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大漠长河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在闲聊,见莫孤雁进来,华天凌赶紧道:

“少爷,这是老九的母亲公孙大娘。”

“噢,公孙大娘好!刚才听大娘咳嗽,好像患有肺疾,忍不住过来瞧瞧。”莫孤雁忍不住打量起公孙大娘的气色。

“我这病是治不好了,可怜我儿啊,因为我给我看病,这几年用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可结果呢?唉,我死也不打紧,也够了,只是苦了我儿,跟着我受罪,咳咳……”公孙大娘不由掉下泪来。

“大娘不必难过,以我看大娘的病是因为年轻时伤了肺脉所致,但以大娘的起色看,还有回旋的余地。”莫孤雁见公孙大娘脸上肺脉征象并未全损。

“我娘真的还能好!?”老九从屋外走进来,激动的问道。

“老九,我家少爷乃当世名医,有‘仁心圣手’之美誉,他既然说还有治,就一定还有治!”经金鸡岭一事后,华天凌对莫孤雁的医术已是信心十足。

“那就请神医救救我母亲!”老九说完“扑通”一声给莫孤雁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待我把过脉以后再作打算。”莫孤雁扶起老九,转身为公孙大娘把脉。

“神医,怎么样?”老九紧张地望着莫孤雁。

“这样吧,我开一副润肺舒气的药,你先给大娘试一试,我想三天之内应该会有效果,但由于得病时间太长,再加上其间吃的许多药非但没起到缓解病情的作用,反而加重了病情的恶化,所以要想彻底治愈很难,只能做到不再咳嗽、呼吸舒畅,可以保证睡个好觉!”莫孤雁悠然道,并开出一张方子交给老九。

“这我就知足了!”公孙大娘喜悦道。

“这副药真能管用吗?”老九接过药方,见上面开的全是一些普通药材,竟还有从未见过入药的水草之类的东西,不禁怀疑道。

“凡是用药,皆以症状为准而下,不论贵贱,只要有益于病情都可入药。不要小看这些寻常可见的水草,它们对于肺病其作用不亚于人参、灵芝等贵重药材于伤寒体虚,但人参灵芝之类的补药若用于肺病却如同抱薪救火,反而有害。”莫孤雁耐心解释道,“你先每天一副,待病情有所缓和,便两天一副;病情越轻,服药间隔越长,到半年之后便可不用药了,但这些水草却不能停用,可以拿来做饭、熬汤。明白吗?”

“记下了,多谢神医!”老九顿开茅塞,欢喜道。

华天凌告诉了老九此次的来意,老九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让他们明天来取。六人拒绝了老九的热情挽留,到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连着赶路,太过劳累,六人也没有心情出去逛,只在客栈大睡。次日,华天凌取来请老九做的假签证,只有华天凌改了名字,其他五人都是生面孔,便都用的真名字,又去买了一些换洗衣物,六人登上开往京都的客船,辞别前来送行的老九,直奔京都逆流而上。

第十一章初入京都

船上多为过往的行商,天南海北,各地都有,但大部分说的都是京都地区的官话,这也是为了商贸的便利,神龙帝国自建国之初便强制执行的,经过这几百年的推广神龙帝国兴起官话之风,各地行商都会说官话,因此,交流上,六人都没有什么障碍。听众行商谈起各地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本来枯燥的行程反而变得乐趣无穷。只有蓝儿和梦随风苦恼不断,由于蓝儿正值芳华,身形窈窕、面容娇美,遂成为船上富商公子们争相讨好的对象;梦随风英俊潇洒,再加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贵族气质,也成了船上怀春少女们竞相追逐的目标。今日你偷偷塞进一封求爱信,明日他放入一朵花;这个“姑娘芳龄几何,可否婚配?”那个“公子贵姓,妻妾几多?”弄得两人正日躲在各自的船舱里不敢出来,连吃饭都要别人送。倒不如其他四人逍遥自在,华天凌、寒星一老一小,别人没兴趣;莫孤雁、何若日相貌粗犷凶恶,无人敢惹。

这一日清晨,六人还在熟睡中,忽听外面人声嘈杂,六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起身来到甲板上,由于住在船上不比住在客栈,生活起居多有不便,因此六人晚间都是和衣而睡,这倒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甲板上人头攒动,人们争相向远处观望。莫孤雁、何若日身高马大,倒是看得见,蓝儿与寒星却什么也看不见,急得直跺脚。这时有眼尖的看见了蓝儿和梦随风,人群中一片骚动,立即有许多痴男怨女皆动,闪开一条通道让蓝儿和梦随风往前站,寒星被何若日与莫孤雁两人夹着占蓝儿、梦随风的光也挤到了前面。华天凌走这条路多次了,见到这种情形,知道众人准是看到了神龙山雪峰和盘龙城中摘星楼的奇景,便转身回船舱继续睡觉。果然如此,五人挤到前头,众人扶着栏杆正对着前方指指点点,只见远处一座高山,山峰耸立,虽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但由于山峰海拔高,黎明前的曙光已照到了山顶,山峰顶上的积雪在曙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此刻又恰处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雪峰更加耀人双目。雪峰右侧便是黑压压的盘龙城,天太黑,又隔得远,看不真切,但城中上空一团灯火与远处的雪峰曙光遥相辉映,有如日月争辉一般,其景当真壮丽!

“城里的那团火光就是摘星楼上的灯光,摘星楼高可摘星,共一百零八层,几乎与神龙山上的神女峰齐高,四海之内此楼最高,乃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楼!那些魔兽两族的小辈只有干瞪眼羡慕的份!”旁边一个穿着华丽、瘦削的像猴子的公子哥向蓝儿献殷勤道,此人也是纠缠蓝儿最凶的几个人之一。

这时河面上渐渐起了浓雾,远处的景色已变得模糊起来,终于消失。船进入了上游河道,由低处向高处驶去,速度慢了下来,在浓雾中挂着红灯缓缓而行,如同一艘行驶在大海上的幽灵船!

“天有点儿凉了,咱们回去吧!”莫孤雁见蓝儿有些发抖,对四人道。

蓝儿点了点头,挽着莫孤雁的左臂,与何若日、梦随风、寒星一同回到各自的船舱,甲板上的其他人也都渐渐散去,只剩下那个猴面公子,望着蓝儿扶莫孤雁远去的身影狠狠道:“一朵儿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船行的很慢,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盘龙城。这时天已放亮,河面上的浓雾也开始散去,盘龙城终于众人面前:两座箭楼高达十五丈,分立城门左右,箭楼上彩旗飘扬!三个遒劲大字“盘龙城”高刻城门上的墙中,巨大的钢闸正在吊起,发出“吱呀呀”的响声,露出黑洞洞的城门口。比起那些城墙只有五六丈高的行省首府,盘龙城可真称得上城中的霸主!由于这艘船在路过芙蓉镇时已经检查过了,因此只是略作检查便被放行。船穿过三丈宽、五丈深的城门洞驶入城中内河道。

“此城墙十四丈高、三丈宽,城头可以十四匹马并行。若以十倍于守城军人马攻城,只有丧命城下的份!即使以百倍之敌围城,以此城城墙之坚固、物资之雄厚,固守三年亦是绰绰有余。再加上四方辅镇,此城当真称得上固若金汤!”何若日赞叹道。

“是呀!可要建造如此一座城池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都是难以估量的!”莫孤雁想象着当年修建盘龙城时的情形,不由叹道。

这时船在城内东南方的“福盛祥”码头靠了岸,福盛祥乃是城中唯一的大码头,可同时容纳千艘大船停泊,城中物资的进出多数都是由此经水路运输的,是城中最繁忙的地方。现在正是繁忙的时候,装卸工来回穿梭,把一包包货物卸下,搬进码头的仓库,又把一包包货物从仓库搬到船上。旁边的点货先生手持账本,不停的清点和记录着货物的数目。

六人下船,梦随风、蓝儿两人出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可把我们憋死了,那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谁叫你们两人长相出众呢?这就叫‘福兮祸之所伏’!”何若日调笑道。

“二叔,您就别笑话我了,您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羡慕您的大胡子,又威风,又神奇!可我自己就是不长,我有什么办法呀?”梦随风自我解嘲道,不过一席话倒说得何若日得意洋洋。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儿?”华天凌征询莫孤雁的意见。

“行军必安营!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华爷爷知道这儿有什么便宜点儿的地方吗?”这次进京主要为着莫孤雁,自然一切都听他的。

“有,前面的康王街有一家客栈,价钱、条件都还可以,我们可以到那儿去。”华天凌对京都十分熟悉。

“三叔,金鸡岭在这里开有几家店铺以通消息,何不住在那儿?”梦随风不解道。

“那些地方不可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打扰他们。还是去住客栈吧。”莫孤雁想了想道。

康王街道路宽阔、干净,两边商铺林立,房屋都在三层以上,高者有的达七层。“康王街”因世袭康王府在这儿而得名,也因为康王府在这条街上,因此这条街治安很好,店铺生意都十分红火。但由于天刚刚亮,街上的行人还不算太多,两边的店铺除客栈和茶庄、饭馆外开门的也并不多。

走在街上,六人心情各异。莫孤雁想到家人就埋骨这座城北城的一个角落里,想到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玉人,心情复杂;何若日赞叹这座城的雄伟,意气风发;华天凌故地重游,却是天壤之别,有恍如隔世之感;梦随风与蓝儿两个是最高兴的两个,不时东瞅瞅,西看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只有寒星始终不愿多说一句话,背着包裹紧跟在何若日身后,自从得知父母为救自己而身死之后,他就一直这个样子,何若日也多次开导他都不见效,后来便也由着他了。众人各怀心事,走在大街上,转眼已来到地处康王街中心的康王府。只见康王府府门高大,门前蹲着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大门紧闭,“世袭康王府”五个大字的匾额高悬门上,匾额右下手写着“建元十二年御赐”七个小字,门两边各一条大条幅,左边曰“世袭罔替,绳其祖武”,右边曰“堂祠克承,萁裘子孙”。

“这就是康王府,再往前走便到了我说的那家客栈了。”华天凌向五人介绍道。

“吱呀!”一声响,门分两边,从门内走出两人,六人定睛一看,不由一愣:不是黄时雨、张定风还是谁?只见两人从府中走出,府门紧跟着关闭。这时,黄时雨、张定风也看到了梦随风、何若日、莫孤雁等六人。

“何大叔、莫孤大叔、随风兄,真是有缘,想不到咱们竟会在京都相会!”黄时雨迎着六人走了过来,六人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与黄时雨见面,这时想躲已来不及。

“原来是黄贤侄,幸会!幸会!”何若日大言不惭,以“叔叔”自居起来!

“黄兄的事还未办完吗?”梦随风随口问道。

“啊,东西早已送到恭亲王府。康王妃乃是小弟的亲姨娘,非要留我多住几日,所有至今才没有离开。不知众位到京有何贵干,莫非令妹的病还没有治好吗?”黄时雨不禁关心道。

“黄兄莫非是担心我再夺你的请贴吗?”梦随风开玩笑道。

“梦兄说笑了,我刚才早说过了,请贴已送到恭亲王府,你就是想夺也夺不走了。”黄时雨哈哈一笑。

“那可未必吧?”梦随风紧盯着黄时雨。

“莫非,莫非梦兄是要闯恭亲王府?”黄时雨一怔。

“有什么不可以吗?”梦随风反问道。

“此事万万不可!各位三思!恭亲王府戒备森严不说,顶撞了王爷也是死罪呀!”黄时雨信以为真,大急道。

“黄兄多虑了,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等哪有那个胆子呀!实不相瞒,舍妹的病早已被我三叔治好了。我们这次来京另有他事。”说着把莫孤雁为心梦治病,以及莫孤雁、何若日与自己父亲结拜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上次金鸡岭一事都怪小弟一事鲁莽,回去后还被父亲臭骂了一顿,因没出什么乱子这才饶了我。得罪之处,还望黄兄、张兄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小弟才是!”

“梦兄这是哪里话,你我是不打不相识嘛!”黄时雨松了一口气,“另外,恭喜梦兄多了两位如此了得的叔叔,小弟恐怕已不是你的对手了!”黄时雨听梦随风说完,不由暗叹自己无福,难遇名师。

“小白脸子,你上次办的事确实不是人干的!不过你手底下真不含糊,俺‘铁金刚’服了!”张定风憨得直爽、憨得可爱,说话不兜圈子。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各位可有落脚之处?”街上来往得人渐渐多起来,黄时雨意识到在府门口已站了许久了。

“我们刚下船,正准备去投宿呢,”莫孤雁不好一句话也不说,“两位如有要事去办自去便可,不用理会我们。”

“莫孤大叔这是哪里话,莫说我二人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有,各位既然来到家门口,焉有让各位去住店的道理?这里并非外人,乃是小侄的亲姨娘,便如小侄自己家一般,来来来!各位快请入府,莫说住上几个月,便是住上几年,小侄也敢担保全府上下无人敢对各位说个不字。”黄时雨十分自信的说。

“就是,康王老爷子人还不错,保准你们睡得好、吃得香!”张定风也帮腔道,这种人一旦信服一个人便会肝胆相照。

“两位贤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等豪门大院,我等住不习惯,再者出出入入,我们办事也不方便。”莫孤雁婉言谢绝道。

“莫孤叔叔如此说,小侄也不好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