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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眠 佚名 4585 字 4个月前

可以享受到她撒娇使媚的对象?!她的语气令他想笑,但语意却令他有些愤怒。

她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却单独生活,只能依靠自己,幸好她的大哥还算有兄妹之情,每个月会给她足够的花用,否则她的生活将无以为继。

她只是一个单纯又美丽的女孩子、不曾有能力养活自己,他向来轻视这样的女人,遇到她后却全然改变。

因为她做到了别人无法做到的一点,她令他感兴趣,也能轻易逗他笑。

“我想跳舞。”她忽然道。

他一挑眉,准备挽她人舞池。

“可是,我不会。”泄气。

他又一挑眉,顿住动作。

“我没有跳过舞,可是看别人跳得很优雅、很美。”所以她很想下去玩玩看,可惜她不会。

他又挑了两下眉,重新搂她人怀,看着主持人再度上台,宣布第二阶段拍卖活动开始,刚才是服装,现在是珠宝配件。

舞池人散,每个人都注意台上展示的闪亮珠宝,这个阶段的起价与叫价,绝对比上一阶段要高得多了。

“男人追着女人,女人追着珠宝,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食物链?”她对台上的金光闪闪毫无兴趣,对台下人的反应倒是很好奇。

“那你呢,会追着什么跑?”他懒洋洋地问。”现在吗?”她回眸睐他一眼,“当然是你呀!”

“哦?”

“人总是好逸恶劳的,在你身边,你把我的一切都打点妥当,我连脑子都不必用,就可以享受生活,多美好呀。”早晚有一天脑袋会退化变浆糊,她皱着鼻子暗想。

“这是实话?”他斜睨她一眼。

“当然是。”只不过会变浆糊的那个才是。

“口是心非。”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哪有?”她不服气,他怎么知道?!

“你的鼻头皱了,代表你说谎。”

呃……好可怕,他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耶。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抚着心口望着他,一脸惊吓,不再理会拍卖会场的反应了。

“哦?”

“可想而知呀,你这么了解我,一定会把我整得很惨,我才不要自讨苦吃。”她娇柔地倚向他的肩头。

她的话令他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她也回他一个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尽管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他们就像没事人似的闲聊,或者像现在这样静静相依着,一名娇美清丽的美人伴着一名凛威昂藏的俊美男子,这幅画面怎么看都觉得美。而这个美人与众不同的是不爱珠宝名品,所以在她身边的男人始终没有加入叫价的人群,害得主持人真是扼腕不已。

不一会儿,第二阶段的拍卖会结束,主持人很懂炒热气氛地请刚刚拍卖叫价最高的某董事长开舞,连带的也让那名女伴出尽风头。

一走下台,主持人再度前来,还是被男保镖挡住。

“我想跟雷先生说几句话。”主持人望着雷霄,偏偏雷霄连赐他一瞥的荣幸都不给。

杨祎祎望了望他淡漠的表情,轻扯了下他的衣袖,引来他的注意。

“听他说说来意好吗?”她轻声道。

他深望了她一眼,才抬起头,示意男保镖放行,主持人立刻投给她感激的一瞥,她微一颔首算是响应,便将脸藏人他的臂膀。

“雷先生,难得你今晚大驾光临,在待会儿的拍卖会开始前,能不能请你与这位小姐为我们跳支舞?”主持人快快说明来意。

雷霄不予响应。

“呃,雷先生……”主持人尴尬。

“我家少爷不希望受打扰。”男保镖代为出声了。这是很保守的说法。

“哦,好吧,打扰雷先生了。”主持人垮着脸走开。

“多日不见,亲爱的大哥还是一样冷漠,对别人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个声音,嗯……尖刻得非常特别。

她还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有高分贝的尖酸刻薄语气,没想到男人也有,而且酸起来一点都不输给女人。

一时好奇,抬脸望了一下,也清楚感觉到雷霄周身再度散发出冷漠的气息,她回首凝望,他的表情是深不可测的似笑非笑。

来人照例被男保镖挡住。

“滚开!”就一个小小跟班,也敢挡他的路!

男保镖没出声,但也没让开,表情冷得不得了。

来人才正要开骂,雷霄却淡淡出声了:“无妨。”闻言,男保镖随即让路。

“多日不见,大哥养的狗还是一样忠心。”冷瞪了男保镖一眼,明白表示出今天的事他记下了。

“有话直说吧。”雷霄气不动、心不动,只是伸手抚玩她垂于颊畔的鬓发。

“大哥,我们好一阵子没见,难得居然在这种场合见到你,我当然要来打招呼,关心问候一下。”

“哦?我以为你向来都是很‘关心’我的。”雷霄语含深意。

“那是当然。”来人话接得一点都不愧疚,“你是我惟一的大哥,身为你惟一的弟弟,我当然关心你。”

雷霄淡笑,犀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脸,“除了‘关心’之外呢?”

“这位小姐是……”他目标一转,望向始终没有面对他的佳人。

“我的女人。”雷霄淡淡地回答。

“身边一向不留女人的大哥,今天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公开露脸,小弟当然好奇。”他的眼神还是注意着那个埋着脸的女子,“可以见见她吗?”这才是雷文最主要的目的。

如果香港出了这么一个美女,他不应该会不知道,大哥从哪里找到她的?她在大哥心里的分量又有多重?

“抬起头,认识一下我的弟弟如何?他叫雷文。”雷霄忽然低声轻哄,但是已经有点了解他的祎祎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语气可完全不是“认识”这回事。

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抬了下脸,眼神在望过面前的男子后,又飞快藏了回去,十足十像个害羞的娇美女人。

雷文惊艳了一下,扼腕还来不及细看,佳人已经又藏了回去。

近来香港流行的是大方又性感的美女,像,这种娇怯的清丽佳人已经很少见,这样的女人,比前者更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与占有欲。

“她是……”雷文好奇地问。

“你对她有兴趣?”雷霄语气一转,笑笑地反问。

“小弟不敢。”雷文立刻回神。

“无妨呀,如果你真的中意她,我可以给你机会接近她。”雷霄诡谲地道。

这句话不只雷文惊讶,连埋在他肩窝的杨祎祎都僵住身体,但她很自制地没抬起头,没将惊讶的表情露出来。

“大哥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小弟了。”雷文很快回神,笑笑说,“这样吧,改天我请大哥吃饭,我们再聊。”试探不成,只好快快撤兵。

雷文很清楚,论冷静与试探人的功夫,他远远比不上雷霄,再谈下去,只怕他的目的都要被雷霄看穿了。

闪杂人等一走,雷霄身上的冷意不再那么慑人,手指抚向她略显僵硬的肩头。

“吓着了吗?”他微笑地低声问。

“没有。”她低声回答,而后抬头瞪他一眼,“但是我生气。”

“哦?”他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只有没有价值的人才会被人当成不存在似的论斤秤两,我刚刚的表现应该还不错,至少没坏你的事,你应该对我好一点。”她直视着他。

“怎么样才叫好一点?”是买东西送她?或是她想要什么报酬?

“带我离开这里。”她下颌一扬,高高在上地道。

雷霄诧异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连男保镖也惊讶不已,不过他还是很留意周遭的动静,善尽为人保镖的职责。

“不行吗?”她双手搭在他肩上,得半跪在椅子上,才能与他平视。

“当然可以。”久违的微暖笑意再度回到他脸上,起身的同时亦扶抱她站起,任她挽着,缓缓走向门口。

第六章

应她要求,他们没有回家,反而驱车上了太平山,保镖先生似乎不太认同。

太平山顶是个赏夜景的好地方,但是人太多了,对于有心人士来说,是个很方便的地点,但是对于雷霄来说,却是个危险的地方。因为人多,要保护他的安全就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话说回来,要能伤他也不容易。

一下车,冷风便毫不客气地吹来,他的大衣很快披上她来不及瑟缩表达冷意的肩头。

他的大衣披上她的肩,衣摆几近她的脚踝。

“我还没原谅你。”她回首瞥他一眼,学他的似笑非笑。

原谅?他什么时候需要她的原谅来着?!而她刻意模仿他的表情,看起来居然如此诱人。

他莫测高深地一笑,搂着她的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滑出华尔滋的舞步。

没有音乐、没有章法,只有跟着他,她真的不会跳舞,却轻巧地跟上他的步伐,抬头望了他一眼,便任由他带着自己旋转。

不一会儿,他终于停下,将轻喘的她搂在身侧,平复气息。

她睨了他一眼,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带她起舞,很特别,也很符合他的风格,惟我独尊,不理会他人。

冲着这一点,对刚刚的事,她就不计较了。

“他真是你弟弟?”她双手拉着衣襟,惟恐保暖的大衣被风吹跑。

“他与你无关。”他淡淡地道,有些疏远。

“当然没关系呀。”她决定把手伸进袖子里穿起来,管它看起来会不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为什么想?”见她伸了半天,手就是伸不出袖子,他失笑地拉过她的手,将过长的袖口折了两折,总算能看见她一双白皙小手。

“以免下次再被你当成棋子的时候,扮错角色嘛。”她嗔笑低语。

“我没把你当棋子。”他心一揪,想起她去相亲的那夜,猛地拥她人怀。

“我只是……比喻……”他怎么了?搂得她好紧。

“我绝不会……把你当棋子。”他再度低语,将她整个人完整纳入胸怀,轻吻着她的额际,双臂散发出保护气息。

她伸手缓缓圈抱他坚实的躯干。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明白,他是你弟弟,可是你好像很讨厌他,他也不喜欢你。”她仰起脸,望着他晦暗的表情。

他深吻了她好一会儿才停。

“我们是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与你家的情况相同,只不过我父亲就只有我们兄弟两个孩子。”他圈抱起她,坐上一旁的石椅,望着山下的夜景,“我父亲生前创立了雷帮,是香港黑帮之一,他过世后,雷帮势力一分为二,由我继承的那一部分,漂白转投资,成为现在的威皇集团,而雷文的那一部分,仍然沿用雷帮的名称,继续在黑道上生存。”

“他讨厌你,因为你让雷帮的势力变小,害他原本能拥有的完全继承变成只剩一半,而你不想理他,但是他仍然步步相逼,想把你的威皇集团变成他的,你偏偏没被他扳倒,所以他就更气你了,每回见了你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地想找出你的弱点,对吗?”她说着以前香港黑帮电影最常出现的剧情,再加上他们兄弟俩刚刚“亲爱”的表现,这种结论很容易推衍而成。

“你怎么知道?!”雷霄诧异不已。

“电影里通常都这么演的啊。”她用很贫血的表情看他。通常人要是满肚子坏水,是连长相都看得出来的,那种尖嘴猴腮的刻薄小人嘴脸,她看得不多,却绝对认得。

难道黑帮里兄弟阋墙的原因,就不能有点别种新鲜的吗?为了争财产、争势力,真是老套。

但回头一想,她家好像也快变成那样了,只不过是父亲的前妻在争,哥哥们通常不太以为意。

“电影里都这么演?!”他扼腕,“我该早点投资电影的。”说不定早几年就为威皇又赚进不少钞票。

她呆瞪了他一眼,然后很捧场地大笑。

“你……认真点好吗?人家是很认真地在关心你耶!”结果这位先生居然突然说起笑话,害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表情柔和地望着她。

“大概就像你说的那样。”至于比较血腥的部分,她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出身黑道,你怕不怕?”

“现在怕好像也来不及了。”她吐了吐舌。

“她都成了他的人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他似乎总在问她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