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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长河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处事周详,紫金帮传到杜若手上至今,非但业务没有缩减,反而有所扩大,这其中的功劳十之八九要属于杜蘅。时间久了,冷眼旁观,她对天下局势的认识反倒比那些局中人更加精辟入里。初次见到昏厥倒地的何若日时,便一眼识破了他的身份,打定“奇货可居”的主意,这才不惜费时费力,一定要救活何若日。又看了何若日一眼,算时日以他的功力也该醒来了,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扬起眉头吩咐道:“他的身份你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哥哥和杜宇,也不要让他看出我们已知道他是谁,这件事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是成败的关键,要是走露了风声,纵使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你和你的家人都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奴婢知道!”娥儿慌忙回道。杜蘅说话的语气异常轻柔平静,没有一丝的激动,但娥儿听了却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知道小姐虽平日里待人十分和顺,下起狠心来,却比帮主果断得多,也坚决得多,她动起真格的来,便是帮主也惧她三分,紫金帮真正说了算的其实是她。

杜蘅还想说什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杜蘅撩开窗帘探出头来:“宇叔,为何不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杜宇拨转马头来到车前,恭恭敬敬地回道:“小姐,前面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看服饰像是新教的人,我们要不要让开?”杜宇知道以紫金帮的实力实在难与新教争锋,这种情形下只能委屈求全。

“就算是让也要看是在什么地方让,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咱们的地盘,若还是一味忍让,新教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紫金帮就真的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杜蘅一改往日作风,态度强硬起来,反正迟早是要撕破脸的,在自己的地头上也没必要害怕他们。“宇叔,他们带队的是谁?”

“队旗上写的是‘山川’二字,应该是山川家族的人。”杜宇回道。

“哦?”杜蘅闻言一怔,本以为新教只会派出一些小角色来,毕竟紫金帮还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没想到带队的竟是山川家族的人,看来自己要小心应对了,当即改变主意,“不要惊动他们,待我亲自下去迎接!”也不等杜宇有什么反应,便落下窗帘,对娥儿道,“快些将圣子藏于座位底下的暗厢之内,不要被人发现他的行踪!”略微收拾一番,掀开车帘款款下车,紫金帮的众护卫立即闪往两边,让出一条通道来。新教马队最前面一匹枣红马上端坐着一位翩然佳公子,弱冠年纪,正是人生中的最好年华,正一脸凝重地盯着紫金帮这边。杜蘅来到对方马前,盈盈一拜,娇声道,“小女子紫金帮杜蘅,不知贵客大驾光临,失礼了!”

马上那人乃是新教副教主山川野的大公子山川明浩,此次奉命来到南方,为的是将垄断全国矿业和冶金的紫金帮与雄踞西南五州的洪天派吞并,如若顺利乘势将天剑门也一并消灭,陵阳派早已归附新教,余下的烛龙派和八堂便不足为惧了。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何下手,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紫金帮人马。初次见到杜蘅这位传说中的美女,脸上虽然平静无波,心头却是一颤,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只有流风家族的流风灵雨和圣女门的四圣女沉香可以与之比肩。见杜蘅行礼,当下也跳下马来,还了一礼,“小姐客气了,在下山川明浩,奉家父之命南行,实不敢当‘贵客’二字!”

“原来是山川大公子,小女子仰慕已久,此地距离寒舍相去不远,不知公子肯否赏脸到家中一叙?”杜蘅相邀道。

“相请不如偶遇,小姐盛情山川不敢违逆!”山川明浩爽快答应,回头高声道,“大家折返回海里州!”

“我的车上有香茶名饵,公子如不嫌弃,就请移驾车上吧!”杜蘅进一步相邀,众人皆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为何对敌人如此热情?

“多谢小姐厚爱!”山川明浩也不推辞,随同杜蘅一同来到她的香车之中,两队人马合在一处,浩浩荡荡向海里州外的紫金山庄而去。

“公子是第一次踏足南方吧?不知这里的风物可入得公子的法眼吗?”招呼山川明浩坐定,命人端上香茶,燃起熏香,车内烟雾缭绕香气缭绕,杜蘅小姐轻启朱唇,嫣然一笑。

“南方十八州山川之秀美确实不同于北方山川的雄奇苍劲,使人心性怡然。”山川明浩稍微一怔,杜蘅虽不如流风灵雨美艳雍容,却另有一种灵秀之气是流风灵雨所不及的,得见如此佳人,不虚此行。随即潇洒一笑,收起心怀,“小姐如何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到南方?莫非我脸上写着吗?”说完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公子说笑了。”杜蘅小姐见状,笑意更浓,“公子的脸上虽然没有写着,但阿蘅心里却是清楚的。既然仰慕公子,阿蘅自然是多方留意公子的事迹行踪,连公子平日里喜甜不喜咸,喜静不喜动,喜蓝不喜红这样的小事我都略知一二,知道公子从未踏足过西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说完一双美目水波流动,一眨不眨地望着山川明浩。

“山川何德何能,让小姐如此眷顾?”山川明浩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闻言仍不免有些局促。心知自己这次来到南方是要与紫金帮为敌的,对这位美人的暗送秋波一时不知何自处,正当心猿意马的当儿,隐隐约约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药味,不解地问道,“小姐生病了吗?车上好像有股药味!”

“公子好灵的鼻子,我点起了那么浓的熏香,却还是被你闻出来了!”杜蘅小姐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洋溢着浓浓的笑意,“不错,前些日子去东北办一些事情,不适应那里的气候,再加上舟车劳顿,不小心受了风寒,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小姐这样的身子骨,本来就弱为何还如此不爱惜自己呢?”初次见面,山川明浩对这位姣美佳人大有好感,当下无不怜惜道。

“阿蘅生来的劳碌命,哪里能得片刻清闲?爹娘死得早,留下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偏生哥哥又不成器,四处惹是非,阿蘅得不到他半点儿照顾不算,还得为他消灾解祸。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开罪了黄粟帮主,在岭北闹得沸沸扬扬,连切云派也卷了进来,阿蘅这次亲自去东北向丁老前辈赔礼道歉,依旧无济于事,真不知将来要如何收场,试问阿蘅怎能置身事外独享清静?”说话间脸颊不由滑落两行清泪,凄然一笑,接着道,“阿蘅有时真羡慕流风小姐,能得到公子这样的才俊垂青,又有父兄的呵护,富贵荣华虽不足羡,却可不必去理会江湖中这些恼人的恩恩怨怨,那样的日子哪怕只过一天,阿蘅也心满意足了!”

“有些事情未必似你看到的那样。”望着杜蘅凄楚的眼神,山川明浩心里又是一颤,那种眼神如此动人,我见犹怜,若不是新教强行压着,只怕丁零塞那老东西早就被她说动,打起退堂鼓了!难怪江湖传言,“百合杜蘅,笑语解仇,泪珠化恨”,此女的魅力果然可令众生倾倒!明知她要劝解自己罢手,山川明浩却无法在心中布下警戒,仍是为她感动,升起一种想为她遮风挡雨的念头,似是在解释道,“其实我与灵雨妹妹之间只是兄妹之情,跟她定亲都是长辈们安排的,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我们自己根本做不得半点儿主!不仅这些,其他的事也均是如此,我们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交什么样的朋友,都是长辈们早就安排好了的,我们一生下来他们便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只是他们梦想的延续,毫无自我可言,待他们过世之后,家族的利益又变成一道新的枷锁,继续将我们锁得牢牢的,从出生到走进棺材,我们一天也不曾为自己活过,这便是我们这些出生在豪门世家子弟风光外表后面的悲哀,同我们相比,最起码你是自由的,你还可以选择要不要承受,可我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想起自己生活中的苦闷和身不由已的婚姻,山川明浩竟把满腹心酸在自己敌人面前倾诉起来,或许此刻在他眼里,杜蘅已不再是对手,而是知已。

“没想到公子竟同阿蘅一样,也是身不由已!这一杯茶阿蘅敬公子,为我们各自的不幸!”杜蘅小姐见好就收,很快收起心中的感慨,端起手边的一杯香茗,略作示意一饮而尽。

山川明浩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放到唇边,只觉清香袭人,依照他的经验茶应该是没毒的,略一迟疑也一饮而尽,入口爽滑,苦中含香,茶气运行四肢百骸,似有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之感。“这是什么茶,竟这般美妙?”山川明浩禁不住问道,一丝邪邪的笑意爬上脸颊。

“这种茶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一日逍遥游’,产自岭南烟瘴之地,采其经霜之叶,以‘阴阳合欢散’药气熏制而成。茶虽无毒,但喝过这种茶的男人却永远也忘不了第一个与他合体交欢的女子,会心甘情愿为奴为婢任其差谴,‘一日逍遥,万劫不复’!”杜蘅甜甜笑道,依旧是刚才那般娇不可人,山川明浩却听得心中一寒。

第一百一十九章狼子之心

“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如此算计我?”山川明浩心中尚有一丝清明还未被炽盛的欲念吞噬,横眉立目,咬牙切齿地责问,加上不由自主的诡异笑容,面貌十分可怖。

“不是我要算计你,而是这吃人的世道在算计我们。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又不懂半分武功,要想在遍地豺狼虎豹的江湖争得一块立足之地,唯一可以凭借的只有自己可怜的色相,这如何不是一种悲哀呢?若还有其他的法子,世间哪个女子会愿意让自己清白的身子去沾染世俗的污垢呢?这次你来南方的目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了给紫金帮争取更多一些残喘的机会,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怪只怪你不该来这里!”杜蘅小姐稍微一滞,语音幽怨道,苦涩一笑又现媚态,“好了,可人儿,咱们不说这些恼人的话了,让阿蘅好好服待你吧,不然你的身体要吃不消的!”说话间已褪去身上的罗裳,尽展婀娜体态,椒乳丰臀,似玉脂凝膏,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媚眼横波泌人心骨!体态柔弱似无骨一般委身在山川明浩怀中,吐气如兰,“让阿蘅为公子宽衣吧!”一双玉手已抚上山川明浩结实健壮的脊背。

山川明浩虽出身豪门望族,却不似他弟弟山川秀吉般经常眠花宿柳,今次尚是头一遭见到女子的身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早已口干舌燥,欲念涌动,哪里经受得住杜蘅如此的引诱,不待佳人动手便扯下了自己的衣衫,将杜蘅粗暴地压在身下,却又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欲火焚身,一双大手在玉人身上胡乱游走,只激起身下更加难受,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求助似地望向杜蘅。

杜蘅被他揉捏得生疼,不住眉头紧皱,嗔了他一眼,“你果然是个不经事的人,让阿蘅来帮你!”

幔帐罗绡,一室皆春。销魂声起,车外隐约可闻,丫环娥儿早已知趣地走开,命护卫之人退得更远些,自己坐到车前亲自驾辕,一队人马加速前进,绝尘而去。

马车的剧烈颠簸使又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何若日终于彻底醒来,睁开双目,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打算舒展一下筋骨,才发现四肢僵硬麻木,想是多日不动气血不畅所致。体察内息,惊然发现体内有一团凝重的杂气淤积,已乘他体内灵力涣散之际侵入了周身大小经脉,受损的魔核在自动修复的同时还要分神对付这些入侵的杂气,修复速度大大降低,原来只需要两三个月便可复原,如今只怕六七个月也难做到了。这倒不是杜蘅有意害他,而是何若日体质异于常人,早已是完全体质,自身已具修复能力,杜蘅喂他服下的疗伤圣药对常人来说大有助益,用在何若日身上却适得其反有害无益,如同往清水里放糖可使清水变甜,往盐水里放糖只会使盐水变得怪异难喝一样,那些药气乘虚进入何若日的经脉,使他精纯的灵力被污染,变得污浊起来,严重影响了自身的修复能力,以致他直到今日才醒来,何若日想复原,首先必须除流散于体内的药气,只是他昏迷中服药已两个多月,日积月累,药气早已淤积成胎,清除起来谈何容易,况且他此时魔核已损灵力涣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暗自叹了一口气,何若日叫苦不已,若不是双手没有被缚,真的会以为是被对手擒住故意加害,唯一不明白的是救自己的那人为何要将自己关在这暗厢之内呢?那人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耳力也迅速恢复,终于听到车厢内传来的靡靡绮音,略一沉思,想起了那是什么声音,心道:这两人蛮好的兴致,路途车内竟也如此的忘乎所以,颠鸾倒凤,真真“出门不忘云雨事,何堪春闺良宵时?”

好不容易等那两人云收雨住,何若日耳旁总算清净下来,车内紧接着传来悉悉唆唆的穿衣声,只听一个清柔甜美的女子的声音道:“比之你的灵雨妹妹,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和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有了你我便没有资格再去想她了,今生今世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你所有的苦难我都愿替你承受,只请你不要抛弃我,也不要再去找别的男人。”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声软语相求道。

“那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那女子娇笑道,随即声音便冷了下来,“你先去吧,我累了!”

“你叫我去哪里?”男子问道。

“当然是去紫金山庄,只是不能和我一起去,等我到了之后,你再来拜访。”那女子声音依旧冰冷,何若日倒是头一次遇到翻脸这么快的女子,方才还热情如火,现在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