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不自觉的陷入回忆中。
应该是他改变了她吧!
那时的她虽然富正义感,但工作上却因一板一眼不磨变通而常常受挫.这样的性格连带也表现在日常生活琐事上——
“等一下!”
意外安宁儿居然会开口留他,男人因而停下脚步。
没来得及感到好奇,行事向来一板一眼的安宁儿说话了,“你没有折棉被。”
折棉被?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安宁儿之于他,确实比他人多了些分量,然而他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由着她对自己予取于求。
“我知道。”
男人平静的说。
“那你……”
在安宁儿的观念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可以折。”
他是不会介意的。
“我坚持。”
是谁弄乱的,谁就得负责收拾。
男人的回答是迈开步伐举步往前走。
“不许走!”安宁儿绕到他前方堵住他的去路。
“你拦不住我。”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安宁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是——“拦不在也得拦。”她的原则不容破坏。
“小东西,看来我真的得找个时间,好好改造你顽固的小脑袋。”他对她凡事认真的性格觉得有趣。
见男人依旧没把她的话当真,“除非把棉被折好,否则不许走。”安宁儿再次重申。
“是吗?”男人只是将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表情是气定神闲的从容。
为了不让自己被瞧扁,安宁儿不得不出手。
不管是右勾拳、左勾拳,或者攻下盘,男人都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便隔开安宁儿的攻势。
两人一攻一守,持续了好半晌,直到眼见安宁儿气喘吁吁仍无意罢手,男人才不得不认真制止她。
就在她再次挥拳相向时,男人飞快进住她的手腕.在不伤害到她的前提下,将她的手臂往后一扭带向自己。
下一秒,安宁儿整个人已背对着贴近男人怀里。
男人附在她颈项轻喃,“早说过你拦不住我的。”逗弄似的前她敏感的耳垂吹气。
即便拳脚不如人,安宁儿仍义正辞严,“那是原则问题。”她固执己见。
当下,男人被她顽固的语气给逗笑了。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她不以为自己固守原则有什么好笑的。
“看在你这么认真拦我的份上,好吧,我就留下来。”男人说着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你愿意?!”意外他竟然如此轻易被自己说服,本以为还得再费上一番口舌。
“乐意之至。”他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进了卧室,上了床,做全了该做的事,安宁儿才意会两人的认知原来还存有一大段差距。
想当然耳,最后棉被非但没能折好,反而更凌乱了。
“宁儿!宁儿!”
耳边传来的叫唤声让安宁儿回过神来“什么?怎么啦?”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全往自己直瞧。
“你还好意思问,大家聊得正愉快,你居然一个人神游太虚去了。怎么,我们的话题真那么无聊不成?”苗湘漩糗她。
“不是啦,我只是……”话到嘴边,安宁儿却难以启齿,总不能告她们,自己刚刚在发花痴吧?
“只是什么?瞧你脸红的。”
典乐思一说,苗湘漩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道:“真的那!宁儿,老实招来,你刚刚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居然会脸红成这样?”
就这样,安宁儿被三个好友糗成一团,几乎要感到无地自容。
第二章
在公园的人口处,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坐着一名年近六旬的老者,周围还站了四名身穿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
老者白发苍苍,即便布满皱纹的脸庞悉数记载了岁月的刻痕,却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上那股宛若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
凌厉的目光、消瘦却不失刚硬的两颊,以及浑身上下出发的孤傲,都迸显出他的不凡,应该是个响叮当的人物。
没错,老者就是当年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齐跃腾。
年轻时候的他赤手空拳闯荡江湖.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便创立了麒麟帮,而后他利用五年的光景,经历过无数场火并恶斗,吞并无数的帮派,终于将麒麟帮推至黑道第一大帮的地位。
对于黑道的人而言,“齐跃腾”三个字所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除了死心塌地彻底服从外,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齐跃腾有意将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交由独子齐天放继承,而齐天放也确实承袭了乃父之风,大有青出于蓝更胜于收之姿。
然而就在齐跃腾准备将大权都交接到独子手上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意外.甚至可说是恶耗.彻底粉碎了齐跃腾的如意算盘,也因此让他大彻大悟。了解了混黑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的他,毅然决然收手结束了麒麟帮,并积极投身政治,夹带着雄厚的财力以及黑道背景的护航,历经十年的光景,现在的他已然是国会大老,在政商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按理说这样一个横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应该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才对,然而,隐藏在他成严的面具底下,却是一颗孤寂冷傲的心。
年纪日增的他虽然坐拥权势、财富、名利于一身,却是比任何一个小市民都要来得孤寂,在他脚下伏着的大猎犬则是他目前唯一的慰藉。
这时,俯匐在齐跃腾脚下的大猎犬突然直起身躯.下一秒,巨大的身影猛地一跃,窜过旁边的草丛。
身后四名壮汉见状齐声开口,“齐爷!”
齐跃腾布满皱纹的左手微微一抬,“无妨,就让它活动活动。”他阻止四名壮汉下一步的行动。
趁着老巫婆聚精会神指导同学认识喷水池里各种鱼的名称。安胜吾蹑手蹑脚悄悄从人群中溜了出来,才三两下的工夫便又跷头成功。“呼!户外教学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简直是笑死人。”
安胜吾边走边思索着.该上哪去好呢?想去警察局,刘被者妈逮个正着;勉强有点乐趣的场所,自己又碍于年龄限制进不去。
苦恼晴,苦恼!
“天才儿童小否的苦恼,嗯……或许我该写本这样的书才对。”安胜吾哺师自语。
冷不防的,左侧草丛一阵骚动,就在安胜否还没来得及防备之际,一只放眼望去即知凶狠无比的大型犬倏地从草丛中窜出。
大猎犬表情凶狠地瞪视着安胜吾上下颚张得老大,瞩出两排尖锐的利牙,两个鼻孔还用力的喷着气。
突如其来的横祸别说是安胜吾了,就算是堂堂七尺的男子汉也难免要怔住,忘记如何应付。
乖乖我的妈呀!这庞然大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安胜吾两眼百直盯着大资犬,一瞬也不解。
直觉要她赶。如逃走,而安胜五也确实准备依着感觉走,右脚才往后退一步……
不对啊,我可是智商一百八的超级天才儿童,将来是要抓穷凶恶极的枪击要犯,做大事的,怎么可以连区区一条大猎犬都怕呢!
何况自己还会空手道、路拳道、柔道,我不修理它就不错了,它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香越想起觉得有道理.整个人不自觉又开始自我膨胀起来。
最后,她右脚往前一跨,学着局里警察叔叔伯伯对付坏人的那股狠劲,“混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左手叉腰,右手食指直指着大猎犬,“我可是宇宙世界无敌聪明的天才儿童安胜吾,你不要命啦,敢对我吠?”
她故意挑高两道眉毛,鼻梁向上皱起,企图吓跑大猎犬。
不料却适得其反,反而更加激怒大猎犬。
见大猎犬丝毫没有逃走的迹象,安胜吾勉强壮着胆子逞强,“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再不跑,我就要对你不客气啦!”
像是跟安胜吾卯上似的,大猎犬缓缓提起前脚。
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数了“一、二……”她抖着嗓子拉长音调。
就在安胜吾要喊出“三”的当儿,大猎犬突然一个跃步,直至朝她扑下过来。
“妈呀!”安胜吾一惊,转身拔腿就跑,“救命呀!大狼狗咬人啦!妈咪!救命呀,快点来救我呀!”哭天抢地地叫嚷着,早先的神气已全然不复见。
在草丛的另一边,无意间听到安胜吾一席话的齐跃疆同是觉得十分有趣,深知大超犬如果没有他的授意是不可能伤人,所以他并未加以阻止,反而还难得好兴致的;高开长椅,往一前一后追逐的人狗方向走近。
“出人命啦!大狼狗要吃小孩子啦!快来人啊!”浓一安胜吾边跑边鬼叫个不停,希望有哪个善心人士能快点出面解救她。
齐跃腾一看清楚安胜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无法相信刚才对大突犬出言挑衅的,居然会是个年纪轻跳小女娃?个头小小学起大人恫吓威胁的口吻竟也入木三分,实在是有趣得紧。
安胜吾边拔腿狂奔边扯大嗓门嘶吼,一个不小心左出拐到右脚,整个身子往前一个跌跟,扑倒在地。
就在大类犬直直扑向安胜吾之际,“麒麟,回来!”沧桑的老声适时响起。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大猎犬,下一秒已温驯的匍旬在齐跃腾跟前。
安胜吾虽然幸运躲过一劫,手心和膝盖等处仍难以幸免的擦破了皮,血丝从伤口微微渗出。
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名身穿中山装的老头子正冲着自己咧嘴,显然是大奖犬的饲主。
当下,安胜吾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尤其对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嘲笑她。她气鼓鼓的从地上站起来,义愤填膺的上前要找他理论。
碍于大猎犬在场,安胜吾在离他三步之迢的位技停了下来,“喂,老头!那只臭家伙是你养的吗?”
手指着他脚下的大猎犬,两道眉毛向上扬起,眉心皱成一团,眼珠子向上吊瞪视对方。
在场四名壮汉一听到安胜否对齐跃腾的称谓,恫吓性的往前跨出半步:“小鬼,讲话客气点。”
齐跃腾左手一场,阻止他们,“无妨。”他觉得自己踉眼前的女娃十分投缘,不想吓到她。
然而齐跃腾却低估了安胜吾,只见她道:“怎么,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年纪小是不是?”天资聪颖,加上警察局里一干叔叔阿姨全让着她,久而久之也养成她目中无人。
“小鬼,你胡说些什么!”四名壮汉之一的南豹提高音量。
安胜吾也不甘示弱,“大块头,你凶什么凶。”以为她是吓大的不成?“不要脸,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小孩,你们羞也不羞?”
个性向来冲动的南豹一受到挑衅,也顾不得对方不明个小娃娃,举步就想上前,要不是被其他三个人给拦住,他早一拳接过去。
“南豹,冷静点,别让小娃儿笑话了。”齐跃腾越看安语越是喜欢。
“臭老头,你说谁是小娃儿来着?”她觉得他是在蓄意丑化自己。
见安胜吾越说越没分寸,东虎冷冷的提醒,“小鬼,注意措辞。”他不容许有人出言污蔑齐跃腾。
“你叫我注意我就注意,你当自己是谁啊?”她安胜吾不甩他。
“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虽她刚刚恫吓麒麟时有说过,但他没听清楚。齐跃隆平低声下气的询问,引得四名手下面面相觑。
跟随在齐了腾身边多年,四人印象中的齐跃腾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像这样平易近人的口吻,他们倒是第一次看到。
安胜吾挑衅似的膘了齐跃腾一眼,“哼!”将脸撇向一边,下巴高高扬起,“干嘛告诉你。”她对老头子放狗她一事介意得很。
她这模样,看得南豹又要冲动起来,“可恶,你这个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见齐跃腾脸上并无被冒犯的不悦,北狮开口劝道:“南豹,舒了,别跟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般见识。”
北狮话刚落下,安胜吾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改过的投影笔,对准北狮一按一一
“啊!”一根两公分长的银针不偏不倚射中北狮的巴,针尖上头的麻药顿时麻痹他整个下颔。
“这才叫注意你的措辞。”修理北狮的同时,兼具回应东虎早先的惆吓。
在场连同齐跃腾在内的五个人,谁也没料到一个纪轻轻的女娃居然会有这等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