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之后,雾气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赵小姐,这,这就完事了?”陈天华问道,刚才的白雾火符让他卸下了平时那一付精明能干的面具,此刻的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对这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充满了畏惧。
“还差一点。”小夏走到方才白雾腾起的地方,素手一指。“把这里撬开!”
五分钟后,酒店的土木维修人员便到了现场,三两锤下去,浴池便缺了一角,再锤上几下,浴池下的地砖便被敲了出来,小夏马上令他们停手,她伸出手想去触摸裸露出来的地面,却又缩了回去,我知道她是怕脏,女孩子的天性即使是小夏这样强悍的女孩也避免不了。
“我来吧。”
我走上前蹲在那角落边上,裸露出来的地面是一片石灰的颜色,但这灰色的地面上,却有一点深沉的黑,我摸了上去,冰冷从指间透入。
果然有古怪。
我向旁边的维修人员要了一锤子,小心地锤开地面,最后把那黑色的不知名物质连同包裹着它的灰石一起挖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黑色物体左看右瞧,似乎刚才的怨气被小夏除尽,这块明显是怨气所依的物质除了触手极冷之外,倒是没有其它特别。
黑色物体大约有八九公分的长度,呈长条形,间中还有两块椭圆形的突起物,看起来像一根手指骨。
“应该是它了。”小夏点头道:“现在建筑用的沙石,其中有一部分都是非法挖掘而来,有的时候,便会把一些深埋在地下的遗骸也给挖出来,虽然这些残肢断骸并不全部依附着鬼魂,但附带着怨气却是难免的,再加上这一块被埋在浴池下,长年接触到水,这怨气也就日渐滋长,才会让住在此间中的客人出现幻象,进而让他们或疯或死。”
“那这块东西,我们又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烧了。”陈天华看着我手里的黑色指骨,那神情就像看到鬼一样,绝对是敬而远之,要不是我和小夏在场的话,陈天华大概会把这块骨头立即丢掉。
“还是烧了吧,要是埋不对地方,难免还会产生怨气。”小夏说道。
陈天华马上让人拿着指骨立即去火化,那办事效率,快得让人咋舌。
“陈老板,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看是不是。”
小夏嘿嘿笑道,还一边做着数钱的手势,陈天华一看会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两位,请和我到办公室,对于你们‘灵’的表现,我非常满意,我这就把委托金付给二位,你们是收支票还是要银行过帐?”
“银行过帐吧,支票还要去兑现,麻烦!”
陈天华哈哈一笑,便领着我们去他位于酒店最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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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鑫海大酒店遥遥相对的另一幢大厦天台上,一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虽然只是匆促布置,但能够一举破掉我的怨杀术,赵小夏这个女人,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在他的脚下,插着一把匕首,匕首青光流动,光泽流转间不时浮现无数怨恨的脸孔。
男人一脚挑起匕首,他伸出舌头,轻轻在匕首上舔过,瞬间,锋利的匕首割伤了舌头,丝丝鲜血淌下,但下一刻,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是匕首的青芒中多添加了几道红线。
“下一次,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说道,望着酒店的方向,眼神像冰一般的冷,漠视着世间的一切!
第三集凶村 7.何老头的电话
星期天,万恶的星期天!
我望着天空,万米的高空之上,天很蓝,飘着几朵白云,优哉游哉地,随着风飘向远方。
天空很美,如果我不是站在人头攒动的城市广场的话,那就更美了。
上帝创造天地与人类,而第七天,则是他休息的日子,凭什么神都可以休息了,而我却还要在早上十点不到的这个时间,到城市广场来玩人挤人的无聊游戏。
眼光飘向身边的罪魁祸首身上,穿着一身歌莉亚淑女装的小夏如强力磁场般吸引着周边男人的目光,清雅中带着一点妩媚,当早晨小夏出现在我的面前时,那一刻的惊艳在我的心中留下强烈的震撼。
而下一秒,这个美丽的女人表现出更加震撼的暴力行为,硬是把我这个仍然未用早餐,并且尚处于半醒状态的可怜男人从家里揪了出来,在老爸老妈那愕然中带着一点喜色的眼神下,把我扔上了她大小姐刚买的银灰色跑车中。
完全发挥了败家女的天赋,小夏在拿到陈天华的委托金后,便把以前的雷诺大咧咧地卖掉,然后以一次性支付的方式,在导购小姐看肥羊的眼光下,把价值70多万的宝马z4开回了家。
我看着帐单上的巨额数字,两个太阳穴都在一鼓一涨的运动着,赵大小姐一口气花掉三分之一委托金的“大手笔”,让我对公司收入的警戒一下子提升到了最高位,为了防止她继续败家,我连忙把剩下的钱通通存进公司的银行帐户里,为此,小夏不依不挠地要求我找一天赔她去购物作为补偿。
苍天啊,我可是一分钱没花到,却还要给赵大小姐所谓的补偿,莫非,蛮不讲理是女人特有的权力?
在这个权力下,我站在了城市广场里,手里提着歌莉亚和韩国eoto的袋子,而在赵大小姐兴奋的眼睛里,我知道她的购物热潮还没过去,现在还只是开始。
果然,小夏拉着我猛往人堆里挤,我踮起脚尖看了下,苏宁电器的卖场出现在我们的直线距离上。
“小夏,你走错了吧,我们去苏宁电器干嘛,你不看衣服了?”我扯开喉咙叫道,人太多,不叫大声点对方根本听不到。
“我家微波炉坏了,今天来到,就一起买了吧。”小夏头也不回,看来她的购物狂已经彻底发作,目标笼罩了所有商品。
我哭笑不得,她家那个微波炉,一年当中也不知道用得上几回,坏了也就坏了吧,还用得着买新的吗,不过,这话我可没敢说,要是小夏一个不高兴,把微波炉换成等离子彩电什么的,我的信用卡大概就要超支了。
好不容易穿过了人潮大军,我们走进了卖场里,看着我一脸郁闷,小夏眯着美丽的大眼睛说道。
“你也别不高兴,我也不想老往有人的地方挤,你别忘了,前几天你在鑫海里被人用怨杀术攻击,但在这个人多气杂的地方,他要锁定你的位置,就不那么容易了。”小夏一边朝微波炉的专柜走去,一边说着。
导购小姐走了过来,我随便找个理由支开了她。
“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是要对付我,或者他弄错目标了,我觉得对付陈天华还有可能。”
小夏摇了摇头说:“绝对不会是陈天华,他虽然是大人物,但本身却是普通人一个,要对付他,办法多得去了,犯得着使用怨杀术这样的禁法?虽然不清楚理由,但当时现场只有你一个算得上修道者,因此,他的目标一定在你身上。”
“那我不就惨了,会怨杀术的家伙,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犯上了愁,就算我变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一个会禁法的家伙的对手,上次他只是使用不完全的怨杀术就已经够我喝一壶了,若是下次来上一个完全版的,那我的小命就危险了。
只是思来想去,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家盯上。
“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怨杀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而且使用过多,对术者也是会产生伤害,那毕竟是逆天之法,短时间之内,那家伙不会再对你下手的,就算再出现,他也只会使用其它手段,你就放心吧。”小夏看着我说道,她向我打了一个万事有我罩着的眼神,让我为之气结。
“不过,我想问你很久了,你脖子上这块是什么玉,挺漂亮的。”小夏顺着视线看向我的脖子,看那表情一付我想要的样子,似乎对于金银玉器,女人天生便没什么免疫力。
我的脖子上戴着一颗青色的玉石,玉石上布满紫色细纹,这是在妖魔事件中,最后新妇罗破印而出时,那封印着它的青玉崩解后所得到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一小块玉石于我有莫大的关系,于是,我没把它告诉小夏,而悄悄地带回了a市,并将其绑上红绳,如普通吉祥物一般戴着。
不过,这紫纹青玉不像那会刚拿到时其中有金光在流淌,现在的它色泽偏暗,鲜艳的紫色纹路不再,而是呈现一种浓郁的暗紫,只是,这一小块玉石依然美丽神秘,如夜空下闪烁的银星,让人有过目难忘之感。
“这块玉石是我老妈给我保平安的,听说由哪个大师开过光,你知道,我体质比较特殊,那些什么念珠符录的辟邪物也不少,不过这块玉石对我有特殊的纪念意义,所以才会戴到现在。”我小小的撒了个谎,打消了小夏的念头,不过看着她脸上浮现黯然神色时,我还是感到一点的愧疚。
还好小夏并不是小气的女人,她也只是稍微不高兴了一小会,然后又把目光看向琳琅满目的商品上。
从苏宁电器的卖场出来时,我手上已经多了一具微波炉,由于不是大型商品,卖场并不提供送货服务,只得由我这个廉价劳动力提着,小夏在我身前伸出一手指向了广场西南的服装集中卖场时,我脚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这女人一旦买起东西来,真的是没完没了。
却在小夏这兴致勃勃的关口,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赵大小姐皱着眉头拿出了手机,一下子按下了接听键。
我开始为那个不知死活在这个时候打扰了小夏兴致的家伙暗暗祈祷,大概不被她臭骂一顿,也得被冷冷地奚落一餐。
然而事实证明,意外这种东西总是无处不在的,我明明看到小夏的眉头纠结着名为怒火的东西,但听了电话之后,那团怒火竟然渐渐消散,我不禁大讶,到底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竟能让被打扰了兴致的赵大小姐熄了火。
啪--
小夏愉快地合上手机,拉着我快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小夏,刚才是?”
“啊,刚才是何叔打来的电话。”
何老头?我还是不解,就算是那老头子的电话,打乱小夏的购物步骤估计也是一个死,如果是他老伴,那就另当别论。
“老何刚才说了,他家里来了一个客人,正要委托我们‘灵’处理一件大麻烦,你知道大麻烦意味着什么嘛,那意味着,这次我大概可以买新房子了,哦呵呵呵……”
小夏愉快的笑声让我们身边的人为之侧首,而我则恍然大悟,我说赵大小姐怎么转了性子,原来还是人民币起的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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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凶村 8.山村诡事
何老头开门的时候,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又露出欠扁的笑容,小夏打了声招呼,便大步走进客厅,何老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我的腰际说:“现在什么都讲究提速,你们的事情什么时候也提提速啊?”
我干咳一声,没理会他。我倒是想提速了,但每次谈及这个问题,小夏总是顾左而言它,让我无从下手,她就像一只灵活的猫,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却每一次要捉住她时,她总能从我手里溜掉。
像是看出我的痛处,何老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眼光刺得我脸皮发痛,他低唱着京剧小调,摇头晃脑地向客厅踱去。
我换过了室内鞋,拐过玄关的时候和何老夫人打了个照面,老夫人正做着午饭,炉子上不知道用慢火熬着什么东西,我远远地抽一鼻子,香气直冲进我的五脏六腑,把我肚子里的谗虫给勾了起来。
肚子很配合地敲起了鼓,那声音让我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老夫人和善地朝我笑笑。
“先去客厅坐着,孩子,再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我听得脸红,一溜烟地进了客厅,天可见怜,我可是饥肠辘辘地陪小夏逛了一个早上,现在没晕过去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要跟上赵大小姐的步伐,那运动量大得跟踢球有得一拼。
客厅里,何老头慢条斯理地冲着茶,而小夏则和另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交谈着。
此人身材轻瘦,估计也就百来斤的重量,脸上堆起高高的脸颊骨,一双眼睛都快陷到眼眶里。这人乍看之下,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类似陈天华一样的气质。
眼神沉稳,犀利,而且,精明!
那是生意人的眼神。
“过来这边坐吧,你也听听张先生遇到的麻烦。”小夏对我招手,示意坐到她的旁边。
姓张的男人先是看了看我,又再看了一眼小夏,然后站了起来,朝我伸出了手。
我礼貌地和他互握了一下。
“鄙姓张,名忠国,未请教?”
“我姓王,单名一个强字。”我随手递上了名片,张忠国谨而慎之地收入怀中,又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乖乖,山东志远开发公司的老总,名头还不小呢。
何老头干咳一声,把我们的注意力顺利地拉到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
“各位,先喝一口茶再说。”他轻轻拈起茶杯,送到张姓男子身前,张忠国连忙谢过。
我看张忠国对何老头似乎有点尊敬得过了头,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小张啊,以前是我的部下。”何老头递给小夏一杯荼。“不过那时候都在弄下海,这小子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