这里的笔写字。”边说便将一叠a4纸摊在凰念妃已经收好的桌面上,打开他那支派克金笔。
“你先这样握笔。”萧子岑将金笔塞到她手中,纠正她握笔的姿势:“这跟写毛笔是不一样的,对,这样捏着。”
他站在凰念妃的身后,手把手的教她在纸上写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在他的鼻端萦绕不散。让他几乎失了神。
“原来是这样写的啊。”凰念妃领会了其中的要点,抬手将落在身前的长发捋到身后,一抬头却敲到了在她身后的人,他抚着下巴闷哼了一声。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凰念妃赶忙回转身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就是差点被撞脱臼而已,萧子岑放下手摆了摆丝毫不介意的说道“以后这支笔你就放在身上好了,只要有纸随时可以写字,不用毛笔沾墨那么麻烦了。”
“谢谢你。”凰念妃朝他嫣然一笑,手中把玩着这支金色镂空雕龙的金笔,笔帽上端还镶嵌着一粒血红的宝石,整支笔彷佛一件精致的工艺品,让凰念妃越看越是喜欢。
“有异性没人性家伙!这支派克双龙版限量典藏我问你要了多少次你都不肯给,现在居然轻易的送人了啊!”从厨房端出一盆鱼香肉丝的安君臣看到凰念妃手中的金笔大呼小叫了起来。
“你用用圆珠笔就可以了。”萧子岑凑到喷着热气的菜前深嗅一口……真是太香了。
“啊!!!你居然用剧本打草稿啊!”安君臣看到他们用来练习写字的那叠a4纸又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一时半刻找不到可以用的纸了。”窝在一旁的萧子岑用手指拈起一块肉丝丢到嘴里,恩,这家伙厨艺越来越好了。
“你个混蛋。”安君臣操起那叠纸就朝萧子岑抽去。
萧子岑身形一闪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边跑还边说:“我替你们盛饭啊。”
凰念妃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绯闻这个东西永远和明星如影随从,何况有了仲田美穗这个绯闻发电机,稍微被她看得上眼的男明星都逃不过她的魔爪,何况萧子岑这种早就蜚声海内外的明星。能搭上他身价才能翻的更快,红的更透。
此时萧子岑坐在公司的保姆车上,看着面前一叠叠的娱乐报刊,终于忍无可忍的咒骂出声:“shit,他们这些记者眼睛都长哪里的?明明是那个女人莫名其妙搭上来的,居然说什么我脚踏三条船?见鬼的什么东西……”将手中那张通版印着他和仲田美穗正拥抱在一起的报纸狠狠丢在座椅上,越想越生气,越气脸色越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