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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情人 佚名 4709 字 4个月前

照常理说这么个幸福的小女人,理应不介意将自己的幸福与旁人分享,但在安禾宜同事的眼中,她却是个神秘得不能再神秘的人。

同公司的人都知道,安禾宜的口风就像是上了道拉链,怎么拽也拽不开;而她平日的装扮堪称为修道院的修女也不为过,长发总是挽成个简单发髻束在脑后,鼻梁上笨重的黑框眼镜将她原先看似秀丽的脸压得老气横秋,衣着方面更不用说,不合时宜又过时的款式紧紧包覆着她玲珑的曲线,不轻易露出一寸不该露出的肌肤,四季皆是灰色、咖啡色系的裤装。

同事间曾有过不少人主动与她交谈,往往却在三句话后,受不了寒冷的气氛而摸鼻走人。问她怎么与她先生认识的,她说同学;老公从事何种职业?她回答电子业;怎么不见他来接你下班?她说他忙。

其实旁人不晓得在她简洁有力的回答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原因,之所以三两句打发掉他们是因为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形容一个莫须有的“丈夫”,若是多说个几句,只怕别人听出她的凭空杜撰。

她的确有个儿子,这一切都该感谢兰蔺口中的“魏”,因为他家中的“从无例外”,果真让她为安家生个孙子,得以完成他父亲临终的遗愿,顺利的得到安家一半产业的继承权。

然而碍于孩子年幼的问题,这些年来安家在台湾的产业几乎都交由财产的另一位继承人,她的堂哥安廷华打理,至于她则是在外从事与家族相关的工作,以便日后儿子接管能尽辅佐之力,而不致手忙脚乱。

两年前,安禾宜凭着自己的实力考进了formosa初在台湾成立的子公司服务,不靠任何的人际关系。她相信formosa之所以能在全球拥有数百家的连锁,不是没有原因的,能以formosa作为学习的环境,工作中必然能习得实用的经验。

日前,她有些意外的接获总公司的通知,要她前往伦敦总公司担任新总裁的秘书。

虽然明知这是难得的机会,在接获这消息时,她还是显得犹疑,毕竟要她抛下幼子远赴伦敦,为人母的她总难免不舍,只是想到好友兰蔺的一席话,她还是忍痛的走往此地,将幼子寄托给自己信任的人。

听兰蔺的形容,她这表哥尽管人是风流了点,但在管理公司营运方面,的确有着不同的见解,待在他身边必定能学得一些事务,只要能管好自己不被他外貌所吸引,与他工作会是件快乐的事。

伫立在formosa会议室前,安禾宜整理自己的衣装,确定一切无误,才轻敲起大门。

楚劭琛蹙起眉心瞪着眼前活脱是从修道院走出的修女。

这就是他的秘书?一个看来比他平日在路上所见过的修女还来得严肃又庄敬的女人竟是他的秘书?

他能接受个类似于浓重母性气息的中年秘书,却很难与这个看来神圣又不可侵犯的女人共处一室,那会让他觉得她是来向自己传道的。

“你……”楚劭琛抚着泛疼的太阳穴轻揉着。“你的名字是?”

“安禾宜。”听他用中文问话,她简洁有力的介绍着自己中文名字。

“ok!禾宜,你的装扮向来都是如此……如此正式?”他的确看过秘书这样打扮,但那是他国中离开台湾前看过的,这么多年,难道他的故乡还是如此要求女秘书得穿成这模样?

初次见到楚劭琛,安禾宜心中兴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是电影中似曾相识的熟悉……但也许是因为这名字常在她耳边出现的关系使然吧!

楚劭琛这名字及为人透过兰蔺的大肆宣传早已名闻遐迩,对他会有此反应,安禾宜也料得出其中的所以,只不过她并不是他的女人,她是来此工作的,因此她不认为有必要打扮成莺莺燕燕的样子讨他欢心,那也不符合她平日对于衣着的习惯。

“总裁认为我的服装有让你觉得不恰当的地方?”安禾宜声音平稳的问。

老天!何止是她的服装,她头发的款式、她的眼镜都应该被陈列在博物馆展示才对,

“也不能说是不恰当,只是你不认为换套较为明亮的衣装能让自己看来更有精神点,同时也能让周遭的人感觉赏心悦目?”这样一个看似老处女的秘书,楚劭琛不免怀疑她老公有着舍己为人的心态,肯将这么个圣洁的“古董”娶回家供奉。

赏心悦目?她两道柳叶眉弯了弯。

“是否就像总裁身旁的这位小姐一样?”礼貌性地看着他身旁的苏娜,她带着女秘书该有的好脾气问。

楚劭琛理所当然的耸肩,“当然,如果你愿意采纳的话,苏娜的装扮的确是个很好的示范。”女人本就是造物者雕琢出最美丽的艺术品,倘若再经后天的加以修饰,只会让男人愈加疯狂的迷恋,这是他一向认为的。

“这是总公司的规定,还是总裁你个人的要求!”

“都不是。”他绝对是出于善意的建议,并非独裁。

安禾宜公式化的一笑,“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维持原状自己较习惯些。”

见她摆明了坚守这令人皱眉的品味,楚劭琛也不便再说什么,毕竟他无权过问,也无权干预,尽管她的装扮可能会令他日后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他想他也只能试着不那么紧绷着神经了。

“苏娜是这里的人事主管,她会带你认识这里的环境,等你大致了解各部门的营运后,再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要交代。”他得先让自己放松点,趁着她参观卖场及部门之际。

楚劭琛交代完话,半刻也不停留的往大门走去,经过安禾宜身边时,忽闻一抹馨香,令他极其自然的朝她颈边贴了过去。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安禾宜浑身一震,连忙惊讶的退开几步,怔忡中带着勉强挤出的声音,“总裁?”

她知道他很风流,却没想到会到了过头的地步,竟然想对个“已婚妇女”出手?!

见她脸上泛着瑰丽,楚劭琛知道自己的莽撞可能得罪了他圣洁的秘书,但他并没因此放手,反倒又朝她走近。

退进之间,安禾宜回神已发觉自己退无可退,困在墙角及他胸膛间。

屏住气息,安禾宜甚至不敢有过大的喘息,以避免身体上不必要的接触。

“总裁?”她的喉咙犹如久未进水般,说出来的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味。”在他印象中,他闻过这味道。

“爽身粉,是爽身粉的味道。”在他气息就要呼在她颈项之际,安禾宜连忙说道。

是了,爽身粉!

三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孩身上也是带着这种气味。

迄今,楚劭琛未曾忘记那抹犹似初生婴儿的气味,不像是成熟女子带有的香水味,显示出世故与娇媚;淡淡的馨香夹藏着处子的纯真。

他知道那晚的女子并不是在酒吧遇见的茱莉,而是另一位不知名的女子,但那名女子究竟是怎么进入那间房,甚至又为何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身与他交欢,都是令他感到不解的疑惑,而这疑惑也随着那女子的离去更加难解。

第四章

两年后

将手边最后一份资料建档完成,安禾宜精明的双眼顺势朝十二点钟方向的壁钟看去。

十点十五分。如同往常,身为秘书的职责所在,她必须越过那扇核桃木的大门走进里头,提醒她上司是时候舍下他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步进会议室与股东们周旋、斗智。

在楚劭琛身边工作已有两年,刚开始时,安禾宜的确为他工作上的态度所折服,甚至一度起了敬畏、崇拜之情,然随着公司的营运在他手中更显声名大噪后,他花心、玩女人的毛病在她眼中可谓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毫无缺失,对他的观感也就大打折扣了。

早期时,她会涨红着脸,一边对他说出整天的行程,一边不让自己的眼睛瞟向他与女伴正上演的火辣调情场面;如今她却能视若无睹的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甚至脸不红、气不喘。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能称得上是在他身边工作这些年习得的一些经验。

拿起各部门还待批阅的公文,她在门前轻敲三声,驻留近一分半钟,才旋开大门走进。

这是一种默契;三记敲门声示意着她要进去,一分半钟的停留是为了怕他们过火的场面公然在她眼前上演,借此好让他们整理衣装,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今日总裁办公室不如以往的春色无边,反倒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楚,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出席香奈儿这一季商品的发表会。”

坐在楚劭琛腿上努着小嘴的人,正是英国排名第九的富商——柯顿之次女柔依,也是他近来的新欢。

楚劭琛脸上笑容稍嫌敷衍,不顾怀中的人怎样在他身上磨蹭,仍是不为所动的盯着手上的资料,那是关于近来在伦敦商圈新窜起的百货企业hugo的资料。

“我说了,今晚我有事,不可能挪得出时间,你还是乖乖的自己去,要不找其他朋友去也成。”见安禾宜走进,他示意让她在一旁等等。

柔依见他对自己比对个秘书还无心招呼,不由得心头一恨,发起大小姐脾气的将他手中资料夺下弃之于地。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公司的事重要!”

板起面孔,楚劭琛语气难得冷硬,“你知道我不喜欢女孩子无理取闹,动不动就乱摔东西!”

“人家不是存心这么做的嘛!”见他动怒,柔依软化口吻的拉着他的大手撒娇道,“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出席?”

“我也说了,晚上我有事。我的秘书就在这,你可以问问她我今晚的行程是否早已安排。”坦白说,楚劭琛已快受不了柔依那天生骄纵的个性,看来他们的关系在近几日该早早结束,免得夜长梦多。

望见柔依朝自己看过来,安禾宜秉持秘书该尽的义务,“楚先生今晚得参加艾普森科技创办人的酒宴,的确无法走开身。”

“艾普森?!”柔依尖声的重复安禾宜口中的人名。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场酒宴摆明了是为其孙女举办的征婚宴,到场出席的男子必然是有争夺其乘龙快婿头衔的意味,如今楚劭琛要参加,那不……

“我不准你参加!”

楚劭琛眉毛一挑,“我们当初说好不干预彼此生活,记得吗?”

“那是当初,现在我们的关系不再是纯粹玩玩的心态,所以你……”

“柔依,我们的关系未曾改变。”他有责任也有必要的再次提醒她。

“你说谎!”柔依素来美丽的绿眸此刻正闪着火焰。“我知道我和你从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我感觉得到!”

楚劭琛在心中叹口气。

女人的确是可爱,但善妒多心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却不怎么讨喜,偏偏和他关系维持稍久的女性往往会变成如此,令他颇为惋惜,惋惜她们不能就如同开始言明的互不侵犯那般,留给彼此最好的回忆难道真不比让他说出伤害人的实话要好?

“禾宜!你过来一下。”如果真要他再次证明自己的话,那他也只好这么做了。

尽管心中有丝疑猜,安禾宜仍然趋身上前。

走近他与柔依面前时,她顺势弯下身拾起方才被弃于地面的资料。

“先别管那些。”楚劭琛微笑制止她手边的动作。

这迷人的笑容太过熟悉了,然而却展现错了对象,那道极尽挑逗的弧形不应该对她这位秘书上扬,而是他的女伴才对,除非他是……

噢,不!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绝不!

安禾宜看出他的笑意带有诡谲,但却来不及反应的被他大手一伸,猛地与他伟岸的体魄贴近,在她小嘴微启要拒绝时,他已算准时间将自己性感的唇瓣不带偏差的与她的唇畔密合……

楚劭琛不否认自己的行为是过分了点,毕竟眼前的对象不是他涉猎的范围,哪怕只是为了配合自己演出一场戏,他都不该选上这平日看来一丝不苟又已有家室的秘书,论情说理他都不该这么做,一时的念头却还是让他硬生生的吻了上去,但他能保证,他绝不会逾越得过火,只是浅浅的点到为止,做做表面的双唇摩挲。

她的唇远比他以为的来得柔软,他原以为她的唇就如她给人严肃又刻板的印象,吻起来就像是千年的冰雪,若不小心反倒冻伤自己。

事实却证明他错了,还是大错特错,她的唇犹如温暖的春天带有新生的朝气,令他不禁想越过她贝齿间的防卫,探入象征生命的根源。

她的吻显得笨拙,想来她的丈夫并不是个很好的老师,再不,就是近两年的分别让她的吻技生疏了,不如成年男女间该有的熟练,反倒显出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