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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长河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一条明路吧,洪天派十几万帮众永不忘你的再生之德!”

“你不用这样,师兄也不忍眼睁睁看着你全家被屠戮,我倒有一条门路,你不妨去碰碰运气,就不知你肯不肯听了。”山川明浩故作神秘道。

“师兄请讲,但有一线生机,我也绝不放过!”秦逢春闻言大喜。

“你去紫金山庄找杜蘅小姐,或许她能救你。”山川明浩语出惊人。

“什么?!”秦逢春大感意外,“紫金帮也是贵教要对付的目标,我若去找他们,岂不成了联合起来对抗贵教了吗?逢春万万不敢的!”以为山川明浩是在试探他,秦逢春连连摆手。

“我并没有试探你什么,你不用紧张的。”山川明浩看出了他的心思,正色道,“我说的全是真心话,都是为了你好,这世上若还有一个能救你洪天派,那便是杜蘅了。”

“紫金帮自身难保,又凭什么救我洪天派呢?论实力他们也与洪天派相差太远,若说我们救他们兴许还有人相信,说他们能救洪天派,这似乎……”秦逢春欲言又止,心中有太多疑问,甚至怀疑山川明浩让他去找紫金帮,是想以“相互勾结,图谋不轨”的罪名来打击洪天派。

“我说的是去找杜蘅,而不是去找紫金帮,话就只能说到这里,听与不听就全看你自己了。”山川明浩纠正道,言外之意是不想再多说,摆明是在下逐客令。

秦逢春听出了山川明浩的话外之音,只是心时纳闷,杜蘅是紫金帮的大小姐,代表的是紫金帮,这两者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区别不成?满腹疑惑,但知道山川明浩这里已不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投靠新教已是不可能,何不去找杜蘅碰碰运气,便起身告辞,出城往紫金山庄赶去。

望着秦逢春消失的背影,山川明浩陷入了深思:师弟,阿蘅虽然救不了洪天派,但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却可以做到,只是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阿蘅,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出卖了,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吗?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任何事,包括出卖家族和新教,当然这也不全为你,也为我自己,因为我恨这个家族,恨新教,恨他们背后肮脏的交易!恨他们罪恶的勾当!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可他们实在太强大了,强大的令我一想起来便要浑身颤抖,我只能将仇恨深埋心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舔舐伤口。阿蘅,只有你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阿蘅,你能听懂我的心吗?你一定可以的,因为我们都是不幸的人,不是吗?阿蘅……

秦逢春备了一份厚礼来到紫金山庄,虽然不明白山川明浩为什么特意指出要他找的人是杜蘅,而不是紫金帮帮主杜若,但一想这次来海里州只不过是一场豪赌,索性便一赌到底,再者紫金帮真正掌权的是小姐杜蘅,而不是帮主杜若,找杜蘅总好过去找杜若。打定主意来到门外递上名帖,只说前来拜见小姐杜蘅。

过了一会儿,大门敞开,一名丫环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杜蘅小姐的帖身丫环娥儿,却不见杜蘅。娥儿笑脸来到秦逢春跟前,先是深施了一礼,歉声道,“闻听公子光临寒舍,我家小姐欣喜不已,本欲亲自前来迎接,无奈在公子前脚刚好有一名贵客登门,小姐正在前厅与客人说话脱不开身,特命小婢前来迎接,怠慢之处还乞公子见谅!”

见杜蘅只派一个丫环来迎接自己,秦逢春心中懊恼不已,洪天派虽比不得新教、魔神教,但也是一方霸主,在南方五州跺一脚大地也要颤上三颤,平时你紫金帮想巴结都够不到门,现在我屈尊降贵来到你的门前,不知是你几世烧来的高香,你却恁地不识抬举,竟把我凉到一边,只派一个小丫环来招待!但自己登门造访乃是有求于人,心中纵有不满也只得忍了,强笑道,“小姐太客气了,冒昧来访,希望小姐不要见怪才好!”

“公子请随我来!”蛾儿也不多言,只在头前带路。

秦逢春命家人带了礼物,随着丫环一路穿厅过廊,七拐八拐之后这才来到一所高大的阁搂前,搂分七层,廊檐高啄,十分气派,第一层高约三丈,为待客大厅。小姐杜蘅正站在厅外等候,笑容可掬,身旁站立的是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手提长剑,神情冷峻,一双虎目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让人极不自在,秦逢春只望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转向杜蘅道:“这位一定就是杜蘅小姐了,初次造访,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姐笑纳!”说完命人打开箱子,大箱子里满是金银珠宝,小匣子里装的是房产地契,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山川野的,听了山川明浩一番话便全数抬到了这里来。

杜蘅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不解道,“秦公子这是何意?您这样的贵客我平时请都请不来,一来便下这么重的礼,阿蘅如何敢收?”

秦逢春笑而不答,望了旁边那金发男子一眼,问道,“这位公子是?”

杜蘅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有话当着外人不方便说,便道,“这位是天剑门怀老门主的爱婿,也是他的关门弟子韩天傲公子,奉师命来紫金山庄助阵,比秦公子早来一步,刚才我就是因为接待他才未能前去大门迎接,秦公子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来客有先后嘛,杜小姐这么做也理所应当,无可指摘!”秦逢春陪笑道,又冲韩天傲行了一礼,心道:原来是天剑门的人来了,天剑门势力、名望都要盖过我洪天派,又与紫金帮渊源极深,这个韩天傲更是非同小可,不但是怀斯特指定的门主继承人,与魔神教也关系密切,不是自己所能比的,杜蘅厚此薄彼也在情理之中!

“韩公子并非外人,秦公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不必有什么顾虑。”杜蘅正色道。

“实不相瞒,洪天派与紫金帮虽同属西南武林一脉,近在咫尺,但各据一行,各行其事,平日里素无往来,没有仇隙,却绝无私交,秦某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也是受人指点。”秦逢春开诚布公道。

“受何人指点?”杜蘅小姐追问道,刚才接到门房送来的拜帖她就十分疑惑,紫金帮与洪天派一向没有来往,秦逢春为何会突然来访呢?

“是山川明浩公子指点我来的。”秦逢春据实回答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谋定后动

听秦逢春说是山川明浩叫他来的,又看了一眼箱子里那些珍宝,杜蘅似有所悟,对秦逢春客气道:“我明白秦公子为何而来了,这些东西我暂切收下,不过真正要收这些东西的人却不是我,这些东西只不过在我这里倒一手罢了。”命人将那两箱子东西抬下去,“有什么话咱们到屋里再谈吧!”

三人进屋分宾主落座,杜蘅居中,韩天傲居左,秦逢春居右。眼见杜蘅小姐收下了自己的东西,秦逢春放心了一半,这表明杜蘅已答应帮他,但又不敢确定杜蘅是否真的明白了他的用意,坐定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杜小姐,这次新教麾师南渡,意在荡平西南各派,洪天派和紫金帮首当其冲,更可气的是新教拒不接受我们的投诚,除了硬拼别无他途,不知小姐有何良策可退敌保身?”

杜蘅听毕心中冷笑:天下哪有人会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投诚呢?怪只怪他当局者迷,自己进错了庙门拜错了神,被山川明浩骗了还蒙在鼓里!嘴上却附和道:“公子说的有理,新教此次志在必得,咱们确实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自保,只是光凭咱们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后援。”

“小姐指的是天剑门吗?”秦逢春追问道,紫金帮加上天剑门确实比一个洪天派强大了许多,难怪山川明浩让自己来找杜蘅。

“加上天剑门也不行,天剑门毕竟也只是一个地方势力,无法与新教相抗衡!”杜蘅小姐摇了摇头,当着韩天傲的面如此直言不讳,足见紫金帮与天剑门的关系非同一般。

“连天剑门也不行?!真正能与新教一争高下的,那就只剩下……”话到嘴边又打住了,秦逢春实在不愿提到那三个字,洪天派与他们结怨太深,投靠他们是万万不能的!

“不错,就是魔神教。”杜蘅替他把话说了出来,“实不相瞒,紫金帮早已归附了魔神教,阿蘅还认了圣子作义兄,不然我何以敢跟新教叫板?真正能帮你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我义兄,那些东西也是我替你收下送给他的,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山川明浩叫你来找我了吧?”杜蘅坦言相告。那夜山川明浩在睡梦中求她不要因为何若日而抛弃他,当时她大惊失色,不知他怎么知道何若日在临江阁,后来细一思量才想起当时哥哥杜若曾与他单独相处过,应该是他告诉山川明浩的,不愿相信自己的亲哥哥竟会出卖紫金帮,安慰自己那只是山川明浩梦中乱语,直到今日秦逢春听了山川明浩的话来到紫金山庄,她才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哥哥确实把一切都告诉给了山川明浩。

“啊?!”秦逢春内心惊讶不已,山川明浩竟是叫自己来投靠新教的宿敌——魔神教?!他究竟安的什么心?现如今新教将自己拒之门外,魔神教又去不得,这可如何是好?秦逢春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势成骑虎,想下来都难,心头百般滋味,一时间僵在那里。

“秦公子,有什么不妥吗?”看出秦逢春的异样,杜蘅小姐问道。

“哦?”秦逢春清醒过来,事到如今已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道,“二十多年前两教大战,当时洪天派也参与了,不过当时是站在新教一边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杀了不少魔神教众,因此得罪了魔神教,现在去投靠他们,只怕他们容不下我们。”

“秦公子多虑了,我义兄绝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当年的事全因新教而起,其他人最多只是帮凶罢了,真要全部追究起来,只怕江湖上没有一个门派能够完全脱身事外,即使魔神教再强,又如何能与整个江湖为敌?我义兄那么精明,又怎会看不透这一点?因此他要对付的只有新教,以及至今还在为虎作伥的那些帮派,洪天派能够弃暗投明,我义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去翻那些陈年老帐?这样吧,我让义兄亲自给你下一个保证,只要洪天派自此往后再不与魔神教为敌,魔神教也绝不会主动找洪天派的麻烦,你看如何?”杜蘅小姐提议道。

“魔神教正值用人之际,现在能接受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们事后若是毁约,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到时候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秦逢春担忧地道。

“混帐,我家公子一诺千言,岂是出尔反尔之人?”听他说话辱及何若日,一边的韩天傲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怕韩天傲把事情弄僵,杜蘅赶紧将他按下,打圆场道:“秦公子的担心自有他的道理,他从未与义兄共过事,不了解他的为人,做事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不如这样,我让义兄给你写一个书面保证,魔神教如若反悔无异于失信天下,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好吧,就依杜小姐的提议。”秦逢春点头答应,虽然并不是太满意,可对方能做到这些已经十分不易了,毕竟眼下是自己求人家,再不答应便连这条门路也堵死了,洪天派就真要走投无路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进城将此事告诉义兄,看他作何打算,公子远道而来,就请先在舍下歇息一下静候佳音吧!”见事情如此轻松地便谈妥了,杜蘅小姐喜上眉梢。

“有劳杜小姐了,送与圣子的礼物请也一并转呈圣子!”秦逢春客气了一句,提醒道,似是怕杜蘅把东西私吞了。

“公子请放宽心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阿蘅一定会把公子的心意带到!”杜蘅笑道,命人准备马车,抬上箱子,便要到城中去见何若日。

“等等,我随你一块儿去。”韩天傲也命人牵过自己的马来,很长时间没见何若日了,听说他受了伤,不知伤势如何,听杜蘅说何若日在海里城,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他。

见到韩天傲何若日喜出望外,知道定是怀斯特叫他来的,便问道:“怀斯特那老东西还好吗?怀柔那小丫头没和你一块儿来?”

“师父他老人家一切都好,怀柔有孕在身不宜出行。”韩天傲简单地答道。

“行啊小子,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要当爹了,不错,比三弟有出息,没白跟我这么久,终于开窍了!”何若日开怀大笑,打趣起来。

“怎么,见到了兄弟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旁边受了冷落的杜蘅为自己鸣不平道。

“岂敢岂敢,不认谁也不敢不认你啊!怎么,才分开几天就想哥哥了?”何若日笑道,今日格外高兴。

“怎么,妹妹来看哥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杜蘅娇声道,随即甜甜一笑,命人将箱子抬了上来,“今天我是专门来给你送礼的。”

何若日上前打开箱子,顿时目瞪口呆,又随手翻了翻房产地契,全都是良田美宅,价值不菲,因问道:“我的傻妹妹,前几天刚送我百万金币,今天又抬来了一箱珍宝,你该不会把紫金帮给卖了吧?”

“难道紫金帮在你眼里就只值这几个钱吗?”杜蘅反问了一句,“实话告诉你吧,这些珍宝和房契都不是我的,是洪天派少掌门秦逢春来到了紫金山庄,这些东西是他孝敬给你的,你收不收?”

“收,干嘛不收,我现在正缺钱用呢,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何若日不假思索道。

“他可不是白送给你的,是有条件的,你不先听听?”杜蘅提醒道。

“不听也罢,无非是要我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