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父亲也从来没有对此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他或许在考虑,如果相禄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将会更有助于公司的发展吧。
事实上,东方思美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窍不通。因为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所以父亲希望日后能够找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婿,好放心地把公司托付给他,对他来说,相禄正是一个理想的人选。在能力方面他无可挑剔,并且除此以外他并没有别的公司需要打理,另外他父母双亡,正是倒插门女婿的最佳人选。父亲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很明显在心里已经默许了,但是这个不解风情、木讷的男人,偏偏对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即便如此,她对他还是觉得很放心,因为他不仅对自己如此,对别的女人也没有丝毫兴趣。她骄傲地想,如果他没有别的女人,就凭自己的条件和外貌,他最后肯定会乖乖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才打破了她的梦想。
在上次的聚会中,当相禄看到一个叫贞姬的女人时,眼睛里流露出了难以言传的复杂的感情,那时他的眼神全然不像一个生意人。一向自负的思美看到他的这种眼神,顿时感到很受伤,她赌气似的牢牢地粘住他。那个女人干巴巴的,只不过是个子稍微高了点儿而已,到底有什么魅力啊!她不怀好意地撅起了嘴。无论如何还是先仔细观察观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吧。有人确实是很擅长这方面事情的。她慢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如果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踪他,应该能够查到一点儿线索吧!
就这样派人跟踪贞姬和相禄三天以后,思美就从中发现了几则十分让人震惊的消息。每天相禄从国际报社下班以后,就把车子泊在停车场,然后静静地等待贞姬下班,从远处偷偷地看看她的背影,然后才回到宾馆,或者是去弟弟的住处。贞姬下班的时间通常比较晚,他宁愿静静地等上几个小时,只为了从背后偷偷地看上她几眼。贞姬对此一无所知,每天都回到江南的一座花园别墅,和一个叫姜代轩的人住在一起。
第十七章 绝望(5)
思美这几天调查出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样说来,只是相禄偷偷地暗恋她罢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立刻得出结论:男人总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怀抱,而他现在正处于最容易动摇的状态。所以她决定立刻开始行动。
然而,东方思美的推测很快就被证明是十分荒诞无稽、毫无道理的。当她发现这一点儿时,立刻怒火中烧。明天贞姬的报社就会落到他们东方集团的手中了,她以庆功为借口来到相禄所在的宾馆,想乘机诱惑相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那个叫贞姬的一直与别的男人同居,相禄回到国内的六个月期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她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不禁有点儿暗暗得意。
然而当她走到相禄所在宾馆的酒吧时,映入眼帘的是:贞姬和相禄正愉快地交谈。她看到这一幕,真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出声来,那感觉就像小时候自己喜欢的点心突然被别人给抢走了。
“我不能自己傻乎乎的在这里难过,这样也太委屈了,我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拨通了手机,紧接着一阵绵长的呼叫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
她稚气未脱的脸上刚刚的那股痛苦表情,好似减轻了许多。
相禄坐出租车把贞姬送到她的住处,而后又回到酒吧。
“这下真的结束了啊!”
虽然他一直期望贞姬能够重新回到他的怀抱,虽然这个愿望没能实现,但是她总算原谅他了,这让他从心里感到安慰、感到轻松了好多。真像一场梦啊!刚刚和她的那个告别的吻一直让他心里无法平静下来……他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喝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相禄模模糊糊地嗫嚅了这么一句,醉醺醺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今以后他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曾经的生活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如今他要重新确立一个目标,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那段在刻骨铭心的思念和内疚中度过的日日夜夜啊,现在该向你们道声再见了。我也应该找到一位真心相爱的女孩儿,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他凄凉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回到酒店以后,他冲了个冷水澡,但这仍然无法压制住他身体深处涌动出的强烈欲望,看来需要运动运动了,他的身边一直没有任何女人,身体现在已经向他提出强烈的抗议,正当他闭眼站在喷头前时,浴室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
他感到很紧张,房间的门可以自动锁上的,到底是谁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应该不是小偷吧?他想到这里更加紧张了,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他看着她觉得有些面熟,透过浴室里雾蒙蒙的水汽,他依稀分辨出她正是俱乐部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无论何时都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为他服务的女子,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她哀怨的目光好像与自己很相似,如果这样做能使贞姬再次回到他身边的话,他宁愿像她一样去哀求贞姬。他想求她继续爱他,他想缠住她不让她离开自己。
他轻轻地伸出手来,她抓住他递过来的手,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在冷水喷泻而下的浴室中他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她一直在单相思,自从他搬进这个公寓,每天都进出她所在的俱乐部时,她就注意到了他。他举止大方得体,眼睛里透露出一股深沉的忧郁,这一切都让她着迷。在几个月以后的一天,她爱上了这个忧郁而深情的男子,那天他喝了很多,喝醉以后就不停地叫那个心爱的人的名字。
直到今天她才见到让这个男子为之神魂颠倒的女子,她心里的感觉,除了嫉妒以外,更多的是对他的怜悯和疼惜。最终那个女子离他而去,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回到房间,直到那时她才下定决心不再动摇,鼓足勇气向他走去。
在浴室里一阵翻云覆雨过后,他把她抱到床上,在她身上沉沉睡去,她却留下了心酸的泪水,因为她听到了就在他们狂野般拥抱的那一刻他还深情而痛苦地呼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她的脖子上点点滴滴的都是他的泪水,无论她怎么做,在他心里,她终究还是什么都算不上。
“我要离开贞姬了,从贞姬的身边离开后,也会从爱她的苦痛中解脱出来。”
代轩不顾校长的挽留和责备,坚决地呈上了辞职书。他本来打算这个学期结束以后再辞职的,如今他把一切都看得不重要、对一切都不在乎了。距离期末还剩下20天,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为学校介绍了自己的一个大学同学临时代课,学校刚刚批准,他就开始收拾行李。所有的事情都在三天之内安排妥当了,他对自己的这一做法也非常不满,但是他真的没有信心集中精力教下去了。他浑身无力,无精打采,虽然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但是如今责任啊、义务啊之类的词对他来讲简直不名一文,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沦落为一个没有责任感、让人寒心的人了。
他回到贞姬和他的安乐窝——或许应该说成是曾经的安乐窝更为恰当一些吧——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整理整理行李,他巴不得赶快从这里挣脱出去。他想给贞姬留几句话,但是坐在桌前,拿着纸和笔,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写点儿什么。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以后,他就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了他买给贞姬的戒指,现在对他来讲这个戒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本来就是为她而买的,就给她留下吧。
第十七章 绝望(6)
他拖着一个大箱子艰难地推开房门,似乎脚下有千斤重负,这时屋里传来了电话的铃声。
正当他犹豫不决要不要接时,电话铃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贞姬,不知道她是不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想我……”
就在离开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不能摆脱对她的迷恋,其实他并不坚强。关上门以后,他又充满留恋地回过头来看了看,每天都从这扇门进进出出,或许他对门也已经产生了感情,真的舍不得离开啊!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拿出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姜代轩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呼他的名字。
“对,我就是。”
“我是东方思美。我们曾经见过一次面的,还记得吗?”
就在他听到东方思美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禄的面孔,接着就想起了贞姬。除此之外,她绝对没有理由给他打电话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现在接到这么一个电话,立刻变得紧张、变得动摇起来。
“不是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吗?贞姬并不爱你,不,即使爱你,也并非爱得很深。你不就是意识到这些才要离开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呢?不管她与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可是,可是听到这些话,心里为何竟会如此的疼痛呢?姜代轩,你真是个傻瓜啊!”
“那又怎么样?”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微微沙哑的声音低沉地问她。
“现在你女朋友正与我男朋友在一起,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他并不想去最后确认一下,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电话中所提到的相禄和贞姬在一起的那个地方,不怀好意的东方思美让他自己打开门好好看看。他颤抖着把门打开。房间里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在搂着谁,紧紧地抱在一起,热烈地亲吻着。看到他们如此投入,代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眼前的一幕更加坚定了他离开贞姬的决心,这是他此行的惟一收获,如果说这也算得上收获的话。他曾经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为今日仓促的离开感到后悔,说不定是他误解了她,他曾经还担心贞姬会为自己的离开感到难过。但是现在,他应该感激这个名叫东方思美的女人,是她让他觉察到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他感到自己快要虚脱了,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毫无意识地站在宾馆大厅中央,除了苦笑以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
贞姬早晨睁开眼睛,发现代轩不在身边,旁边的枕头也没有枕过的痕迹。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对他充满歉意。昨晚她本打算一回到家就告诉他,请相信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动摇了。昨晚她给他打手机,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她等他等到很晚,后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昨天和相禄见面时,喝得太多了,她感到身体很不舒服,嗓子干得好像马上要起火,她起身到厨房想去拿冷水润润嗓子,在冰箱里拿出一瓶凉水,不经意间映入眼帘的一件东西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贞姬看到一个用淡紫色的天鹅绒缠绕着的小盒子,盒子底下铺着一张白色的纸,看到这些,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预感让她感到害怕。她慢慢地向餐桌走去,她觉得自己抬脚挪步都很艰难,这种感觉她以前也曾经有过。
很久以前,就在她奔向相禄租的房子的那一刻,凭直觉她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如此,她还是跑了过去。现在也是一样,凭着一个女人天生的直觉,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代轩留下来的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天鹅绒,一手拿起盒子下的那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也没有找到,这张纸洁白洁白的,这张纸上只字未写,可她的心情为什么如此沉重呢?纸从她的手里滑落下来,飘到她的脚面上。
她看着那个小盒子,有一种更深的不祥感笼罩在心头。她把盒子拿过来,轻轻地打开,里面残留着他离开前对她最后的爱恋。她感到自己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她双手捧着盒子,把它紧紧地抱在怀中。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精美的戒指,这是代轩爱的见证,他是带着对她深深的爱恋离开的。
这一天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转折,她最爱的那个人离自己而去了,她感到从这一刻起她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再一次被抛弃了。第一次被抛弃时她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如果说真心的爱一个人也称得上是错误的话,那么她就错在不该用心去爱。然而这次却与上次不同,这次代轩离开完全是自己的一错再错造成的,甚至说是她先离开他也不过分,从她不断地回避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伤害他。
她先是否认他对她的爱,嘲笑他的痴情,后来用“我爱你”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把他留在了身边,事实上,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以显示她爱他。她只是嘴上说爱他,爱他,但是却一直因为别人而摇摆不定,并且每当遇到困难,她总是拒绝接受他的帮助,拒绝接受他的抚慰。
“我真的有资格得到爱吗?我有资格怪他离开我吗?”
第十七章 绝望(7)
想到这里,她后悔莫及却又无可奈何,一股深深的绝望感让她痛彻心肺。
“他是否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永远和他分开了吗?”
贞姬觉得没有了代轩,自己连呼吸的力量都没有了。日后,他不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