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您还记得我。”杜若走到山川野身边,厚颜无耻道。
“教主,很多事情都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你不觉得自己这次下的赌注太大了吗?”何若日并不理会杜若,而是直接与山川野对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什么?!”见何若日这副神情,山川野错愕不已,自己莫非真个被杜若骗了?
就要山川野及二十八神卫失神儿的工失,何若日早已蓄势待发,运起“万兽奔雷身法”闪电般绕过山川野前面的八神卫,将正欲解释的杜若一把拉住,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又已回到圈中,将杜若掷于地上,冷冷道,“你们还以为能够将我杀死吗?倒是你自己,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手中雁翎刀缓缓举过头顶,还没等他落下,山下两道人影冲了上来,二十八神卫的两卫上前拦截他们,被其中一人一剑扫来,被迫退开,两人当下来到圈中,却是韩天傲和杜蘅。
原来此次南下,不但韩天傲、飘风、云容三人一同来了,连杜天劫、赖天赐也都来了,只是他们并未公开露面,何若日是想等诱出隐藏在新教背后的那些人之后再让他们现身,将他们聚而全歼。杜蘅不懂武功,这种事自然不会让她参与,便把她留在了紫金山庄,何若日走后,杜蘅日夜替他担心,由这个哥哥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的亲哥哥杜若,虽然兄妹两人目前的关系很僵,但她知道到了秋天哥哥的情绪就会大变,到时候情况会有所好转,猛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见过哥哥了,哥哥因为身上有病,身不由已才对自己不好的,自己这个当妹妹的怎能因有了何若日这个关心自己的哥哥而疏远了杜若这个亲兄长呢?况且哥哥也是为了自己才患上怪病的,想到此心生愧疚,就到杜若那里问安,到了他的院子才知道杜若并不在紫金山庄,已经出去好几天了,初时还道他又出去胡混去了,可半月过后还不见他回来,以前从未这么久离家未归过,杜蘅担心哥哥安危,便派杜宇到城里去找,杜宇带人找遍了海里城大大小小的妓院酒楼也不见杜若的踪影,都说他已经很久没来了。杜蘅这才意识到不妙,想起他曾向山川明浩出卖何若日的事,又一算他离开紫金山庄的时间正好在何若日他们南下的前后,立时惊出一身冷汗,万一他向山川野道出何若日重伤未愈的事,何若日就会身处险地;要是何若日侥幸躲过,那么杜若就一定必死无疑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她不愿看到的,便在杜宇的陪同下日夜兼程赶往南贡州,等他们到了魔神教大营,崔嵬山上的血战已尽尾声,杜蘅担心两位哥哥的安危,便央求韩天傲带她上山,韩天傲知道她是何若日的义妹,很受他疼爱,扭她不过这才答应。
第一百二十九章前情往事
“义兄,求你饶过我哥哥好吗?”杜蘅拉住何若日的一只胳膊,苦苦哀求道。
“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我,你叫我怎么饶他?”何若日眉头一皱。
“义兄,我哥哥他是因为有病,所以才会这样的,他也是不由自主,还好没有酿成恶果,你就饶了他吧?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义兄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世上吗?”杜蘅小姐继续哀求道。
“罢了,这次我且放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何若日实在不忍心看到杜蘅那凄楚的眼神,举刀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谢谢义兄!”杜蘅大喜,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杜若,“哥,你没事吧?”
“不用你假惺惺!”杜若一把甩开她的手,没好气道,自己爬了起来,站在何若日旁边,因为何若日已答应不杀他,而山川野怀疑自己骗他可能会对自己不利,所以这边要更安全一些。
杜蘅讨了个没趣,只好把手收回,又害怕魔神教的教众会对杜若下手,不理会杜若望向她的怨毒的眼神,在他身旁垂手站立。对面山川明浩听她称呼何若日为义兄,这才明白了他二人的关系,喜出望外,脸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深情地望了她两眼。
“教主,你还以为能够杀死我吗?”何若日望着山川野,冷冷地道。
“事情没到最后还是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得好。”山川野早已镇定了下来,并不肯就此认输。
“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何若日不再答言,左手轻轻一挥,韩天傲等人立即杀向围住他们的所谓“二十八神卫”,双方战作一团,这时化装成普通教众的青阴护法飘风、白阳护法云容及八舵舵主也立时现身杀了上来,魔神教以十七对新教二十八,竟完全控制了场上的主动权,韩天傲、木纹龙更是以一敌四,完全未落下风,飘风、云容以一敌三,穆塞接下对方两人,其余十二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山顶之上群雄争锋,煞是热闹!何若日站在圈中,一动不动,对方竟无一人敢靠近他,杜蘅兄妹二人在他旁边虽身处战圈之内,反倒是最安全的,其实何若日为了震慑住新教诸人刚才强行运功抓了杜若,此时内伤被牵动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发作,对方随便上来一个人都可轻易致他于死地,只是他们被何若日刚才的举动给唬住了,又畏于他素来的威名,所以明明有杀掉何若日的机会,他们反而畏首畏尾不敢动手,不过何若日此举也实在是太冒险了,对方万一不买帐,他岂非要命丧当场?
眼见二十八神卫不断地在减少,山川野表面上十分平静,内心里却是焦急万分,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自己这次难免会一败涂地!又望着场中神态一脸冷凌却始终未再动过的何若日,心中不免疑惑起来:何若日为何自己不出手?以他的功力应该可以轻松除去二十八神卫,莫非他刚才只是强行运功,此时已然牵动内伤不便出手?若他伤势已愈,自己今日终是难逃一死,何不赌上一把?想到此突然出手跳入场中挥动双掌击向何若日。
杜蘅小姐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她深知何若日的伤势,以他目前的状况是断然无法逃过这一掌的,惊呼一声“不要”,抢步来到何若日身前把他护在自己身后,被山川野一掌击在当胸侧飞出去,鲜血喷了一地!
何若日惊骇不已,再也顾不得其他,运起全身功力接下山川野紧随而至的第二掌,蓬勃灵力喷涌而出,山川野哪里经受得住,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被后面的山川秀吉接住,双臂已经折断!何若日自己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之力,体内两股灵力又开始相互撕扯,再也压伏不住,口喷鲜血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不顾身后山川明浩、山川秀吉还可能来杀自己,径直冲到了杜蘅身边,将她抱入怀中,把自己仅存的一点灵力注入她奄奄一息的体内,抢呼道:“阿蘅,不要吓哥哥,你不可以死的!”
在何若日不断把自己用来救命的灵力注入到杜蘅体内后,杜蘅小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口中乌血不断涌出的何若日,摇头道:“哥哥,不要再浪费你的灵力了,这样你会不行的。”
“不,我只要你活着,答应哥哥!”何若日不管不顾道。
这时旁边的杜若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何若日刚才一直不过是在装样子,心中气恨,慢慢向他靠近,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何若日。此时的何若日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怀中的杜蘅身上,且又背对着杜若,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临近。韩天傲等人看得分明,奈何被对手缠得死死的,想去援救根本就脱不开身,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杜若就要刺中何若日的一瞬间,倒在何若日怀中的杜蘅刚好看见,无暇多想,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何若日撞倒,一把匕首不偏不倚正好刺中她的后心,杜若也在一瞬间惊醒,过去的点点滴滴闪电般浮现在眼前,过度的惊吓使他的病情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喃喃道:“我杀了阿蘅?!我杀了阿蘅?!”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阿蘅!阿蘅!”何若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她的身了,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杜蘅小姐终于再次睁开双眼,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气若游丝道:“哥哥,答应阿蘅,放过他好吗?”
“哥哥什么都答应你!哥哥什么都答应你!”何若日点头道,他当然知道她所谓的‘他’指的是谁,不再称呼他‘哥哥’,但却还在替他求情!“你千万不要死,咱们已经不再欠别人任何东西了,咱们已经不再欠别人任何东西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哥哥的……胸怀好温暖……”声音戛然而止。
何若日只觉双臂一沉,眼前一团模糊,“不!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何若日抢天悲呼!却再也唤不醒熟睡的妹妹了。
“阿蘅,哥哥对不起你,是哥哥错了!哥哥不是人!”杜若无力地跪在妹妹的尸体旁,禁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你滚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何若日一把推开杜若,咆哮起来。
杜若知道这里已不再适合他待下去,无力地爬了起来,机械地走下崔嵬山,从此不知所踪,有人怀疑是何若日暗中杀了他,有人却说曾在一座寺庙里见过他,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山川秀吉见何若日连杜若的一击都躲不开,还要杜蘅帮他挡住,焉肯错过如此良机?把山川野放在地上,宝剑出鞘冲了上来,山川明浩也抽出宝剑出鞘冲了上来,山川明浩也抽出宝剑紧随而至,却是挡在了何若日身前将他护住。
“你这是干什么?”山川秀吉被挡了回来,怒瞪着他。
“只要我还活着,今天谁也休想杀他!”山川明浩绝决道。
“明浩,你疯了吗?”山川野万没想到自己一向倚重的大儿子会在这关键时刻倒戈。勉强站起身来,威严地命令道:“快杀了他,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哈哈哈……”山川明浩冷笑不已,“我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不认我就不认我吧,在你眼里只有你自己,我又算得了什么,你从来就没有拿我当亲人待过!”
“畜生,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没想到一向恭顺的大儿子变得如此狂悖,山川野怒骂道。
“这些话又算得了什么,我还将你们的计划全部告诉给魔神教,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山川明浩歇斯底里地大笑不已。
“那封信是你送的?”何若日已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听他如此说惊讶不已。原来三个多月前何若日突然接到一封神秘来信,信中详细讲述了新教诱杀何若日的全盘计划,并声明会在最后时刻告诉他一切他想知道的真相,落款只有三个字“复仇者”。结合新教的许多反常举动,何若日可以确定这封信有九成何信,这才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并亲自来到崔嵬山顶,直等最后一刻那个“复仇者”现身,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复仇者”竟会是山川野的儿子山川明浩。
“不错,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新教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讲出来!”山川明浩停止大笑,神色凝重地道。
“明浩,不要胡言乱语,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父亲全部答应你!”山川野见状大急道,还在激战中的余下的十九神卫也惊出一身冷汗。
“父亲?从你把妹妹送上祭坛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父亲了,是你亲手断送了咱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我要我的妹妹,你能给我吗?”山川明浩冷冷道,神情极为恐怖,似是陷入了极度的沉痛之中。“玉真是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一心向道,可你竟为了一已私欲把她献给了邪恶的巫君姹女,谋得了巫神教的器重,当你坐上用自己亲生女儿的鲜血换来的新教副教主的高位时,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安吗?姐姐玉枝被你嫁给了她并不爱的黑木铭一,你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不说,竟连玉真那样的孩子也不放过,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妹妹被送上祭坛时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明知妹妹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可我这个当哥哥的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除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妹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之外竟什么也做不了,我好恨自己太没用了!我知道自己无法为妹妹报仇,只能把一切都深埋心底,等待时机,你们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报应,虽然不能亲手杀了你们,但你们却都因我而死,我也算为妹妹报仇了,哈哈哈……玉真,大哥终于替你报仇了!大哥终于替你报仇了!……”兴奋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原来新教乃是由巫神教组建的,因巫神教的庞物是一条双头眼镜蛇,各地的组织都称为“蛇穴”,新教便是他们在玛其索大陆组建的最大的蛇穴。当年为了选送祭祀巫神德默克的圣女,巫神教各地的蛇穴头脑都拼命找寻合适的人选,希望立下大功,本来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在潜藏在漠河大陆金鸡岭梦氏家族身边的叶天成已经选定了寨主梦云楼的女儿心梦,不想被何若日、莫孤雁给破坏了,叶天成还因此丧命,“琴酒二散仙”中的“酒散仙”因晚去了一步没能救下叶天成不算还逼死了梦云楼,使他们要找的东西彻底断了线索,左长老布克烂昭大怒严厉斥责了“酒散仙”,没人敢再提金鸡岭的事。山川野便趁机献出了自己的女儿山川玉真,得到许可后把她送上了祭祀德默克的神坛,因此立下一功被布克烂昭的儿子布克南德擢升为新教副教主,使得本来在家族中处处被哥哥山川秀压着的山川野一步登天进入了圣魔帝国权力的中枢,权力、地位一夜之间凌驾到了山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