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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盗蓝月 佚名 4578 字 4个月前

定他爱她。只是……她可以投入吗?她会不会到最后仍是满身是伤地被丢掉呢?

和曾誓诚那段情,的确让她怕了。那种真心付出,爱到没了自己,却到最后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的痛苦,令她对雷恩的深情裹足不前。

她不想陷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贪心的女人,她要的是全部,连一丝丝虚假都不行。

她困难地推开他。“我要换衣服了。”

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怎么了?”他的眸专注地盯着她,其中充满恳切的关心。

“没什么。我要换衣服。”她回过身,开始解衣服。

“告诉我,你在烦什么?”他搂着她的腰,拉她坐在他腿上。

“真的没有。”她故意不看他,她知道那对真诚的蓝眸会令她软化,加速投入他的怀抱。

他转过她的头,给她深深的一吻。一记温柔得几要令人落泪的深吻。“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哪?我的月神。”他开始轻啃她细白的颈项,像无数的热带鱼亲吻海藻那般,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体游移。

唯心娇喘不已。她可以感觉他有魔力的手正在她身上施展魔法,要她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要她顺从自己内心被爱的渴望,她挣扎着,如同溺水之人,在爱情的深海里挣扎着。

她无法阻止他的手伸进衣服里,就如同她无法阻止他进入她的内心一般。这是一场明知会输的仗。

“你真美。”他舔着她的耳垂说道,这个动作引得她全身轻颤。“你的耳朵好敏感。”

“会被人看见……”她努力寻回一丝理智。

“谁敢来打扰我们。”她的上衣已被他不落痕迹地解开了,现在他的大手正抚着她腰间的细致皮肤,不安分的手指寻找裙子的拉练。

他再度给她极度缠绵的一吻。“亲爱的……你的皮肤真细。”

不行!这个男人就像团火球一样,而她就像靠近热源的巧克力,随时就要融化。”爸爸——”凯凯兴匆匆地喊叫冲进来,接着便不解地怔在原地。“妈咪……”

衣衫不整的母亲,满脸红酡地自床上起身,父亲则是一脸尴尬。看来似乎是被打断了什么事,可是五岁大的孩子,心思再细也不会想到那里去。

“小少爷,不是说好要敲门的吗?”亨利不知何时跟了进来。

“我想让妈咪看我钓到的鱼嘛!”手上拎着的鱼还在滴水,无邪的双眸睁着。“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脸都红红的?”

此问不仅让两个大人狼狈不堪,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亨利却脸不红气不喘地答道:“他们本来要帮你添个小弟弟的,你不乖,竟然没敲门,害爸爸妈妈不能亲热。”

唯心真是哭笑不得。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主人不正经,仆人也好不了哪里去。

“只要亲热,就会生小孩子吗?”这只好奇猫的兴趣被挑起来。

亨利煞有其是地点头。“当然,每个人都是这样被生出来的。”

“不能借我看一下吗?”他转而向雷恩请求。“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亲热的。”

这下连雷恩也笑不出来了,他不仅面红耳赤,连话也回得支支吾吾。“这……””小少爷,这种事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

“为什么?”他抬头望亨利。

亨利未有半点难色。“因为这是要脱衣服的……”

“脱衣服?”凯凯惊讶地张大了嘴。“不是洗澡才脱衣服吗?”

天哪!亨利是赚情况不够尴尬吗?这个话题要什么时侯才结束?

唯心自觉快脑充血、脸皮更热得可以在上头煎蛋。”享利——”雷恩的眼中难得有求饶之色。

亨利暖昧地一笑,才牵起他的小手。“来吧!既然他们那么小气,就让我来告诉你。”

亨利对两个窘困的大人眨眨眼,立刻把凯凯这个麻烦带出去。还识相地替他俩把门锁上。

唯心憋了好久的气,这才敢用力吐出来。

雷恩在她身旁,身体不断微微颤动,唯心转头,才发现他正把头闷在抱枕里头笑得起劲。

“你笑什么?”她不解。

雷恩仍笑着,抬起头对她说道:“哈哈……我想起我小时侯……也曾有一次这样,撞见父母亲在亲热。那个时侯,哈哈……亨利也对我说同样的话……”他歇了一会,才以比较平稳的语调说道:“没想到,我父母的历史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好啦!玩够了,请你出去好吗?”她指着门示意。

“为什么?”他还假装无辜。“亨利已经帮忙把门锁上。我们不要浪费他的一番好意。”

“出去。”她两手叉着腰。“我只答应嫁给你,其余免谈。”

雷恩趣味盎然地瞅着她。“可是你刚才也没反对喔!”

唯心的脸焉然红遍。“出去——出去啦厂她推着他。

“好好……”雷恩狡猾地一转身,偷得她的一记香吻。以魔鬼诱惑天使的语调说:“我们看看晚上,你会不会比较不那么坚持。”

他的眼神令人心驰神摇,如此难以抗拒,更别提他的抚触,太危险了!她随时有投降的可能。

“出去——”她赶紧把门关好锁上。

背着门,她仍能感觉他穿透门板的强大热力,她能把他的人关在外头,但她的心呢?能如愿地把他阻隔于心门之外吗?

***

玻璃杯里碳酸饮料在常温下不断地自杯底冒着泡泡,像是数以千计的透明圆圈飘荡着,有些贴附在杯缘,而有些则勇往直前地不作停留,那些泡泡急速地窜升到表面,然后好快地消失不见。一块块的小冰山飘浮着,如不知方向的小岛,在温度变化下,一成了杯子外缘晕散的水滴。

一只拥有修长手指的手,握住了布满水渍的杯子,举起它,以樱桃色的双唇啜饮了一大口,再将它搁下。

樱桃色的双唇如今正坚毅地抿着,修长的双手握拳,其中包覆着她无法平息的忿怒,但她的眼眸却冰冷地注视前方,仿佛那惹怒她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说吧!‘他’上哪儿啦?”摇椅平顺地晃动着,伴随冷冷的问句,发出一阵阵嗄嗄的声响。

“他偕同妻子到达白氏位于加勒比海的小岛。”

响声停止,她突然地沉默,空气凝重得像千斤重担悬挂着教人透不过气。

“是‘回忆岛’吗?”她的疑问轻得像一阵风。

“是的。”

她又再度沉默。这次更长得教人不安,让人似乎可以嗅出空气的波动,仿佛有某种风雨正在酝酿,随时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出现。

“我要你找的人找了吗?”坐在摇椅,背对着秘书的她,教人猜不透心里的想法。

“是的,全找齐了。”

“他们开价多少?”

“五十万美金。”

“哦?”静止不动的摇椅又摇动起来。“比我想的便宜嘛!”

“跟他们说,事前付一半,另一半事成后再付。”

“是。”

“没事了。你出去吧!”

门轻巧地合上。神田理惠仍旧注视着前方,安静的房里嘎嗄的声响持续不断,直如台风缓缓形成,中央的漩涡张口把四周的海吞没,教人有一种不解的恐怖感,如同她脸上不明所以的淡淡笑容。

“cheers!”杯中的饮料一饮而空。

窗帘摇曳着,起风了。

***

“我钓了两条鱼喔!”凯凯的脸被晒红了,两眼散发着兴奋的光辉,两手挥舞着。“伯伯们钓的鱼好大,他们说我的鱼还太小,要养大一点才能吃,所以我把他们放在大水桶里。爸爸,下次我们再去钓鱼好不好?”

雷恩笑着,眼里带着爱怜。“好、好,但你得吃多一点,才能壮得钓起大鱼。”

“凯凯,不能光顾着说话,要吃饭哪厂唯心示意地望着他的餐盘。

好奇怪!雷恩理所当然地占据父亲的位子,她却不会感到任何不妥与不安。

她原先是那么的犹疑,她总觉得他会将凯凯从她身旁偷走,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她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情况,如此平和、温暖,几乎令她落泪。

为什么她竟一点也不感到妒嫉?一点也不在乎他分散了儿子对她的爱?

相反的,她近乎陶醉于这样的气氛里。她很高兴见到凯凯得到双亲的爱与照顾,他脸上散发的光采,是她独自一人无法给予的;她也乐于见到两父子滔滔不绝地讨论钓鱼,把她冷落在一旁。看着生命中的两个男人相处的如此融洽;她也觉得开心。

等等,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她的心倏地一震。

她盯着白雷恩。这个逼着她嫁的男人,是她生命中的男人?

别开玩笑了!她是脑子坏去了吗?

“凯凯费心去钓的鱼,你怎么都没吃?”雷恩温暖的气息,不及防搔着她的颈侧。

自神游回转的她吃了一惊。“我……我没有不吃啊!”慌忙找叉子,切了一大块往嘴塞。“很好吃……咳咳咳……”哽咽着,随手抓起杯子灌一大口,却错拿了雷恩的酒杯,喝掉大半的葡萄酒,脸立刻因失态与酒气而艳红。

雷恩盯着她,微笑而深思地替她擦嘴。“怎么了?你在慌张什么?我不会吃掉你的。”

她又开始心跳。最近是怎么搞的,得了心脏病吗?老是心悸,尤其面对雷恩,表现的总如无知少女般,真气人!

凯凯在偷笑,湛蓝的眸闪烁笑意的促狭样,和他爸爸一个德性。

“妈妈是害羞。”凯凯替她解释,他天真的好心,令唯心无地自容。

“原来是害羞啊!”他的指尖抚着她的面颊。“我不知道月神的脸皮这么薄……”

深沉的蓝眸中闪动的火焰总教她虚软无助,逃不开这个男人的魔力,反而如花朵渴望阳光的眷拂般,痴望着散放热力的日神。

怎么办?该拿这样的自己如何是好?不想沦陷,却又不由自主……她是该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否则……

你能再次承担背叛的痛苦吗?疑虑猝然响起。

她顿时一冷,脸上的笑容与娇羞霎时散尽,代之以一脸敌意与防备。

推开他的手,回避父子两人的视线。“我吃饱了,想到花园走走。”丢下一脸惊愕的凯凯,她自顾自地向外走。

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她的举动想必让凯凯伤心了,更不必提雷恩默然地目送她的身影,当中包含着太多的不解与沮丧。但是……要怎么解释……

她突然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不想被这样美好的感觉捕获。不想……不想……

恐惧。为什么她觉得如此恐惧?

就要输掉自己的心了。明知道对抗雷恩的力量益渐微弱,却又不肯弃甲投降,苦苦垂死挣扎。

就像是看着病毒鲸吞蚕食正常的细胞,整颗心全然倒戈相向,没有自主权一般。

不要,她不要爱上他。太可怕了!

雷恩不会只要部分的她,而她也学不会爱自己比爱对方多,然后呢?

两情相悦很好,没有任何问题;若对方变心了呢?她一定……没办法接受这种结果的她,活不了的。

她能相信他吗?能吗?

一个把未婚妻说丢就丢的男人。

那双关注的眼眸能停留在她身上多久?一年、两年……十年……

等她习惯了,而这双眸却转向别人,她绝对会疯狂,彻底的……疯狂。而她,她不想成为一个因爱成狂的女人,不……绝不!

这就是她不愿再爱、不肯再爱,千万个不想爱上雷恩的原因——她负担不起。

她的感情脆弱得负担不起再度的变心。

“夫人。”亨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外头吹风很久了,不觉得遍体生寒,抱着肩瑟缩。

“夫人,请保重身体,您好不容易痊愈呢!”伴随此语,亨利将毛披肩奉上。

这景况可真熟悉。“谢谢。”

毛披肩给了她一些些暖意,如同某个人的怀抱一般,散发着一波波的热力,似乎没有停歇的时侯。

“夫人,少爷很担心你。”

唯心偏着头,微笑地望着这名如肯德基爷爷般讨喜的老管家。“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亨利摇头。“不是。少爷刚才想来找你,被我阻止了,我想……你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只是……”他审慎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有解决您的烦恼。”

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