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哎~~~~~~~~~~~~???

我脱口惨叫出来:“谁对你有意见!我就是不明白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凌肥肥……哎?她人呢?”

车都开出二里地了我才突然发现车上少一个人——不是吧?那女人死哪儿去了?庄传一不会为了把我蒿回去,把凌肥肥一个人扔医院了吧?!

我操!虽然我不待见她,好歹她也是我妹妹啊!

庄传一平静地指挥着出租车往市中心走:“凌菲菲让她男朋友给接走了。”

“哦……啊?!你说谁?谁把她接走了?”

得亏他给我系上安全带,我差点从窗户蹿出去。

男朋友?我不是幻听了吧?凌肥肥不是在跟他谈朋友吗?

他一脸哭笑不得。

“她就跟我说你一直怀疑我跟她好,她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她刚交了一男朋友啊,她没跟你说吗?”

她有男朋友?不可能!她上中学三年都没谈过恋爱,为此还一直被我鄙视。就这么两天她上哪儿弄个男朋友出来!

“就是你军训那两天,她原来一个姐妹带她到化工大去看那个姐妹的男朋友的足球比赛,之后认识了一个跟她那个姐妹的男朋友在一个队踢球的高中小男生,出去玩了几次,刚刚才好上。”

……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记得军训之后我跟凌肥肥开玩笑,问她怎么没把自己发展出去,小丫头笑得巨暧昧说已经有下家儿了……原来另有其人!

我一脸的乌黑铁青——都怨这个姓庄的!你跟她没一腿,干嘛处处表现得那么嚣张?害我谁也没看见,净看见你丫跟那儿上蹿下跳了!

“凌陵?”

我回神,直接对上他一张绝顶美型的脸。

“吓!……我操!你丫滚!别他妈吓人啊!”

他笑笑:“你跟你妹妹可真像。”

跟凌肥肥那个满脑子不洁思想的腐女像?反了吧?

虽然无论是我像她还是她像我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

我看见车窗上倒映出来的我的脸,不自觉地心情大好。

——哼,至少老子长得比她好!

§

那之后我的情绪一直处在很high的状态,装一船建议去新世界楼下打保龄球,我也好脾气地答应了。

路过西单的时候他说先去吃个饭吧。我要他请客——那是应该的吧,他是学长,而且已经挣钱了——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好像一直很纵容我们兄妹俩的无理要求。

我们在gino找地方坐。领位小姐说非吸烟区已经没有位置了,可不可以坐吸烟区。我们都无所谓,就往那半扇走。

我屁股刚落座,就听见惊天动地的一阵摔杯子摔碗的声音,动静之大简直是故意要吸引大家视线。我很捧场地扭过头去看,到底谁在公共场所干这么农民的事。

一看不要紧……竟然是熟人!

说什么我也想不到这次灾难的当事人居然是管臣杰——对面掀桌的女生估计就是他那个传说中在北航的女朋友。

我没见过他女朋友,这是第一次。长得倒是一般,五官基本属于不功不过,说起来还没有凌肥肥好看。不过相当会倒饰,化妆和衣服都挺像样子,所以一下子就把凌肥肥那种还没长开的笨蛋女生比下去了。

她的眉毛修得很细,那让她看起来更凶。我是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事吵架,但是管臣杰看起来也很火大,我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神经质地发抖,几次几乎抡圆了给那女人一巴掌。

如果是我我就动手——既然她一个女人家都不要里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要什么面子!

可是管臣杰没动手。他酝了半天气,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丫滚蛋!”

我怜悯地看着他——男人窝囊是最让我受不了的。

而那女人居然完全不懂得收敛,反而更张牙舞爪起来。我看不得她再那么来劲下去,站起来要过去捍卫地球正义。

庄传一从后面扯住我。

他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肩膀蒙上我的眼睛。

“别过去。别让人家为难。”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那种理智安静的声线让我无法忽视他说的话。

我转身就走。

§

那件事之后我就坐下病了。我看见管臣杰就想数落他,可是装一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哪把壶不开专提哪把壶。我也清楚,还打算继续做哥们儿,就不能提人家的伤心事。

可是我体内的八卦因子不断地变成气泡浮上来,破裂……又浮上来,又破裂……我郁闷啊啊啊~~~~我想找个人发泄啊啊啊~~~

沈阳是肯定不行的。他嘴巴巨大无比,跟他说了基本上就等于全校通报了。

卫燃也不行,跟他没有共鸣。他一向与世无争,这个年龄的男生应该有的性格他一样儿不占,跟他说这种八卦一定会被他鄙视。

偏巧这两天装一船在忙活迎新晚会的事,拨不出工夫跟我见一小面。

于是那一个星期我都如便秘一般,过得极其不爽。

坚持了没两天,管臣杰居然自己扛不住了。

那天他自己跑出去待到很晚,喝高了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我跟卫燃都已经准备洗洗睡了,他一身酒气摇晃着进来。我大惊,经过上次一起出去喝酒我算知道,管臣杰的酒量那是相当惊人,而且两瓶燕京下肚,既不上脸也不走肾,脸不变色心不跳,更不用提撒酒疯说梦话什么的,酒品可谓大大的好。今天能喝成这样,还不得喝了一斤小二?

我想扶他躺到他自己的床上,他只冲我摇摇头,我只好放他在地上。

他在地上坐了半天,然后闭着眼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失恋过么?”

卫燃一向讨厌酒味,我以为他会摔门走人。

可是他听了管臣杰的话,怔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出门,投了一块手巾回来递给管臣杰。

管臣杰把脸埋在手巾里。

我跟卫燃就那么陪着他坐在地上。

~~拾~~

§

那天夜里管臣杰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给我跟卫燃了,简直让我瞠目结舌——谁能想到一个这么阳光健气的大老爷们儿失个恋居然变得话这么多。到后来我基本已经困得处于半死亡状态,他说了啥我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啧,反正他也只是想说出来图个痛快。

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卫燃,他居然坐得笔杆条直,一副洗耳恭听状,搞得我也不好意思说睡觉。可是拜托!都几点了还不让人睡?这不擎等着我明天犯错误呢么!我早睡早起老农民作息的时候下午都得在课上再迷瞪一会儿呢!

失恋对一个人竟然能有这么大影响?真难以想象。

三点的时候管臣杰终于大赦我跟卫燃上床睡觉。我流着宽宽的眼泪爬上床死死抱住枕头,开始羡慕起那个好命的沈阳。55555555……这回谁再让我离开床我跟谁急!

就在我迷迷糊糊马上就要上演三秒入睡的绝活儿的时候,忽然觉得床架晃动。我大惊心想难道地震了?一只眼睁开一条小缝就看到卫燃尖尖的脸跟个女鬼一样挂在我床头,把我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床根儿。

“卫卫卫卫卫燃!你丫不睡觉瞪着我干嘛?”操!吓得我都精神了!

在一片乌漆抹黑中我看到他对着我嫣然一笑——我当时脖子后头的毛都立起来了,差点跳床逃生。

他爬上来,把我往贴着墙的一半挤:“往里点,给我点地儿。”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我骂骂咧咧地往里面给他腾地儿,心想这都什么毛病,动不动就爬人家床。我要有个小攻的身子板儿早吃他一百多回了!

(舞:爷原来您对自己有正确认识啊^^00:好久没教育你你丫皮又痒了是吧?!)

我脸朝墙继续酝酿困意。卫燃在我背后不期然出声。

“凌陵你谈过恋爱么?”

我没出声,连大气也不敢出,困意倒是一点没了,耳朵立起来——我早就等着他哪天跟我爆一回猛料了,活活活~~~

他没等到我的反应,默默地叹一口气。我忽然觉得身体里什么地方揪了一下。

他说:“我谈过。”

我知道。你不仅谈过,还差点让人家找来的人暴揍一顿。

可是我没敢吱声,继续面壁假寐。

“你没喜欢过什么人吧?所以你根本就不能体会管臣杰有多难受。”

我从鼻子里出气。哼,你倒是知道,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了解他?知心姐姐。

他动了动,我感觉他的脸都快要贴上我的后背了。

“凌陵……我跟你的家庭环境不一样,所以我才——”

他在说什么??

他有点发抖的吐息忽然就切近到我的后颈,我几乎以为他要哭了。

我感觉到他拼命地克制住将将要崩溃的情绪。我懵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么激动,激动得让我以为他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他花了好长时间冷静,深深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翻个身,不再有动静。

他成功地又让我站了一宿岗。

§

第二天起来卫燃好像一下子没事了,他又恢复那副骄傲伶俐又有点小冷漠的女王受样。只是不知怎的,我反而开始替他揪心。

他说他的家庭环境和我的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管臣杰赶在沈阳回来之前也把情绪调试回出厂值,并严加威胁我们绝对不许把昨天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否则——死拉死拉的!

切!我若想说早说了,轮得到你来警告我么?

我对他质疑我高尚人格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爽。

午饭的时候我跟卫燃一起到食堂吃饭,在小炒窗口要了两个菜。

刚端了菜盘找一个安静地方坐下,沈阳就出现了。他那200多斤的健美身材仿佛从天而降般准时出现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并且非常厚脸皮地从卫燃的麻辣鸡块里夹走一块大的。

“你丫倒是贼不走空。”我无比鄙视他的此等恼人行径,卫燃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于是沈阳得寸进尺从我盘子里夹走一块牛肉,并得意洋洋地说:“你看人家卫燃多大方,瞧你丫那抠门儿样儿!”

我立刻蹿起来勾住他脖子猛勒,连踢带打直到他大叫好汉饶命。

卫燃看罢我俩的笑话,刚拿起筷子,就“啊”了一声。

“怎么了?”我和沈阳一齐探头过去。

他从盘子里扒拉出一块莫名其妙的东西,一时间还真是难以辨认那是个什么东西,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属于人类可食用的范围。我也拿起筷子鼓捣鼓捣,突然就怒火中烧。

——居然是一块创可贴!还他妈是用过的!!!

我抄起盘子站起来就要走,卫燃吓一跳,赶紧拽住我胳膊。

“凌陵!凌陵你干嘛去!”

我甩开他的手:“干嘛去?!找那炒菜的去!这他妈是人吃的东西么!我非让丫把这盘东西给我吃下去!!!”

卫燃白了脸,也许我的样子真的是很凶。我最恨学校拿人钱不干人事,入学的时候都说得好好的,诓进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妈的!凌家的家训就是绝对不吃这哑巴亏!

我像要杀人一样大步奔到小炒窗口,卫燃一直在后面追着我,沈阳则一直拉着卫燃,以免他卷入群架纷争再缺个胳膊少个腿儿什么的。

我把菜盘子伸到炒菜那师傅眼皮子底下。

“劳驾您费神给我瞅一眼这是什么东西!”

那傻x三角眼一瞥,还一脸穷横样:“这怎么了这个?”

我拼命压着火,拿筷子把那块恶心玩意儿夹到浮头上:“你丫瞪大眼睛看看,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啊?!”

那孙子居然拿筷子把那块创可贴往外一拨拉:“这不就得了么!”

我——操!!!

我把菜盘往地下一摔,照着那孙子的脸就一拳抡下去。

食堂马上就炸锅了。

我当然又被拎到系办教育。

而卫燃自始至终惨白着一张脸跟着我,连我挨训他都没离开。

我没跟系主任说我是代人出头,那根本不是我要的菜。

系主任最后说恐怕一个警告处分是免不了了,还要我交一个书面东西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