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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约定 佚名 4605 字 4个月前

当,但我们也是听差办事,真的无能为力。”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继续留下来呢?总有转圆的余地吧!”

“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打电话去这个地方问问看,但是很遗憾的,我们明天必须要来将小姐带走,请你今天晚上准备好,很抱歉,打扰了,我们先离开。”

两个文质彬彬的警察有礼貌地离开了,留下面面榈觑的两人。

“不,我一定要问个清楚!”wind气呼呼地拿起电话。

“不是的,我了解,可是不能立刻补办签证吗?她的情况很特殊,随时都可能生孩子,现在搭飞机很危险的……你们是猪脑袋呀!找讲了一大堆,你都听不懂吗?猪呀!你们!”连国语都骂出来了。喀啪一声摔了电话,wind气得龀牙咧嘴。

“搞什么嘛,真是没人性。”

纱英看着风为她做的一切,她很感动。

纱英的眼底有着浓浓的爱恋,倔强的泪在眼眶里打转:“算了,没有用的,这一切都是我不好,wind,我们之间似乎有大多误会,你不愿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不管你爱不爱我,那都不重要,因为我真的要离开。”

“纱英!纱英!”wind在身后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在眼泪留下来之前,纱英转身跑了出去,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说得再多,她真的还是要离开。

第九章

下午过后,海上的天气很明显地变了,斜风细雨夹杂着猛烈的巨浪拍岸,低气压比预期的时间早到。

纱英从店里回来后就一个人躲在房里,也不开门,让苏菲奶奶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没找到幸福的样子。

“纱英呀!不要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呀!出来聊聊天吧厂

不管苏菲奶奶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开门,看看她住了好几个月的小屋子,满满的都是美好的回忆,都是苏菲奶奶和wind给她的。

现在要离开了,要多少箱子才拿得走,她挺着一个随时可能会生的肚子,怎么拖得回去呢?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哭得好不伤心。

她是真的舍不得呀?

这里有她这一生中最美丽的记忆,有她千里一线牵的美丽姻缘,有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为她伸出援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啊!肚子突然拙痛了一下。

她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正在蠢蠢欲动地蕴酿着,立刻坐在床上照医生交代她的拉梅滋呼吸法。

可是没用呀!痛了一会儿,又开始痛了。

就像医生说的“阵痛”,对了对了,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来一次,她在心中盘算着。

“不会吧!孩子,你还真会挑时间哩!哪一天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乖!”

她抚着肚子,试图用规律的呼吸安抚孩子的情绪。

她支着身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和呼啸的海涛,真是不巧,怎么连天气也在这个时间跟她过不去呢?

一阵刺骨的痛从下半身传来,让她痛得跪下地,大声地喊着苏菲奶奶。

“怎么了,开门呀!我的小姑娘你可不要想不开呀!”苏菲奶奶在门外紧张得失去了方寸。

纱英使尽所有力气蠕动到门边,好不容易将门打开,看见苏菲奶奶就要劈下的斧头。

差一点就要“破门而人”了。

看见纱英抱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呻吟,她更慌张了。

“苏菲奶奶,我好像要生了,肚子好痛……”

“要生了!要生了?不会吧!预产期不是还没到吗?唉呀呀!

不管了,反正就是要生了嘛!可是……”

先把疼痛难当的纱英抱到床上再说吧!

苏菲奶奶看向窗外,风雨有愈来愈大的趋势,这种天气根本没办法开船的,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她皱起了深深的眉头,想想想,快想办法。

“你等着,我去打电话让wind回来,一切都会没事的,放心喔!”

一切都在疼痛的境界里,旋转着,晕眩着,高潮着,刺激着,天旋地转到没有知觉了,直到wind着她的手的温度传来,她才从黑暗的边缘回来。

“wind你回来了!”她欣慰的看着浑身湿透了的wind。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wind深情地将她拥人怀里,让她痛到最高点,心中有感动。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让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觉得千般滋味的情绪全挤在这时了,但他刚才说的“有我在,一切都没事”的时候,她是真的好难过喔!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感情的世界里起起伏伏,在眼泪和欢笑的背后,她千万里追寻而来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

那个说出这句话的人,就站在眼前紧紧地抱着她,但命运却又在这个时候来作弄他们。

纱英的阵痛一直持续到晚上,人夜之后,风雨更肆意了,看来是个蛮大的台风。

看来孩子势必要来了,而纱英势无法送到医院,苏菲奶奶急着打电话联络所有的人,询问眼前可行的方法。

“苏菲奶奶,你行吗?”wind担忧地看着也不知所措的苏菲奶奶。

“没问题,上帝会给我力量的,就像上帝给了一个你给我一样。”

在权衡过所有的办法之后,他们还是决定一切靠自己,电话那头是有经验的医师,话筒授机宜。

“快,快,去烧开水,把所有的东西先消毒过,然后……”两个人忙得像无头苍蝇似的。

“啊……啊……啊……啊,痛痛痛,谁来救救我呀!”

另一头纱英的哀号声,一个晚上没断过,叫得人心乱神麻的,wind楼下还没忙完,又咚咚咚奔到她身边,握着手,给一些加油和鼓励的话。

纱英脑袋瓜拼命的乱想。

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了吗?

从前她听过很多前辈形容她们生孩子的经过,大部分的妈妈都熬不过自然生产的痛,在掐死老公之前,就一刀切下去,剖腹了。

那些刀光血影的过程,听得她和柴组胆颤心惊的,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可怕的场景竟落在她身上了,可怕的是,她还没得选择,一切顺其自然了。

在阵痛稍稍转弱的瞬间,她紧紧握着wind的手,气若游丝。

“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阵痛又来了,她咬着牙看着wind,“我要说,如果我熬不过今天,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如果我死了,我怕没有人会像我这么爱你……”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这么多的苦你都走过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wind紧紧握住她的手,泪珠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wind,真的好幸福,能认识你,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纱英嘴角苦涩的抽搐一下。

wind声音颤抖着,“我也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会向你说明一切,告诉你我所有的故事,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啊!”

要死掉就是这种感觉吗?

阵痛像不停涌动的浪潮,愈来愈密集的往纱英的子宫催促着。

“快,去楼下把热水搬上来,时间到了,你……”苏菲奶奶顿了一下,一般说来,男人是不该参与这件事了,可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她不得不破例让他在现场帮忙。

wind将热水端进房门后,却停电了。

“该死,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停电呢?”wind一边抱怨一边又冲下楼找蜡烛。

将家里所有能点亮的烛光全点上,小小的斗室,顿时充满了罗曼蒂克的光影。

窗外呼啸的风,不停落下的雨,和掀天的巨浪翻飞,夹着纱英的哀号嘶吼,眼前的一切都让人心神不安。

“快,深呼吸,wind你不是陪着去上陪产课吗,呼气,吸气……”苏菲奶奶张开了纱英的腿,看着开口的状况,一边还拿着电话问东问西的。

“对对,拉梅滋,纱英还记得拉梅滋吗,来,跟着我呼气,对,吸气。”

纱英鼓涨着一张脸,要不是因为痛得没办法动,她真想一拳挥过去,连正常呼吸都没办法了,谁还有神经去理拉梅滋。

她终于能体会所有在产房做生死挣扎的孕妇想杀死老公的心情。

“用力……来,纱英用力,已经看到头了,再吸一口气,用力挤……wind你有没有用呀!加把劲,快呀!”

一口气还没吞下去,另一波撕裂般的痛袭来,她几乎快要撑不下去了,孩子一直卡在产道,状况非常危急。

“加油,纱英加油,你一定做得到的,你是那样的勇敢,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加油呀!孩子。”苏菲奶奶已经满头全湿,头发散乱,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我真的没有力气,我没有办法……”她的力气似乎用尽,好像再也挤不出一丝力量了,垂下的眼翻着白眼,很想睡觉哩!好累呀!

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生死之间的一线闪光。

不!她不能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客死异乡吗?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说,不行……

“纱英你醒来,你这个笨蛋,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连留下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wind情急之下,给了昏昏欲睡的她一个耳光,在她耳边呼喊着。

那个声音就像一根绳子,或者像一盏幽暗的微光,将她带回原来的地方。

喘了一口大气,她感觉下半身又在骚动。

是孩子也在给她鼓励吗?这个未知的生命——也在为自己争取应得到的幸福,不是吗?

“啊!”她痛哭失声,人叫一声,憋了一口长长的气,用尽这一生所能挤出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幽幽渺渺的婴儿哭声,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很累,很累,活了这么久,没这么累过。

苏菲奶奶抱着孩子,喜极而流。

“总算出来了,是个健康漂亮的女娃娃哩!恭喜你,当妈妈了,纱英,你看她多漂亮呀!”

纱英半张着眼,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眼角不停淌出泪水,她知道她做到了。

“她长得好漂亮,那么勇敢又美丽,在我肚子里和我一起受尽风吹雨打,我知道要给她取什么名字了……”纱英抚摸着婴儿柔嫩的双颊。

wind一直握着她的手,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也和纱英一样,经历了他这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夜。

窗外的天光大亮,风雨渐歇,wind累得趴在纱英母女身边,再也不离开地守候着她们。

☆ ☆☆ ☆☆ ☆

中午过后,移民局的人带着昨天的两个警察来敲门,苏菲奶奶还在中梦半醒之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带走纱英,她犯什么罪吗?她才刚生下孩子!”wind剑拔弯张。

“她的签证,啊!你刚才说什么,她生了!孩子生下来了!”移民局的官员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孩子在希腊境内出生就麻烦了。

“对呀!要捉她也得等到她休息够吧!你再说一次,她犯了什么罪?”wind厉声吼叫,简直失去理智。

“她的签证过期了,我们依法必须将她递解出境。”

“唉哟!也不过就是签证过期嘛!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补办就好了,不过填个表格,就好啦!”苏菲奶奶在一旁想办法。

移民局的人面有难色的拨了通电话回去请示上级,得到的结果还是要走,但为了顾及妈妈和孩子的健康,会由警察戒护在医院休养到可以出院为止,再递解出境。

wind一听,还差点跟移民局的人打起架来。

平常,有修养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他实在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着病恹恹的纱英躺在担架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的看着他,不住地流泪。

“不要哭,这样对妈妈不好喔!放心,医院会有人照顾你和孩子的,我会带苏菲奶奶去看你的,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心痛难当,只能无言的不停地留着泪,在码头看着心爱的wind和苏菲奶奶伤心地挥手道别。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在医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