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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爱恋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乐儿……」

梁又怜轻叹了口气,寻常男女碰到这种事情都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两人还有著前世的羁绊呢?

她想,那缠绵了几百年都割舍不断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模样呢?说真的,她实在无法想像……

一直以来,他就不懂爱情。

他从不在任何人身上多费心思,直到遇见了裴心乐。

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会替她感到担心的人儿,看见她笑,他心里就像舒了口气般,也跟著她一起感到快乐愉悦。

就连她生气的模样,他都看不倦。

一直在那天夜晚看见她哭,他才知道原来她这娇人儿也会有泪,只是,那泪水并非为他而流。

他并不以为这就是爱,只知道自己非常想要怜惜她,就这样一直与她生活下去,直到此生尽头也无妨。

康赫说她辞职了,她究竟去了哪里呢?

他忘了,那妮子什么东西没有,就是那张小嘴和一身骨气最硬!他早该想到她不会继续留在那家公司。

邵天阙闭上双眼,一时之间心思紊乱到了极点,昏昏沉沉地,他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古式的建筑,就连人都穿著古式的袍衣,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无论你得到了任何消息,都照实说出来吧!」

那是他说话的声音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出这些话,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感到急切,隐隐约约地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女子的纤细身影。

「回禀主子,属下听说蝶姑娘她……她跟南绍庄的少庄主订亲了,婚期就订在一个月後的十五夜晚,南绍庄主送来请帖,请主子赏面赴约。」

「我知道了,退下吧!」

「主子,蝶姑娘是真的铁石心肠吗?她难道不明白主子对她的情深意重吗?她怎么可以……」

「我不允许有人在她背後说长道短,退下!」

斥喝手下的同时,他的心里感到了怒意,为了他说那位「蝶姑娘」的是非而怒,为了那位「蝶姑娘」要下嫁南绍庄少庄主而怒!

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心被撕碎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他无心听闻,下一刻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眸,看见了一个身穿著白色素衫的长发女子,她双手交放在身前,静立在门口,衬著背光,看起来就像飘落凡世的仙子般遗世而独立。

她那如画般古典的眼眉令他感到熟稔,是了!是裴心乐,她的模样生得十足十就是裴心乐的样子。

「你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不要!」

「我来给你帖子,我怕你会不死心,不肯来参加蝶妹妹我的成亲大典,所以亲自来给你帖子。」

「南绍庄主是灭你家门的最大祸首,你忘了吗?」

「请你收下帖子,什么话都别再多问。」

她把喜帖交到他的手里,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指尖,仿佛贪恋般地刻意顿了一顿,随後抽手转身,如同来时般翩然离去。

「蝶儿。」

她听见了他的轻唤,回眸扬起丹唇微微一笑,看起来非常的悲伤。

这张哀伤的笑颜,只怕再过几百年他都不会淡忘,一瞬间,如碎片般的记忆片段涌上他的脑海,令他难以招架。

邵天阙惊醒过来,才知道原来那只不过是他的奇*书*电&子^书一场梦境,但梦里的心痛却没有因为醒来而淡去,反而不断地更加深刻、更加剧烈。

是的!怎么忘得了呢?那一生生反覆纠缠著他,令他一次次感到剧烈心痛的深刻爱恋,他怎么可能会忘得掉呢?

他的女孩……就算再过百年千年,他都不会忘记那张哀伤的美丽容颜,那个数百年前……他用生命倾心怜爱的女子啊!

她不愿承邵天阙人情,所以,在他回去总部隔天,她就递了辞呈,离开了那家公司,在梁小冬的叔叔介绍之下,她到了一家小型书店工作。

每天来这家书店买东西的客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还有一些被孩子课业忙翻天的家长,常常快到打烊的时候,就会看到妈妈带著快哭出来的孩子,急著采买学校要用的工具。

妈妈总是一边骂,一边催促孩子动作快点,但又很担心孩子买错隔天被老师骂,总是检查再检查,对孩子的关爱溢於言表。

她想,自己一定可以很快适应这种生活,再也不去思念邵天阙这个男人。

今天因为寒流来袭,店里早早就没了客人,老板吩咐她可以早点收工打烊,她一个人整理今天的帐目,把该搬的东西归位,就在她要拉下铁门之时,看见了一尊男人的影子在街灯的投映之下,重叠到她身上。

「好久不见。」

对於他问候的声音,裴心乐就当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自顾地忙著手边的事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还来做什么?就在他如此狠心扬弃她之後,还来这里做什么呢?

「你过得还好吗?」他犹豫了半晌,终於开口沉声问道。

她原本还想把他继续当成隐形人,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後,心口紧了一紧,冷笑了声,「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关心吗?当然好了,我当然过得很好,但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欠我什么。」

「乐儿,我想……」

「请叫我裴小姐,我们没有关系,一点都不熟。」她故意要跟他拉开距离,距离越远越好!

这辈子最令她後侮的事情就是跟他这男人扯上关系!

邵天阙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伸出长臂从身後拥住了她,却被她用力地挣扎,仿佛对他真的已经痛恨极了。

「不要碰我!」她大叫道。

「乐儿,别这样。」

他低沉温柔的嗓音仿佛轻柔的爱抚般,令她原本已经变得冷硬的心肠又再度软化,她好气这样没用的自己!

「你好过分!你真的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责怪我呢?我根本就没有在想他,一点都没有,可是就因为如此,我心里才更自责,我觉得自己好坏,因为一点都没有想念过他,所以才更觉得有罪恶感,你知道吗?这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吗!?」说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日子累积在她心底的怨怼,让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

「我知道。」他柔声回道。

「你才不知道,放开我!」她继续伸手推打著他。

「不,我不放手,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你,绝不!」他一双有力的长臂牢牢地锁住她纤细的身子,似乎铁了心要贯彻自己所说的话。

「邵天阙!」她气愤地大喊他的名字,反抗他的拥抱。

「我好想你,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乐儿,你知道吗?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感到快乐,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想听这些,这是你家的事,别跟我说。」听他说著如此温存露骨的言语,她的心有一瞬间动摇,却依旧冷著一张俏颜,不肯轻易被他屈服。

他这是自作自受,她没道理要同情他!

「我喜欢你。」

「可是我讨厌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讨厌你,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我根本就很讨厌你,是你老爱缠著我不放,一下子要我,一下子又要我走,所以我现在更讨厌你了,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

「我不要听,你走开。」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他似乎嫌说一遍不够,一遍又一遍肯定而强烈地重复。

他浑厚轻柔的嗓音仿佛魔咒般在她的耳边低回不去,教她整颗心都浮动了起来,「你说谎,你说自己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爱人,你说你喜欢我,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谎言,那还会是什么?」

「是的,我不懂得爱人,所以,我就连自己已经陷入爱情之中都不自知,我爱你,现在,我知道自己已经爱惨了你。」

「骗人!」她轻斥道,明明还是一脸倔强,却没反抗他朝她伸来的长臂,陷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只要一下下就好……只要再被他抱一下下,她就会教他走开!

但十分钟过去,她依旧待在他的怀里,像只乖顺的小绵羊。

邵天阙欣慰地笑著,搁在她背後的大掌按住了她右後肩上胎记的部位,在他的心里忽然有一个鲜明的画面,她赤裸著上背伏在他的身下,而他的手里拿著锐利的银针,一针针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烙下花痕。

「啊……」

「住手吧!撑不了的话就住手吧!」

「不……我要你继续下去,不可以停,绝对不可以。」

她看起来明明如此疼痛,却不让他住手,他的血渗入了她的肌肤之中,嫣红的花痕逐渐成形。

「抱我!我要你抱我。」

「不可以,你才刚经过一场折腾,身子如此虚弱,我办不到!」

「抱我,现在!我的背好痛,我需要其他的事情来转移那疼痛的感觉,我想要亲近你,好不好?」

「你这是何苦呢?」

「苦的是你,痛在我身,受苦的是你。」

他凝视著她明媚的笑颜,怜爱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他依言抱了她,在她的身上彻彻底底地烙印欢痕,那一天,那一夜,他们相拥著彼此舍不得放开,直到那天来临,直到那天,她在他的面前永远地闭上眼睛……

第九章

为了要弥补上次忘记去参加梁又怜生日派对的遗憾,裴心乐一直想找个机会补请她,所以,今天她特地把几个死党找到家里来,特别商请邵天阙请他的女管家替她准备吃食,要不,她大概就只能开泡面大会吧!

「你就是乐儿说的那个具有灵异体质的朋友?」邵天阙敛眸瞅了眼前的长发女子一眼,一身长发再加上白色衣衫,如果说她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好朋友」只怕都有人会相信。

梁又怜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在她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会说些鬼话连篇的事情,基本上她们都还挺捧场的。」

「你说我跟她两个人前辈子是一对恋人?」

「不只是恋人,还是一对夫妻。」

「我很爱她,是不?」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我和她……最後会在一起吗?」最後的几个字,他问得很迟疑,在他的心里没由来地感到恐惧。

「不知道,命运最残酷的地方不在於凡事注定好了,而是人世间的因缘际会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重来,老天爷只安排了你们再次相遇,却没说好你们一定会再度定在一起。」

「我不想跟她分开,她就像我一直失去的另一半,我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找到了她,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你的执念一直很深,这对一个人来说并不是好现象。」梁又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问情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只怕问一百个人会有一百零一种答案,但人们却如灯蛾扑火般,直教人生死相许,无怨无悔。

「如果这执念可以让她永远都留在我身边,那我一定会继续坚持下去,绝对不会放弃这执著的念头。」

「你很可怕,却也对她很深情,只是你跟她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祸,不到最後都还很难说。」

「如果她会受到伤害,那宁可伤的是我,如果能够守护得了她,那这几百年来的孤独就算没有白白承受。」

「你——」

「我说对了一些事情,是吧?」他转头,对梁又怜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就在梁又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裴心乐已经拿著果汁回来,看见好友脸色有点苍白,她不解地问邵天阙。

「你欺负又怜喔!?」

「我没有。」他微微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果汁杯子,俯首在她的颊边轻轻一吻,「我只是告诉她,我有多么爱你这家伙。」

裴心乐红著小脸抬起头,望进了他一双深沉的黑眸之中,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这双男人眼眸,与她梦中的如出一辙,在他眸中的浓厚爱意,不但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深刻。

「对了,刚才康赫打电话来说车子修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厂。」

「真的?你那辆车子看起来好拉风的样子,我想开开看,可以吗?」

「你有驾照吗?」他不太放心。

「有,去年跟小冬一起去考的,我还考满分呢!」

「好吧!我明天吩咐车厂,要他们把车子交给你,你去把它开回来,好吗?」他掏出车钥匙交给她。

接过车钥匙,裴心乐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把车子开到他面前,让他看看她拉风的模样……

她明明有驾照的!

她裴心乐敢对老天爷发誓,她是有驾照的呀!

但她现在为什么是在警察局里做笔录呢?

「裴小姐,你联络的人还没来吗?」好心的警员问道。

「他应该还在路上吧!」她小声地说,此时此刻,她除了邵天阙之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联络了。

不过,她也应该要联络他才对,毕竟她撞烂了他一辆造价不菲的跑车,算起来,他才应该是「事主」吧!

「小姐,你朋友这辆车很贵哟!至少好几百万吧!」

「我不知道,应该要吧!」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後她都快哭出来了。

「车子撞成这样,要修理恐怕很难,只能送报废场吧!但还好车子的性能不错,车身撞了稀巴烂,你却只受一点轻伤,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她根本就觉得一点都不好,在心里大喊完蛋了,上次她只不过是害他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