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7(1 / 1)

梦世繁华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贼冷冷一笑,将手上提着的人朝地上一扔,一脚踏了上去,那士兵发出一声痛叫,紧接着,让所有人震惊的,那倭贼丝毫不停的双手持刀,怪叫一声,狠狠刺进了士兵的胸膛……鲜血溅了他一脸。

“现在公平了,你戚虎之王,我,真田本义,决斗!”

“哈哈,哈哈,好!”将军不怒反笑,“本将军戚虎之王戚继光。”说着,他缓缓朝前走去,紧盯着真田本义,眼中凛凛生辉。

“真田本义,织田家……”真田本义脸带凝重,眼现兴奋,他先将刀放置一旁,随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虚礼妄为,假信假义!”可就在这一刻,戚继光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佩剑如若闪电直刺而出。

剑透胸而现,真田本义双手紧扣剑身,愕然抬头,喉咙里发出一道如野兽的叫声。

“你……”他大张嘴呼吸着,双手擎起刀,怒视着戚继光。戚继光冷冷的看着他,看着那刀一点一点朝自己靠近:“对于你们这样的人,何来公平而言。”随着这句话,剑光再闪,削断了真田本义的喉咙。

***************

“戚将军,大人们都在堂内等着你。”

福州巡抚衙门口,戚继光微微站定,对于向自己打招呼的士兵略微点了点头,朝内走去,还没到正堂大厅便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志辅,此次歼灭倭贼千余人,下一步可有打算?”一人声音略带老气,收笑道。

另一人清了清嗓子,道:“据探子报,东溟人在我中原的巢穴不止这两处,戚将军早定下计策,不出意外,当可扫平福建倭患。”

又一人道:“俞将军,这江浙福建一带,倭患历年不断,且凶残不化,扫平二字……”

戚继光大步走了进去,见到在堂几人,微微一行礼,道:“福建总兵官戚继光见过几位大人。”

当中一人年纪也只四十上下,站了起来,笑道:“元敬来了,可见这牛田倭贼已经被将军肃清。”这一开口便发现他便是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人。

坐在左侧的男子满脸虬髯,长相甚是粗豪,一开口说话便是被叫做志辅的人。他上下打量了戚继光一眼,站起身双手抱拳,道:“福建总兵官?嘿嘿,元敬,你倒是什么时候升了官?”

戚继光微微一笑,却不做答,朝坐在右侧的男子抱拳为礼:“刘将军什么时候到的福建,也不早说,让戚某做东接风也成啊?”

刘将军笑着回了礼,道:“戚将军前脚出京城,升了官,后脚便是着令刘显率兵成左路大军,协同戚将军剿灭江浙倭患……”

那俞将军听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伸手重重一捏戚继光的肩头,道:“你升官他们二人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当中那人知道两人乃是生死之交,见此却也劝道:“你二人一戚虎一俞龙,便是升官也是寻常之事……”

俞将军立刻回头驳道:“偏偏这一回可是元敬一人升官!”

那人惟有苦笑,戚继光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此次进京述职,事情可并非几位大人想的那么简单。”

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收了玩笑之心,沉静下来,俞将军道:“这……其中可有什么原故?”

戚继光沉着脸,略微一思索,道:“此次进京我并没有见到皇上。”

三人脸色大异,当中那人道:“皇上召你入京述职……如何会没见着?”

戚继光苦笑着摇头,道:“我也不得知,想来该是……还躲在西苑。”

他话一出口即收,可三人脸色却又是一变,俞将军和当中那人都朝刘显看去。刘显脸色虽然大变,但眼神不动一分,稳然道:“皇上经过‘十渐’等奏疏事件之后,耽信道家炼丹长生之术已经是朝野尽知,唉!更且在‘壬寅宫变’之后,躲入西苑设醺炼丹,迷信几个道士的邪说,养生修道,二十余年不敢回大内,置朝政于不顾,任用的首辅严嵩贪赃枉法,导致国事颓败,戚将军此去述职还能封下官来,实在令人惊讶!”

听到刘显如此无顾忌的说话,三人先是一惊,随后那当中之人和俞将军脸色一松,齐声叹了口气。

“皇上初继大统时可谓明君之举。大赦、蠲免、减贡、赈灾,清除内监擅权,清理庄田,比之先帝纵情声色犬马可称之我大明中兴有望……”似乎被话头撩起了心思,当中的谭大人不禁也感叹着说道。

“谭大人,此言谨慎!”戚继光微微一笑,眼中光芒略闪,道。

谭大人先是一愣,看了看三人,却是一起笑出声来。

俞将军击着掌道:“原是说元敬入京的事,扯着扯着怎么到那上面去了?”

刘显道:“严嵩擅权,戚将军入京没见着皇上,只怕是见着了首辅大人。”说着他冷冷一笑,哼了两声,“我就奇怪,凭着严嵩让蒙古人乱我北方的手段,如何会循矩给戚将军安安松松的升了官?”

听刘显一再表示这样的疑问,三人都是久历官场的人,自然心里明白他肯定遇到过升官被阻的事,这阻止的人也一定是首辅严嵩,否则到如今刘显何能还只是个广东总兵?

戚继光脸色奇怪,略微一迟疑后,缓缓道:“只因那帮我之人我也不认识。”

三人愣然,俞将军道:“朝中还有能与严嵩对着干的人?那还真是要认识认识!”

当中之人摇了摇头,道:“这事情我看并非那么简单,严嵩在朝中势力之大,非一般人能想象!这人既然敢与之对着干,想必也是朝中一甲大员,有所图谋而已。”

刘显微一手首,道:“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在朝中当何职位?”

戚继光答道:“这人年纪不大,姓张,名居正,字叔大,别号太岳,位职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当中那人摇头苦笑,道:“严嵩朝中经营二十年,这张居正……”

戚继光眼神深思的光芒一闪,缓缓道:“陪同张居正来的是司礼监冯保冯公公,照我看来,这张居正虽然只是一个吏部左侍郎,但与李贵妃,太子的关系亲密。”

刘显叹了口气,点头道:“那是自然,年初我进京给大学士徐阶贺寿,这张居正便为帝师,当时匆匆一面,未有交谈。”

戚继光沉吟片刻,道:“之中事体我等所知不详,但看严嵩已经时日无多,这张居正上台不远矣。哼哼,以大学士身份结识太监,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朝中权利斗争只怕也顾不了多少,只是不知道他为人如何。若是又是一个严嵩,我大明无望……”

俞将军道:“看他力抗严嵩,不压元敬功名,应该此人与严嵩流不同吧!”

刘显嘿笑道:“这可难说,元敬此时名气甚大,震动朝野,若他不拉些关系,真上了台只怕难做得紧!”

戚继光脸色一冷,道:“真是如此,我大明外患不知何时能息,我戚某虽然手上只有数千士军,嘿嘿,也不是他能指挥得了的!”

几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时门房小厮跑了进来,递过一张帖子,道:“大人,外间一自称张居正的来访。”

说曹操,曹操到!?四人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泛起了这句话。

“戚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来人身量不高,温文尔雅,气度沉稳,满眼含笑。

“张大人。”戚继光一脸肃然,抬了抬手。

余下三人又上来见礼,原来那当中之人乃是福建巡抚谭纶,俞将军乃是福建总兵俞大猷。

“几位乃是朝廷的栋梁之材,居正乃是后辈晚生,失敬之处还请原闳则个!”张居正笑着回了礼道。

谭纶满脸堆笑,张开手示意张居正先请入内,道:“张大人何出此言,从朝中到下官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多有怠慢才是罪过。”

看样子若是没人再说点其他的,这二人定能在此打上老半天官腔,而余下人中惟有戚继光与之有过照面,他只得道:“外间天热,张大人途中劳累还请入内休息休息,喝喝茶消些暑气才是。”

有人开了口,张居正自然不会推辞,忙借着话头道:“既然如此,居正就不学那些虚势伪态。”

朝堂内走着,张居正一拉身边的人,道:“差点忘记向诸位介绍,这位乃是居正的老师。”

谭纶、戚继光、俞大猷、刘显随话看去,暗暗吃了一惊,怎么也料不到张居正的老师居然比他还要年轻,看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面相普通却悠然自得。

那男子微笑着,不疾不缓道:“在下姓王,上寒下生,山野之人,不足挂齿。”

“居正一路上可是听了不少戚将军和几位的好话,想不到倭患影响如此之大,也亏得有几位在才保得大明东南半壁江山的安全。”抿了几口茶后,张居正一板一眼的说道。

四人面面相觑,都在思索张居正这话里的意思。刘显最先道:“张大人的意思是……此次张大人出京乃是到福建授旨?”

张居正哈哈一笑,道:“那倒不是,居正此次出京乃是听从老师之言,前来避祸的,只就怕诸位将军不肯收留。”

谭纶一愣,摇头不止道:“张大人可是在说笑话?你的身份何需避祸,倘若真要了,只怕我等几人也是护蔽不起。”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此时京城混乱,局势难明,说出来恐怕诸位不信,严嵩已然失势,朝中官员人心惶惶,明争暗斗不休……”

四人俱都一愣,惊讶的望着张居正,谭纶道:“严嵩失势?他倒行逆施,这也不奇怪,只是他培植势力二十年,根深叶大,岂是说倒台就倒了的!”

张居正一脸正色,道:“他再有本事也斗不过老天!”四人这次实在是忍不住,惊讶的发出声来。“他与皇上一样迷信道家炼丹之术,常求江湖术人进献仙药,日复一日,身体是越来越不行,已经病入膏肓。”

戚继光一震,喉咙中似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道:“那,岂不是皇上……”

张居正叹口气,望了他一眼,却是没说什么,可他的意思在场几人无一不明白。

“以张大人与太子的关系……”微一迟疑,戚继光问道,却将后半句话给断掉了。

“这是老师的意思,居正也想听听老师是如何想的。”笑着,张居正转过脸,看着我。

“严嵩倒台,朝中势力倾轧,依着与太子的关系只会让居正更处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性命全无。”我淡淡说道。

虽然我没有说当今皇帝如何,但从张居正刚才的话里,谁都知道皇上的性命肯定亦不久矣!严嵩死,皇上服食丹药比之更厉害,那就更加难以预料。朝中官员都是聪明人,如此一来,情形如何都是心知肚明,太子作为大明的正统,且其年幼,其权利的争夺必然是会对着太子身边的人去!

“张大人乃是太子身边的人,如此情况下,怎能不在太子身边?”刘显重重呼了口气,颇为不满的说道。

“居正不是不在太子身边,而是不能在太子身边。”笑了笑,我缓缓道。

刘显本还后悔自己冲口而出的这句话,微微低下了头,可见我再这么一说,他也顾不了许多,道:“太子虽然是正统,但朝中用心险恶、心怀不轨的大有人在,又如何能保证太子的安全?弃主之为实在非我辈所能为!”

他这话说得极重,戚继光三人都脸色一变,倒是张居正神色平静,嘴角带笑。

我暗自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居正出来才是帮太子,留在太子身边反而是害了太子!”

“这话如何讲?”戚继光眉头一皱,疑道。

我道:“居正在,朝中百官将会以居正为重而以太子为辅,太子是安全了,而却更置居正于险!以文,居正资历比不上徐阶等大学士;以武,居正可说是更无一点人脉,无武力拥其重,前途堪忧!居正在外,朝内争斗自由得他,就算太子没有正式登基,可也没有人敢真的动他一根汗毛!况且,居正在外也可以联络如诸位一样的忠臣良将。”

对于我这番话,戚继光四人倒没丝毫惊讶之色,显然几人心中早就有了计较,张居正来此,加上一些前因后果,再不知道倒叫人奇怪了。而惟独没有让他们想到的恐怕便是我这个被张居正称为老师的年轻人会将话说得如此明了,将其心思说得如此透彻:张居正上台,他们自然也少不了功劳。

但是这样的权利斗争谁也不能完全保证,四人一下沉吟起来。

“我大明如今内忧外患,这等朝内争斗委实……”长叹一声,戚继光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内忧还只要以雷霆手段便可解决,倒是这外患之中,倭贼侵扰东南一带最为严重。”我缓缓道。

谭纶道:“东南一带富足,为我大明银粮根本,倭患久而为之的确影响我大明国根本,轻说是扰民,重则使民生国计堪忧。”

“其实说来,这倭患由来非为他人,乃是在大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