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辰的近况,谢珊珊则想知道有关胡冠峰的一切。身材高大壮硕、面貌英俊的胡冠峰,是女同学眼中的白马王子,认识了四年,他还是头一遭主动请她们喝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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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最后一堂课,任晓辰有股不想回家的冲动,但考虑到董伯可能已在校门口等她,也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从住进韦家开始,她上下学都是由董伯负责接送,韦克凡还给了她一张金融卡、一张信用卡、一支大哥大,可是至目前为止,她一样也没用到。此刻她庆幸自己没用到它们,否则岂不是更像他所饲养的女人。
和谢珊珊道过再见,走出校门口,依旧循着红砖道来到公车站牌处。等了约十分钟,董伯仍然没到,任晓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想打电话,又不敢离开,万一董伯到了见不到她,一定会担心,可是若不去打电话,她又心急如焚……
这时,一部跑车在她身边紧急煞车,吓到了原本惊慌的她。她怒目瞪着车子,希望它的主人也能感受到,同时也将紧张的情绪一古脑儿发泄在它身上。
驾驶座的门打开,下车的竟然是姚立杰。“晓辰,对不起,我迟到了,快上车吧!”
“姚大哥!你怎么来了?董伯呢?”她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克凡要我来接你,董伯自然就不用来了。”姚立杰踩下油门,将车开进快车道。
“为什么要你来接我?”她的疑惑写在眉宇之间。
“今晚公司举办一场小型的庆功宴会,克凡要你一起参加,所以我必须先带你去买衣服,打扮打扮。”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为什么要我也一起参加?”她不想面对他。
“克凡当你是自己人,他的一切当然是与你一起分享。”姚立杰说得理所当然。
“姚大哥,我可不可以不要参加?”她几乎是求饶的语气。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带你去看医生?”
“不是啦!我只是……”她气自己不会说谎。
“只是紧张吧!有我和克凡在,你放心吧!”
她如何放心?她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没经过大场面,现在要她参加一场与她毫无关系的宴会,她怀疑自己到时候会不会临阵退缩。
姚立杰感受到她的紧张,心中已打定主意,今晚将全程陪伴她。为了让她轻松一点,姚立杰改变话题,聊到他与韦克凡、林翌三人之间在修硕士时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而林翌回台湾后便投身警界,目前是警政署里的高阶官员,姚立杰则到学校教书,谁知韦克凡要到台湾设立分公司,硬是要他帮忙,害他由书卷味变成铜臭味。而其实,弘韦集团早在几年前,还在韦克凡父亲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在台湾生根了!弘韦集团在台北市精华地段拥有一栋高级办公大楼、一家明星医院以及银行等相关企业。他更称赞韦克凡有过人的智慧与手腕,是个天生的商业奇才。
“大哥真的好厉害!”对于韦克凡的一切,她听得入神,也想了解更多,却不敢多问,唯恐姚立杰听出什么。
“他是真的很厉害,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女人的态度。他身边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鲫,让他不懂得珍惜,所以,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份真爱。”
“缺一份真爱?怎么会呢?他不是有了吗?”不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姚立杰知道任晓辰指的是钟芸倩,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克凡和他在办公室讲的话。于是他故意装作听不懂地说:“他的确很关心你,看来他终于找到一份真爱了。”
任晓辰觉得心虚,虽然韦克凡没说过爱她。“不是啦!我指的是钟芸倩。”
“钟芸倩啊!他并不爱她。”姚立杰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任晓辰表情的变化。
“不爱她!怎么会呢?若不爱她,又怎会要和她结婚?”
“这就得问克凡了。”他知道不应该说太多,若克凡真爱上她,就让他自己去解释。
姚立杰将车子靠边行驶,停在一家高级服饰店门口的停车格里。下车后,姚立杰领着任晓辰往里面走。“晓辰,这家服饰店卖的衣服,全是名设计师设计的,钟芸倩每个月都会在这里消费。”
姚立杰不提钟芸倩便罢,一提则让人不自在。
走进店里,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像这种高级的服饰店,往往有特定的主顾客,并不是人人穿得起的。姚立杰向老板娘表明来意,老板娘立即招来一位店员,迅速从架上拿出几套衣服,开始在任晓辰身上一套一套的比试,若合适他们就请任晓辰到更衣室试穿。
“小姐,你的皮肤白皙、身材又好,这几套礼服都很适合你。”老板娘手上抱着一堆她试穿过的衣服,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最喜欢的?”
任晓辰早已眼花缭乱,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穿这么漂亮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你作主就好。”
“这样啊!那姚先生,你认为呢?”老板娘转而征求姚立杰的意见。
姚立杰也是第一次陪女人买衣服,他本来以为会很无趣的,没想到这些天服穿在任晓辰身上,竟让他大饱眼福、目不暇及。“全要好了。”
他的话吓傻了任晓辰,她马上出言阻止:“不用了!老板娘,我自己挑好了。”她随即挑了这堆礼服中,最便宜、最保守的一套。她不明白,为什么用布量最少却最贵。
任晓辰换上礼服后,再由老板娘所找来的美容师和美发师帮她搭配彩妆与发型,她则开始帮她试穿鞋子,一群人就在她身边忙了起来。
姚立杰则待在休息室里喝咖啡、看杂志,等着任晓辰被改造。一个小时后,店员进来通知他已大功告成。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走出休息室,骤见凌波仙子,当场便看傻了眼。
象牙白色的礼服,将任晓辰的肌肤衬托得更白皙;她的秀发则扎成两根辫子盘成发髻固定在耳后,几朵小白花点缀在其间,让她不失豆蔻年华应有的娇俏;淡得不能再淡的妆,无损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姚先生,你看这样还可以吗?”老板娘唤回他暂时迷失的神智。
“可以,很好,谢谢你!”他拿出信用卡交给老板娘。
签完帐后,两人走出服饰店,再度上车呼啸而去。
“姚大哥,我感觉好不习惯。”任晓辰不自在的把玩着手中的小皮包。
“你很快就会习惯。”姚立杰以温柔的口气安抚她。
“我觉得好像要去参加金钟奖颁奖典礼。”她自嘲的说着。
“哈哈哈!”姚立杰大笑出声,“你这样算是很朴素的了!姚大哥绝对不会骗你的。而且你会成为最佳女主角。”
“为什么我会成为最佳女主角?是不是因为大哥的关系,我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实在是太特别、太与众不同,跟克凡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真的有那么特别吗?”她知道自己人缘很好,那是因为她总会为别人着想,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份特别。
“真的,只要是男人,都会被你这份特别吸引。”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是聊斋里面的狐狸精。”她开玩笑地道。
“不是狐狸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如何在两者之间作分辨?应只是一线之隔吧!”
“只要是男人就会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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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五星级大饭店的停车场,停好车之后,他们便由停车场直接搭电梯上十二楼的宴会会场。电梯在一楼暂停时,涌入一波人潮。只要是同上十二楼的男女,莫不向姚立杰打招呼问好,可见姚立杰在弘韦集团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些男士们个个西装笔挺,女士们则个个盛装打扮,让任晓辰原本一身的不自在,完全放下了心。正如姚立杰所言,她的装扮算是很朴素的了!
这场庆功宴会,是弘韦集团为庆祝上半年度营运业绩达到设定目标所举办的,参加的除了弘韦集团相关产业的高阶主管外,还有合作厂商的负责人或高阶主管,可谓是一场上流社会的聚会。
电梯到了十二楼,姚立杰带着任晓辰先行走出,会场内早已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姚立杰带着任晓辰先找到韦克凡,他和钟芸倩正跟一对年纪颇大的夫妻在谈话。“克凡,快点结婚,你妈等着抱孙子呢!”
“韩伯母,我知道。”
“嗨!韩伯母你好,我借用一下克凡。”姚立杰打趣着说。
“好小子,什么时候交个这么标致的女朋友?”她指的是任晓辰。
“现在是好朋友,将来还不知道。”姚立杰实话实说。
“好吧!你们年轻人聊,我们到那边去。”说完,她挽着丈夫的手朝另一堆人走去。
钟芸倩看见任晓辰出现,立即紧挨着韦克凡。她大胆娇艳的穿着打扮让任晓辰自叹弗如也相形见绌。她依偎在韦克凡身边,两人倒是郎才女貌挺相配的。
“立杰,我以为你的女伴是林巧裴,没想到是任小姐。”
钟芸倩的话总有办法令任晓辰难堪,令她无地自容。而林巧裴又是谁?若她是姚大哥的女朋友,她岂不是又卷入另一场感情纠纷中。
“钟小姐,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如果你愿意闭上你的金口,我会感激不尽。”
任由姚立杰对钟芸倩出言不逊,韦克凡的脸上自始至终没表情。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浇熄了即将引爆的战火。“韦大哥,要请你开舞了!”林巧裴穿过人群,在韦克凡听得到的范围内说着。当她看见站在姚立杰身边的任晓辰时,声音马上变小:“姚大哥,你来了!”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哀戚。
韦克凡挽着钟芸倩往舞池走,众人也围了过去。华尔滋的音乐响起,韦克凡与钟芸倩先行开舞,接着一对对的男女也加入。
姚立杰伸手邀请任晓辰,被任晓辰害羞的婉拒。她请姚立杰务必邀请林巧裴跳第一支舞,她想她应该为刚刚她眼里那抹哀戚负责。
舞池里一对对男女随着优美的音乐起舞,时而旋转、时而交换位置,尽情的舞着;舞池外一小堆、一小堆的人群谈笑风生,或是交际应酬,或是话话家常;优雅的布置、精致的欧式餐点、盛装的男女,令人恍如掉进时光隧道,置身在中古世纪的欧洲皇宫。
看着韦克凡和钟芸倩翩翩起舞,一股窒息的感觉突然袭来,任晓辰抚着胸口走到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心里想着:原来人鱼公主的牺牲成全是痛苦,而不是解脱。
只是自己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把自己跟韦克凡联想在一起。她已抱定终生不嫁的念头,为何此刻又动了凡心?她凝望夜色,任自己掉入幽幽的夜色里。
“小姐你好,可否请你跳一支舞?”一道男性陌生的声音,把任晓辰从迷离的思绪硬生生的拉回。
任晓辰转头看着这个陌生男子,她朝他微笑说:“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喔!你也是弘韦集团的人吗?”他想进一步搭讪。
“我不是。”她只希望他赶快走。
“我可以教你跳舞。”他已伸出手,似乎不容她考虑。
“我会教她。”一道更坚定的声音在男子身后响起。
“韦先生!”陌生男子惊呼。
“可否把这位小姐让给我?”韦克凡的礼貌比命令更具权威。
“当然没问题。”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开。
韦克凡注视她约三十秒后才开口说道:“如果今晚你不想被骚扰,我建议你紧跟着我。”新的华尔滋乐曲响起,韦克凡已然做出邀请。
四周的目光不断投射过来,或因他的身份、或因她的特别。她无法承受众人的目光,只好羞怯的把手交给他,随他走进舞池。毕竟他是弘韦集团的总裁、宴会里的主人,为了不引起骚动,她不能拒绝他。
“你以为用不会跳舞当借口,可以挡掉多少人?”在转了一个圈后,他说。
“我本来就不太会跳,只在学校社团学过一个学期而已。而你,又为什么要我来参加这场宴会?”这是她一整个下午的疑问,终于有机会问了。
“没为什么,就是想要你来参加。”他把她搂得更近一点,表现出霸道的一面。
“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未婚妻又在场,我们不能……”
“相信我,我自有分寸。”他的体热由手心、由腰间传到她的身体。
他将她转了半圈,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如果我现在当众吻你,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的话吓到了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