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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志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张叔夜起身劝酒:“贺陛下统军川大捷,祝陛下千秋万岁!”

声音洪亮,满面红光,浑如没事人一般。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桓满心欢喜,道:“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师生。张师傅让几位兄弟入席同饮,如何?”

“既然陛下都说了,你们就坐下吧!”

张家六衙内,独缺仲熊一人。

连饮九杯,赵桓微醉,张叔夜亲自送出来,启驾回宫。

行几十步,赵桓道:“执政大好了,孝庄为何不乐!”

孝庄沉吟片刻,道:“只怕是回光返照!”

什么?回光返照?

赵桓怒道:“胡言乱语,哪有这样的事情!”

孝庄住口不言,王德沉重地点头,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桓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朝裴谊吩咐道:“你去给御医传旨:自今日起,张执政多活一天,朕升他一阶的官!去吧,不要让张家人知晓!”

“是!”裴谊飞马而去!

张叔夜若真的去了,谁可代之?

闷头前行,大家都不说话,只听见马蹄碰撞青石板的“哒哒”声。忽然,一阵欢快的笑声飘过来,循声望去,两匹健马迎面飞来,马上却是两名俏佳人!

夜色中,看不真切,只觉得很美很美的一位小娘子,后面的女使也煞是可观!

距离前方导引的班直约五丈远的光景,两马向旁边一闪,拐入另一条街道,飞驰而去。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香气很淡,偏偏又是存在的,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香气消融,没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佳人芳踪渺,唯有暗香来!”

孝庄摇头吟道。

赵桓不由问道:“你竟认得?”

孝庄反问:“君竟不识?”

“何家小娘子!”

“张府和香!”

原来竟是她!

真的就是她吗?

难怪这么香呢!

三周岁的小兰若,浑身湿淋淋地跑来,看到父皇,眉眼都在笑!一头扎进父皇的怀里,“咯咯”地笑着,硬硬的胡子扎下来,边笑边躲,就如风中乱颤的花儿!

“别,别,父皇好坏啊!”兰若哀求着。

赵桓道:“父皇坏,还有好人吗?”

“怎么没有好人?大哥,二哥,大姐,三弟,都是好人,兰若也是好人呢!”兰若扳着指头,说着心中好人的名字!

“呀!”兰若忽地掩住嘴巴,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啦?”

“还有母后,母后是好人,天下最好的人呢!”兰若想到母后,很是为自己的疏漏伤心!

“当然喽,母后是好人,天下最好的人呢!”赵桓轻轻刮着悬胆一般的俏鼻儿,“兰若,告诉父皇。你的睫毛长得这么长,若是长得把小嘴都盖住,吃不了饭,说不了话,那可如何是好呢?”

“啊?”兰若想到问题的可怕,急道,“父皇,您说怎么办?兰若不要,父皇快救救兰若好不好?”

“嗯,”伟大的父皇想啊想,“到了那时,可以让母后拿剪刀把兰若的睫毛剪掉,好不好!”

“哇!”兰若拍手道,“父皇好伟大,父皇好伟大!父皇也是好人,比母后差一点的好人呢!”

终于变成了好人,伟大的好人,不过是母后差那么一点的好人,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这时,裴谊过来提醒,亲王们都到了。

赵桓兄弟三十三人,早逝、岁数尚小的不论,建府封王的兄弟共计十六人:三弟鄆王赵楷,今年三十岁,最长;平王赵梴最幼,今年正好十八!康王赵构、景王赵杞不在京城,与会的正好十四人。

兄弟十五人,就在草地上坐了,赵桓随便说道:“今天召集诸位兄弟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宗室变革的问题,为兄的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什么话都可以说,言者无罪,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朕的意思,随才任用,能做点什么就做什么,只有一条宗旨,莫要耽误了大好时光啊!”

今日看到这些人,似乎比往日要亲些。经历过战场的杀戮,忽然明白了许多道理:说到底,还是兄弟亲,能包容,尽量包容!这些兄弟中间,还是有一些能用的人;康王、景王、和王就很称职。找他们来,也是想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

“是,臣遵旨!”众人齐声道。

赵桓又是一笑,道:“谁先说说?”

平王赵梴抢着说道:“陛下,臣弟要做一个象六哥那样的英雄,臣弟要上阵杀敌,请陛下俯允!”

“好,好!”赵桓道,“二十三弟英武逼人,若是上阵厮杀,定能与那完颜宗弼斗上三百回合!”

听到皇帝哥哥的赞颂,小伙子兴奋得满脸通红,腰杆挺得甭直。

“我也要去,二十三弟去得,臣弟也去得!”信王赵榛起身肃立,慨然道。

好吗,想参军的竟有六人之多。

大宋重文轻武,能有这么多的人热衷于武事,完全是这几年倾心引导的结果,亲王如此,相信民间的尚武精神也是不会错的,单单这一点就令人欣慰啊!

剩下的人,大多愿意出任文官,只有鄆王赵楷哂笑道:“臣弟身体不好,想过一段再说呢!”

“既然如此,就好生将养吧!”赵桓道。

面前的赵楷,阴沉寡言,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只是身体不好,那就太好了,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李纲遇刺,谁是幕后黑手?如果,真有自己的兄弟搀和进来,想包容也不行。都是至亲兄弟,难道要把刀砍向他们?

唉,不想了,等等再说吧!

赵桓道:“想从军的,要进入龙卫护军学校学习,出来就为国家护军好了!”

大宋龙卫护军学校,刚成立不久,是从捧日军官学校分离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彰显护军的特殊身份。

赵梴急道:“陛下,臣想进捧日军官学校!”

赵桓摇头道:“不行,这是制度!进入军队,只能做护军!”

看着几人失望的样子,再道:“护军也可以上阵杀敌,也可以扬名天下,也可以青史留名。不管是从军,还是理政,都是时刻记得你们的身份。要想得到别人的敬重,靠身份只能一时,靠自己的真本事才能一世!只有你们尊重别人,才能赢得尊重;只有你们关心别人,才能赢得关心;只有你们忠诚为国,才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说完,有意无意地扫一眼赵楷。

“是!”齐声应诺!

大宋宗室,越来越庞大,每月的开支成为国家巨大的负担。英宗朝治平年间,宗室每月开支七万贯,京城官员开支四万贯。这还不包括生日、丧礼、婚礼、季节性赏赐等特殊开销。英宗皇帝下旨,五服之外的宗室,不再封官,给俸,但是允许他们入仕为官。时至今日,五服之内的宗室,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宗室改革,势在必行。改革的第一步,就从自己的兄弟开始,让他们试着做官,掌握一些真正的本领,然后才是第二步第三步!

宗室乃国之根本,乱不得,所以,还不能急,必须慢慢来!

临了,华福帝姬,十二岁的赵赛月突然闯进来,跪倒奏道:“陛下,臣妾想读书,象哥哥们一样读书!”

赵桓扶起十九妹,却不知如何回答呢!

第六卷 第三章 巨匠(一)

第三章巨匠(一)

墨问虚,字天成,杭州府人氏,靖康二年制科进士及第,入军器署供职,受郑国公陈规赏识,醉心科技,不闻天下之事。

靖康五年五月,发明蒸气机,大宋迈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封虢国公,流光阁功臣第三十二!

——《流光阁功臣谱》

轻轻抚摸着丁都赛鼓凸凸的小腹,隐隐感觉小东西好像踢了一下,赵桓不禁问道:“他在动吗?”

都赛峨嵋轻蹙:“呀,好疼!坏东西也是个没良心的,不知道心疼娘亲,为何使这么大力气?”

都赛话里有话,赵桓焉能听不出来?

“如何是也是?难道这环碧宫内还有坏东西不成?”

都赛抿嘴笑道:“噢,当然喽!眼前这个可不是坏东西吗?”

赵桓无辜道:“朕刚回来,就来看你,怕你一个人闷,还带来四个女孩子给你作伴,连一个‘好’字都落不下,反倒坏了?真是的,还有别朕更冤的人吗?”

“哼!哪里是怕我闷,分明是故意气我的!”

“这话从何说起啊?”

“若是不是,昨夜为何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山崩地裂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赛说着,联想着昨夜的旖旎风光,脸儿不禁泛起两朵娇艳的桃花。

别人怀了孩子,胖得不行,德妃何凤龄怀二皇子那阵子,吹气一样就胖了起来,为了保持自己的光辉形象,自己想去看一看都不许。都赛却是不同,只有腰身胖了,胸却更加饱满,脸蛋丝毫未变,还是那般动人。

从西夏带回来的四名女子,赵桓给他们改了名字,叫做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就安置在环碧宫两旁的偏殿内。他们的出身与都赛差不多,应该会有许多共同语言,而且都赛临盆在即,身边多一些人照顾总是好的。

昨夜,赵桓不知哪来的劲头,竟连御四女,春夏秋冬整整闹了一年,夏天本为胡姬,叫得声音如同夏日的雷声;汉女春天,妩媚多情;辽女秋天,身材宛如秋天的果实,真想生生咬上一口;羌女冬天,明朗活泼,极为喜人呢!

原来,都赛醋海生波,有些恼了。

赵桓将耳朵贴在小腹上,静静地听着,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孩子发出的声音。听了半刻钟,一无所获,十分不情愿地起身,凑到都赛的耳边,轻咬着尤物的耳垂,腻腻地说道:“你若是身子方便,朕就夜夜赖在你这里,赶朕朕都不走呢!小乖乖,真是活活想死朕了!”

说着话,手先激动起来,顺着小腹向上攀登,终于寻觅到诱人的存在,再也不愿分离!

都赛“嘤咛”一声,想说话却已是不能:男人的舌头伸进来,轻轻搅动,情迷中的美人极力迎合着。

“啊!”都赛喃喃道,“官家,别,别!昨天折腾了一晚还不够吗,莫要伤了身子啊!”

此刻,赵桓竟分不清面前的美人是今日的都赛,还是初见时的俏佳人。欲火升腾,飞身而上,忽听一声惊呼,都赛急道:“快下来,压到孩子了!”

赵桓惊醒,闪到一边,道:“怎么样,怎么样,有事吗?”

都赛回眸一笑:“没事,瞧您吓得那样!您来说说,是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这是个问题,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此时此刻,说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呢!

侧躺着,搂着都赛,本想说说话就好,还是不能完全克制心中的那团邪火,褪下伊的亵裤,就在后面,动起来。虽不能大刀阔斧,纵横睥睨,却是别样滋味。

“小乖乖,朕想你呢!”

“嗯!”

“你有没有想朕?”

“嗯!”

“想了几次?”

“嗯!”

……

黑暗遁去,又是一个艳阳天。早早的,赵桓刚起,德妃何凤龄带着一名女官,端着羹汤就到了。

“官家,您来尝尝,臣妾新熬好的羹汤!”何凤龄撇一眼身子慵懒,挣扎欲起的丁都赛,又道,“妹妹身子沉,就不必起了!只是,这个时候最是重要,可不敢马虎的!不能累着,不能饿着,不能冷着,不能凉着,睡觉时也不能大意,连翻身都要小心呢!”

这番话听在都赛耳朵里,意思就更加丰富了。

都赛低声道:“是,多谢姐姐偏劳,妹妹记下了。”

瞬间,何凤龄变成了环碧宫的主人,吩咐这个伺候官家洗漱,那个更衣,然后又伺候官家用膳,似乎她才是环碧宫的主人,根本没都赛什么事呢!

女人间的事情,越管越乱,还是不要搀和进去的好!

被德妃娘子这么一搅和,大好的心情丢得一干二净,赵桓急匆匆逃离环碧宫。

今天是百官大起居的日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望着一波又一波的官员进来、跪倒、叩头,山呼万岁,然后再退下,感觉文德殿就像一个大大的戏台,自己和他们一样,不过是戏中的一个角色而已。今天,没有人奏事,百官大起居也就成了过场,赵桓愈发感到无聊。看来,这个朝参的仪式要改一改了。如果只不过是一个仪式,不要也罢,难道天会塌,宋会亡?

皇帝,难道只能靠这些所谓的天子威严才能维护高高在上的皇权?

荒唐,简直就是荒唐透顶!

还是让这些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为好!

军事改革结束了,政事改革迫在眉睫。李纲病着,行刺案件不知什么时候有结果,难道,就这么拖下去?京城人事格局将出现重大的变化,谁都明白,奇#書*網收集整理所以各方势力积极活动着。张邦昌、赵鼎忙得不可开交,都在盯着李纲的位子,决心实在是不好下啊!

秦桧与西夏得谈判不知如何了,那边没有结果,兵马就动不得,韩世忠坐困范阳已经两个月,还能不能坚持?靠天狼军团、宣毅军团解围,够不够?

宗室改革与政事改革一并进行,还是错后一点有利?

左思右想,竟还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心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回寝宫换了一身衣裳,谁愿意跟着就跟着,朕要出去转转呢!

忽地想到一事,问道:“环碧宫原来的那个小院还在吗?”

裴谊回道:“在!那是充仪娘子的私产,小的找了两名可靠的女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