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又是呀的一声,这屋子打扮得真是古色古香的呢,菊花垛口地长条几,虎腿八仙桌,卧狮腿的老式沙发,一副墨荷图大中堂,再加上春兰绣菊的素木屏风,绝对让人耳目一新。
“雷小妹,请坐——”杨光弯腰施礼,作公子哥揖首样儿。
雷婷嗯着,并没坐,而是直接走向东间,想看个究竟。
“站住,那可是本人的卧房,女人不能擅自闯入的!”
“卧你个头,我哪里不能进!”雷婷头也没回直接跨了进去,“哟,还是老式顶子床呢,你想睡回大清朝啊!”
“以前我看过县志,在习常县,大部分的家庭以前就是这样子的,有意思吧?”
“嗯,很好,还有股原木的香气呢,不俗。”雷婷吸了一下鼻子,“西间是什么?”
“书房呀,可以宽带上网什么的。还有,为了保持本室的古雅,我特意把具有现代意味地洗手间放到了书架后面的隐蔽处。”杨光又领着雷婷走向西间。
“嗯,不错,我喜欢这里,那个唐杰怎么也想不到你把他地破屋子改造成了梦幻屋。”雷婷的嘴啧啧不停。
“喜欢也不能常来,”杨光回头看着雷婷,故意气她,“你太现代了,来多了会破坏这里复古地气氛滴!”
“偏常来,气死你!”雷婷抬腿想送给杨光一脚,又收住了,心底,幽幽暗叹了一口气。
晚饭后,陈思民也跟杨光到老院来看了看,他对院子里的那棵老皂角也是赞叹不已,连说难得。杨光想到鸟巢里还藏着的那十几把老锁,就问他:“陈叔,老式锁有没有收藏价值啊?”
“有啊,当然有啦!”陈思民眼前一亮,“我省里有个老上级,就是喜欢笔筒的那个,什么都收藏,其中,对锁也是十分偏爱。你有啊?”
杨光笑笑:“没有。只是那天听一个朋友说到锁的事。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陈思民充满了期待:“好!如果是真货,你告诉你的朋友,我愿意出大价钱买下来。”
把陈思民送回单位,杨光又往电动车专卖店拐了一下,赵勇一见杨光,乐得嘴都嘬不上了,拿出帐本儿说杨光看,说今天又赚了快两千了。杨光当然也很高兴,正和他闲喷,胡义来打来了电话,奇#書*網收集整理问他在哪儿,说他和蓝玉正在院门外等呢。
杨光赶紧开车回去了,到地方一看,胡义来手里捧着束鲜花,正和蓝玉在那儿说笑呢。
进了屋,胡义来和蓝玉都是赞叹个不停。
胡义来拍着沙发扶手:“光哥,你也太有品味了吧,叫我这样的人渣怎么有脸活在人世间啊?”
“没脸活就去死,干坑水洼哪里不能盛下你这个死人哪。”
了个呛对呛。
蓝玉坐在杨光对面吃吃地笑:“杨光哥,你这儿离‘杨家酱’很近,以后,一天三顿就去那儿吃饭好了,全免费。”
“我也要去,我那儿离你们那儿也不远哪!”胡义来大叫。
杨光笑笑,刚要说什么,胡义来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两句,说几个狗友叫喝酒,狠拧了蓝玉一眼,他就不甘心地跑了。
胡义来一走蓝玉就有点儿不自在了,笑得多说得少,老是抿着嘴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偷看杨光。杨光知道蓝玉的心思,可他现在真的不敢再接受另一个女孩子的芳心了,虽然蓝玉也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美丽女子。
“杨光哥,我走了,记得以后有空了就去那里吃饭啊。”蓝玉站起来,准备走了。
“好,免费的谁不去啊。”杨光开着玩笑,“只要不忙我一定去。”
“要是你忙的话就打个电话,我让人给你送来。”蓝玉说完,脉脉地看着杨光,“好不好啊杨光哥?”
“好是好,不用另外加运费吧?”
“咯咯咯……你这人说话最有意思了哥……”蓝玉笑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红红的,低声问杨光,“我直接叫你‘哥’……你介意吗?”
“咱们都姓‘杨’,我又比你大,我早就介意你不直接喊我哥呢。”杨光心里说不出是惊是喜。哪会介意。
“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啦!”蓝玉欢快地小跳了一下,往外走,“我走了哥!别送啦!”说完,她回头一笑,已经迈出了门槛儿。
杨光把她送到院有点儿后悔地唉了一声:女人。有时候真是耽误自己报仇呀。
不知不觉,杨光练习开锁又快到夜里十点了。这技术,真让人着迷呀。杨光活动着酸疼的双手,哎哟一声上了床。头刚一挨枕头,又想到了王家的那几个糟人,就又开始监听。监听王家的人。已经成了杨光睡前的一种习惯,其中王大保和王达是监听的重点。虽然这些天也没听到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但时时掌握对手动向的那种胜利者地感觉真是太好
“……老二,瞅空再找找市公安局的那个董局长,让他给挑个好牌照,最好带三个‘8。王大保的声音。
“要个牌照不难,不过,大哥,你那辆车不是还好好的吗?”王达有点儿不高兴的声音。
“叫我卖了,从公安局开回来了。警报器什么的也拆了,‘公安’两个字也没有了。秃呀呀地,我嫌丢人。三万块钱处理罢了。”
“那好吧。你下步有什么纯联系没有?”
“暂时还没发现。唉,这个家伙一天呆在习常我是一天不放心啊。对了老二,今天我又去了趟造纸厂,机器都锈了啊,停产几个月少赚了四五十万啊,网吧也没有了,咱的活钱儿可就断了源头了啊老二,你得赶紧想办法呀!”
“网吧就算了。不得人心。造纸厂我一直想着呢。但风声太紧,我们得混水摸鱼才行。放心吧。造纸厂我是决不会罢手的。”
“唉,你不是说风声紧嘛,能有什么好法子呀?”
“现在王县长正给联系呢,让他市里找找人,花百十万弄一套报废的排污设备,安上就行了……”
“什么花一百万买报废的?咱家底的六分之一?!不干不干!”王大保的声音一下子
“这没办法。没有它你就能开生的呀。哥,知道一套真正的污水处理设备得多少钱吗?一千万呀!所以,虽然是扔了一百万,但一年就捞回来了,怕什么?”
“唉,好吧,舍不着肉招不来狼。好啦,我出去一下,就这吧老二。”王大保蔫蔫的声音。
“别慌哥,还有件事,前几天咱爸给我打电话,老是说急得慌,闲得慌,你注意点儿,别让他在女人身上栽跟头就行,咱王家可丢不起这人。”
“知道了。”王大保无奈地叹了一声。
哥地,够破本儿的,花一百万弄套设备糊弄人,等着好下场吧就。杨光冷笑了一下,看来,以后连王佑全那儿也要监听一下了,这老东西看来是想啃几口嫩草了……
杨光刚要结束监听,忽然听到王大保又哎了一声——
“对了老二,还有件事儿,我听三保说赵勇这家伙在新城区开了个电动车专卖店,这不是明摆着和种们唱对台戏吗?”
“是吗?嗯,这好办,明天我就给王县长打个电话,让工商局这几个部门好好查查他,想发财,没那么简单!就这吧哥,我还有事。”王达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杨光听到这里,忽一下就坐了起来,哥地王达,竟然想断我财路,没那么简单!
杨光连夜赶到政法委办公室,在通讯录上一查,工商局局长的名字叫田运力,还有他地手机号码。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杨光没顾上休息,折头又去了公安局,用数字证书查到了田运力的生日……
………
今天是12月1日。上午上班之后,杨光刚想去车里监听田运力,陈思民就把他叫到了屋里,欣喜地悄声说:“有件事还得谢你呀孩子。”
“怎么了陈叔谢我什么呀?”杨光不解。
“刚才吴主任对我说,一上班财政局的罗兢就给他打了电话,说12月份给政法委拨付了三万元的预算外资金。政法委,听着好听,其实,有很多单位并不把它放到眼里。老吴说,财政局主动给政法委拨钱,这是习常县绝对是第一次。而我想了想,这一定是你朋友从中起的作用啊,所以,我要谢你呀孩子。”……
第106章 嚣张,我请你们嚣张!
呵,是吗?”杨光不在意地笑笑,“那好,既然这罗给面子,以后就让他每个月都拨给咱们钱吧。”
“那样最好那样最好。”陈思民这个感慨啊。
杨光回到车上,填上那个新手机卡,给罗兢发了一条表扬短信:多谢罗局长给政法委拨款,希望以后每个月都能坚持。
过了不到一分钟,罗兢就乖乖地回了一条短信:没问题兄弟。祝你快乐。
看完短信,杨光这个乐啊。看来,人就是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要不然,人家只要把这柄儿一拔,你随时都得漏血。
对付完罗兢,杨光接着监听工商局长田运力——
“……放心吧王县长,这点儿小事儿不在话下,如果他没有一点儿问题,那我让一个人天天守在那里,我看他怎么做生意!……哈哈哈……好的好的,这就快年底了,你那份儿分红再过半个月就会打到你专用帐户,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呀……”
原来在和王镇江通话。杨光马上同时开始监听王镇江——
“今年能分多少呀?”王镇江喜滋滋的声音。
“……比去年多,最少三十万。”
“嗯,好。你把其中的20万存到我的一个新帐户,中行的,你记一下吧。”
“好好,你稍等,我找个笔……”
杨光一听暗暗高兴。马上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按键记录。
“好了王县长,你请讲——”
“嗯,你听好了……95621271……”
……
杨光把王镇江地银行帐号存进手机,眯着眼笑了一下,要是哪天再弄到了他的密码,这20万就是我的了!
田运力给王镇江打完电话,接着又给另一个人打起了电话,杨光接着监听。现在他急需抓住田运力的黑点儿,好用来保护自己的专卖店。
“好了刘厂长,给他打过电话了,30万果然打发掉了。这样,省出来的20万咱们俩一人一半儿……是啊,这三年他一分钱没出万蛮对得起他了……好。有空在一起坐坐,再见!”
杨光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马上想到了对付田运力的办法。
接下来,田运力果然安排城关工商所的一个什么所长马上到新城区去查赵勇地专卖店。杨光随即给赵勇打了一个电话:“赵勇,一会儿工商所的可能去找事儿,他们叫你干啥你干啥,等着就行了。”
“怎么回事啊光哥?”赵勇愣了,“咱生意正好呢,关门了咋办?”
“那你告诉我。咱们一天最多能赚多少钱?”
“最多的一天卖了四辆,赚了两千多呢。”赵勇担心地说。“反正关一天门最少也得损失一千多纯利润。”
“好,没事儿。出了事我找人。他们来了之后你给我说一声就行了。”杨光胸有成绣地说。
过了没半个小时,赵勇果然给杨光打来了电话:工商所去了三个人,说卖的电动车质量可能有问题,把营业许可证给拿走了,先让关门整顿一星期。
杨光笑笑,让赵勇先回清河镇休息一个星期再说。
上午,胡义来因为又从杨光那里拿到了两千块钱的提成,很高兴。又缠着杨光去杨家酱啃羊蹄儿,两人坐着车从古雅路经过。这条街更窄。下班时人又多,所以他们的车开得很慢。走到一个丁字路口时,前面忽然堵车了,一群人堵成了实疙瘩儿。杨光让胡义来下去看看,一会儿胡义来回到车上,乐得前仰后合地:“是我地对楼的牛b女邻居在和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儿吵架!”
“牛b女邻居?
“是啊,听说在教委里上班,脱了她的衣服我认识她肉!”胡义来舔了一下嘴唇,低声说,“我住四楼,她住我对面二楼,今年夏天我还看见她一丝不挂地在客厅里走呢。”
“眼福够深的啊坏家伙!”杨光捣了胡义来一拳,乐,“走,主持正义去,不管是谁也不能光着屁股欺负人。”
“对了对了,他就是那个县长司机王三保的老婆。”胡义来跟着下车。
“哦?是吗?”杨光兴趣大增,快步朝人群走过去。
但还没等他走到地方,面,一个男人大嚷着“都给我闪开”就跳了下来,杨光从侧面一看,原来是他哥的王三保!
人群忽啦裂开一条缝,王三保直接就蹿了进去,就听“啪啪”两声脆响,接着就听王三保大声斥骂:“该死的老东家伙反了你了!”
“三保!给我再打!可气死我了这个老东西!”一个女人也在恶声恶气地帮腔儿。
杨光挤过去一看:原来那女的是王三保地老婆祝盈盈,红皮衣,黑色的翻毛领儿,一副贵妇人地打扮,但直眉瞪眼的,又是个典型地泼妇样儿。
地上,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黑手捂着脸,眼里包着老泪,一声也不敢吭,身边是个铁皮白泥炉子,上边摆一圈烤红薯。
王三保凶劲儿正盛泻了一地,老人一声惊叫,赶紧闪开,围观的人也只是哗地向外一撤,但没人敢说一句话。
“二位,玩够了吗?”杨光压住心里的怒气,在后面平静地问了一声。
“谁他妈插话!”王大保骂着一扭头,看到是杨光,脸一寒,朝周围看了看,声音降了几度,不冷不热地说,“兄弟,是这老头欺负你嫂子,不能怪我。”
“我……我咋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