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啊,居然所有人一起晕倒!
“你们……”
可恶!星辰与炽焰很无辜地看着他。
不关他们的事,谁要他们一直盯着你看。
“我……算了!”
没人了,那他一个人来成不?
“爷,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响起。
三个人同时向声源处望去。公子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嗯,不错,不错!在如此美男面前,居然有人撑得住,而且还如此的处变不惊。
好样的!公子不自觉地望向声源处,投去赞赏加好奇的目光。
今天他可是看够了别人晕倒的蠢样,难得有人这么合作。
不晕,还这么镇定!
“只要说书的不晕就好!”
绷!说书先生笔直的眼,笔直的身体向后倒去,丝毫没有迹象。
这个……他也太不给客人面子了吧。
呜呜……我莹莹书馆的招牌啊!但是他不能上前却挽回。
“物超所值?!”
坐于首席的男子拈起一块桂花糕,似笑非笑地说道。
软软的桂花糕入口,一口桂花的香气迎面扑来,说不出的清新怡人。
但他看了看台上,唇边嚼起意义不明的笑。
人呢,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该死的,难道今天真的要它辛辛苦苦经营的莹莹书馆毁于一旦么?
不行,他费了好多心思才把莹莹书馆弄成今天这个局面,岂能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倒闭。
可是难不成他要爆露身分亲自上台么?
不行,他的计划还没实施,怎么能让人知道他就是莹莹书馆的东家。
呜呜……老天爷你怎么可以给我出如此难题啊!
“公子!”
星辰有些担心地轻唤。公子的表情好丰富哦!
“或许我们应该找馆主好好谈谈?”
可恶,这人分明就是来找碴的。要是能干掉他们,那不就清静了。
公子火大地想着,却仍忍着怒气。
做生意第一要点就是:见人三分笑,生意跑不掉!
“等等!”
见那位贵客要起身,公子连忙叫住。
做生意,名誉最重要。权横轻重,当然是招牌最重要!
“今日真是抱歉,让您白跑一趟。在下莹莹书馆馆主容三向您陪个不是。今天所有到场的客人,银子我容三双倍奉还。对不住!”
有礼地说完,公子的神情转为严厉。
也许他平时太娇纵,放纵他们了。
害他陪钱,哼哼!就不能怪他,翻脸不认人!
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公子今天就想发一次火,好让谁知道他这个东家不是好惹的。
[小姐择夫美男斗:不速之客]
“来人!”
“在!”
公子的目光扫过半天才出现的,他花了大把银子请的武师和管事。
好,真好,每个人都想看他笑话是不?
“公子,请公子再给老奴一个机会。”
刚醒过来的暂主事,忙不迭地跑过来,其它晕倒的客人也全部转醒。
这下他真的要露在众人面前了。
没想到没有小蛮在身边,这些人竟只会给他添麻烦。
“我容三从不请无用之人,到帐房取了银两。明日就回去!”
公子无情地眼扫过去,所有的下人全部襟若寒禅,今天的公子似乎很不高兴。
那些客人都有些莫名,只有坐于主位的男子不为所动。
“其它人殆疏职守,罚奉三个月以示惩戒。如若再犯,定不饶恕!”
拂袖踏上风雅阁,他的心却无法平静。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来此探试的,偏偏今天的这些乱子却是由他闯出。
真是不该!
“请馆主留步!”
男子终于离席,说出了许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不怒自威的气势令所有窃窃私语的众人一时间静了下来。
大厅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静,太静了,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星辰与炽焰知道自己刚才惹祸,早已退至一旁,那令这些人如此安静的原因是……
公子转过身,一股无形的压迫顿时向他袭来。
此人凤目凌厉,俊朗不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岂及的气息,他淡淡地笑着,没有丝毫的架势,却仍令人不自觉地被他的气息所染。一身的蓝袍,风流儒雅,发丝轻扬,带动眼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竟是如斯魅人。
他是一个温文儒雅,却给人以无形压迫的男人。
脑中及时地闪过自己所知道的人物。也许是他太疏忽了,最近江南一直不太平。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极为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凌霄言家军主帅……
会是他么?
“青平还不将贵客请入雅阁!”
青平立马醒悟,恭敬地请客人进入只有贵宾方能进的风雅阁。
星辰与炽焰对望一眼,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严重。
抬眼仔细地瞧眼前人,二人不禁同时愣住。
竟然会是他!
“容馆主的贵客似乎不只在下一人!”
已经随着青平到雅阁门口的男子突然道。
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可以令所有的人听见。
星辰与炽焰一同看向公子,公子点了下头,二人才提步跟上去。
对于那个他,他们有着同样的疑惑。
所有人在青平的安排下全部出场,按照莹莹书馆的规矩,客人不够尽兴,书馆必双倍奉还银两。今天是莹莹书馆开业以来,第一次赔钱。而公子是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的。
那这笔损失的钱,得从谁身上拿回来呢。
进得风雅阁,公子很客气地请今天的罪魁祸首,以及最难得出现,却偏偏出现害他如此尴尬的男子。
今天也是值得纪念的日子。难得有贵客光临嘛!当然得好好招待,好好纪念喽。
也许他要提前实施他的计划了。如果再不实施怕是来不及了呢,连这位爷都出现了。
那那个人肯定也不会罢手的。
公子唇边的笑淹没在四人的笑语中……
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今天所失的钱财,还是他那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计划。
[小姐择夫美男斗:美人出浴]
旭日东升,每个月的中旬,慕容莹都会上山去写生,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早上的风景,空气与午间和晚间有很大不同。
今天的雾有点大,远远地景物非常模糊,而这正是她想的效果。
‘拔云见日’便是她今天要画的。
冒着早上寒冷的湿气,她孤身一人等待着,手被冷气冻得通红。她哈着气,搓手,搓手,再搓手!
手如果冻伤又岂能快速地画出日出的那份美丽。
有一抹微红,隐隐地散发着微弱的光晕。朦朦胧胧的轻雾笼罩着,如蚕丝一般紧紧地束缚着那抹微红,那抹亮光。
它上升得很慢,薄雾浓稠。
慕容莹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任湿气弄湿了她的发,她的衣;任露水凝着她的流海,她的眉;但她的手却充满了作画的活力。
待到那抹微红终于成为那美丽的红日,她笑了,笔动如神!不一会便勾勒出那轮初升的红日,连同周身的景致亦被描绘得细致动人。
东升的日出旁有一棵古松,古松是近景,能清晰地看出松叶的纹路;旭日升起,有雁南飞,似东边的那抹黑点,却神奇地勾勒出北雁南归的韵致。
最令人惊叹的却是那轮红日,从那画里你似乎能瞧见它从红日化作烈阳冲破重重云层的那份倔强,不屈,从容兼洒脱。
“哈啾!”
慕容莹搁下笔,终于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呵!好凉!
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蹲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赶紧收拾画作,准备下山。
前方有一层旖旎的水气环绕,山林里寂静无声。
上山写生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家里是无人知晓的,就连她身边最贴身的丫环小蛮都不知道。
上山的这条路她了不下十趟,但她从未发现此时此刻还会有水气环绕山中。
咬着下唇,她将画作叠好,拔开碍事的树枝,慢慢地朝水气环绕的深处行去。
“呵!温泉,是温泉!竟然是温泉!天哪!”
画作掉落地上她都不曾察觉。小心地走过去,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温泉啊,她有多久没见过温泉,并真正地泡过一次温泉啊!
眼底,心底,全身上下无不表现着她的欣喜,她的兴奋。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走了近百次的山中竟会有一如此天然的大温泉。
手小心地抚向那清澈的湖面,温温地,暖暖的……
为你沉沦雅间琴棋书画及幼娘等五人面对着桌上那副美人出浴图久久没有回神。
画面中有一名女子,一名长发及肩的女子,她背对着她们,露出一片雪背。嫩滑如脂的肌肤透过林间斑驳的阳光闪耀着眩目的光芒。
旖旎水气荡起晶莹的水花,一支玉手轻抬,光洁如玉的臂膀仿若上帝最精心的完美之作,毫无遐媲。那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让人有一种期待,有一种向往,看着它,似能看见美人起身时那绝代的姿容和风华。
这才是这幅美人出浴图的精髓。
“这一次我认输了!”
雨画目光炯炯地盯着画作,除了公子,她从来没有服过谁。但这幅画却不得不让她服。
公子紧紧地握着拳,脸上的神色古怪异常,胸口有些不规律地起伏着。
美人出浴!美人出浴!他心里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天会有人在,还从头到尾地把他看了个遍。
可恶!
“公子!”
诗琴一直注意着公子的神态,发现有点不对头,轻声唤了几声,却仍不见公子反应。不由对着幼娘使眼色。
幼娘若有所思地盯着画作。隐隐觉得画上之人好像颇为熟悉,却怎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昨日有贵客造访莹莹书馆的事早已传遍江南。
第一次赔钱,还爆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人是谁?这幅画又有何特别意义?
幼娘有点高深莫测地看着愠怒,又或者说已经非常愤怒的公子,别有深意地想着是不是治得了公子的人出现了。
[小姐择夫美男斗:送画的和买画的]
“我没事!”接触到众人打量的目光,公子颇不自在地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幼娘别有深意的探究,便更令他觉得好像事已败露。
匆忙收起画作,他真后悔把这幅画拿出来给他们五个欣赏。很怀疑自己近日所受的教训是不是太少了。
以三万两买下牡丹美人图,并让墨研轩老板转送此画。那个人是谁?他居心何在?
此时此刻慕容莹有一种被人玩弄在股掌间的愤怒。
可恶!若不是她忘了上山的那条路,是不是每天她都得被人欣赏一回。
美人出浴!画得实在是好!
匆忙逃出为你沉沦,公子换回红妆回到了凌水山庄。
后花园,三小姐有点失神地对比两副画……
一副是已经转手可又回到她手中的牡丹美人图,一副是墨研斋老板送过来的美人出浴图。
两幅画并排放于桌案上……世上的巧事还真多!
偏偏相撞,偏偏没见到那个人,偏偏那个人手中有她这副画,偏偏……
他是谁?那个背影是如此地熟悉,为何却寻遍脑海也想不起是何人。
“小姐!”星辰有点不解地看着发了一天呆的三小姐。目光看向他手里握了一整天的画。
然后他突然想起那一天……那个人……还有炽焰及……
“这画是那个人的么?”他盯着美人出浴图,看的是牡丹美人图。这画莫非有什么关联?
咦?公子听此抬起头看了星辰一眼,露出一抹笑。
那个人,这幅画……言谦,可能么?
“这是我画的!”
星辰瞪大眼,微讶。
这幅犹如真景一般,令人不敢相信它是一幅画。
他没想到公子的画技竟清湛如斯!但他看着两副画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画上的两人似乎似曾相识?
“星辰帮我查出那个人是谁?”他绝不容许有人破坏他所设的格局。
要比他有才华的人可以找出很多,要比他有智慧的人也决计不在少数,但这些一定得在他的控制范围。
“那炽焰和那位锦衣公子要查么?”
公子突地转过身,含着意义不明的笑看着星辰。
那位爷,那个人,还有这两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