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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王爷归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果被外人看见,那才真叫做声名扫地。

远远的有脚步声随著风声传过来,似乎还夹杂了迎淳焦躁的呼唤声,“王爷!王爷!您在哪儿啊?”

李文征一惊,不再迟疑,对著墙头上的沈怀璧说:“我走了,你保重。”

她在他背后大叫,“喂、喂!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多聊一会儿吧!那明天、明天这时候你过来好不好?”

他出了小庭院,迅速的反手关上院门,把她的身影挡在门板后面。

迎淳带著大批的护卫正跑过来,火把的光芒照得附近通明,最前面的护卫跑得太急,差点撞到李文征身上。

见了到他,迎淳大大的松了口气。

“我的爷!您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啊?”

嘴里说著,就走到庭院门边,扣住门环,想要打开看看里面。

李文征蓦然喝道:“不许打开!”

迎淳吓了一跳,僵在原地。

他又吩咐,“你们去找一把锁来,把这个院门锁上,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去,违者家法处置。”

立刻有小厮四处寻了把锁,当著他的面锁上院门。

他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他晚出来几步,这些护卫就要破门而入,集体目睹怀璧爬墙了。

想到这里,他瞪了迎淳一眼。本王自己走失了都不急,他急什么?这随身小厮伺候得也太殷勤了吧。

他指著院门,对迎淳命令,“这几天你别跟著我了,为了防止有人私自撬锁进入,你就守在这门口吧!”

迎淳惨叫,“王爷!”

李文征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他回到寝屋,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朝,户部舞弊卖官案的奏折被皇帝审阅之后,发下来了。

关于对犯人的处刑意见,上面御笔书写两个朱红大字“准奏”。

于是,三天之内,抄了三十多个涉案官员的家,九家满门抄斩,数千人流放边关。

菜市口的刑场都被血淹没了。

李文征负责监斩,从第一天看到最后一天,看人砍脑袋就像砍白菜似的。

之后又是马不停蹄的审阅替补官员资料,提拔有用之才。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飞快地流逝。

这天吃过晚饭,他终于有了点空闲时间,在府里走动,散散心。

抬头看到王府三丈高的围墙,心中忽然一动。这段日子里,似乎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又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正往东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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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淳自从半个月前的夜晚,也不知怎么得罪了王爷,被莫名其妙贬到这个东边院子看门,沮丧至极。

这个小庭院实在荒僻,在院门口坐了一整天,连道人影都没有看到。

是日夜里,阴风阵阵,他正紧张万分,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吓得跳起来,看清眼前人影,伸手揉揉眼睛,又惊又喜,泪光闪闪的扑上来,抱住李文征大哭,“王爷!您总算来了,呜呜呜──这里好可怕,夜夜闹鬼,呜呜呜──”

李文征一愣,“闹鬼?怎么回事?”

他大哭道:“有女人的说话声、叹息声、惨叫声,还有砰砰的撞地声!”

李文征忍著笑,挥挥手道:“辛苦你了,以后还是跟在本王身边吧!”

取钥匙开了锁,吩咐迎淳在门外守著,自己走进荒凉的小庭院。

抬头就看见一颗圆圆的脑袋架在墙头上。

院门方向树荫浓密,沈怀璧没有看见李文征进来,趴在墙头,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脑袋攸地从墙头消失不见了。

李文征的脚步顿住。

过了片刻,她的脑袋再次出现在墙头,左右张望了几眼,脸上显出失望神色,又幽幽的叹息一声。

不久之后,另一个少女的头颅也出现在墙头,对沈怀璧道:“小姐,他今夜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丫鬟小环在心里大呼无奈,跟著小姐练习了这么久,连她也学会徒手攀岩了。

沈怀璧失望的说:“可是他跟我约好的。”

小环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儿,沈怀璧叹了口气,“也对,其实他没答应我。”

她趴在墙头,望著对面小庭院的大片荒草。

“你是对的,他可能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更不会过来了……唉,谁会喜欢一个胖女人呢!”

小环噘嘴道:“小姐,您这是福态!而且您最近夜夜睡不好,已经清瘦很多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小环用力点头,“真的!您看,您的脖子都出来了!”

沈怀璧扑通摔下墙去。

过了片刻,再次努力攀上墙头,她苦闷的道:“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那样丰采翩翩的男子,应该配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唉,他又怎么会喜欢我这种人呢!但我只是想试试看,尽自己最大努力的试一试……”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彩纸,小环见状取出小狼毫笔、砚台,她蘸了点墨,刷刷写了几行字,折成纸鹤,把它递给小环,无精打采的说:“挂起来吧!”

李文征听得一愣。挂起来?挂在哪里?

等到墙对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他才从树荫下走出来,走到墙角,仰头看这三丈高的朱红围墙。

他扬声吩咐门外等候的迎淳,“迎淳,去拿一把梯子来!”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爬这么高。

站在梯子的最顶端,扶著王府这边的墙头,探头往对面望去。

霎时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对面的墙下,挂了整整一面的纸鹤。

五颜六色的纸鹤,用不同颜色的绳子挂著,随著夜风微微飘动。

这场景,漂亮得炫目。

他怔了半天,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扯起一根绳子,轻轻取下其中一只纸鹤,拆开。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歪歪斜斜的沈氏字迹。九月十一,多云。

天啊,我今天看到他了!

虽然过程很丢脸……

他好像没有很讨厌我,还对我笑了一下。^__^

求爱尚未成功,怀璧尚须努力,加油、加油!李文征忍不住微微一笑。

把纸鹤按原样折好,挂回绳子上去。

随手又取下另外一只,拆开。九月十二,雨

我的纸鹤都被淋湿了,唉。幸好是小雨,明天就叫人搭个棚子。

今天读书读到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为了他,就算中间有千万人阻挡,我也会前往的。

嗯,我猜应该可以这样解读吧。

文征,虽千万人吾往矣。他为之动容。放回去之后,又取下另一只纸鹤。沈怀璧,记住你的口号──征途是帅哥之海洋!努力!努力!李文征无言。

他很快发现,纸鹤是按照日期顺序排列的,一个个打开读过,里面什么内容都有,很显然她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喜怒哀乐,毫不掩饰。

他的手指,最后拈起了今夜刚刚写成的那只纸鹤。

墨汁还没有干透,字迹凌乱,显然写的时候心情激动。沈怀璧,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吧。康王会喜欢一个肥胖又花痴的女人吗?康王会喜欢一个肥胖又花痴的女人吗?康王会喜欢一个肥胖又花痴的女人吗!

记住,癞虾蟆,永远吃不到天鹅肉。

醒醒吧!捏著那张彩纸,他靠在墙头,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晚上,沈怀璧按照自己制定的减肥计画,带著小环过来爬墙。

小环挂好当天的新纸鹤之后,习惯性的数了数纸鹤的数量。

怎么数,数量都不对!

她惊呼,“小姐!少了一只纸鹤!”

沈怀璧大惊失色,急忙打开每只纸鹤检查究竟是哪一只丢失了。

清点完毕,她惨呼,“天哪!是哪个没人性的混蛋干的?不偷别的纸鹤,偏偏偷昨天那只!”

另一头,正进宫面圣的李文征猛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第七章

方小侯最近觉得自己简直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十岁就做了李文征的伴读,却也从没见过他的举动像现在这样莫测高深。

某日,李文征闲暇无事,来到静南侯府拜访他,本来一切还算正常,可自从在后花园无意中看到一对白鹤,就莫名其妙的微笑不止。

方小侯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却见他又悠悠赞了句,“不错的鹤。”然后微笑盯著那对白鹤,足足半个时辰没移开视线。

方小侯心里毛毛的。听说康王曾经把一对鹤丢出王府,这个、这个,他不会是后悔了,又想要养一对了吧?

他赶紧连夜把那对白鹤送进康王府。

方小侯的诞辰就要到了,因为这个关系,静南侯府里采买了不少新品点心,其中有一些鲜艳可爱、滑嫩可口,听说叫水果布丁的新鲜玩意儿。

据说,是某位官家小姐独创的配方,后来流传出去,只有几个大厨会做,市场上要价极其昂贵。

某日,李文征在侯府看见这种水果布丁,立刻吩咐,今后市面上所有的布丁,康王府全部要了。

方小侯感慨今后就吃不著这新鲜东西,心里默默怀念著,舀起盘子里一口布丁,塞进嘴巴里。

结果被李文征冷冷瞪了一个下午,外加三天没理他。

他懊悔再三,恨不得把那口布丁吐出来,原样放回盘子里去。

康王平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又某日,方小侯在其父命令下,进康王府的书房,跟随李文征苦练书法。

他学识尚可,就是小时候没用心学书法,一笔烂字,朝野闻名。

这天心不在焉练字,放下笔,惊觉满幅纸写得歪歪斜斜。

一抬头,发现李文征站在旁边,审视著他的字帖,半晌不语。

他立刻道:“这、这……我去重写一张。”

李文征观察许久,想起这跟某人的字有点类似,不由露齿一笑,“写得不错,字体这样歪斜,倒也有趣。”

方小侯瞪眼看了他半天,把纸揉成一团,吞进肚子里。

毁尸灭迹。

哎,皇家的人,想法深不可测,难伺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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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吃过晚膳,按照最近养成的习惯,李文征在王府里四处闲逛了一会儿,看看四周无人,一闪身,进了东院,直奔最东的小庭院而去。

过了两盏茶时间,月亮挂上树梢。他隐约听到对面围墙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一颗脑袋出现在墙头。

他站在靠近庭院门口的树荫影下,望向墙头,微微一笑。

她倒是很准时。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发现她真的是在锻炼身体,每晚爬墙头十几二十次,也不知道她一个相府小姐,是怎么想到这个古怪办法的。

最近,大概是以为没有人来这里,主婢两个人每天晚上靠在墙头,毫不掩饰的说内心话。

“小、小环……”沈怀璧刚才跑了一大圈,累得很,现在还在喘著气,“你看我变瘦了没有?”

“瘦多了、瘦多了。”小环喜孜孜的回答,“小姐你的手臂原本有奴婢的大腿粗,现在只有奴婢的小腿粗了。”

沈怀璧咚的一声摔到墙下。

战胜挫败感觉,奋力再爬上来。

“减肥尚未成功,怀璧还须努力!”她趴在墙头,挥舞拳头,“努力!努力!”

李文征忍不住又笑了笑。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天笑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都多。这样不太好,笑得太多,有损皇家尊严。

他摸摸上扬的嘴角,把笑容拉平。

又站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快要到子时了。往常到了这个时候,沈家主婢差不多就要回去了,他也准备回去了。

但今天就在转过身的时候,他听到墙头上的沈怀璧大声道:“小环,绳子备好了吗?”

“备好了。”小环怯生生的回答,随即又有些迟疑的道:“可是小姐,对面是康王府,我们这样不大好吧?”

她不以为然,“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怕什么,沈府的人都被禁止靠近附近了。找不著那只纸鹤,我想了好几天,有可能是被风刮到对面去了。”

小环还试图劝说,“可是小姐,只是一只纸鹤而已,您不必冒险──”

“不行,那只纸鹤绝对不能被别人捡到!”

想起那夜在纸鹤上写的内容,如果被其他人捡到看见……她浑身寒毛都竖起了,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能!我一定要把它捡回来!”

随后就见一根粗绳抛过墙头,晃悠悠的垂到地面。

李文征吃了一惊,抬脚就往院门外走。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大喝的声音,“喔!喔!喔──”一道胖胖的黑影带著惊人气势,双脚猛踢墙壁,藉著反冲力,从墙头直飞而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称不上优美的弧度,以抛物线状落地。

沈怀璧坐在地上,被摔得头晕眼花,屁股剧痛。

哎,初次翻墙行动,失败。

几年没有人打扫的庭院地面,早就积了层厚厚的浮灰落叶,在巨大的撞击力之下,霎时间烟尘弥漫,尘土飞扬,呛咳连连。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呛咳中的两个人抬起头,互看一眼。

一个是沈府千金,一个是康王爷。

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在门边。

她瞠目结舌,他哑口无言。

面面相觑。

互相瞪视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李文征微觉尴尬,外加少许心虚,干咳几声,主动开口打招呼,“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