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花瓷酒杯在他的指尖旋转。
cynthia看出他神色间有点怪异,也就不再打趣了,他从来没开口求人帮忙过,看来此事应该非同小可:“说吧,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帮你。”她说得爽快,对于朋友她向来很仗义。
“你知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萧子岑报出一串数字,小妃打来的那个加密电话号码孙昊用了关系也只不过查出来一点,这个电话号码出自安塔尼亚大公国的莫里斯比克市,再具体就查不到了,不过根据两人推测,电话号码能加密到这种程度的肯定非富即贵,cynthia或许知道。
他其实也不过抱了一试的心态询问了一下。没想到cynthia到是面色一变,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那你是知道了?”萧子岑神色一亮,不答反问。
cynthia看着他面孔的眼神更加狐疑了起来,她垂下眼眸静默了片刻,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对面一脸希冀望着她的萧子岑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克里夏宫内的电话。”
萧子岑被她的话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这怎么都扯到王宫里去了?!他斟满一杯酒,仰喉入腹,高度数的酒精刺得他舌头发麻。
“你到底碰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扯到克里夏宫?” cynthia神色也有点变了,不知道萧子岑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克里夏宫啊,那可是她唯一不敢僭越的地方。
“你能不能带我去克里夏宫?”他的询问让cynthia胃口顿失。
“克里夏宫是我哥哥的行宫,没经过他的允许是不准任何人去的。” cynthia蹙眉,心中很觉为难,其实以她的身份就算不打招呼去小住几日也没什么问题,但若带个人进去,就比较棘手了。
萧子岑又喝了一杯白酒,刺辣的苦味呛得他几乎要流泪。
“那算了,吃菜吧。”萧子岑夹了几筷子菜放到cynthia的碗中,既然知道了小妃的所在,他是一定会去的,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一定要去的。
“中国还有句古话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像就是说你这种人的。” cynthia修长的双指捏着一双银筷挑了几下碗中的回锅肉,脸上是无奈的叹息
“没办法,天生就是这种样子了,再改也来不及了。”他身体一仰,靠到身后的椅背上,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
“好吧,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再考虑一下这件事值不值得我被大哥骂一顿。” cynthia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舒了一口气,轻快的笑道,难得看他求人,还真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呢。
萧子岑低下头淡淡一笑,手指轻掠过额前的刘海,再抬眸时眼中闪着熠熠的光芒,柔情似水流淌:“在说这个故事前,我想让你看一张照片,认识一个人。”
《我的公主殿下》君莫思归 v第 40 章v
安塔尼亚大公国的莫里斯比克市与中国a市没有直航的航班,所以得先飞首都斯特卡市再从中转机。
“要不我打个电话动用专机算了。” cynthia脚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对着面前窝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说道。这样转机来转机去太麻烦了。
孙昊眉头一蹙,直觉这样太招摇,可是他又不便开口阻止。
“得了吧,恐怕这样我们还没进入你们国境就已经传得满大街都知道了。这件事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再我看来还是不要经你们首都再转莫里斯比克市。我们可以经米兰再飞莫里斯比克。”萧子岑直接否定她的提议,用王室专机?!没事也会被掰出很多事情来。
cynthia想了想,确实也是,动用专机手笔太大了。
“那我先去定位子。”孙昊掏出手机起身离开客厅。
“这是我们的护照,签证可就麻烦你了,今天弄得好吗?”萧子岑将自己和孙昊的护照递给cynthia。
“小事,我等一下就去大使馆,估计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cynthia将两本护照塞到书包里,轻巧的说道,要不是萧子岑太顽固一定要走正常渠道,凭她两三句话根本连签证也是不需要的。
“机票订好了,我包了头等舱。”孙昊边说边将手机塞入牛仔裤,笃悠悠的从饭厅晃了出来。
“大手笔么。”萧子岑哈哈一笑,自是知道孙昊如此安排的用意,心中有着一份感动。
“还好,反正是你付钱。”孙昊耸了耸肩,坐进了沙发。
“应该包机的,包厢太便宜他了。” cynthia在一旁煽风点火,抿嘴窃笑。
“你们就狠狠宰我吧,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恶狠狠的呲牙道,面色凶恶,眼神却深藏笑意。
窗外蓝天白云,燕鸟雀雀,虽身在彼岸两方,却心系同结。
飞凰坐在自己书房内正绘着一张服装稿纸,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恩……我知道了,帮我安排一下专机,我要去中国成都,越快越好。”他挂上电话,拿起铅笔又在图纸上画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女子嫁服,每一笔勾画得都是他浓烈难驱的感情。
晚上用餐的时候,飞凰见凰念妃一脸的笑意难掩,便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很开心?”她的笑容让他也心情开朗了起来。
“恩,eva女士说我英文大有长进。”她高兴的切着牛排,见到萧子岑后一定要说一口英文吓死他。
“我们去中国成都好不好?”他端着一杯葡萄酒着迷得看着她的笑靥,却淡淡的出口问道,语调中不曾透出一丝一毫的外露感情。
“恩,好啊。”凰念妃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吃多了这种半生不熟的牛肉,口感到是别有风味。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不知道为何就想着带她去见见那个人,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去过那里了。
“哦,好。”凰念妃似是浑不在意,手上的刀叉也不曾停歇,可是她自己心中明白,当她听到中国两个字时,自己是多么的激动,那个她仿佛离开了很久的国家,那个有着萧子岑的国家……。
辗转了十七八个小时,萧子岑、孙昊和cynthia一行三人终于站在了克里夏宫的门口。
萧子岑和孙昊在门口怔了一下,萧子岑读的是建筑自然而然会被雄浑大气的克里夏宫震住,以前读书的时候欧洲十大宫殿的结构草图他都有看过,无论是白金汉宫还是温莎行宫他也都算参观过。偏巧认识cynthia就单单没来过安塔尼亚。他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伫立在远处的克里夏宫,啧啧赞叹。
孙昊会怔完全是看到花园内那十几条被人牵着的德国黑背……乖乖,那一个个站起来都有成年男人般高了,被它们扑一下焉有命在。
cynthia则是第一次没有坐车而是走着来到了克里夏宫,她背着大旅行包走到侍卫室说了两句话,王宫内的大总管便亲自迎了出来。
“你说我大哥出去了?” cynthia听总管这么回报,不自觉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想就这么跟他打个照面呢。
“是的,殿下已经吩咐过我们将公主殿下与殿下朋友的房间准备妥当了。”老总管穿着剪裁合身的燕尾服毕恭毕敬的回道。
“呵呵,那麻烦你了。” cynthia只能干笑回道,千绕万绕还是绕不过他哥哥的眼皮子:“那我大哥在的这段日子里,有没有一个东方女子一同住在王宫内?”她没抱什么希望的询问。
“确实。”老总管依言回道。
他那么直接的回答到是让cynthia楞了一下,她大哥还真是……
“那现在她还在吗?我是说那个东方女子。”九成九是被他大哥一起带走了。
“和殿下一起离开了。”老总管笑得和煦却看得cynthia浑身不自在。
她摸了摸鼻子,拉了拉身后的背包退到门口外两人的身旁:“走了,我大哥不在克里夏宫,还有你那女友一起走了。”
这到是大出两人意料之外,本想着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哪知人家到先走了一步。
“知道你大哥去哪里了吗?”萧子岑追问,作好了环球的打算。
“这个王宫内的人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的。” cynthia摇了摇头,除非他大哥自己留话,否则想从他身旁的人嘴里套出点什么,很困难的。
“那我们现在?”孙昊提了提手中的行李,顿感进退维谷呐。
“既然来了你们就住下吧,我再打听一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不难,就是需要点时间。” cynthia抽出插在腰间的一把小檀香扇,“啪”的一下打开扇了起来,这天可真是越来越热了。
“恩,要不我们就先住下吧。cynthia这次可真要谢谢你了。”萧子岑衷心的说道,老天待他真是没话说了,先是孙昊再是cynthia,若不是这两人,自己恐怕依旧愁云惨淡的过着日子,就真的是一辈子错过了。
“哦,中国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记得请我吃顿好的。” cynthia笑眉弯弯,手上的扇子一合往萧子岑身上一点,不客气的开口要求。
“吃吧,吃吧,再吃下去我看你怎么减。”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家基因比较好。”启扇半掩容,cynthia低眉窃笑。
三个人在克里夏宫门口有完没完的拉扯了半天,地中海国家的阳光辣花花的毒呀。
凰念妃和飞凰下了飞机,没有侍官随行。飞凰坐上早已停在机场门口的黑色跑车载着凰念妃往市区里驶去。
跑车在路口吃了一个红灯停了下来,凰念妃倚着窗口望着路旁的风景,突然停在一旁的轿车内探出一个脑袋,朝她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凰姐姐!”
“丁当?!”从旁边车窗内探出的小小脸孔上绽着大大的笑容,赫然就是许久不见的丁当同学。
坐在丁当身旁的正是当初见过一面的年轻女子,她见丁当如此危险的动作一把将他从窗外拽了进来,并朝凰念妃微笑着点了点头。
丁当依旧不死心的趴在窗口对着凰念妃笑道:“凰姐姐你也来成都玩呀,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呀。”他报了一串地址出来,不过来不及再说上两句,绿灯一跳,两辆车一个打弯一个朝前开,就这么错了开来。
“想不到你在成都还认识人。”飞凰打开车内的音响,淡淡悠扬的乐曲飘了出来,女子的歌喉浑厚饱满似在低低的吟泣,用悲戚的调子唱着一首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这首歌曲她当然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萧子岑的那晚,他的音响内放得就是这首曲子。
“那是我在棋院内认识的小朋友。”凰念妃专注于音乐中,随口应道。
飞凰不再说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车内只有乐曲飘扬旋转。
飞凰带她来的地方是这座城市的深处,幽静的大道上人流稀少,一棵棵高大的乔木后面掩映着一栋栋年岁颇为久远的老房子,红砖墙上碧绿的爬山虎遍盖如屏。
飞凰将车停在一扇大门前,下了车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铃,片刻后就有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出来开了门。
看到飞凰,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喜,忙着推开了大门。飞凰回到车上,将跑车缓缓驶了进去。沿着小道转过一个弯弧便看见一个花园,花园不大,一方草坪上驾着一架藤木编制的秋千,草地修剪的很整齐,看来是经常有人打理的,院子一隅的花坛内种满了玫瑰,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飞凰将车停在车库,随后带着凰念妃从花园走入西班牙式的大房子内。厅堂很大,布置在四周的都是老式的红木手工家俱,看上去稳重却少了生气。落地窗下的红木躺椅上靠坐着一个老人,口中叼着一个烟斗,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假寐。
从始至终凰念妃都没有问过他,他带自己来是要见谁。面对此时的情况,她也忍不住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飞凰,猜测着他与躺椅上那个老先生的关系。
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无害的笑容,优雅而自恃。凰念妃觉得他对谁都是这样一副笑容,好像是亲切的贴近其实却是疏淡的拉开了与所有人的距离。
他慢慢踱步上前,走到躺椅前淡淡的唤了一声:“外公。”
老先生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取下口中叼着的烟斗在躺椅手柄上敲了敲:“你回来了。”老先生的嗓音沉缓,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莫名的叹息。
凰念妃看着两人的对答与表情不自觉的蹙了下眉,他们太客气了,彬彬有礼的都不像祖孙二代了。
凰念妃坐在一张竹椅上,看着面前的祖孙两人下着一盘围棋,老先生带着一副样式古旧的老花镜,手中捏着一粒黑子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你比上次见面时,稳重了许多。”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飞凰一子落下,断了他的自救之路。
“都三四年了,您还记得呢。”飞凰淡淡一笑,他的母亲不会下棋,他的父亲更是不懂围棋,唯有他却是痴爱围棋,或许是隔代的遗传基因吧,他承袭了面前老人的围棋细胞。
老先生看了一眼凰念妃,亲切的笑道“凰小姐如果觉得无趣,不妨去前厅看看电视。”这种枯燥的围棋对弈想必让人家小姑娘看得昏昏欲睡吧。
“不会,我喜欢看别人下棋。”凰念妃摇了摇头,依旧坐得端正如松,眼神不小心一瞥,正巧看到飞凰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