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抱得王爷归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了审核十七名主要案犯的口供,他们几个主审官都是连番上阵,审到今天,案情终于有了突破,他也能提前回王府好好睡一觉。

他的手指摸了摸袖子里的精致礼盒。今天里面装的是什么美味点心呢?

他开始在期待了。

进了书房,还是把所有人赶出去,他打开了礼盒,拨开包装纸。

咦,今天这糕点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居然是灰褐色的,上面还撒著零碎的粉状物体。

他忍不住想,她今天是不是不小心碰倒炉灰,洒到糕点上了?

端详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咬下一点点品尝。

香甜芳馥的味道,松软可口的滋味,唇齿留香。

他终于确定今天的糕点是没有问题的,于是满足的吃了个干净,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拆开纸鹤书信。试验了很久,终于找到合适的原料,制作出提拉米苏,希望你喜欢。

附注:蛋糕上面撒的不是炉灰,放心吃吧!还有,公务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喔!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尽量不要吧。落款还是一只小猪。

他看完纸鹤书信,笑了笑,正要把盒子收起来,手的动作却顿了下,猛地停住了。

他昨夜确实是熬夜了。

为了审核十七名案犯的口供纪录,整夜未睡。

但问题是,为什么他昨夜一夜未睡,她今天就知道了消息,还写信来劝诫他保重身体?

他的作息什么时候被人观察得这么清楚了?

他烦躁的抬手按了按额角。也许是巧合吧!沈怀璧身为相府千金、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派人监视他?

应该不会吧!

寝屋的门从里面拉开,守在门外的贴身小厮立刻迎上去。

“王爷──”

李文征迎面就问:“迎淳,你会不会爬树?”

迎淳呆了呆,一咧嘴,“回王爷的话,奴才从小在王府长大,这么多年了,各种差使都学了点,就是没学过爬树……”

李文征扫了他一眼,哼道:“女人都能爬树,你不会?”

二话不说,带著他进了王府最东边的院子。

左右看看,指著最高的一棵梧桐树,下达命令。

“你,爬上去。”

迎淳顿时叫苦连天,只得四处借了梯子,战战兢兢地上树。

“再往上面一点。”李文征在树下吩咐,看著高度差不多了,又说:“你往东面看,看得到沈相府吗?”

迎淳张望了几眼,大声回禀,“看得见相府大门,不过匾额上的字就看不清楚了。”

李文征又道:“再仔细点看,看得见出入相府之人的脸吗?”

迎淳极目远眺,眼睛都看酸了,苦著脸回道:“可以看见人进出,但人脸……这么远,奴才实在看不清啊!”

李文征又道:“你再仔细看看,看得见沈家小姐的闺房吗?”

迎淳呆看了半天,委屈的说:“王爷,小的又没有去过相府,怎么知道哪间是沈小姐的闺房啊?”

他一惊,思绪如闪电,立刻找出症结所在。

沈怀璧也没有来过他的康王府,她又怎么知道哪间是他的寝屋,又是怎么看到他一夜未睡的!

难道她当真派人监视他?!

李文征暗自咬牙,转身拂袖而去。

沈怀璧坐在大槐树上,发呆。

最近他的作息时间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就算是要躲她,也不至于打乱自己的生活步调吧?

昨天晚上,她爬到大槐树上,等到半夜,却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后来差人打听才知道,昨天他下午就回王府了,自己空等一场。

而今天,她在大槐树上又等到半夜,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又提前回府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她的心怦怦跳,慌忙拿起望远镜,想好好看他一眼。

其实只是两天没有看到而已,为什么她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古谚原来是真的。

镜头里的人影晃了晃,是李文征,他从马车里出来了。

她盯著他的脸。嗯,和两天前好像没怎么变。

她贪恋的看著他浓长的眉、挺直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唇角……

咦,他在对谁笑?

只见他转过身去,像在接谁下马车。

沈怀璧的心跳停了一拍,随即剧烈收缩,视线连忙移到他身边。

他的身边站了个绝色少女,眼如秋水,腰肢盈盈一握。

沈怀璧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就是窥探人隐私了。

可是她的手完全不听大脑指挥,望远镜的镜头跟随他们的脚步,她看到他们前后走进王府大门,又走过三重庭院,穿过九曲水榭。

李文征停下脚步,对身后的少女说了什么。少女嫣然一笑,上前两步,将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里。

他推开了院门。

那个院子,正是他平日起居的主屋。沈怀璧拿著望远镜的手一紧。

天朝的风俗民情还传统得很。良家妇女绝不可能半夜跑到男人寝房里,难道这个少女……就是所谓的青楼女子?

那么,他这是在……召妓?

夜色如水,沈怀璧呆坐到半夜,才失魂落魄的爬下槐树,回到闺房,用枕头蒙住脸。

第五章

李文征拉著少女进了主屋,立刻松了手。

少女轻盈地跟随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门,体贴的端过茶水,柔声唤道:“王爷,喝杯茶吧!”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她打了个寒颤,放下茶杯,乖乖站好。

“坐那边去。”他抬手指向角落的板凳。

少女小步跑过去坐下。

“几案上有几本书,你随便拿一本,念给本王听。”

少女拿了最上面的那本书,翻了两页,“啊,王爷,这本是《道德经》……”

李文征语气平平的道:“念。”

少女扁扁嘴,几乎要哭出来。

她是谁?她是京城最红的官妓柳翩翩。

穿梭于王公贵族之间,眸光流转,便有无数人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几乎不涉足风月场所的康王爷,今天忽然派人邀她入府,柳翩翩真是又惊又喜,以为网到一条大鱼,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个下午。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进了寝屋,他就突然不理她了。

她的目光如怨如诉,李文征却是连正眼都不看她,她无奈,只好翻开《道德经》,委委屈屈的念起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边念一边气愤不已。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王爷突然就不理她了呢?!

才念了三页,她已昏昏欲睡,勉强抬起眼皮,看了看李文征,顿时气得差点吐血。

他躺在床上,在她的念经声中,睡著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李文征最近累得精神不济,一觉睡到清晨,直到迎淳在外面催促他上朝了,这才醒过来。

睁眼时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挥挥手,命人把柳翩翩送回去。

今天上朝讲了什么,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心里只在想,昨夜招了柳翩翩进府,沈怀璧那边是不是知道。

不知道,就说明她没有派人监视他。

知道了,一切便不容她再狡辩。

退朝后就去了大理寺三堂会审,审了一天的案,又到晚上才回府。

走上七级的白玉台阶,脚步停住,习惯性的看看左右。

咦,今天怎么没有沈府的奴仆站在门边?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盯住门卫的脸。

门卫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开口道:“王爷,沈府今天没派人过来……”

李文征的脸色顿时一沉。

“本王问你话了吗?好大的胆子!”

门卫吓得立刻跪到地上,“小人知错了,知错了!”心里欲哭无泪。那样盯著他看,不就是想让他说话吗?

李文征沉著脸跨进王府大门。

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没吃到新鲜美味的点心,也没收到纸鹤书信。

第二天也没收到。

第三天还是没收到。

他的脸上乌云翻滚。她果然知道了,她竟然派人监视他!

康王府的下人们这三天叫苦连天。他们在府里伺候十几二十年,王爷的脾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深莫测过。

王府后院养了一对白鹤,王爷原本极喜欢它们的,昨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命令人把它们打包丢出府去。

可怜那一对仙风道骨的白鹤,被丢出去的时候,叫得比鸭子还凄厉。

晚上进府的时候,李文征走上台阶,门卫们按照惯例过来行礼,他看了他们几眼,忽然脸色一沉,命令管家把他们全部赶出府去,调换新人。

原因是──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也不知吓跑多少人,难怪最近没人敢接近王府大门。

除了王府气氛紧张外,这几天大理寺里三堂会审,他负责监审犯人,一提出质疑,凡是答得慢点的,直接拉出去打板子,打得犯人们看到康王的脸就发抖。

协同审案的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都缩在旁边,不敢多说话。康王爷这几天怎么了?简直是杀气腾腾啊!

到了第四天夜晚,李文征回到王府,终于在门口收到沈府的礼盒。

今天的盒子比之前那些要大得多,重量似乎也比之前重得多。他的手指在蝴蝶结缎带上摸了又摸,终于忍不住,走过前庭走道就拆开了。

咦,没有点心,只有一本书,一张纸鹤。

难怪这么重。

盒子里的那本书也是奇怪,只用蓝色书皮包起来,封面上居然没有写书名。李文征伸手翻开首页。唔,原来书名写在内页了。

看清内页的一行大字,他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真的没看错!

气得他肝火上升,怒上心头,一口瘀气堵在胸口,闷得差点吐血。

内页端端正正写著──花柳病症状与医治药方大全他硬生生忍住满腹怒气,往后翻了翻。

真是……内容很完整的一本书!

他咬牙,把书丢回礼盒里,又抓起纸鹤,拆开。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熟悉的字迹在彩纸上歪斜躺成两大排,字的后面则是一串奇怪的符号,他虽然看不懂,却也猜到是用于表达强烈情绪的。

彩纸上写著──滥交是危险的!!!

召妓是可耻的!!!迎淳跟在主子身后,差点被他的反应吓死。

自从拆开那个礼盒,王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他自小跟著王爷,今天第一次见识到,向来沉稳从容的王爷原来也有咬牙切齿、两眼喷火,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

李文征气得眉膀发抖,在庭院吹了半天冷风,忽然一声冷笑,“她倒是有脸责怪起我来了!迎淳,去看看沈府的奴仆走了没有?没走远的话,把人带回来!”

一会后,沈府奴仆胆战心惊,给李文征请了个安,不知道他把自己叫回来做什么。

李文征抬了抬手,王府下人抱过来一个颇大的木箱,丢在沈府奴仆的面前。

“把这些带回去,还给你家小姐!”

沈府奴仆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妙,急忙往里面看了几眼。

天啊!果然都是小姐以前送过来的礼盒,全都堆在这儿哪!

他大惊,急忙跪下不停地磕头,“王爷、王爷!不知道奴才做错了什么,惹得王爷生气,但一切与我们家小姐无关啊!”

李文征冷冷道:“你能做错什么?起来,把东西带回去,顺便问问你家小姐,每天花多少钱雇人监看我的行踪,本王与你家小姐毫无瓜葛,这笔钱她以后不必再付了!”

沈府奴仆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更何况,这些礼物是小姐送王爷的,小人就这样拿回去,只怕不太好,不如王爷您亲自……”

没说完就被李文征截断他的话。

“就这样拿回去,让你家小姐很没体面是不是?好,那我找个身份够的人来,把东西退回沈府去!”

他转过来对迎淳喝道:“你去静南侯府,把小侯爷找来,就说本王有事,劳烦他走一趟!”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半个时辰后。

方小侯满脸晦气,拖著沉重的步子,进了沈相府。

当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结果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接下这个棘手的差使。

去,得罪沈丞相。

不去,得罪康王爷。

唉,可怜他成了块夹心饼!

沈丞相满脸笑容的迎上来,“稀客稀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小侯爷大驾光临?”

方小侯有气无力的伸手,指向随身小厮抱著的木箱,“本侯今日是替人办事,送还沈小姐的礼物来了。”

沈丞相的脸色一变,“是康王爷的意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小侯叹气,“具体原因,还是请沈小姐出来了解吧!”

沈丞相命人马上去把女儿请出来。

了解事情始末,沈怀璧被打击得是几乎傻掉。

方小侯道:“沈小姐,前因后果大致是这样。说句实话,被人监视起居行动……咳咳,没有男人受得了的,更何况是康王爷那样心高气傲的人。”

沈丞相满心怀疑不信。“女儿……你真的雇人去监视康王爷?”

她捂著脸,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