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们哭诉、想办法,别怪我们不顾亲情不帮你。”看她玩什么把戏。
“哼!笑话,我会找你们哭诉、求救?只有别人找我的分,要我找你们?做梦!”蔚紫绫满嘴诳语。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讲的话。”
“我当然会记住,我还会把它记在我的日记里来提醒我自己你们荒谬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蔚紫绫骄傲地甩头而去。
“老伴——”
“老爸——”
蔚家的女人实在看不过去蔚父的做法,任谁都知道蔚紫绫的脾气是多么的拗,如果当真发生了事情恐怕她是谁也不会去求,宁愿将事情埋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想办法或承担,不可能会去求谁的。
“没事的,等着办喜事好了。”蔚父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一点也不紧张她们所担心的事。
“要是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就好,只怕我们要办喜事还早得很,先别预言得那么早,世事难预料。”蔚母也不想泼她亲爱的老公太多冷水,但是依她对她女儿的了解,事情没那么顺利。
“我也是这么觉得。”蔚紫纱赞成地附和着。
“安啦!”蔚父轻松自若地挥了挥手。
“我可不敢想。”蔚母可没那么有信心,她才不相信她那宝贝女儿会那么容易就“弃械投降”。
所以,蔚家似乎只有蔚父看好蔚紫绫会拜倒在蓝骆的西装裤之下,独排众议地相信蓝骆一定能够收服蔚紫绫这刁蛮又好强的女人。
她是故意迟到。
为了报昨天相亲的仇,她是故意迟到让蓝骆枯等,让他知道等人的痛苦跟无聊。昨天的相亲他可以因为塞车的理由让她们一干人等了个把个钟头,凭什么她就不能因为“装扮”自己的理由而迟到个半小时?显然他把大男人沙文猪主义的思想吸收得很彻底,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因为她的迟到而气得差点没跳脚。
“叫东西吃吧!”蓝骆冷峻着一张脸,口气显得粗暴了许多。
原本他就已经很心不甘情不愿地约她一起吃饭,没想到她大小姐竟让他呆呆地坐在餐厅里枯等半个多小时,而且还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这怎么能让他不冒火。
现在他只希望这顿食不知味的餐会能早早结束。
蔚紫绫一口气叫了许多东西,她是饿惨了。
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午餐那一顿,肚子现在已是空空如也了。
他实在很怀疑她的食量真的有那么惊人吗?“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叫那么多做什么?”蔚紫绫用着冰冷、低粗的声音说着。
他只是稍稍表示点关心之情,瞧她那是什么态度,他可不记得他有欠她钱,干吗没事老摆着一张晚娘脸给他看,她以为他很乐意和她一起吃饭吗?
蓝骆悻悻地耸肩,“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他何必自讨没趣地关心她,她撑死是她家的事,没事那么鸡婆做什么。
餐厅里传来piaflo悠扬琴韵和刀叉相击的金属声,在享受美食之时还能聆听如此优美的音乐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蓝酪和蔚紫绫彼此低下头克尽职守地想解决面前的食物,两人都不愿和对方再多进一步的谈话、聊天,气氛明显地凝结成霜,只需轻轻一敲便会让凝结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冰彻底破碎。
“呃——听说你打官司从没输过?”
蔚紫绫头抬也不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睨着蓝骆,“是我的运气太好,遇到的对手都是些连法律条文都搞不清楚的白痴。”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父亲嚼的舌根,爱现。
瞧她多自负的口气!“喔?”
“那些人连宪法增修条文里有哪些条款都不知道,只会叫助手把文件、资料整理出来,自己连看都不看就想在法庭里出奇致胜。”蔚紫绫极度不屑地嗤哼,“全是饭桶。”
她是他所见过最自负又自傲的女人,他还没遇过能凌驾在她之上的。“那你一定很清楚啰?”蓝骆讥诮地看着她,颇有试探的意味。
“清楚。不过,别想我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增修条文一字不漏地全数背出。我还想照顾我可怜的胃,不想让它提早得胃溃疡。”蔚紫绫卷起义大利面条,大大地一口塞进嘴里,一点也不淑女,可以说是用狼吞虎咽的方式进食。看在吃饭一向斯文的蓝骆眼里实在有点刺眼,恨不得让她消失在他眼前,免得影响他的食欲。
蓝骆皱了眉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冰开水来降低刺激,“宪法增修条文有几条?”
“别问我。”
“好,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增修条文是在何时完成?”他还不死心,非得查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
“说了别问我你是听不懂吗?能不能安静地让我吃完我的晚餐?”蔚紫绫不悦地阻止蓝骆的问题,“你没听过‘吃饭皇帝大’吗?一直讲个不停很倒人胃口耶!”
“我只是想考验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宪法增修条文而已,问这些问题会倒你的胃口我倒是没料到。”蓝骆眸底蒙上一片阴霾。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可否请你闭紧你的嘴安静地吃完这一餐?”她的口气一点也不客气,活像是人家的老姐一样教训着他。
蓝骆唤来侍者倒满一整杯的冰水,一口仰尽借以宣泄满腔怒气。
他如果不快速浇熄心中的熊熊怒火,难保他不会把她轰出餐厅。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能相处在一起嘛!为什么还要把他和这个丑女扯在一块?她实在是个难以相处的女人,自傲、娇纵、冰冷、无趣,所有大女人的特质她全包了。
长得丑也就算了,个性还那么不好,她真的该因为自己一身不如人的缺点而一头撞墙自了余生,免得危害到她四周无辜的人……比如他。
蔚紫绫顺利解决面前的意大利面,开始着手另一盘的鱼排,完全把蓝骆当成隐形人般,无视于他投射过来鄙弃的眼神,自顾自地动起刀叉。
她如果真在意他的存在,恐怕她现在会连一口食物也吃不下去,因为看到他就倒胃,吐都吐饱了还吃什么?
所以,她把眼前的俊男看成是颗戴了蟑螂帽的大西瓜,而她生平最痛恨蟑螂,她恨不得一脚踩死它,就像她想一手击毙他一样欲除之而后快。
小惠曾和她谈过,如果你恨一个人恨之入骨,表示你非常在意那个人,否则你根本就会当他是隐形人,甩都不会想甩对方一眼……
她会在意他?!除非狗会爬树、猫会游泳、大象会跳探戈,否则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她还没自虐到去在意他。
蓝骆瞧着蔚紫绫,“你知道你的发色很黑、很漂亮吗?”
“是吗?不觉得。”
“你的头发黑得会发亮。”或许这是她全身上下惟一一样可取的优点。
“多谢你的夸奖。”她的口气可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道谢,反倒像在控诉他的鸡婆赞美。
“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放下来呢?我想你的发长肯定已经到腰部了吧!”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没法克制自己的嘴巴,明明讨厌她又想和她说话,被她用冰冷的语气回着也还想和她谈话,他的基因里一定藏有隐性的自虐因子,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没那个必要。”笑话,她要是把头发给放下来,那她花那么多时间化这个妆的作用不就前功尽弃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乌黑秀发一直是她的最爱,怎能那么轻易就示人,尤其是在她讨厌的人面前更是不可能把头发放下来。
“why?”他不能理解。
“ilikeit!”
“allright。”蓝骆不再自讨没趣地“建议”她把头发放下来,省得又招惹来一顿不必要的排头吃。她想维持她现在这副丑模样那自己就别管她,反正到最后可怜的是她的男友和以后的丈夫而已,他这个外人干吗那么多事,他又不娶她又不做她的男朋友,那么好心何必呢?
第五章
机场里人来人往,机场大门口停了一部部的车子等着旅客,内外的气温相差了一大截,外面冷冽的风呼呼地狂啸,里面却如煦光照射般温暖。卫霜站在一根梁柱旁仰首注视着人关处的人潮,紧锁眉头绷着娇俏的容颜。
“那个死人,说什么晚上八点的班机,到现在还看不到人影。”她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就只为了等那个死人头。愈等她就愈想杀人,尤其第一个想杀的就是那个死人。
如果到九点半还看不到人,她就不等了,管他在这里是不是人生地不熟。他走丢了、被骗了、被卖了,都不管他的死活,谁叫他让她饿着肚子站在这里就只为了等他出现。
倏地,人关处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只见一群人盲目地拉扯着一名外国男子,想必又是什么大明星来访问吧!卫霜觉得不必多加理会,只是以眼角不屑地瞄了眼人关处那群已渐失控的人群,可是……那人好像直往她这个方向冲来,而且他的容貌太熟悉了。
“巴瑞特?亚瑟!”
“tomboyhoney,ran!”
卫霜被来人一把拉住手腕急速地穿越重重包围,毫不考虑地就跳上停在机场门口的计程车,“go!go!go!”他着急地拍打司机的椅背。
当车子远离失控的人群后,那名男子才放松地擦拭着额际的冷汗,给了卫霜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longtimenosee。”
“what’sgoingon?arthur。”卫霜怒目睨着。对,是好久不见了,可是为什么才一见面就发生这种事,那群人为什么会追着他跑?
“i’mstar!”亚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卫霜,一副不敢相信她居然不知道他是谁的表情。
“你……你……star?!”卫霜仰头笑得不可遏抑,认识他那么久她就从不晓得他是个……是个……star。
“yes!”巴瑞特?亚瑟被卫霜的反应惹恼了,口气不甚友善。
卫霜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衫,忍住满脸的笑容,开口说着:“i’msorry。”
如果不是喜欢卫霜这个tomboy,巴瑞特?亚瑟才不可能如此容忍她的反应,“nevermind。”
“yousay……you……——?”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yes,athletestar。”
“areyoukiddingme?”卫霜正襟危坐地注视着他,难以相信他是个运动明星。
“no!”巴瑞特?亚瑟生气了,这女人居然还在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根本不肯相信他的话。
卫霜直盯着亚瑟瞧,想瞧出其中的端倪。可是望进他的眼底似乎找不到一丝说谎的影子,莫非他说的全是真的?但是为什么打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一直不知道他是个运动明星?“yousetmeup!”她被他给整惨了。卫霜大声地抱怨。
“i’mverysorry。”他真的是很歉意,不告诉她是因为以他的知名度她应该早在认识他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他是谁,谁晓得……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晓得他是谁的人存在。
“don’tbotherme。”她生气了。卫霜甩开被亚瑟拉住的衣袖,别过脸看着窗外不理会亚瑟一张可怜、苦苦哀求的俊脸。
“youmadatme?”亚瑟手指夹住卫霜尖细的下颌扳过她的脸,露出一张最好看最迷人的笑脸。
“yes!pissedmeoff。”她当然生他的气,他在马尔地夫的时候居然不告诉她他的身份。她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体育明星,她从来不曾关心过体育新闻,哪知道在马尔地夫结识的他是个知名的体育明星。
“sorry。”
“nevermind。”她接受他的道歉。
卫霜忽然发现她从刚刚和亚瑟都一直用英语谈话,随即手叉在腰上佯装怒气地嗔道:“chinesespeakingplease。”
“say……chi……chinese?”亚瑟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对!别告诉我你在补习班学的中文全还给老师了。”她实在搞不懂居然会有人在马尔地夫砸下大把大把的钞票学中文,她身旁这位脑筋混沌的运动明星就是实证。他嫌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砸法吧?他不觉得有种“拜错码头”的感觉吗?
“慢……慢一点。”亚瑟皱紧了眉头。他的中文能力还没厉害到能适应她如此快速的说话速度,他甚至都还不能理解许多中文的意思、用法,同样的一个中文字居然有好多种音,很多种意思。
中文真的会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想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