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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兰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头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还好有人报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人追杀我。

“看持刀的手法像是旗营出来的。”他声音充满了担忧。

“旗营?”从宫里追杀我到宫外,看来我不死,某人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怕吗?”岳托忧心忡忡地问。

我看着他摇摇头,如果没有他出现,我现在也许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豪格这个混蛋不是说保护你吗?人跑哪里去了?”岳托气愤地斥责。

“真当他是闲人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倒是不以为意。

“你现在要去哪里?最好是安全的地方。”岳托望着不远处的城门问我道。

“送我去天赋楼吧,豪格应该还在那里等着我。可是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邡步与恪蒙,能有什么办法知道他们的状况吗?”我问道。

“先进城吧。他们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岳托落力一鞭,奔向城门。

到达天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天赋楼今晚客人居然出奇的少,一楼的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我现身瞬间,一个小二跑过来殷勤地说:“公子到了,肃王爷在楼上‘天庆堂’正等着您呢。”

“你自己上去吧。”岳托并没有迈进天赋楼,在门口阴暗处小声对我说。

我知道他不欲现身,轻轻点了点头,望了他一眼。

“既然都来了,何不赏个面子,一起喝一杯。”不知何时豪格站在楼梯口,望着门口没表情地说道。

我皱眉瞬间,岳托已经爽利地跨进了天赋楼门槛,望着站在高处的豪格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吧!”豪格怪笑着注视着我们两个。

这是情况最糟糕的宴席,豪格与岳托面对面的坐着,一个带着鬼狐怪笑,一个满脸铁青不言不语。

“成亲王真是无处不在啊!”豪格话是对岳托说的,眼光却落在我的身上。

“你最好感谢我的无处不在,否则眼下你就见不到一个活生生的她了。”岳托语气刚硬。

“你这话什么意思?”豪格用惊讶的眼神盯着我。

“我们在集郡外的树林遭到了刺客的伏击,若没有岳托,我恐怕已是不会说话的死人了。邡步与恪蒙现在依旧生死未卜。”我实话实说。

“我不信!你胡说!这不可能!”豪格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急于否定。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叩门声。“主子,您可在里面?”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隔门而来。

岳托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岳托再回来坐下后给了我一个欣慰的笑容,说:“他们没事了。伤势处理后已经被送回住所了,你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我感觉自己都快激动地哭出来了,我仓促喝下一杯酒,长长吐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幸亏邡步与恪蒙没有危险。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多少次为我出生入死。遇到我这样的主子,也算他们倒霉了。

豪格看到我的表现,难以置信的问:“难道你真的遇到刺客了?!是什么人?”

“刺客统统蒙着面,看不出来。”就算让我看到他们的容貌,我估计也认不出来。

豪格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把揪起岳托的衣领,怒斥:“人呢?!你不会放那些人走了吧?”

岳托双手用力推开豪格,说:“你认为被下了死命令的刺客,任务没达成还能活吗?!”

“托词,借口!你第一天带兵吗?居然让刺客在你眼皮底下自杀!”豪格激动地抓起桌上的一只酒杯,摔向地面。

“那么你呢?该你出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岳托的怒气也到达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岳托,你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你能保护的人吗?你只会害了她!”豪格逼视着岳托。

“她是你该保护的人,可是你又做到了吗?”岳托一样毫不退让。

“我有苦衷。可是你呢?”豪格低头看我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她出事。其他的轮不到我操心。”岳托坦荡地说。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豪格口气充满了阴森。

“别再吵了!”我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这算什么状况。

他们冒着火花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彼此就像积怨已久。

“刺客又不是你们安排的,你们两个争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吗?”我真不懂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争执这些有什么用。

豪格转成低头怒视着我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左右为难的地步。”他说完愤怒地摔门离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豪格愤怒因何而来。

岳托深叹一口气说道:“看来他是已经知道我们关系非比寻常了。”

我惊讶地回望着岳托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一直在怀疑那天晚上我们的谈话被豪格听见了,他也许正陷于告不告诉皇上的挣扎之中。”岳托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那晚之后表现特别奇怪。

“就算他说了,我也不担心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当然知道说出来必定会有麻烦,可是一份没有信任的感情并不是我要的,我相信皇太极也一样。

“你太幼稚了!真担心你就这么回宫。我刚才应该忍的,不该与豪格争吵。我不怕自己会惹上麻烦,可是你——”岳托的忧虑写满脸上。

“别担心,我有他!”我给了岳托自信的笑容。

岳托却回我一个没把握的眼神。

“这顿饭也别吃了,送我回去吧。我惦记着邡步与恪蒙。”我抓起桌子上的帽子戴上说。

岳托点点头。

他骑马一直把我送到豪格王府别院的侧门外。

岳托率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将把我扶下马,说:“我不方便进去了,你自己去吧。万事小心!”

我整理了一下旗服,点了点头。

岳托复又上马,缓步前行。

我突然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望着我。我真诚地看着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策马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收回眼神,正要迈上台阶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将我捞上马背。

我惊疑回头瞬间,却见到了这几天魂牵梦系的面孔。我伸出双手揉搓双眼,再睁眼看到的依旧是皇太极噙着温柔的笑脸。

我冲进他的怀里。天知道我想念他的怀抱多久了!

“抱紧了!我要带你回家了。”他的声音依旧透着深沉的眷恋。

回家?是啊!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正文 一壶浊酒

夜风徐徐吹拂在脸上,我紧紧地抱住他,贴在他的心口,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掩盖了马蹄的踢腾声。

“能就一直这样该多好啊!”我闭紧双眼,迷恋着他的胸怀与气息。

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可是皇太极还是听到了。他放慢马速,低头凝重地注视着我。

“还不想回宫?”他宠溺地语气毫无责备。

“我带你私奔吧。”我故意捣乱地说出心里话。

他酣畅地笑了起来,单臂紧紧拥住我,深情地说:“这句话该我说吧。”

“你带我私奔?不还是奔回皇宫。”我噘嘴无奈地摇摇头。

他笑得更夸张了,道:“不要抱怨!从今以后,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你再离开我了。”

“这就回宫了?你是单独出宫的?”我突然想到规定的日期是明晚。

他神秘地挑眉,却不回答我的问话。

到达一个高府院门口,他刹住了马,将我抱了下来。

我环顾一圈,这似乎是个很隐蔽的处所,四周并无其他人家,周围全是浓密的树林。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我身体条件反射地打了一个冷颤,傍晚被刺客伏击的后怕侵袭而来。

皇太极心痛的望着我说:“别害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我迷惑地开口问:“你都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拉起我的手,迈进了大门。

这是一座并不算大的府院,处处布置得简洁却不失气派。大厅正门口前矗立着一座嶙峋的怪石山,形象各异的小石兽有序排开,包裹着怪石坐落的蓄水池。

一个四十左右长相干练,汉人打扮的中年人跑出来,跪地行礼道:“爷吉祥!夫人吉祥!”

皇太极免了那人的礼,对我说:“这里是暨园,廖顺是管家。”

我冲廖顺点头示意,他恭敬地低首还礼。

皇太极吩咐道:“照老规矩,没什么事不用过来伺候了。”

廖顺不敢迟疑地领命退去了。

“你究竟有多少神秘的地盘啊?”我望着廖顺退去的背影问。

皇太极轻松一笑,不答反问:“饿不饿?晚饭不是没吃吗?”他将手揽在我的腰上向偏厅走去。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问:“你为何什么都知道?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皇太极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十分严肃地看着我说:“你认为我真会放心把你丢出宫不管不问?还是你信任岳托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周全?”他着重的语调落在‘岳托’的名字上。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一脸不蕴的表情令我莫名地害怕。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开注视着我的眼神,平淡音调地说:“先吃饭吧,我不想饿坏了你。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他放开挽在我腰间的手,率先跨出。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他回头复杂地望着我。

我认真地说:“咱们来玩个开诚布公的游戏吧!”

“游戏?”他不解地皱眉。

“对!一个只能说真心话的游戏。我不想你我彼此之间还要隐藏什么秘密。”我诚恳地答道。

“只有实话?你确定?”这次似乎换他犹豫了。

“我确定!”我坚定地说。

“那好,我奉陪。”他短短几个字透着一种信任。

我拿过十只酒杯,分摆两排,斟满清酒。

“游戏很简单,每人只能问五个问题,对方必须据实回答,心中怎么想就怎么答。如果对方的回答揭示了问题的关键,就喝下面前的一杯酒,表示心结的打开。”我简洁地解释着规则。

皇太极点头后,给了我先开口的机会。

“为什么不放心还答应让我出宫?”我不相信他纯粹是为了什么庄稼病害。

“我要找出那个真正对你投毒之人,我不能给他再次伤害你的机会!要找出他,只能放你出宫,让豪格经常带你出入天赋楼。真正在乎你生死的人,一定不会无动于衷。”他沉稳地回答道。

我当然惊讶于他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为何会有刺客追杀了。看来要杀我之人会出入天赋楼,来头应该不小了。我端起面前第一个酒杯仰头饮尽,放下酒杯时说:“该你了。”

“你何时起与岳托相识了?”他显得十分犹豫,但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殷若寺时是我第一次遇到岳托,当时他差点把我当作刺客就地正法。后来因为我帮他解开了黑火药的配方,他才绕我一命。第二次见面是豪格请婚当日。厄俄怀孕之后,因哈达公主的事情受到牵连;厄俄不幸小产后,由于想保她的命我曾经私自出宫去过岳托府上。至于这次出宫以后的事情,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其实自从一开始,岳托就没有给过我距离感,他就像是一个兄长。”我诚实地回答,双眼坦荡地注视着皇太极。

皇太极表情出奇的平淡,抬起一只酒杯一饮而尽。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继续。

“你是否早就对岳托心存芥蒂?否则为何刻意安排我住豪格府上。”我相信就凭皇太极灵敏的消息网络,我和岳托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他应该早知道了。而豪格又明显与岳托不合。

“豪格是我目前唯一信任不会伤害你的人,而且他会按照我的安排办事,不会诸多考虑。岳托原本并不在我的盘算之内。直至今日我故意调开豪格,引刺客现身。——却没料到,当我握在手中的箭就要发出的一刻,岳托却出现救走了你。”清脆的破裂声,皇太极手中的酒杯碎成数片,散落地上。

他眼中的失落刺痛了我的双目。原来他今天也在现场,难怪心里总感觉他会来救我。

一股水气蓦然升起,朦胧了我的视线。我端起第二只杯子,滑酒入愁肠。

皇太极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半天才开口问:“你会怪我拿你做诱饵吗?”

我摇了摇头,两行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伸出手在桌底握住他的手说:“是我难为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么费尽周折。我才是该说抱歉的一个。”

皇太极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我心甘情愿!”

他爽利地灌下第二杯酒。

“刺客究竟是何人指派的?”这也许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皇太极眼中充满了矛盾,迟迟开不了口。

我看得出来他陷在痛苦地挣扎之中,这个主谋也许不止一个人,也许对他来说这人还颇为重要吧。

我不想难为他,自觉地端起第三只酒杯,仰头饮下。

皇太极沉重地开口:“你难道不想知道了?”

我肯定地说:“总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还何必管他是谁呢。有时候‘无知是种福气’。”

皇太极嘴角微扬,袒露赞许的一笑。转瞬喝空了面前所有的酒杯,然后对我说:“我再无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