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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本色 佚名 5240 字 4个月前

案子发生后看得见却摸不着?张平,我离开江洲快两年,对一些情况确实不了解,你我是老兄弟了,应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平看着萧文,顿了一下说道:“江洲的执法环境和前两年相比已大不一样。”

“能不能给我讲些实质性的东西?”萧文语气急切。

见张平还在沉吟,萧文又说:“你可别忘了,你是分管刑侦的领导,如果不把你了解的情况讲出来,我不会放过你,况且案子破不了,治安搞不好,你的责任比我要大多了。”

张平看着萧文,忍不住笑了:“你这家伙,就是一竿子到底的脾气改不了,我要是什么情况都掌握了,还用得着在这儿陪你干熬夜?我一直在观察,我觉得,江洲的犯罪,最大的变化就是团伙犯罪增多,而且由隐秘发展到明火执仗,我怀疑这些犯罪是有组织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黑-社-会?”萧文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3个字。

张平点点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可黑社会是要有条件的,要有经济基础,要有实体作幌子,更重要的是要有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编织起来的保护网。而张平认为,江洲的犯罪团伙正在朝这方面发展。

萧文神情变得严峻起来,他首次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金钱的力量和那层深不可测的保护网。他从张平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默默吸着。吸了一口,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平关切地拿下他手里的烟说:“戒了两年多不容易,破戒可惜了。”

“没事。”

“不行,我还指着你卖命呢!”

“不能还江洲一个清平世界,要命何用?”萧文掷地有声地说道。

张平望着萧文,目光中充满着信任和鼓励。

审讯宋涛的工作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审问由萧文和常闯主持。

宋涛被带到审讯室坐下,看到熟悉的萧文、常闯二人,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审讯一开始进行得不太顺利,宋涛说自己喝醉了,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萧文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酒喝多了就可以杀人放火,就可以为所欲为?在酒店里开枪闹事!你说应该怎么处理你?”

宋涛见抵赖不过,又说他只是去看热闹的。听说陈树明找刘长奎讨债,可能要干架,才跑去看热闹的。

面对宋涛的狡猾,萧文厉声喝问:“这时候了,你还不讲真话?”

“真的和我不相干,你不要信他们的话。”

萧文一拍桌子怒道:“放屁!大白天说假话你也不脸红,把我当傻瓜是吧?我们已经查实了,你不仅参与,而且还是为首者!要不要我拿证据?”

宋涛低下头,小声咕哝着:“那我也是受害者,是他们先动的手,炸弹也是他们的人扔的,”

“好一个受害者!你是不是觉得没炸死人,心有不甘?当然,这些情节在量刑时会考虑,但你作为聚众斗殴的为首者也不会轻哪里去!”

一听萧文这话,宋涛才开始有些怕了,他急忙说:“萧队长,你千万不能再把我送监狱去了,我愿意戴罪立功,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见宋涛终于服了软,萧文立即连珠炮式的抛出了一串问题:“那我问你,这个案子的起因是什么?陈树明是受谁的指使去敲诈刘长奎?又是谁让你出来为刘长奎打抱不平的?”

宋涛脑门上慢慢渗出一层细碎的汗珠,低头沉默着。

萧文知道要宋涛痛快的认罪是不容易的,但此刻宋涛心智已乱,放过这个机会实在可惜。于是,他旁敲侧击地问:“不追究是不可能的,但有件事如果你能说实话,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你。”

宋涛扬起布满惊疑不安神情的脸问:“什么事?”

“阿萍、朱春林、王勇军你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

“他们被恐吓、枪击的事你知道吗?”

“听说过。”

“谁干的?”

连着回答了几句实话的宋涛有些慌张,但马上又镇定下来说:“不知道。”

萧文追问道:“这3个人和你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他们接连出事,你难道对其中的原由一点都不清楚?”

可宋涛显然只是犹豫了片刻,听到萧文的追问,他态度强硬地回答说不知道。而后就拒绝再开口了。

但从宋涛的话里,萧文、常闯还是听出这3件事是同一个人干的。这基本上验证了萧文的推断,由于案犯使用的枪支都是六四式的,这与罗阳在交通乡伤人的枪支相同,这就是说,接连发生的暴力事件同时跟宋涛、罗阳有关。如果能拿下宋涛,就有可能掌握了一把整顿江洲治安的钥匙。

审讯结束后讨论时,常闯建议给宋涛上点手段。萧文立即瞪了他一眼说:“胡来!破不了案你急了是不是?那么弄出来的口供不扎实,他随时可以翻供的!”

可张平却说:“难道除了刑讯逼供就没其他手段了吗?”

听了张平的指点,萧文顿时心下恍然。

一天,朱春林被关进了宋涛的监房。他跟宋涛说,自己在集市街捅了人,才被抓进来的。宋涛问他怎么没去找五叔。

朱春林说:“别提了,五叔忙着和周诗万谈生意呢!”

“五叔怎么会跟他做生意?什么生意?”

“好像、好像五叔要买他的南海大酒店,具体不大清楚。”

叶贯武要和周诗万联手做生意的消息,令宋涛心里非常不痛快。难道自己成了某种牺牲品?宋涛想着,陷入了沉思。

朱春林问:“大哥,你不是躲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宋涛纵横江洲十几年,总这么躲着,别人不说我自己也羞死了!”

“那……罗阳怎么办?”

宋涛叹息道:“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没想到这小王八蛋这么生猛,收拾他多少次了,不仅不服,还跟我没完了!”

朱春林建议道:“要不,咱们真跟他和好吧?”

“我倒是想,他干吗?”宋涛面色阴沉,郁郁地说。

“那总得想个办法呀!”

“办法我倒是有一个,只是……”

朱春林期待地看着宋涛,而后者再次陷入了沉思。

宋涛并不知道,他对朱春林所说的这一番话,尽数被萧文他们掌握了。原来,朱春林是被警方安排进监房的。这就是萧文对宋涛使用的特殊手段。

连日来,宋涛陷入了一种狂躁之中。罗阳、周诗万、叶贯武这些人的名字在宋涛的脑海中徘徊不去。宋涛终日焦躁不安地在监房里踱步,就像被困在笼中的凶猛野兽。

直到有一天,看守交给宋涛一兜阿萍送来的食物。宋涛在吃一根火腿肠的时候,突然发现香肠袋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最多15天,一定要忍住!五叔。宋涛想了一下,把纸条塞进嘴里,和香肠一起咽了下去。而旁边的朱春林却并没有看到这一切。

九、追捕刺客

正当萧文他们对宋涛的攻心策略就要奏效之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宋涛的情绪突然奇怪地平静了下来,这让萧文简直是大惑不解。眼看15天的拘留期就要到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宋涛开口呢?常闯说要不让张平来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常闯的这一句玩笑话倒是提醒了萧文,除了晓之以理之外,不是还能动之以情嘛。

为了这个目的,萧文和常闯再次来到宋涛的女友阿萍家。见到阿萍,萧文直截了当地说,想请阿萍帮忙做做宋涛的工作。

阿萍听了,犹豫地说:“我……我和他已经断了啊!”

萧文坚持说:“我知道。但据我们了解,宋涛跟你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好。”

阿萍凄然一笑说道:“感情?他懂什么感情,当着我的面就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哼!”

萧文和常闯面面相觑,看来阿萍并不想帮这个忙。

萧文想了想,切中要害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他坏事做得太多,有人要他的命。”

阿萍一听,立即焦急地问:“那你们怎么不管?”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萧文:我们想管,可前提是他要跟我们合作。依我看,宋涛现在也有这种想法,只是一时下不了决心。所以我们想请你帮我们劝劝他,促使他下决心。当然,这对你不公平,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宋涛后天就拘留到期了,要是做不通他的工作,只怕从他迈出拘留所开始,江洲又不得安宁。我不希望有人像你一样被人用枪指着头,我更不希望看到宋涛横尸街头!说完他和常闯一起期待地看着阿萍。

本来一直沉默的阿萍,听到“横尸街头”四字,再也忍不住他说:“别说了,我帮你们,只是会不会有用我不敢说。”顿了片刻,她沉思着续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对我好过,大多数时候对我不好。可我们毕竟一起过了几年,能救他的时候救他一把总是应该的。”

接着,经过一番考虑,阿萍提出了她的条件:第一,她不去拘留所及跟公安沾边的场所;第二,此事一定要为她保密。

萧文答应了她,并表示了对阿萍的感谢。有了阿萍出面,事情总该看到转机了。

局里开会的时候,萧文向领导们汇报了眼下工作的进展。他自信地分析说,只要宋涛开口,会带出江洲的很多刑事案件的内幕,对于整治江洲的治安将会极其有利。宋涛现在犹豫不决,只要再加把火,他就有可能跟警方合作。萧文建议,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尽可能满足宋涛提出的要求,争取他最大程度与警方合作。

听完萧文的汇报,潘荣的意见是不能盲目乐观。即使宋涛开口,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口供,还需要物证和其他人证,搜集这些证据更艰苦。刑警队要做好这种准备。

冯局点点头赞同潘荣的意见,他说:“老潘提醒得对。我们要把宋涛当作突破口,真正的攻坚战还在后面呢!”

会上,经萧文建议,通过了把几起暴力案件并案调查的决定。这个决定意味着,从预审程序开始,把能够串并起来的积案都串并起来,包括那些无人报案的案件。

当萧文准备施展拳脚大干一场的时候,周诗万却花费心思,想从常闯的嘴里打探宋涛现在的情况。

一天,周诗万又让周莲约常闯一起打高尔夫。近来,常闯因为警队的工作繁忙,很少跟周莲见面。越是这样,周诗万心中就越不安,越想知道萧文他们到底从宋涛嘴里问出了些什么。

打球的时候,周诗万故作无意地问常闯:“哎,最近江洲的治安不错嘛,宋涛也抓住了,怎么还那么忙?是不是有全国通缉犯跑过来了?”

常闯反问道:“谁跟你说江洲治安不错?”

“市里这不刚开完‘两会’嘛,你们市局的工作报告受到代表的一致好评呢!”

“那个你也信。”

“怎么,有水分?”周诗万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

“那倒也不是,有些事还不便说呢。”

周诗万饶有兴趣地说:“是嘛,说来听听。”

常闯警惕地看着周诗万拒绝道:“你别让我违反纪律啊!”

周诗万赶忙说:“对,对!需要保密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

常闯先前的轻松和后来的警惕、紧张,使周诗万觉得警方一定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况。虽然现在看来还没有牵涉到自己,否则常闯今天也不会来跟自己打球;但假若宋涛真的扛不住,进一步向警方提供线索的话,那早晚会把自己牵扯进去,到那时,想要脱身可就难了。想及这一层,周诗万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晚,他连夜赶到省城,去见躲在郑海那里的陈树明。在郑海的办公室里,周诗万向陈树明说明了情况。

陈树明听了先是问道:“万哥,你是说宋涛结怨太深害怕了想找警察保护?不是还有叶老五吗?”

周诗万说:“叶贯武过去或许可以,现在,他太老了,除了跟警察合作这条路,宋涛还有别的路吗?”

陈树明接口说:“那他肯定是拿咱们和警察做交易了。”

周诗万面色阴沉地点点头。

陈树明想想又问:“万哥,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说下去,周诗万眼里的寒光作为答案已经足够了。

周诗万盯着陈树明命令道:“树明,你想个办法,要干净利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在制订计划之前,陈树明先想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罗阳。他立即约罗阳见面一谈。

陈树明把事情说完后,罗阳却很有些犹豫,他对陈树明说:“可……我跟宋涛已经和解了……”

陈树明冷笑着说:“和解了?他马上要和警方合作,把道上的弟兄都卖了。你想,要是警方知道了你做过的那些事……”

他的话无疑是触动了罗阳的心病,罗阳听后,当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罗阳还提出想请一个人帮手,叫梅英。对此,陈树明表示无任何异议。

这样陈树明、马卫东和罗阳3人火速潜回江洲。

见到梅英之前,陈树明满心以为这该是个厉害的角色。可当白面书生式的梅英出现在几人面前时,陈树明心里不禁有些含糊了。

罗阳看出陈树明的想法,连忙解释说:“梅英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只要是我的事,上天入地他都肯!”

梅英也表白说:“人生在世,义字最重。罗哥和我是生死兄弟。”

“好样的!梅老弟果然不凡!从今以后咱们也是生死弟兄了!”陈树明大声喝彩道。

于是,陈树明将计划又详细说了一遍。最后他问梅英:“怎么样?敢不敢?”

梅英稍一犹豫就回答道:“有什么不敢的!宋涛这狗杂种早该有今天了!”

于是几个人都断绝与外界的接触,在严格保密的状态中听候陈树明的调遣。

到了宋涛出拘留所的这天,萧文他们按原订计划,准备接阿萍到江洲宾馆跟宋涛见面。萧文让常闯去阿萍家跑一趟,自己稍后带着宋涛去跟常闯他们会合。

这天,为了瞒过宋涛的耳目,阿萍专门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还特意戴上副墨镜增强伪装效果,到了约定的时间,阿萍走出家门,在外面的人行道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