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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压群芳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的太监提醒他:“殿下,聂太医就快到了。”

他问我:“你的肚子现在还痛不痛?”

我本能地摇头,然后又点头。肚子里不舒服的感觉是消失了,可要是我照实说,他是不是就要把全部的人都赶出去,只剩下我和他?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我不会侵犯你的,我是太子,绝对一言九鼎。”

言毕回头对那个太监说:“福海,你也出去,在门口守着。要是聂太医来了,就打发他回去,说暂时不用了。”

福海答应着出去了,同时掩上了门。

卷六 诉衷情 (162)太子的秘密(二)

所有的下人都赶出去后,太子在床边坐下,用诚恳而气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未侵犯过女人。也许你在外面听过很多关于我的谣言,但那绝大多数都是不真实的,都是我三皇兄搞的鬼,故意造谣败坏我的名声。我和三皇兄这么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想必你也听说过吧。”

我立即用切身体会当证据:“少哄我了。你第一次到我那里去,手里拿着绳子、皮鞭,一进门就把我像捆猪那样捆住,然后就往死里打,我被你打得在地上乱滚,差点被你打死了。就前两个月,我身上还能隐隐看见鞭痕,现在才基本消掉了。”

他歉疚地说:“对不起,那次是我太粗鲁了。事后我也很后悔,但当时就是控制不住,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我兴奋。但,你必须承认一点,打你,跟侵犯你,是两回事,对不对?那次我是打了你,但我并没有侵犯你。”

我迟疑地看着他。的确,那次他只是打了我,并没有做别的。

思衬了一会儿后,我恍然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从来只打女人,而不跟她们那……那……那样的?”

“嗯”。他把头压得低低地说:“我之所以这么狂暴,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这么变态,这么残忍,似乎以打女人、折磨女人为乐,是因为我一直就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去拥有女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们今天谈论的话题太超出常规范畴了,让我脸发烧。心乱跳。连耳朵都是滚烫的。想叫他换个话题,可自己又忍不住好奇,想听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一切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那我就再讲明白点,只是我讲完后你不许笑我。”

“我保证。”我郑重承诺。

不管他是谁,也不管我和他地关系如何,一个男人对我讲出这样地“难言之隐”,我都会为他守口如瓶的。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猛地抬起头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到现在都还是童男子。你会相信吗?”

“我信。”我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一个已经二十二岁的太子,身边美女成群,可还是童子身,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拿来吹嘘。说出去,不仅不能得到赞赏。反而会招来讥笑和侮辱。

更有甚者,会让他的父皇对他失去信心。以至于动摇他的太子宝座。因为,作为皇家子弟,是以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己任的。尤其是对皇太子来说,守身如玉不是美德,而恰恰是缺陷。

信是信。“可是。为什么呢?”既然不是美德而是缺陷,为什么还要守?

他也脸红了,着急地说:“你还问!理由我刚刚不是已经讲给你听了吗?”

哪里讲了啊?我努力回味他讲过地话。“你说你打女人,就因为你不能,呃,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拥有女人,这就是理由?”

“是的”,他的头再次低了下去,“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上床,可是不管她如何挑逗,我就是无法进入状态。她一开始还想尽办法帮我,后来就不耐烦了,开始嘲笑我。说不是她技术不行,而是我地作案工具不行,我天生就是个废人,只配进宫当太监,等等等等,一大堆侮辱性质的话。”

“怎么会有这样恶毒地女人。”良心大大的坏,也不怕给人家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继续说:“骂完了她穿上衣服就要走,嘴巴里还不干不净地一路嚷嚷,说今天真晦

到了一个废物,根本就是个天阉,还好意思找女人。乱说,跳下床在门口拉住她,本来想求她不要告诉别人的。结果她喊救命,我怕人听见,就扯下她的衣服堵住她地嘴,她抬起脚就踢我,手也在我身上乱抓,我只好还击,两个人就在门口打了起来。没想到地是,我却在打斗的过程中兴奋起来,甚至……甚至……”

我听呆了,为他这番奇特的遭遇。

如果事情真像他说地那样,他会打这个女人也情有可原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尝试,就被人说成废人,只配进宫当太监,是人都会恼羞成怒的。但这个女人既然不知道他高贵的身份,还敢打他骂他,就肯定不是宫里人了,也不会是良家女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女人是妓女?”

“嗯”,声音几不可闻。

我忍不住取笑起来:“拜托,你一个十五岁的纯情少年,却跑去找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妓女,这不是糟蹋自己吗?宫里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你身在宝山,却跑到外面去拣垃圾。”这本身就有点变态好不好。

他羞惭地骚了骚脑袋说:“我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整天跟宫里的女人混在一起,由她们服侍着洗澡穿衣,可是身体从来没有像个男人那样反应过,才出去找妓女的。我其他的皇兄皇弟,有的十五岁都已经诞育皇子了,连三皇兄那样孱弱的人,现在都有两个儿子。我心里着急,才偷偷跑出去找的,结果,却发现了自己另一个奇特的嗜好。”

“在打女人和折磨女人中才能寻得快乐?”

“是的。”

好吧,这件事我算是弄明白了。但接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我更想弄明白的问题是:“你今天对我说这番话,把这样的隐私都告诉我,就为了要告诉我,你不会侵犯我,因为你根本就不能?”天那,知道了太子的隐私,我以后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我能!对你我就能!”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迸发出热烈的光彩,就像久雨初晴后,布满阴霾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你刚刚还说决不侵犯我的。可你现在这口气,不会是要拿我当试验品吧?”

“不会的,你放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让我有感觉的女人,我如获至宝,小心捧在手里还怕把她吓跑了呢。”

才怪!我还没被你折腾死那是我忍耐力够强。如果用皮鞭抽打一个女人,半夜在她屋里放尸体是“小心捧在手里”的话,那我会求天告地让他别这么“宠爱”我,我福薄,消受不起。

我沉吟片刻后,还是问出了那个疑问:“何以见得,你跟我就能呢?”

按理,这个问题我不该问的,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男人探究这种事?若在平时,这是不可想象的。可今天,也许情况特殊吧,和他的对话一直就像在讨论一个案例、一个病理一样,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谈了下来,尽管不大自然,但我也没有羞得躲到床底下去。

他正要开口回答我,门外响起了吵闹声:“让我进去!大胆的奴才,竟敢挡本公主的路。”

是新安公主。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朝门外喊了一句:“让她进来吧。”

门打开了。进来的却不只新安公主,她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见我躺在床上,太子坐在床沿,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新安公主则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卷六 诉衷情 (163)滞留

看见王献之和新安公主同时出现的那一霎那,我心里乱,还是立即就做出了应急反映。

我捂着肚子,眯起眼睛,神情痛苦地问:“是太医来了吗?”

太子只稍微愣了一下,就朝门口吼道:“聂太医呢?怎么还没有过来?你们到底是怎么传的?”

福海那种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的太监,当然最会察言观色了,当即连声答应着:“是,是,已经派人去催了。好像说去了军营,这会儿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样一闹腾,王献之脸上的激愤之色全为担忧所取代,三步两脚跨到床前问我:“桃叶你怎么啦?是不是肚子很痛?”

我朝他虚弱地一笑:“你来了。见到谢玄了吧。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现在好一些了。”嘴上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眉头却越皱越紧,手也死死地按住腹部某处,似乎疼痛难忍。

他看见我这个样子,心里一着急,就埋怨起某些人来:“你在京城呆得好好的,非要把你拖过来。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了,年前才大病了一场的,哪里经得起这一路颠簸?吃没吃好睡没睡好,不病才怪。”

这话一出口,新安公主当场就炸了:“你的意思,是我害了她咯?别笑死我了,一个卑贱的丫头,本来干的就是侍候人的活儿。她去年靠脚走也从北边一路要饭过来了,那时候怎么没见她病啊?这次好好地坐在车子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反倒还惯出毛病来了。”

公主悍。王大少也不遑多让。怒瞪着她说:“你给我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反了反了,当着当朝太子的面,就敢骂公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快戳到王献之鼻子上去了。

看太子脸上乌云密布,山雨欲来,我忙对王献之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如你扶我走吧。事情都是我惹出来地,我走了就清静了。”

新安公主我倒真不怕。她嚷嚷得再大声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这里并非皇宫,她也不敢随便处死谁。但太子是个狠角色,新安又是他唯一地妹妹,他嘴里不说,心里肯定是非常疼她的。王献之对公主不敬,他现在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暂时不会跟他计较。但秋后算帐这种事,他是绝对干得出来的。我还是和王献之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听到我要走。太子不乐意了;听到王献之要走,公主也不乐意了。吵架归吵架,但跟心上人吵架也是一种乐趣啊,走了多没劲。

因此这兄妹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走到哪里去?”不同的只是,哥哥的眼睛看着我。妹妹的眼睛却看着王献之。

王献之立刻转过脸去不搭理某人。某人也怒“哼”一声把脸转开以示回敬。

看着他们那小孩子拌嘴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是不对盘,一见面就吵架。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算得上发小了。王献之据说七岁就在宫里伴读了,那时候新安公主六岁,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了。如果皇上真的插手这件事,强行指婚地话,他们也不见得就过不到一起去。成天吵架的夫妻我也见过,他们给我的感觉,比某些相敬如冰的夫妻还真实些。

正胡思乱想着,肚子里突然一阵绞痛,我一下子没忍住,叫出声来。

这下好啦,狼真的来了。

奉劝各位,千万不要学我装病,小心弄假成真。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装着装着就索性让你变成真病了。

好在聂太医来了,我认命地躺回床上,由着他望、闻、问、切,然后开方子,抓药,熬药,把一屋子的人支使得团团转。

我不能走了,王献之也只好留了

|隙,他咬着牙告诉我:“一个人单独留在这狼窝里,会连渣子都被吃得一滴不剩的。”

我担心地说:“可你跟新安公主这样剑拔弩张地,我怕太子记恨。”

他笑着安慰我道:“今天我是看你病了,心里太着急,才不顾场合和她吵的。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以后尽量躲着她就是了。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等你病好点,我就带你走,我已经跟谢玄说好了,他会在他哥哥的征北将军府给我们安排住宿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今天见到谢玄,他还好吗?”

说到谢玄,他地兴致来了,眉飞色舞地说:“他好得很。你知道吗?自从知道苻坚率大军南下后,他就到处张贴告示,设擂台,大量招募新兵。就我今天陪他地那会儿,不到一个时辰,就招了好几百个。他们负责登记的人手不够,我一去就被拉夫,三句话没说就塞了一支笔到我手里,让我帮忙登记。要不是担心你,我现在还在那儿帮忙呢。”

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我也见过,真地很鼓舞人心。在这强敌压境、风声鹤唳的当儿,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热血和不屈不饶的精神。我握住他的手说:“我喝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夜,等明天吃过早饭后我就跟你一起去找谢玄,我们一起去帮他。”

他笑看着我说:“哪有姑娘家去那种地方的,那里可都是男人,擂台上还有好多打赤膊的呢。那些人都是流民,有的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气味很难闻的,这几天太阳又大,你坐在那里,光气味你就受不了。更何况,”他抚着我的脸说:“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那种地方,会引起混乱的。这里可是军营,女人是稀罕东西,你没听说吗?当了三年兵,看见母猪都动心……”

我一把推开他:“去你的,尽瞎说。我既然要去帮忙,自然会挽起头发,然后找一套男装换上。而且我也不会出现在大众广庭中。我看那擂台一侧还有帷帐,应该是用来放置招兵要用的各种物资的,我可以在那里面帮忙啊,比如,对新兵的登记资料进行统计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