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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号情人 佚名 4504 字 4个月前

这不是人受的!

桑亚全身汗涔涔,十二个小时以来,她已被备不堪,而且浑身无力了。可是医生警告她:若不再继续用力坚持到底,孩子将会有危险。

他们一直不断地要她吸气、吐气、闭一口长气。用力

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合作,而是真的没有力气……她真的好痛、好害怕、好无助……该死的司家尘,你怎么忍心这样弃我于不顾?怎么忍心让我承受这样的痛?我需要你啊!我需要你来教我如何吸气、吐气、闭气、用力……我需要你来拯救我和宝宝……

是我们的孩子呵!家尘——你的双手迎接过无数小生命,为什么独独错过了你的亲生骨肉?

她轻声的啜泣起来……

“小姐,你不能哭啊!你要用力——”护士对她吼叫。

“你想害死孩子是不是?”医生骂她。

没有人了解她的悲哀,她又痛又累,完全使不上一点力。连她最需要的人心无影无踪……

如果这样会害死宝宝的话,连她也不想活了。就让她和宝宝就这么死去吧!反正他也不会在乎……

她感到昏沉……

“喂!你醒醒……”

有人拍她的脸颊,她极力欲撑开眼皮……可是,眼皮好重。

隐约中似乎听见医生说:没办法,只好剖腹。

“什么蒙古大夫,好端端的竟然在找女儿漂亮的肚皮上划一刀。”桑宜文一听到是剖腹生产,激动得欲找执行手术的医生理论。

孟伟达连忙拉住她,“若不是情况危急,人家也不会这么做,母女平安就好,你就别计较了。”

“可是我女儿白白挨了一刀……”桑宜文无限心疼。

“那一刀可不是白挨,我们多了一个漂亮外孙女,不是吗?”

她终于破涕为笑,“就看在宝贝外孙女的份上,饶了那个蒙古大夫。”

********

桑亚看着老妈霸着外孙女不肯让老爸抱的模样,唇角不知不觉泛起一抹知足感激的笑容。

当初反应最激烈的老妈,却是始终霸着外孙女不放的人。她的理由是:小宝贝由我来教养,免得二十年后历史重演,重蹈她老妈和外婆的覆辙。看得出来老爸和老妈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小外孙女儿。

在这个家庭里,女儿是幸福的,有疼爱她的外公、外婆、妈妈,她相信她一地平安幸福的长大。虽然没有父亲……这是个遗憾,也是个亏欠,但她会有用来弥补。

幸好女儿只有鼻子像他,其余皆来自自己的翻版。

老妈竟然傻气的对一句话也听不懂的小婴儿说:幸好你长得一点都不像那个王八蛋,否则老早就把你给扔出去。

真是天才老妈!

女儿出生后,自己的性情变了许多。不再偏激、任性、耍倔脾气,有的只有感恩、惜福、满足。偶尔……仍会想起他,虽然发誓要把他忘掉。可是有了女儿后,这誓言已不具任何意义。女儿是与他之间的联系,是一辈子也断不了的。

但……想起他仍是椎心刺骨的痛。毕竟她对他的爱依然那样深……但幸好有女儿可以了伤。

老爸、老妈、女儿,是这辈子唯一能让她快乐得开怀大笑的泉源。

第九章

婴儿房里的东西琳郎满目,桑亚恨不得统统买回家去送给女儿。

桑亚背后让人给拍了一下,回头一看——

夏芝兰!

“芝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芝兰不好意思,双手轻轻抚着依然平坦的小腹,“来帮宝宝买东西。”

“你生了?什么时候的事?”该不会有默契的和自己同时吧!”

“还没啦,小宝贝还在肚子里呢!”

“什么?!”桑亚抑头大笑,“拜托,你准备得也未免太早了吧!”

“还不是子洋,硬是要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免得到时候遗漏了什么,这孩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呢!我压力好大喔!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唯恐稍有差错就不得了了。”虽然是抱怨,却是含着幸福的甜蜜的。

夏芝兰自始至终都是令她羡慕的。

“咦?你来做什么?”夏芝兰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小腹o

“呢,朋友的女儿满月,我来买礼物送人。”

“好久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嫁了。”

“你以为我会错过你的红包吗?”她促挟的说。

“还让那个人藏娇吗?”夏芝兰小心翼翼的问。

“早吹人了。”

“那现在……”

桑亚洒脱的挥手,“快乐的单身贵族,没有男人的生活反而自由自在。”

“可是,还是结婚幸福。”夏芝兰说的是自己的经验谈。

“那也要嫁对人啊!”

“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耸耸肩,“好男人都死光了,找谁结婚去?”

“是啊,最近结婚的人好多哦!那个最讨厌的牧平,竟然有人肯嫁他!唉!真是奇迹。”

“喔!”桑亚对这种话题的兴致并不大。

她们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厅坐下来。

“那个黄金王老五司家尘也要结婚了也,看王依凤整天笑眯眯的,他们都订婚一年了,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桑亚的心抽痛一下。他要结婚了!排山倒海而来的绝望把她的心扎得好疼。

在毫不知情、不愿碰触的情况下,她的日子倒也平静的一天一天过下去。可是老天爷偏偏安排了这种情况,让她亲耳听见他即将真正属于别人的事实,教她情何以堪?

“桑亚,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

“我贫血……”她的声音硬咽。

“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到医院?”

她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对她摇了摇,表示不用,她说不出半句话来。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一旦开口,一定会哭倒在夏芝兰面前,她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会这样,毫无预警地……”夏芝兰焦急的咕哦。

桑亚坚强起来,你必须若无其事,她在心里如此的告诉自己。想想老爸、老妈,还有漂亮可爱的女儿……

司家尘娶王依风是理所当然,你难过什么?

可是……她为他生了女儿啊!心中小小的声音代替委屈抗议。

你有权利不生的,既然生了就别找任何理由来纵容自己为他伤心难过。

是的,女儿是她的,是她心甘情愿生下来的,与他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喔!谢天谢地,她觉得心里好过些,差点掉出来的眼泪让她给逼了回去。

近些日子来,她早巳学会如何安慰自己,如何把对他的爱给逼回去,也懂得了如何更坚强些。

“嗨!家尘、依凤,竟然是你们!真巧啊!”夏芝兰朝她身后的大门处挥手。

一阵凉意窜上她背脊,桑亚突然僵住了。

不!是她听错了!老天爷不会这样安排的。

“桑亚,你看多巧,司家尘和王依凤也来了呢!”

随着身后脚步声的逼近,一种无所遁形的恐惧朝她席卷而来。她不要看到他,更不要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理所当然的站在一块儿。

绝对不要!

“对不起,芝兰,我必须走——”快速起身,逃窜似地离开座位。

却冷不防地一阵晕眩,手脚一软,她瘫了下去……

司家尘立即眼明手快的上前接住晕倒的她。

夏芝兰惊呼:“天啊!她有贫血……”

王依凤则让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愣住了,脑中窜起接二连三的问号……

是那个妓女?!

桑亚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待适应了一切,看清楚周遭,所有摆设仿佛似曾相识。枕头弥漫着她熟悉的气味……

她一度喉咙哽塞——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几乎是她今生回忆的全部啊!在这里,她第一次与他裸裎相对……在这里,她把自己给他……在这里,她遗落自己心……在这里,她难堪、心碎片片…

这是司家尘的家,是谁残忍的把她带来这里?

回想着,脑袋里最后清楚的记忆是她不要见他,她想逃……

对,逃!快速地翻身下床,她不要待在这里?

灯突然亮起,他高大的身体挡住房门。“你醒了?”她的心怦怦跳,他对她的影响何其大啊!

“让我走!”她知道他存心挡她的路。

“好朋友重逢不该叙叙旧吗?何必急着走人。”天知道他多么想留住她,即使明知一点意义也没有。

“把这份雅兴留给别人吧!”她推开他,“让开!”

他依旧不为所动,“难道我们每次都得针锋相对、不欢而散,你才开心是不是?”他的嗓音因痛苦而沙哑。

一年多不见,今天的重逢让他悸动莫名。

原来他一直这么想见她!

她抬眼看他,“不然还能怎样?”

是啊!他究竟期待什么样的重逢?相拥而泣吗?司家尘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侧过身子让出空间。

桑亚有一丝失望。可恶的男人,为什么不留她?他该知道她的任性倔强绝不超过五分钟。只要再坚持点,她就屈服了呀!

与他擦身,她缓缓的走出去。天啊!此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举步维艰。

一旦走出这里,他们就再也无瓜葛了……

不加思索地转身奔进他怀里,“该死的,你这样折磨我!这样折磨我……”她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司家尘低头吻住她的双唇。两人如干柴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地点燃情欲的火苗。他强烈索求;她无悔倾付所有。

他的手探进她衣服里,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猛烈的推开他,残忍的泼醒两人的炽热。

她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她要的不再只是这种短暂的欢愉,她不要身上再残存着他的味道,却只能孤单的人眠。她不要……

他瞪视着她的双眸饱含着不谅解,“你在吊我胃口。”

“不是,我只是突然不想……”

“你变乖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像我这种女人似乎没有矜持的权利?!”她苦涩的低喃。她抬眼看他。“听说你就要结婚了。”

“嗯!三天后。”

她突然有个奢望……

“你的求婚还算数吗?”

“什么?”

“你向我求过婚。你忘了?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会娶我吗?”她身上的筹码少得可怜,可是却仍愿赌赌看。

“你开玩笑的吧?”

她偎近他,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我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当你的妻子。”

他表情一凛,但之后却突然的笑了,“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了,桑亚,一年来你似乎还长不大,你现在的行为就像个任性的孩子,故意凋皮捣蛋……游戏尚未开始前你极尽所能的嘲笑它,甚至不屑那些游戏的人,现在游戏开始了,你却说你想加入,而且是真心诚意的认同它——”司家尘摇摇头,“我怀疑你的诚意度,或者你只是存心搅局。

“不!我没有!”她急急争辩。

“来不及了,桑亚,你已经丧失了加入的资格。”

她的脸色倏地刷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是的,三天后他就要娶他的乖乖牌,她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才选。而自己,只是他寻求刺激的对象——

傻啊!桑亚,还作梦啊?

唇角轻轻扬起,是释然的笑,亦是苦涩的笑,“送你一样东西当结婚贺礼。”

“什么东西?”

“我的秘密。”

这女人又想做什么?与她在一起,他总是时时得提防着她。因为她太狡猾了,而且还滑溜和像条鱼。

如果不接受,似乎太没有礼貌了。

“所以,你非得接受不可,这是份强迫中奖的礼物。”

踮起脚尖,桑亚各昂起下巴,双唇靠近他耳朵。

********

她温柔的嗓音轻轻细细的传来,把他的心鼓动得厉害。

“我的贞节没有造假,你是唯一的一个,自始至终都是……司家尘,你是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但是我爱你,好爱你、好爱你,我用这份礼物祝福你和乖乖牌——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她嗓音到最后已是沙哑又埂咽,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