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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压群芳 佚名 5029 字 4个月前

睡呀。”

我说:“妹妹没来,我怎么好先睡。”

她笑道:“没关系啊,你累了,就先睡,我以后可能每天晚上都回得很晚的。”

我纳闷了:“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你们部的事很多,白天做不完,晚上还要加班?”

.>.么都没交给我做。我也早就回到这里来的,但只坐了一会就上去陪姨母娘娘了。”

我有点好奇了,畅才十四岁,皇后娘娘却是年将半百之人,能跟个小丫头拉什么家常啊?我忍不住问:“皇后娘娘要你陪她做什么呢?”

.=念经,抄经,唉,抄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又是抄经书。我想起了帮九公主抄的那几卷经书,因为她母妃过世,这件事一直搁置,不知道是她忘了这码事,还是她根本就不需要了,总之一直没有派人找我要过。所以我这次进宫的时候就带来了,准备抽空拿去给她。收了人家的润笔费,经书无论如何都该给人家的。

见畅累得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我走过去问:“皇后娘娘一定要你在她屋里抄经书吗?”如果可以拿回来抄,我可以帮她的。

“是啊,她喜欢很多人一起念经,抄经,说那样才有气氛,才能感动得菩萨临凡。”

我无言了,皇后娘娘,竟然这样迷信。指望菩萨临凡来干什么呢?帮晋国收复失地?还是帮皇后收服皇上?

卷五 相思引 (121) 凤仪宫第一夜(二)

畅又聊了一会儿后,夜渐深了,我们互道晚安,分

躺在床上,想着畅刚才的话,我有点好笑地想:皇后娘娘也是个奇特的人,晚上这样崇佛信佛,恨不得把凤仪宫变成一座庵堂,白天却一点也没有农村信佛老太太那种神神道道的劲头。没有动不动就阿弥陀佛,没有遇事就求佛祖保佑。她白天当很世俗的皇后,骂着皇帝老公的宠妃贱人,晚上却摇身一变,活像佛母现世,领着一屋子人敲木鱼念佛抄经书。

再想到早上看到的含章殿各处的牌匾,一个个那么生动形象,妙趣横生,不大可能是出自这位念佛抄经的皇后娘娘的手笔。她不像是有那种奇思妙想的人。能题写出那些名字,除了需要才气之外,更需要灵气。

可是如果不是皇后题的,那会是谁?难道竟是皇上?这里是含章殿,皇后的寝宫,除了皇后本人,别人也不敢,或者也没资格在这里随心所欲地题名啊。

要是那些匾额都是皇上题的,那皇上倒是一个可爱有趣的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们大晋的皇帝,真有点期待呢。作为大晋的子民,谁都希望有生之年能见见皇帝长什么样吧。不过这点倒不用担心,既然进了宫,以后肯定是有机会一睹圣上真容的。

我在皇宫的日子,再短,也应该有一、两年。其他的倒还好,上司虽说苛刻点,人似乎还不坏,她严格要求。也是为了我好。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跟在一个严厉苛刻的上司身边,未见得是坏事。

唯一让我觉得一下子难以适应的是,我再也不能每天见到妹妹了,不能把她地小身子搂在怀里入眠。畅逢初一十五回家,我肯定不能等那么久地,我最多只能隔几天就回去一次。我想妹妹啊,家里的事也要安排一下。燕儿毕竟是王家的丫头,我暂时借来用用的。

桃根和燕儿,这个时候该睡了吧。家里有了燕儿。我的确放心多了,像现在这样,一个月只能回去几次,老把桃根放在干妈家里也不是个事。

想到燕儿,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人。进宫后,我一直努力避免想他。反正也见不到面,想也无益。可是有些东西是不由自主的。你越是压抑,它越是像春天的野草,总想破土而出。

他现在,还好吗?听他那时候说话的口气,开年后也不会去卫夫人的书塾了。那他现在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想不到昔日书塾的伙伴。转眼就各奔东西,谢玄随新册立地太子去了前线。他们走后,还没有战报传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桓济去他的廷尉哥哥衙门里做了书佐;超,这个一心从政的家伙,多半也去了哪个大官兄长或父辈的幕府里,积累他的政治资历。

“诸葛姐姐”

是里间畅的声音。

“什么?妹妹?”我探起身子问。

“你,能到我这里来睡吗?”

“妹妹你害怕呀。”

“嗯,家里地时候,我在床上睡,我的奶妈和丫头都在地下打地铺地。”

真是千金小姐啊,睡觉的时候,床下还得有人打地铺陪着。

“妹妹是不是也要我在你那边打个地铺?”

如果她真这样要求的话,我怎么办?我是丫头出身没错,但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什么彤史了,正七品的官哦,在同为彤史的“同事”床前打地铺侍候,说出去会被人笑话地。

“不是啦,诸葛姐姐,我是说我地奶妈和丫头在我屋里打地铺,你不是我的奶妈,又不是我的丫头,当然不用打了……啊,瞧我又把话说成了这个样子。你当然不是我地丫头,更不可能是我的奶妈了……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住笑了起来:“没事,你慢慢说,别急。”

“咳咳咳”,那边清了清嗓子后,终于说:“诸葛姐姐,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睡到我床上来?”

到她床上,跟她一起睡?

头脑里瞬间翻过了《女训》、《列女传》等所有女性规范教材,没发现有哪条禁止两女同眠啊?那些书上只是说,不能随便跟男人同睡。甚至,哪怕只是不小心被男人碰了一下胳膊,也要毫不犹豫地拿起菜刀,把那条已被严重污染的胳膊卡擦一声砍掉。

这条规定说明了什么呢?

男人是有毒的?一沾就会染上毒,然后迅速蔓延全身,所以要忍痛砍下胳膊,以保住小命

“诸葛姐姐……”畅的声音已经有点委屈了。

“好的,我这就来了。”我忙答应着。

我先把枕头拿了过去,她一把接住,高高兴兴地放在自己枕边。我再要回头抱被子,她喊住我说:“姐姐,夜里冷,你穿那么点衣服,还要去哪里啊?”

“我去抱被子。”

“不用了啦,这么大的被子,还抱什么。”

我只得爬上床,钻进被子。一个热乎乎的身子一下子猴子爬树一样缠了上来,还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说:“还是这样好,好暖和,好舒服哦。”

呃,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好像,被骚扰啦?

“妹妹,这样很挤,我们两个人都没法好好睡的。”

我试图挪开一下,可立刻被缠得更紧了,“怎么不能睡啊?我已经很困了,就要着了。”

“可是……”

我无奈地叹气。遇到一个任性的千金小姐,真的拿她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什么都依着她。

正准备试着睡睡看,一低头,微弱的光线中,却见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妹妹,你不是说困了的呢?”

“我正在困着啊。”

什么话,正在困。

既然还没睡,那就找点话说了,我也正好想问问一个一直让我疑惑的问题:“妹妹,你为什么进宫呢?你家里条件那么好,进宫当女官很苦的。”

“我知道啊,吃苦受累,慢慢就习惯了。我还想一辈子在宫里混饭吃,一辈子当女官呢。”

我惊异不已。这个小丫头,才十四岁,花朵儿一样的年纪,也是花朵儿一样的容貌,又是衔着金汤匙出身的贵族小姐。可是,这个明明已经拥有一切的女孩却打算一辈子吃打工饭,在宫里当一辈子女官?

而且,从她的话中,我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我循着自己的直觉问:“当一辈子女官,难道,妹妹不打算嫁人了吗?”

“不!”是很肯定,很绝诀的语气。

我越发惊讶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再早熟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看破红尘,勘破情关吧。

“为什么呢?”

她终于放开我,静静地躺到一边去。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说:“我姐姐的事,你想必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一点,但具体情况怎样,不是很清楚。”

的确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跟情人约会被未婚夫抓奸,然后被退婚。

“我姐姐春节根本没有回家,她失踪了。”她语气沉重地说。

卷五 相思引 (122) 是谁让你的心凋萎

听到畅说她姐姐已经失踪的消息后,我大为震惊:么意思?是你们跟她彻底失去联系了吗?”

.:.找,甚至发动了当地官府秘密搜寻,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姐姐,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天那!你姐姐在哪里失踪的?”

问的时候,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失踪,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多半是凶多吉少。

.头。可是没多久就从亲戚家里出走了。最后的消息,是有人在扬州府下面的一个县城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街上走。”

“那个男人?”我迟疑地问:“是跟她有奸情……呃,不好意思,是有恋情的那个男人吗?”

“可不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个人的时候,畅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我抚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如果是这样,你们倒不用担心了,这说明你姐姐正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呀。也许,现在他们正在某处幸福地生活着。只是不方便跟你们联系,怕家里拆散他们而已。”

.:.也不知道,后来听到他和我姐姐在一起的消息后,就派人去他家里找,结果看到他家的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他矢口否认曾跟我姐姐在一起,说他正新婚。一直在家里陪着新娘子。几个月没出门了。”

“你家这样地家庭,还没有办法对付一个没有出身背景地男人?”我纳闷了。听畅的口气,她家好像对这个拐走舒的嫌疑犯束手无策似的。

要说,家这样排名前几的豪门世族,要对付一个没什么来头的男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是关进大牢严刑拷打,还是直接绑到家里来私刑伺候,都由得她家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那小子吃不了皮肉之苦,自然什么猫猫腻腻都尽情招了。

.|婚妻子有来头啊。你猜是谁?”

“谁?”

其实猜也猜得到,能让家人忌惮的“有来头”地人家,不外是王、谢、等屈指可数的几家了。

果然,畅说:“就是道茂同父异母的姐姐,道清。”

我都听得有点糊涂了,疑惑不解地问:“这样的男人。出身又不好,人品还这么差。又是别人的情人,那道清好歹也是大家小姐,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呢?”

..样地烂人。偏偏有一副好皮囊。长相俊俏不说。还棋琴书画样样来得,也写得一手好字,是个有名的风流才子。这石头城里。迷恋他地小姐可多了。道清从以前就一直想从我姐姐手里抢走他,但那时候姐姐和他蜜里调油的,一直不曾得手,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啦。只可怜我的姐姐,却从此下落不明。这一切,都是道茂害的!是她们姐妹俩联手,逼走了我姐姐,又抢走了这个烂男人。”

我心里漫过一阵寒意,因为,小小的畅,说起这些来,竟然带着一股子怨毒。此时地她,与白天在皇后娘娘面前地天真和娇憨已经判若两人。

姐姐在情场上的不幸遭遇,对妹妹的负面影响这么大吗?这让我不禁有了几分警醒,我也有妹妹地人啊。要是我的桃根,将来因为我婚姻不幸而对男人和婚姻绝望,那我的罪过就太大了。

看来,即使只为了妹妹,我也一定要幸福。

“该死的男人!以前跟我姐姐那么好,海誓山盟的。现在我姐姐下落不明,他却在家里娶亲,快乐得不得了,根本不管我姐姐的死活……”畅

绝,恨意浓重。

“妹妹,你还小,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感情的事,很复杂的,是非也很模糊……”,我努力搜寻着合适的言辞,虽然知道不能改变她日益偏激的想法,可还是不忍看如此美丽的花季少女这样愤世嫉俗。

.:.就是‘非’,这怎么会模糊?”

辩不过她,只好转移话题:“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骛,让两位社交界的名媛你争我夺的“风流才子”,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蔡珏。”

“谁?没什么名啊,至少我就没听过此人的大号。”

.住在河对岸,对社交圈的名人知道得少。这个蔡珏,在世家小姐队伍里很有名的,人称‘玉郎蔡珏’。要不是靠了那张出名的小白脸,怎么能让我姐姐动心呢?小白脸都没好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啊?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种话,怎么也轮不到畅小妹妹说吧。如果是从皇后娘娘口里说出来,或者由卫夫人来说,我还会觉得顺耳一点,也觉得有说服力一点。

但,从一个才十四岁,看起来还一派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却那么不伦不类,不具有说服力,只具有搞笑意味。

我忍不住笑着说:“男人是不是好东西,妹妹,你还没有评价的资格哦。不光你,就连姐姐我,同样没资格说。”

我们才认识了几个男人啊,哪里就敢以偏概全,依此推断男人的全体。而且,我认识的那几个男人,似乎,人都还不错,都很是东西。

.+好!我姐姐的私房体己钱,几乎全部拿出来支援他了,还到处托人找关系,想为他谋一个出身。虽说一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