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想走,萧文伸手一把抱住她,梅莉惊叫:“你干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说着萧文亲了梅莉一下。
梅莉推着萧文又赌气又撒娇似地说:“警察就可以不讲理啊?”
萧文喃喃地答道:“可以,在追捕罪犯和追求爱情的时候。”
萧文和梅莉又一次和解了。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梅莉的脾气很任性也很倔,老是跟萧文闹别扭,可萧文就是没法和她真的生气。也不全是因为萧文有意识地想让着她,可能在萧文心里总觉得梅莉挺不容易的,梅莉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平时她除了要照顾自己的生活外,还要花费精力照管弟弟梅英;再说,梅莉干的这行又是服务行业,像刚才郑海闹酒那样的事几乎天天都会遇到,梅莉在外人面前忍了多少闲气啊,萧文真心希望自己和梅莉将来的家,对梅莉来说是真正的避风港,而梅莉对自己的信任就在于,她可以把自己的真实性情袒露出来。萧文想使梅莉永远的保持快乐,因为他实在很喜欢看梅莉笑起来的样子。
其实萧文的心梅莉又何尝不明白,可即使每个女孩都会设计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出生入死的刑警。从梅莉认识萧文的那一天起,梅莉就了解了刑警这份职业的重要,同时也领略到了它的危险。一想到在日后的婚姻生活里,每次萧文出去办案时自己的那份担惊受怕的心情,梅莉就感到深深的恐惧。她真的不明白萧文,为什么就非得干警察不可呢?梅莉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常常钻进了牛角尖,犯了一个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那就是得出了唯一的一个结论——萧文对自己的爱还不够深。因为梅莉也像大多数浪漫的女人一样,憧憬那种男人会因爱而做出牺牲的感情方式,这不仅是一种理想,还往往最终成了某种尺度,以此来衡量他是爱、还是不爱、或者爱得不深。
尽管两人又一次和解了,也同时在真心地考虑着结婚,但两人对于共同的未来仍然没有十分的把握。
第二天,萧文从外面开车回警局时,发现周诗万和郑海等在大门旁。看见萧文,周诗万急忙拉着郑海凑上前打招呼,萧文愣了一下问他们有什么事,周诗万说郑海昨晚确实喝醉了,多有冒犯,两人专程前来请求萧文原谅,还说郑海想办桌酒席给萧文赔罪。萧文当即严肃地拒绝了。
郑海却突然跪下说:“萧大哥,你要不答应,小弟就不起来!”
萧文厉声说:“胡闹!诗万,你我多年邻居,我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个警察!”
眼看着闹僵了,郑海跪在那里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周诗万脸上也红一阵白一阵得的很是尴尬,正巧常闯走过来见了说:“让他跪着吧!萧队,你进去吧,让他给我跪着——上次就是为了救这两个家伙,我差点被人砍死!”
周诗万看了常闯一眼,把郑海拉起来自己下了台阶,说:“小海,我说萧大哥不喜欢这套嘛,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好了萧大哥,你只要原谅了小海,我心里也就踏实了,萧大哥,有空到我公司坐坐!”说完带着郑海悻悻地走了。
其实周诗万此举不外乎就是想拉拢萧文。昨天郑海闹酒碰见萧文以后,周诗万前前后后想来想去,觉得现在得罪萧文太不是时候,深怕萧文因自己女朋友被欺负而怀恨在心,为今后做事埋下隐患。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及时取得萧文的原谅。再者,萧文和周诗万本是邻居,从小就认识,周诗万想如果能借机接近拉拢萧文,岂不是把坏事变为好事了吗?于是,他跟郑海商量后,演出了上面的那一幕。但萧文一派义正词严,全然不给周诗万这老邻居面子,不禁令周诗万心生恨意。看来和萧文打成一片是不太可能了,周诗万于是决定加紧拉拢潘荣的工作,只要控制了副局长潘荣,还怕制不住萧文这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吗?
正好这天潘誉对周诗万说:“办公室主任我不干了,你让我干点一般工作吧。”
周诗万问:“怎么了?”
潘誉委屈地说:“我哥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进公司是借了他的光,非让我辞了不可。我嫂子说了他一顿,他才同意我留在公司,但坚决不让我管事。”
周诗万沉吟了一下,看来潘荣对自己还是有所防范的,但是只要潘誉在江南公司呆住了,就要叫你潘荣防不胜防,周诗万在心里冷冷地一笑,表面上,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对潘誉说:“哦,大哥说得对,我们做事欠考虑,确实太招摇了。这样吧,就按你大哥的意思办。”
周诗万的痛快反倒让潘誉吃了一惊,难道说刚到手的工作就因为大哥的一句话就飞了不成,潘誉嘴张着,愣愣地看着周诗万。
周诗万满脸堆笑,从写字台后走出,亲热地半搂住潘誉说:“别急。咱们公司跟人家不一样,有正式编制,还有非正式编制。那个办公室主任你也别当了,事情又多又烦人,我给你算非正式编制吧,工资比现在多一倍,你平时不用上班,有事我找你。你看怎么样?”
潘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转念一想,周诗万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好像毕竟不太正常,周诗万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呢?潘誉这么一想,脸上也就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周诗万看穿了潘誉的心思,故作认真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同学聚会你帮着召集一下啦、有些不便让公司职员知道的事你去处理一下啦,很简单。”
潘誉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解释道:“我是说,我不干什么活,拿那么多钱,不合适吧?”
周诗万笑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上面没别的领导,也没纪委来查我,我说合适就合适。”
潘誉感激地看着周诗万,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说着:“谢谢万哥!”
周诗万扶起潘誉,满意地看着他推心置腹般地说:“谁让咱们从小就是好兄弟呢!”
这样,潘誉从此平白无故地从江南公司领取一笔优厚的月薪。潘誉穷惯了,他哪里知道,钱没有白挣的,而这其中的代价,将由他自己和潘荣来共同承担。
四、编织黑幕
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在这期间,周诗万的江南建筑装潢公司发展得十分顺利,这与他动用手下兄弟不择手段地推行承包的各项拆迁工作密不可分。孙启泰也因为所主管江洲市的各项拆迁工作得以顺利进行,而受到了上级的表扬,从而被提升为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
孙启泰的升迁使潘荣大受触动,想当年,两人同为一届的党校同学,就是说两人的起点本来相差无几;而现在,孙启泰这个一天公安工作也没干过的人,竟一跃成为了江洲市公安部门的头面人物,甚至越过了像冯局那样的老同志,看来,这官并不是干出来的,孙启泰说的不假,自己也许是真的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就在潘荣感慨万千的时候,周诗万却是别有一番心境,半年来的春风得意,加之孙启泰的升迁,周诗万更觉如虎添翼,这验证了他一直以来的预感,现在,他可以毫不含糊地说,这是他的好时候,这正是他周诗万的时代。
这天,周诗万带着潘誉来到看守所接陈树明、马卫东两人出狱。当年在集市街跟宋涛开战时,陈、马二人都是周诗万的旧手下,后来周诗万、郑海入狱,大家作鸟兽散各寻出路。到了陈、马二人因九通事发而入狱后,两人的家人来求周诗万帮忙,周诗万才重新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半年前,潘荣跟萧文说市里有领导关照让放了陈树明,也是周诗万指使孙启泰干的。可因为潘荣和萧文的阻拦,陈树明和马卫东还是坐了牢。现在,因为孙启泰的一句话,陈、马两人终于出狱了。这两个人周诗万是了解的,陈树明有谋、马卫东有勇,周诗万之所以花力气救他们两个,就是为了要将其收作心腹而善加利用。此刻,周诗万的轿车等在看守所大门外。潘誉坐在司机的位子上,周诗万则坐在旁边抽烟。
不一会儿,看守所大门开了,陈树明和马卫东走出来。两人一见面,陈树明就骂马卫东是告密的小人;马卫东也不含糊,抬手就要打。这时,周诗万摇下车窗沉声喝道:“上车!”马卫东这才放下手,悻悻地上了车。陈树明从另一边也上了车。等马卫东刚坐稳,周诗万突然劈手给了马卫东一个嘴巴。马卫东懵了,陈树明和潘誉也懵了。
周诗万厉声问:“卫东,是不是你告发的树明?”
马卫东讷讷地说:“我、我当时也没办法……”
周诗万骂道:“没办法就出卖兄弟?你还算个人吗?”
马卫东本来还指望有周诗万撑腰,陈树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一看眼前这架势,只得说:“我对不起万哥,对不起树明兄弟!”说完转身下车就要走。
周诗万问:“去哪儿?”
马卫东有点凄惨地说:“万哥,我没脸跟你了,让我回去做点小买卖吧。”
周诗万语重心长地说:“这次捞人,本来没你,我是想给你个机会,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马卫东听了,知道周诗万并没有抛弃自己,心头一热,当即扑通跪下,颤声说:“万哥,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忘不了!”
周诗万有意要化解马卫东与陈树明之间的过节,于是淡淡地说:“要谢你谢他吧,他要是不原谅你,我想捞你也没办法。”示意谢陈树明。
马卫东会意地转向陈树明,诚恳地说:“明哥,小弟我错了!要打要骂,随明哥你!”
陈树明没理他,周诗万的把戏陈树明都明白,但马卫东犯了道上的大忌,岂能如此便宜了他。
这时,周诗万又推心置腹地对陈树明说:“树明,在社会上混,谁都可能有个闪失。我听说了,卫东这次是被警察玩儿了,不能全怪他。你就给他个机会吧。”周诗万的这番话摆明了是在压陈树明,意思是让陈看在周诗万的面子上原谅马卫东。
陈树明当然明白周诗万的意思,可他心里还是不服,于是气呼呼地说:“万哥,照规矩,出卖兄弟该三刀六洞的!”
周诗万却说:“树明,时代在变,我们的规矩也可以变通一下。”
马卫东也赶紧说:“明哥,请你原谅小弟这一次!”
陈树明却还是犹豫。
周诗万见此,又转而叹气道:“唉!你要是不肯原谅卫东,那是我这个大哥做得失败。我没脸带你们,你们两个都走吧!”
话说得这么重,陈树明有些承受不住了,只好无奈地扶马卫东起来,悻悻地说:“起来吧,卫东,我原谅你。都是自家兄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也向前看!”
周诗万又对马卫东严厉地说:“卫东,虽然咱们的规矩可以变通一下,树明也原谅你了,但你记住,再干出不仁不义的事,我不罚你,天也会罚你!”马卫东忙应着。周诗万转而对陈树明和潘誉说:“你们也记住!”陈树明答“是”,潘誉也糊里糊涂地跟着应了句。
本来,潘誉不过是饶有兴趣地旁观着这一幕;现在,周诗万这么一说,显然是将潘誉也当成自己的心腹了,这半年来,潘誉是越来越佩服周诗万,被周诗万这么一说,潘誉不禁有些飘飘然了,早把大哥、大嫂的嘱咐,和当初对周诗万的戒心抛在一边了。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诗万计划好的,这一计真可谓是一石三鸟,对陈树明、对马卫东、也是针对他潘誉的。
为了让这3个人增进感情,这天,周诗万又特意安排潘誉陪着陈、马二人去集市街买东西,潘誉他们几个逛着逛着,巧好碰上一伙人在打架。
原来,当年在集市街卖水果的罗阳仍在摆摊当小贩,这天,他跟好友梅莉的弟弟梅英商量,本想撤了摊位不干了,偏巧宋涛的手下朱春林和王勇军过来收下个月的管理费。罗阳告诉他们准备撤摊子不干了。
可王勇军说:“什么不干了?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这儿?现在还在就得交!”
梅英不明就里,不服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朱春林骂道:“你是干什么的?滚一边去!”
罗阳想息事宁人,忙拉梅英说让他别管。
王勇军却一把抓住罗阳逼问道:“交不交?不交钱就跟我走!”说着拖了罗阳就要走。
梅英一见喊道:“住手!再胡闹我叫警察了!”
“警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小子,警察来了抓我还是抓你,你看清楚了!”说着,朱春林拿出个市场管理人员的袖标在梅英眼前晃了晃。
梅英不解地问罗阳是怎么回事。
罗阳苦笑说:“他们现在被市场管理办收编了,算公家人。宋涛还当了副组长。”
梅英万分诧异地说:“什么,让地痞流氓替公家收钱?”
王勇军听了怒道:“谁是地痞流氓?”
罗阳忙说:“对不起,他不懂事,你们别计较。”
王勇军笑笑说:“怎么会呢!”说着,他走上前来,突然给了梅英一拳,“哪儿冒出你这么个东西!辱骂管理人员,罚款!”
梅英擦擦嘴角的血,和罗阳对视了一眼,到了这个份上躲是躲不过去了。
罗阳假装服软地说:“好,我交。多少?”说着把手伸进裤兜里。
朱春林随便撕了几张罚单说:“200!”
罗阳和梅英突然发动,一起扑向王勇军和朱春林,把他们打倒在地。但王勇军和朱春林力气比罗阳他俩大,很快扭转了颓势。梅英顺手抄起一重物砸了王勇军一下,喊道:“罗阳,快跑!”说着,罗阳和梅英拼命地往集市外面跑,王勇军和朱春林带着一帮人在后面追。
罗阳他们跑着,正好撞了站在一摊边的潘誉一下。潘誉刚想发作,王勇军他们已经追过来,把罗阳和梅英围住。罗阳和梅英背靠背齐说:“拼了!”但面对王勇军他们的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