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巧走下床,却没有穿上衣服,而是跪下道:“承蒙伯爵大人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这身子略表感激之情,还望伯爵大人成全。”
吉乐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自称巧巧的少女使出浑身解数,目的就是要打入公爵府的核心。想要打入公爵府的核心,最佳途径莫过于获得他的恩宠,这样探得的消息要远比其它任何情况下探得的有用得多。但他虽然对巧巧的肉体有点感兴趣,但并不代表他就会那么做,感兴趣只是一刹那间的情感冲动,理智往往能克制情感冲动。
因此,他立刻故意板起脸来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这样做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巧巧微微一怔,她大概没想到吉乐会祭出这么个理由──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与自己想象中的贵族品行完全不一样。她还想再说,但看到吉乐满面寒霜的样子,只能泫然欲泣地穿上衣服,匆匆走出房间。
第二天清晨,吉乐被敖铃儿早早地叫了起来,原来女王降旨召他进宫。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吉乐显得有点慌乱,但一走进大厅,他就平静下来了,这种平静来源于他性格的本质──承认已经发生的事。
事情既然发生了,再焦急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才最重要,更何况现在他与女王并无冲突,反而存在互利关系。因此,一切整理妥当之后,他就大大方方地带了十名亲卫,跟随宫中来的内侍踏入蓝月帝国的权力中枢──皇宫。
女王召见吉乐的地方是在御书房,吉乐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蓝月女王一人,她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吉乐的脚步声,女王抬起头来,凤目中爆起晶亮的光芒。
吉乐背脊一寒,跪下来道:“微臣参见陛下!”
蓝月女王静静地看着吉乐,没有让他平身,吉乐也不敢站起来。
就这样沉默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蓝月女王始缓缓地道:“听说你的真名叫‘吉乐’。”
吉乐心道:你明知故问。不过,表面上他可不敢这样说,在女王的威严下,能保持灵活的头脑已经是万幸了,敢于对她不敬真得有天大的胆子。
“陛下真是聪敏。”吉乐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
不过这记马屁拍得有些不伦不类,从来只有称“陛下英明”、“陛下睿智”,却无人敢说“陛下聪敏”,因为这四个字通常含有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口气,吉乐心一慌,就有点口不择言,想也没想地就说出了口。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妙,就凭这句话,蓝月女王让他死十次都可以。
不过,女王似乎并不计较,凤目中露出一抹笑意,道:“以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今天召你进宫,主要是问一问昨晚雷狮的府中发生何事。”
“陛下也知道?”吉乐抬起头来问。
蓝月女王微微地笑了笑,这让吉乐感觉到自己的愚蠢。堂堂一位女王如果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纪雪妃的秘情队大概就要回老家了。
既然女王知道雷督府的事,又为什么要来问自己呢?这让吉乐很疑惑。但是这些都是他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他嘴上没停,一口气将昨晚变故的始末全说了出来,甚至连玉露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不过,他却没有将遇到科伦一群人和发现切诺金一事说出来,因为那是科伦看到的,他不敢肯定。说完了,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一样。
蓝月女王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抹诡秘的微笑,继续问道:“依照你所讲,那些袭击者很可能是战神殿的人?”
“是的,陛下。”吉乐使劲地点头道。
“大胆!”女王轻喝道:“难道你不知道战神殿是我蓝月王室供奉的神殿吗?你这样诬蔑他们,是否有人指使?”
吉乐连忙摇手道:“陛下冤枉我了。”情急之下,他连“臣”也不说了,直接与女王辩解起来。
女王也不介意,问道:“何以见得朕冤枉了你?”
吉乐心一横道:“微臣还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供陛下参考。”
“说。”
“臣在婚宴上遇到紫云军团科伦万骑长,雷督府受袭时,他和微臣一同赶往出事地点,发现雷督府中竟然有一位穿着金黄色神官袍的男子,据科伦万骑长说,他是光之神殿的大主教切诺金。”
女王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这个消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她表现出来的惊讶也仅仅一放即收,转眼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又问吉乐道:“为什么你刚才不说?”
吉乐嗫嚅道:“微臣没有见过切诺金大主教,不敢妄言。”
“切诺金的出现虽然让朕意外,但是这并不能证明那些袭击的人就是战神殿的人。”
吉乐心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不过,他早已经理好了一番说辞,因此接过女王的话道:“微臣有个手下当时就在出事现场,她感觉到那些来袭的武士招式中隐隐有战神之气。况且,据微臣推测,事情的始末很可能与雷督的新儿媳符依娜的身分有关。”
“除了这些呢?”女王毫不放松地问。
吉乐洒脱地苦笑了一下,道:“下面一句话不是我说的,但我觉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
“教派之争!”
女王微微一怔,唇角的笑容像一朵花似的盛开了。看到这个笑容,吉乐眼中爆起一抹奇光,奇光一闪而逝,吉乐赶紧垂下头去。
女王沉吟了片刻,似乎闲话家常地转而问道:“公爵府一共招了多少亲卫?”
“回陛下,一共四十五名。”
“怎会这么少?”
吉乐自信地笑了笑:“微臣比较穷,所以颇费心机地找到了一些高手,一个顶五个用。”
“但朕听说你是一个‘土财主’。”
吉乐喊冤道:“陛下明察,臣实在是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你真有那么穷?”
“是的。”吉乐咬碎舌根也要坚持到底。
女王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步步紧逼地问:“你拿什么养活身边那么多的女人?”
吉乐微微一愕,惊道:“陛下真是无所不知,但是其中还有内情,请容臣禀明。臣身边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臣的朋友,她们的生活都不用臣操心。”
“你是说不用你花钱?”
“是!”
女王凤目中露出不解的神色,她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引得那么多的女子对他趋之若鹜。
不过,话问到这里,已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女王手一摆,示意吉乐退下。吉乐赶忙起身,习惯地拍了拍膝盖,似乎很怕地上脏一样。
这个动作让女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在吉乐刚要踏出御书房时,女王的声音忽然由身后传来:“夏华伯爵,朕后天去西郊牧场狩猎,你跟朕一起去,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朕允许你带一些高手在身边。”
女王的话还没说完,吉乐突然脚下一绊,“碰──”摔在了御书房外。
无论是跌倒还是狩猎,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意外。
吉乐摸着脑袋走了之后,御书房里,蓝月女王对身后的纪雪妃道:“他好像觉得与朕去狩猎是件苦差事。”
“他就是这么奇怪,也是这种奇怪铸就了他那种无忧无虑的性格。”纪雪妃笑道。
女王回头奇怪地看了纪雪妃一眼,道:“你的笑很奇怪,似乎很了解他。”
纪雪妃心中一震,有种东西正在她心中逐渐明朗化,她勉强笑了笑道:“微臣也不知道。”
女王不悦道:“单独在一起时,你在我面前不必称臣,我也不必称朕,早就说好的。”
纪雪妃微微低下了头,于是御书房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
第五集 明争暗斗 第三章 幻兽血统
吉乐摔了一跤,有点糊里胡涂,因而一路摸着脑袋向宫门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突然,迎面有东西向他撞来,他忙闪到一边,可是不知怎么的,依然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他正因为摔跤而脚步虚浮,根本不能稳住脚步,于是顺着惯性向前扑去。还好,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碰到坚硬的石板地,相反,反而觉得手撑着的地方软绵绵的,分外有弹性,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忍不住捏弄了几把。
但这几把捏弄也换来了一记耳光,“啪──”的声音拉得好长好响。
吉乐立刻就清醒了,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双手正撑在一位宫廷侍女的酥胸上,对方仰躺在地上,此刻正双目冒火地看着他,第二个耳光已经挥出,还好他身手快,连忙起身后退,总算躲过了──好险。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皇宫放肆?!”站在一边的另一位宫廷侍女叱道。
吉乐心想,这下闯大祸了。这些宫廷侍女整天待在女王身边,只要稍稍地在女王耳边吹一吹气,自己这颗冒充的伯爵脑袋就要与身体说再见了。
他赶忙连连赔不是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御书房摔了一跤,有点头昏眼花,不小心撞到了两位美丽的小姐,真是罪该万死。”
躺在地上的侍女站了起来,定了定神,道:“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就算了。”
另一位侍女忙道:“昭娴,怎么能轻易地饶了他?!”
被称为昭娴的侍女微微摇了摇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跟着目光一定,落在吉乐身上道:“你在御书房摔了一跤?莫非你就是那位佩蒙伯爵?”
吉乐微微低头道:“小姐说得没错,不过叫我夏华就可以了──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说你是故意的,但是你的行为可恶。”昭娴的同伴忍不住又道。
这句话让吉乐想起捏弄昭娴酥胸的动人情景,那种感觉到现在还在手掌心里徘徊,令他心头发热。
他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昭娴,对方的样子让他微微一怔──并不是惊艳,而是意外,并带着一丝感叹与惋惜。
昭娴长相清丽,将近三十岁,脸上大部分的皮肤都很光滑,但是在额角和眼角却有呈豹纹一样的细细皱纹,而且似乎有延伸到面颊上的趋势,她的头发也颇为干黄,就像快要枯萎一样,这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称。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让吉乐颇为困惑,据他所知,一般的宫廷侍女最迟等到二十五岁,就会被送出宫,让她们自由地嫁夫生子,然而这位叫昭娴的侍女却打破了这个规矩。
昭娴见吉乐出神地看着自己,脸颊上微微泛红,不过,当她看到吉乐的目光里含着一丝感叹与惋惜时,目光顿时黯淡下去,行了一礼,就匆匆地走开了。
吉乐也转身继续向宫外走去,不过他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昭娴的面容,一刻也不能忘记。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可能对着某个人一生,死的时候却记不清她的样子,但是有时候只要看上某人一眼,就足以铭记一辈子。
回到公爵府,吉乐想找眉茵和天月,但是找来找去都找不着,后来一问下人,才知道她们都在练武场看天香队和天凤队的小女孩在泥水木桩上练习。
他走到练武场,这里已经充满了女孩们欢乐的笑声。眼前的情景颇令他意外,那些小女孩进步之快,出乎他的想象。
有的女孩在木桩上奔行时,偶尔已经能用出一两个漂亮的动作,她们的腿脚也不再虚浮,显得有些沉凝了,有的女孩能一跨三根木桩,显出了轻身功夫的雏形。
女孩当中进步最快的要数两队的队长紫苏叶和陆羽猗。尤其是紫苏叶,修心功夫远超同辈,脚下偶有不稳,也不像别的女孩那样颇为慌乱,而是身动情不动,精神上已近“不动如山”的境界。
吉乐暗暗奇怪,他虽然知道紫苏叶天分很高,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依照常理来说,不该有如此大的进步。
他忙问此刻向他走过来的眉茵,眉茵笑道:“你最好问铃儿,她知道。”
吉乐忙问敖铃儿,敖铃儿也没吊他胃口,将自己无意中看到紫苏叶溜进后院,见到辛红玉的过程告诉了他。
吉乐听了之后,拍了拍脑袋自责道:“我竟然把她忘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才好。放不得,总是关着又不好,怎么办呢?”最后一句话是问眉茵的。
眉茵微蹙秀眉道:“我们最好征询她自己的意见。无论我们有什么想法,还需要她合作才行。”
吉乐一想也是,话题一转,就将自己此次皇宫之行大略地说了一遍,末了仔细描述了一下那位叫昭娴的宫廷侍女的奇怪样子,然后问道:“一个女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眉茵思忖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