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区吃起来。
"那个林明宏到底是怎么回事?跩什么跩?"宝宝质问,"没有搞头就不要浪费时间。你年纪不小了,shefspace是很宝贵的,他卖不起来就要让他下架,没什么好留恋的!"
第73节:上帝对女人是很残忍的
2005年09月01日
"那天我们去基隆,感觉很好。但是――"
"他说:'对不起,kiki,我是gay。'"
周琪笑了笑,"我不知道,他人很好,有幽默感,很愉快。但每次有了一点感觉后,他又开始疏离了。"
"疏离个屁,他是gay!"
"你不要每一个男人都是gay好不好。"
"本来就是,不然我们这么好的女人怎么还会单身?你看看刚才那些婚纱店里试穿衣服的女人,哪一个条件比我们好?她们都结婚了,我们怎么还没结婚?她们在试婚纱,我们在吃色拉,岂有此理!"
"那她们怎么结婚的?"
"她们都嫁给gay,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拜托喔。"
"真的。台湾离婚率高居亚洲第一位,是有原因的!"
"你怎么知道台湾离婚率高居亚洲第一位?"
"这种数据我都有在收集,这是我抵抗我妈逼婚的最好武器。"
"唉,你真是越帮越忙!"
"什么,我帮了你大忙!我告诉你,林明宏是gay。你看,他瘦、会穿衣服、爱干净,铁gay!"
"他不是,"周琪自言自语地说,"他只是不会是那种能跟我一起看《春风化雨》的人。"
那《傲慢与偏见》呢?好像更遥远了。
"不要《傲慢与偏见》,一切都好谈,"宝宝说,"你还有什么条件?我来过滤一下其它朋友回收的男朋友。"
"25岁之前,我要陶喆加休?杰克曼,现在,只要不是台湾国语都可以试婚一下。我很早就放弃期望男人坐上车后会靠过来帮我开门,所以我自己开车。"
宝宝笑了出来,她看着周琪,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没有伴?
她们离开健身房,走在大街。多少夜晚,有多少像她们一样成双的好女孩,走在这像沙漠一样的忠孝东路上。
"我要搬家了。"宝宝说。
"为什么?"
"我室友要结婚了,我一个人住不起那么大的房子。"
"再找个室友不就得了。"
"不要。我觉得27岁还有室友是件蛮蠢的事。"宝宝说。
"那我怎么办,我28岁还住在家里呢!"
"我想搬到公司附近,找一个比较小的地方。"
"那,我有一个表,上面有台北市各区合理的房租,可以给你参考。"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又不租房子。"
"我喜欢收集表格。台北各区的房租啦,各百货公司周年庆活动的比较啦、各种水果中不同的维生素啦、坏男人的特征……"
"这个还需要表?我可以告诉你,坏男人的第一个特征是:上床之后没有'foow-upca'。'foow-upca'你懂吗?事后主动关怀问候的电话!"
"我们又没有上床。"
"拜托,你们去了碧沙渔港耶,那是比上床还亲密的行为!"
"唉,别说了,越说越沮丧,"周琪想,"我们去吃什么?"
"买东西到我家吃,顺便看dvd。"
"我们找不到男人,只好靠自己啦!"
"不过我可不要看什么《春风化雨》!恶……"
"那你要看什么?"周琪问。
"《晚娘》好不好?"
"钟丽缇那部?"
"我朋友从香港带vcd回来,这真的是寓教于乐的电影,特别是对你这种东挑西挑的人。你看了之后,会更懂得把握时间。"
"怎么说?"
"上帝对女人是很残忍的。钟丽缇生了小孩后,身材真的是有差。"
时尚杂志里的模特儿,身材都很好。安安在书店买了一本,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看。一页一页的广告,一页一页高挑丰满的模特儿。她摸着雪铜纸,摸着她们的大腿和胸部。杂志页面散发出新皮鞋一样的味道,她却感觉像樟脑。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她们一样?
她和周琪有相同的困扰,她们的男人都不会用手机。她在等杜方的电话,他又迟到了,打过去他关机,她的心像投到大海的钱币。她当然生气,但对于这种模式,她又已经习惯,提不起劲在他的语音信箱大骂。也许杜方喜欢的是像杂志上的这种女人,不是她这样的小女生。杜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早就知道。但她却不能说什么,也下不了决心离开他。她曾经离开他一次,也是因为第三者,但只维持了两个礼拜,心防就像水坝决堤。杜方来找她,顶着两个黑眼袋,说自己在附近逛街,想上厕所没地方去,可不可以借她的厕所?上完厕所,他走到客厅,两人四目相对,都不想去开门。
"可以听点音乐吗?"杜方问。
第74节:介绍老女人给你认识
2005年09月01日
安安点点头。
他把音响打开,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cd,放进去。她走到客厅,是陶喆的《ange》。
"ange,ange,盼望你在我身边
ange,ange,是否听见我在呼唤你
能不能告诉疲惫的我,你永远为我守候
ange,ange,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ange,ange,请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她听到一半,立刻就投入他的怀抱。他们坐在客厅,听杜方录给她的cd,上面有所有她说过她喜欢的歌。去买这么多cd,一首一首转拷,要花多少时间啊?想到这,她立刻原谅了他。
最后,他不仅借用了厕所,也再一次地借用了她的床和心。
当然,那种甜蜜只维持了几个礼拜,杜方的行踪又变得飘忽不定。她不只一次问自己:为什么离不开他?为了打破杜方的魔咒,她试着和追求她的其它男孩出去。有一晚杜方失踪了,系上的小丁带她去跳舞。买了票,她被盖上一个蝴蝶图案的印章。pub里大家的打扮都一样,拥挤的舞池不能飞翔。她不觉得自己像陶喆唱的那只高飞的蝴蝶,只觉得自己是在魔鬼灯下蠕动的毛毛虫。她走到门外,小丁走出来,递上香烟。她抽了几口,小丁上前吻她。她让他吻她的舌头,他很激烈,但她却觉得味道很苦。
安安走到书店的漫画区,重看她之前看过的日本漫画《哭泣杀神》。一个帮派的职业杀手,每次杀了人后都会流泪。有一次他犯案时,阴错阳差地被一名女生看到,他本来要杀了那名女生灭口,却情不自尽地爱上了她……
她坐在地上,看了两小时的漫画。她用的书签,是杜方画给她的"ove"餐巾。杜方还是没来。她再试着拨电话,还是打不通。她离开书店,站在大街上。她坐了两小时,却觉得好累,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里。她招了一辆出租车,跨上车,把自己晾在后座,"请到仁爱路四段325号九楼。"
司机从后照镜瞄了他一眼,"小姐,我可以带你到325号,不过九楼你要自己上去。"
这句话把她点醒了。她实在不想再一个人走到九楼,蹲在杜方门外等他。他若在家,她恐怕不想看到里面走出来的其它人。他若不在家,回家后看到她在门口等他,一定又会说她在监视他。那个地址,能带她通往哪里呢?
明天还要期中考,一切等考完再说吧。
"对不起,我要到地铁站。"
她在地铁上睡着了,一直坐到淡水线终点。她一个人站在冷清的月台等回红树林的列车,她打给杜方,还是关机。她那电池丰沛的手机,终于开始渐渐失去讯号。
杜方压根忘了跟安安的约。他和三个朋友吃晚饭,整餐心不在焉。邻桌四名女孩在谈笑,都十几二十岁。其中一个身体向前,兴奋地在讲一个男同学的糗事。因为前倾,她的上衣往上,杜方立刻可以瞄到她牛仔裤里的丁字裤的边缘。
离开餐厅时,朋友之一john消遣他,"看得很过瘾吧!"
"我哪有在看女生?"
"我有说你在看女生吗?"
"我在研究这家店的室内设计。"
"杜方,你这么喜欢小美眉,应该活在希腊。"
"为什么?"
"那个时代父女恋是不会被社会谴责的。"
杜方很快地反应,"不不不,我也喜欢老女人,只不过我和她们的关系不一样。"
"那你跟老女人是什么关系?"
"同学。"
"天啊,你真是有年龄歧视。走,我们去唱ktv,我介绍一些'老女人'给你认识,也许会改变你的想法。"
john上了车后打电话,四个人到了ktv坐定不久,几名美女陆续抵达。john是有名的小开,这些女人当然不是"老女人",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不是自己创业就是替很好的公司工作,其中一个还是媒体上的名人。她们一坐下来就大声喧哗,忙着抓东西吃,跟在电视上的形象完全不同。john介绍了一圈后,大家就像认识了三年似地你推我挤。
ktv是最好的催情剂,半小时后,杜方已经要跟刚刚认识的女子唱《广岛之恋》了。这几名女子和小美眉不同的是:她们很会玩,很有经验。举手投足、张口闭口之间,都是挑逗。一名女子唱莫文蔚的《阴天》,完全不看屏幕的歌词,手上拿着麦克风,深情凝望着john。john拿起红酒,浅浅地喂了她一口。他们没有合唱,但搭配得完美无缺。
第75节: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2005年09月01日
"你会不会唱萧亚轩的《没有人》?"
另一名女子问杜方。杜方想起有一次跟安安吵架,事后曾请秘书录过一张cd,上面好像有这首歌。
"当然会啊!"杜方说。
"我们一起唱好不好?"不等杜方回答,她已经输入了计算机代码。
"你跟john在哪认识的?"杜方问女子。
"ktv。"
"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今天第二次见面。"
"真的?你们看起来很熟。"
"是吗?"她拉着杜方的左臂,"我们看起来也很熟啊。"
杜方不是初出江湖,当然不怕肢体接触。他抬起左手,摸摸她的头发,"真的吗?"
"看你怎么说啰……"
"你们常这样玩吗?"杜方问。
"我朋友蛮多的,john就更不用讲了,你嘛……你一看就是很花的样子。"
"冤枉啊,我天蝎座,最专情了。"
"才怪!"
"别说我,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很多吧!"
"no!"她坚决地摇头。
"怎么可能?"
"你'男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杜方耸耸肩,"上过床啰。"
"我标准没那么低。"
"这样还算低?"
"男朋友当然要养我,所以要买过车子才算。"
杜方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已经变成这样。
"你干嘛要别人养?你自己做生意就赚不少钱吧?"
"那不一样。我做生意是因为没有人养我,我不得不做。我巴不得赶快交了男朋友,把自己的店收起来。那么累干嘛?"
"这不是很可惜吗,你做得这么好,大家都知道。上杂志、上电视,做名人耶!"
"能维持多久?那些都是假的。台湾的名人跟出租车一样多。过两年不红了、车型旧了,谁还会理我?找个好男友才是真的。"
"男朋友也会分手啊。"
"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拿到车。"
"真有这种男人?"
她从皮包中拿出一把bmw的钥匙。
"这岂不是包养了吗?"杜方义愤填膺。
"你这么气干嘛?"
"我气包养你的不是我!"
"《广岛之恋》,谁点的?"旁人叫。
"我们的歌来了!"杜方自然地抓住女子的手。火热的指甲油下,她的手掌异常冰冷。
志平的店也异常冷清。计划了一年,开张了两个月,花了那么多钱整修,雷声大雨点小。
"你不能拿办诚品那套来开录像带店,"星期天早上打球时,吴英鹏念他,"开录像带店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加入百视达,另一条是弄得像国术馆。你的店面这么有气质,没有人敢进来。花那么多钱装潢干嘛?杜方那小子,就会骗钱!"
杜方没来,志平替他辩解,"杜方没骗我钱。店开了几个月了,杜方还没把账单送来。那些包商的钱,我看杜方都帮我垫了。我催了他好几次,他总是说:'我上海那边一大堆大案子,收钱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管你这笔小钱。'咦……杜方在上海是不是真的发了?"
"谁知道?"明宏说,"他在上海的生意就像他的感情一样,成功失败、是多是少,永远是个谜。"
杜方的散漫倒也给了志平喘息的空间。他和grace工作这么多年,当然有一点储蓄。但辞职、结婚、房贷、生活费、店的开销、baby的准备……他不可能没有压力。店的自动铁门,每次按钮后慢慢降下,到地上要一分钟。每夜他注视着铁门慢慢放下,思绪发出了像铁门一样绞动的声音。他也在问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一年前,他在大公司做事,人人要拍他马屁。现在,他是录像带店的老板,忙着跟三教九流的客人打躬作揖。
"有没有色情片?"
"对不起,我们没有。"
"没有色情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