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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娃娃不要爹 佚名 4434 字 3个月前

娘商量。

砰!脚下不知撞上什么东西,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扑倒,粉嫩的小脸霎时沾满了尘沙。

「喂!妳走路不长眼睛啊?」熟悉的嗓音蓦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惊诧的抬头一看,「雪杏?!」

雪杏也是女儿国的人,只比她早出生一个月。

「小鹦,怎么是妳?」雪杏也是一脸惊讶。

「卖身葬父?」雪鹦挑眉看着地上躺平的牌子,内心非常的好奇。

怪了,她什么时候蹦出一个父亲啊?

「小杏,怎么了?」压低的嗓音从雪杏身后的白布底下传来。

「你给我安静一点!」雪杏冷不防拿起搁在一旁的木棍,边哭边打向白布。「呜呜……爹啊,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走……爹啊……」

喔喔!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她那个「爹」就要真的往生西天了!

雪鹦同情的看着白布隐隐渗出一丝血红,心底实在想不透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雪鹦,帮我一个忙。」雪杏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凑近她低语。

「什么?」

「妳在这里先帮我顶着,我先去上个茅厕。」话还没说完,雪杏咻地就消失在转角。

雪鹦眨眨眼,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顶着?她要怎么顶啊?

「算了。」她耸耸肩,一屁股坐到地上,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一道墨绿色光芒。

唉!怎么又掉出来了?娘的这块玉佩还真是麻烦,她刚下山时为了救这块玉佩,差点连腿都给跌断了。

「真讨厌,以后不带它出来了。」

她边叨念着边伸出手想要捡,可惜有人快了她一步。

「喂!这是……」她刚抬起头,就对上一双锐利的眸子,吓得她把剩下的话都吞到肚子里。

天哪!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有男人的眼神如此森冷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妳的?」连他嘴里吐出的话也是那么的冰冷。

「不是!」雪鹦反射性的摇头否认,「不过是我先看到的。」她赶紧补充,企望能将玉佩拿回来。

男人不发一语,定定的望着她清丽的脸庞,然后又分出一点点的视线看向她身旁的牌子。

「好。」看了老半天,他却只吐出这个字,然后转头就走。

好什么好啊?他把她的玉佩拿走,这可是大大的不好!

她忙想追上去,却被一堵活动的硬墙挡住。

她抬眼一瞧,呜……娘啊,不是女儿不肯去把玉佩拿回来,只是女儿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眼前这个壮汉啦。

「给妳!」壮汉突然丢了一锭金元宝给她。「这应该够妳办妳爹的后事。」

「嗄?」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还是弄不清他的意思。

壮汉像是看穿她的疑问,很好心的帮她解答。

「少爷已经买下妳,等妳办好妳爹的后事之后,就到杜府来。」

「杜府?城东的杜府?」听说那可是这方圆百里之内最有钱的人家。

「没错。」

「喔!」这下她明白了,原来她已经把自己卖掉了……

卖掉?!她这下吓了一跳。

她只是帮人顶着「位」,怎么顶着顶着竟然把自己给卖掉了?

「小杏呢?」正当她怔愣之际,刚刚躺在地上的「爹」竟然自己掀开白布坐起来。

「她……她说要去方便一下……」她话才刚说一半,那「爹」就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咻地一声,跟刚刚的雪杏一样,瞬间就不见人影。

「喂--」她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她傻眼的直望着手中的金元宝发愣。这下子该怎么办?

清风冷夜,位于杜府南面的独立别院「武苑」,有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快速的来回交错。

乍看之下两人的过招十分激烈,可是他们的神情却是轻松自在,宛如在玩一场游戏似的。

这两个人分别是杜家的少爷杜剑轩和他的师父冷鹰。

武苑是杜剑轩为了个性孤僻的师父特别建造的,平时只有少数几个特别指定的随从可以进出,其它人全被严禁进入。

「师父,玉佩!」杜剑轩见久攻不下,眼中狡诈光芒一闪,玉佩应声而出,在黑幕底下划出绿色的疾光。

「这是……」

接物之人身形一顿,立刻给了他偷袭的机会,冷鹰硬生生从半空中被打落。

「嘿嘿,师父,终于让我赢一回了吧!」杜剑轩乐不可支。

跟师父学艺多年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打败师父,淹没前浪。

虽然这样有点胜之不武,不过师父也说过兵不厌诈,是师父自己分心,可怨不得他这个徒弟。

冷鹰看清手中的玉佩,脸色愀然一变,倏地向前揪住他的前襟喝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杜剑轩笑容凝在脸上,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儿。

「怎么?难道说这玉佩就是师父您要找的?」

「还不快说!」冷鹰揪着他前后摇晃威胁。

啧啧,真难得看到师父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他勾唇一笑,淡淡地回答,「今天下午我在街上捡到。」

「你捡到的?」

「没错。」

「当时旁边还有什么人?」

「师父,你想干什么?」杜剑轩见师父满脸阴骛,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不由得敛起了笑。

「你还不快说!」冷鹰不耐的催促,语气饱含浓浓的火气味。

「只有一些卖东西的小贩,并没有其它人。」说话的同时,杜剑轩脑海也浮现出一张可爱清丽的小脸。

嗯!还是先别把她招出来,免得她被师父莫名其妙的宰了。

「真的没有?」

「师父,难道您不相信徒儿?真是让徒儿太伤心了。」杜剑轩单手抚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冷鹰并不理会他唱做俱佳的作戏,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手中的玉佩,喃喃地念着,「她在这里……她竟然就在这里……」

「师父?」这还是杜剑轩头一次看到师父这么愤怒又失控的模样。

「我要宰了她!」冷鹰倏地一个纵身,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哇!这回师父可真的发火了。

呼……杜剑轩不禁拍拍胸脯,幸好刚刚没把那娃儿招出来,不然她的小命肯定不保。

话说回来,那娃儿当时的表情好象有点怪,他摸摸下巴思忖着。

难道说……那块玉佩其实就是她的?

「妳,去服侍少爷。」杜府总管杜城简单一句话,雪鹦马上就被人带入一间书房。

她转头刚想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可是刚刚带她来的家仆全都一溜烟的不见人影。

这情景好似古书上所记载的祭山神,村民们把祭品丢在深山之中后,马上逃得不见踪影,而她,正是那个被丢弃的可怜祭品。

不会吧!难道杜家的少爷会吃人?!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她根本不该来。

艰困的咽了口唾沫,她耳尖的听到门外由远渐近传来谈话的声音。

「轩儿啊,你有没有喜欢哪家的姑娘?」

「没有。」

「我看林州何员外的千金挺好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我不喜欢动不动就昏倒的女人。」

「她会这样吗?」

「上次她看到我的反应就是这样。」

「那是你的表情太恐怖,把人家吓得……」

「我就是这样。」

「唉!你这孩子,叫你笑一下难道真有这么困难?」

「我笑过,是您叫我不要笑的。」

「那是因为你笑比不笑还恐怖,看起来就像大奸臣曹操!」

「所以我才不笑。」

「你……好吧!就算你不想笑,也用不着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你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称呼你吗?」

顿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和蔼可亲的贵妇人先走进来,后头则跟着冷厉俊颜的年轻人。

他淡瞥了眼站立在角落的雪鹦,然后以一贯平板的语调继续回答母亲的话。

「生人勿近。」

没人理会的雪鹦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继续站在原地听着这对母子说话。

「你以为你是勾魂使者啊?干么一天到晚臭着脸吓人?」

「我就是这样。」杜剑轩寒眸之中闪过一丝笑意。

雪鹦注意到了,不禁诧异的瞪着他。

这个人表里不一,感觉就像是披了虎皮的狐狸,外表恐怖、内心奸诈。

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他的眼光从冷淡转为兴味,但又瞬间化为冰冷,速度之快的,让雪鹦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妳,过来!」杜剑轩伸手召唤她。

雪鹦不确定自己是下是该过去。她会不会在下一刻被啃的尸骨无存?

嗯,还是小心一点,跟这只狐狸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低垂着头怯怯地靠过去,很努力、小心的跟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咦!妳是新来的丫鬟吗?」杜母很感兴趣的看着她。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儿子的书房竟然会出现她以外的女人,以往就连家里服侍多年的丫鬟,也被勒令禁止踏进这里一步。

而事实上,那些丫鬟也宁愿不要进来这里,以免被少爷吓死。

「妳叫什么名字?」

「小鹦。」这里的丫鬟都是以小字起头,雪鹦当然也不例外。

「樱花的樱?」

「不,是鹦鹉的鹦。」

「哦!那妳一定跟鹦鹉一样很会说话喽?」

杜母话一出,雪鹦就听到一阵很细微的笑声,而且她敢发誓,一定就是旁边那个男人发出来的。

有什么好笑的咧?

她偷偷瞪他一眼,态度依旧谦恭地说:「不,小鹦很笨,不太会说话,往后还请老夫人多多教导。」

「好、好!」杜母趋前执起她的手,笑咪咪的说:「我一看见妳就喜欢,以后妳就负责服侍我好了。」

「娘,妳不是已经有很多随身丫鬟了吗?」杜剑轩出声反对。

「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跟你抢这丫头吗?」杜母诧异的反问。

儿子向来不是很讨厌有女人在他的身边吗?

「没错!」杜剑轩竟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你把她带走了,你儿子我身边可就没有丫鬟伺候了。」

「说的也是。」真难得,儿子终于转性了。杜母笑了笑,很高兴看到这种情景。「好吧,那就让给你喽!」

「谢娘的成全。」他偷偷丢给雪鹦一抹诡谲的笑,那样子好象把她当成了到手的肥肉,任凭他煎、煮、炒、炸,而她只有待串的份。

呃……不会吧?雪鹦心底悄悄升起不安的感觉。

可惜在她想到对策之前,杜母就已经要离开,准备把她留给这只狐狸。

不、不要、不要走啊!雪鹦内心不断的哀嚎。

可惜,杜母终究没能听见她内心的呼喊,转眼间书房内就只剩下她和他两人。

「妳爹的丧事都办好了?」杜剑轩率先开口,样子看起来漫不经心。

其实他早已派人调查过,知道她自称孤儿,一直寄住在广来客栈里,而昨天卖身葬父的主角根本就不是她。

可是她为何还是遵守约定过来?莫非她另有目的?

雪鹦以点头代替回答。

二干娘交代过,以静制动是最佳的办法,特别是当对手是只奸诈狡猾的狐狸时,更需如此。

「妳不怕我?」他问的突然,引来她戒备的凝视。「很多女人可是一看到我都会吓晕。」

「为什么?」她一时忍不住好奇的开口探问。

「因为我的眼神很恐怖。」

「怎么个恐怖法?」

「像这样--」他故意露出骇人的表情。

恐怖!真的很恐怖,但还不足以把她吓晕,大概是因为知道他是假装的吧!

不过,她还是咚的一声假装晕倒。因为他刚刚有说了,他最讨厌动不动就晕倒的女人。既然如此,她就决心要当个他最讨厌的女人,好远离他这只危险的狐狸。

「喂,小鹦?」他趋前用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