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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臂,看白色吊带裙下低低的领口……他不是偷偷地看,而是从容地悠闲地,不带一点邪念,像欣赏一幅画,流露出了解和喜爱。

他炽热的目光让我更热了,我说:“你不要老是看我,看看环岛路上的风景多美!”

“风景哪有你好看!”他笑,“我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又不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可是你看得我更热了!”我嚷,“热啊,比较起来我宁可冻死!”

“哈,现在忘了去哈尔滨时生怕冻死的模样了!”他取笑我。真是的,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却彼此知根知底的。

环岛路很长,每隔一段都有租泳衣和自行车的,我对骑双人自行车有点向往,但对顶着烈日做这种运动心怀畏惧。他也不让我去,说会中暑的。想不到我们跑到厦门最浪漫的地方来坐公共汽车玩。

我说:“不行了,热晕了,我要回宾馆洗个澡躺着。”

“来不及了,晃晃马上就下班,不是约好一起吃饭的?”

“可以让她到宾馆里来,来了我们再决定去哪儿吃饭。”

“我本想到海边吃海鲜,打听了一下是露天的,太热了受不了。有个小吃城不错,离她也近,但离宾馆远,没必要让她跑来跑去折腾。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等着,那里也有冷气的。”

“好吧。”我同意了,又笑他,“挺疼妹妹的嘛!”

晃晃是幽林里的一个小妹妹,也在厦门,听说我要去一定要约着见见。南风脾气温和,对谁耐心都很好,幽林里许多妹妹都喜欢他,晃晃也是其中之一。她叫南风小哥哥,很依恋他,但还不知道他也来了,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市区,打的去了小吃城,那里很大,一排排的柜台上堆满了各种食物,等着人们选购。而且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看来厦门的餐饮业也很繁荣。这些都和其他城市一个模样,奇特的是厦门有的地方街道挺窄的,人行道修在商店下面,好像一个走廊。

坐下没多久晃晃来了,穿着粉红的t恤,一张小鼓脸还带着稚气,非常可爱。她看到南风时愣了一下,我说:这是我给你的惊喜,猜猜是谁?她一下子就叫出来:小哥哥!

那一刹那间她的表情令人难忘,使我心里生出许多柔情。我拿出采访一个银匠时买的银手链送她,那本是一套,项链在哈尔滨时送给落落了。她拿着小盒子,带着哭腔说:“夜儿姐姐,我都没有礼物给你!”

“没事没事,你是妹妹,我应该送你,你不用送我。”

南风的意外到来,令她开心极了,我们俩一起去拿食物,用托盘一趟趟送回来,南风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享受我们的服务。我剥好的基围虾,他也不客气地全吃掉。

我埋怨他:“你看你,大老爷们似的坐在这里,要我们两个女人来伺候你。”

“这你就不懂了,晃晃是兴奋过度,需要跑来跑去发泄一下。你嘛,需要练习一下当贤妻良母!”

晃晃笑得东倒西歪,我尖叫一声,给了他一脚,喝道:“快,给我和晃晃剥皮皮虾和螃蟹,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我们相遇在天堂(5)

皮皮虾很扎手,这家伙剥了几个就偷懒了,顾左右而言他,指着一盘冰怪叫:“这是什么?”

“榴莲刨冰,我想小哥哥可能没有吃过榴莲。”

“你小哥哥刚才说,面对秀色食物已经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说最喜欢看你侧着的小鼓脸了!”

晃晃不好意思起来,显得更加可爱。她二十出头了,但看上去跟十五六岁似的,非常小,脾气性格也显小,所以幽林里的哥哥姐姐都挺疼她,她和落落也很要好。

她提出一会儿吃完了我们一起找个网吧到幽林开新闻发布会,宣扬一下我们在一起的快乐。看她兴奋的样子,我们也很开心。

吃完饭晃晃带我们去一个网吧,把我们刚拍的数码照片贴了出去,一会儿就有人跟帖说:好温馨的全家福!那张照片以餐厅的墙为背景拍的,我和南风站在两边,晃晃坐在中间,有点像标准的一家人合照。南风笑坏了,说有这么大女儿真是福气。我叫:我有这么老哇!我们占着三台机子,在语音里轮流说话,把大家羡慕死了。

玩到十二点过,南风赶晃晃回去,怕她明天起不来上班。我们打车送她,分手时晃晃说:“夜儿姐姐,南风哥哥,你们以后要再来看我啊!明天我要上班就不去车站送你们了,而且在车站分别更伤心……”

说着她又要哭了,这一刻她的真情流露让我们心里也酸酸的。谁说网络无真情呢,我觉得其实网络也只是一个中性的东西,它有欺骗,也有真和善,就如同我们现实的社会一样,有形形色色的人,我们需要的都同样是一双可以分辨的慧眼。

来之前青云说去福鼎随时都有车,的确也是这样,但当我们八点多去车站的时候,头几班车全满员了,只有十点多的了。没办法只好买了这班车的票,车站附近也没什么玩的,我们懒得去别处,就在车站等着。

这个车站不大,没有空调,虽是早上也觉得很闷热,好在我们俩都算是南方人,对热比较耐受。

好不容易等到发车时间,却被告知车坏了,正在抢修,让我们继续等着,随时都可能修好就走。这一等却等到了下午,看着其他班次的车都走了,我急坏了,去要求换车,可是被拒绝,理由是那些班次全都满员了。

我在那里抱怨:“后来的班次都走了,我们却搁在这里!还得坐八九个小时呢,再不走什么时候到啊?”

南风安慰我:“不要紧,我已经在太姥山脚下定好了宾馆,就算半夜到也没关系,不会影响我们明天爬山。反正今天的计划也是在路上度过的。”

“到了福鼎去太姥山还得转车呢,如果太晚很不方便,万一没车怎么办?”

“不会的,旅游地区一般交通不会太差。”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我们一天都浪费在这个破车站了!”

“不,我不认为是浪费。我来是见你的,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你倒会想,可是我受不了,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你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车站吧,我们聊天好不好?”

“不是一直都在聊着吗?不然我早疯掉了。”

“那就再聊吧,趁现在说话不要钱,多说一点!”

“呵,现在说话是不要网费电话费,可是要机票,成本更高。”我笑,“得了,这种乱哄哄的环境我没心思,我去买冰棍吃。”

“你都买了三回了,还吃呀!”

“我热呀!”我伸出舌头做喘气状。

我又买一堆冰棍冰水回来,吃得南风胃病犯了,胃疼起来,我又出去给他买药,这么一折腾倒混过不少时间。

他疼得蜷在长椅上,却还不住跟我说笑:“夜儿,其实我觉得今天挺好的,咱俩相依为命似的。有了今天我觉得我们一起过日子没有问题!”

“这模样了还贫嘴,歇着吧你!”

想想也是,有些男人甜言蜜语的,会制造许多浪漫,却不能共同承担生活的细节,只适合谈恋受不适合过日子。今天这么巧合偏买到这班出问题的车,难道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从早上八点多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才坐上车,等了七个多小时,这样算起来我们要半夜一点多才可以到达太姥山脚下。

车是空调卧铺车,我们又累又热,一上车就睡着了。醒来已是晚上,车在黑暗中飞驶,窗外有星星点点的灯光,看不清是什么。我突然忆起和月落坐卧铺车从乌镇回杭州的情景,当时他让我去窗边看星星,虽然看起来很浪漫,但心里的感受已经不对了。我和南风的铺位都在上层,我侧过身来看着他,他闭着眼平躺着,却有如神助般知道我在看他,把手伸了过来。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温馨的感觉漫上心头。

一早起来爬太姥山,没有请导游,也不愿跟旅行团,嫌吵又不自由。太姥山很奇特,山顶光秃秃的,显出一种特别的细腻的灰色,和别处的山很不相同。山很大,山上有好几个湖,湖水碧绿,染色一般。的确如青云所说,值得一看。

我给青云打电话,小灵通接不通,我打到办公室,问他的手机号,他同事不肯告诉我,把我盘问了半天。我说:“我是他邀请来的,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过了一会儿青云的同事打电话过来,不仅告诉我青云的手机号,而且态度变得很热情:“青云在开会,一会儿和你联系,欢迎你到我们福鼎来!”

我们相遇在天堂(6)

南风问:“青云是做什么的?”

“我不太清楚。”我摇摇头,“我来也不需要他接待,只是觉得大家认识了几年了,来了应该见见。”

一会儿青云的电话进来:“夜儿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

“一直打你的小灵通打不通,我昨晚半夜才到。”

“我在一个度假山庄开会,几天没回家小灵通没电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太姥山。”

“啊,你自己去了?”

“青云,我来只是想见你一面,我知道这些地方你来过无数次了,不必非要陪我再来。我现在和一个朋友一起,明天他就回去了,咱们明天见好吗?”

“明天我得出差,突然接到的通知,怎么这么不巧……”他很沮丧,又说,“你下山后回宾馆等着我,下午我来接你去海边游泳,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好的,那就这样吧!”

没有其他的游人,我们坐在湖边,清凉的湖水如寒玉,让人很宁静。南风教我用草叶折小船玩,我们折了许多,放满了湖岸。微风吹来,湖水波光粼粼,小船荡悠悠地飘向湖中心。

我坐着不想走,南风把买的地图打开指着说:“这么大的山,我们才刚进来看了第一个湖,是最小的一个,就算不看其他湖了,也得爬到主峰看看吧!”

“我不想爬了,热啊!”

“起来起来,你这样都不算来过太姥山,只在门口逛了逛,白坐这么久汽车了。”

他非得拉我起来走,越走越热,烈日下我只觉呼吸都困难,在四十摄氏度的气温下爬山,真是受罪。我不停地喝冰的矿泉水,他不让我喝多了,说不能喝得这么急,一冷一热激了不好。我要打伞遮阳,他也不让,说占着手不方便爬山,而且不能让我的防晒霜白搽了。

我抱怨:“你怎么这么管头管脚啊!跟老妈在一起似的。”

“嘿嘿,这就对了,一家人就是这样子的。”

爬到山顶,在一条岔路发现有两个洞口,南风站在那里判断了一下,非常有把握地说:“走这边!”

我也无异议,跟着他钻了进去。谁知这一去,发现这个洞非常深,一个洞套一个洞,环环相扣,钻出一个又是一个,好像永远没头。而且没有灯也没有路标,不一会儿我们就晕头转向迷失了方向。

“你看你,带的什么路啊,要是走不出去怎么办?”我又累又渴,开始害怕起来,我们没有带吃的,一点水也喝完了,这鬼洞子又不见一个人影。

“没事没事,一定能走出去的!”他一边安慰我,一边继续带着我走。洞里阴深潮湿,有的地方还有习习凉风,倒是比外面凉快,但我此时只想奔到烈日下,找到下山的路。

路很难走,有的地方要伏着身子爬过去,有的地方很窄,要从石缝中贴着挤过去。走着走着,我们走到了一个像地下大厅似的地方,除了我们进来的一边,两面都是石壁,只有一面有一丝光线,但看上去也不像是能通过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看看。”他说着随石缝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招呼我:“过来吧,应该可以走。”

我过去之后又走了一段,只觉越来越挤,两边石壁夹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回身说:“不行了,过不去,看来是走错了。”

“那怎么办呢?”我几乎要哭了。

“咱们先倒回去再说。”

我们又回到乱石嶙峋的大厅,在那里一筹莫展。我叽叽歪歪地抱怨他,他哄着我,安慰我,但能看出来失去了一向的镇静,也开始担忧了。我觉得这哪里是洞,简直就像是到了地心似的,阴森可怕。

他走来走去地找出口,在石壁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如同武侠片中被囚禁到了某个密室,正在找出去的机关。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折腾,感到很恐慌。

突然无意间,我看到身后的地上有一个很小的洞口,因为被乱石挡着了,所以一时没看见。洞口有一点红色,我好奇地走过去,发现竟是一个油漆剥落的箭头,箭头指向洞底。

我兴奋地叫南风来看,虽然洞口很小,也不像能钻进人的样子,但有了这个箭头,令人信心大增。他先下去,看着他的身子没入地下,我有点恐慌,下面是个未知的世界,他会不会陷入什么,会不会被地下怪兽吞掉……

“夜儿,快下来,下面有路了!”地下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我下去一看,是一片较为宽敞的平地,没有那么多的乱石,有一条小路通向前方。奇的是这块地方的顶上有一些圆形的洞,阳光从中照射进来,如功率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