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人!
她手朝奶奶一指,含泪高声斥问。
你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我对你那么好,帮你捡毛巾,给你送拖鞋,帮你擦地,给你端茶,帮你盖被子,还说长大苦大钱给你买好吃的,你为什么还要说我坏话?说我说话嗓门大,妈妈烦我,我就知道,妈妈烦我,我知道的,还要你说呀,你为什么在小男男面前说我坏话!?
原来为这个生气的呀!?毛奶奶终于明白过来。
唉!!毛奶奶啊,当时我心里可是提醒过你的,可是你嘴太快,提醒为时已晚呀!
这孩子,气也太大了,说她嗓门大,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今个竟为这习以平常的事发这么大的火,太奇怪了吧!毛爷爷毛妈妈是一脸的莫明其妙。
他们傻傻地看着悲痛的孙毛毛,一时不知选择怎样一个立场。
是啊,哪一方是敌哪一方是友,选择错了,那可会酝成大错的!
孙毛毛是越说生气,越说越伤心,两股清泉,顺着白晰透着红润的小脸蛋哗哗往下流。她熟练地拉起粉红色的裙摆时不时地拭去泪水,擦了几次,又摸出口袋中的蓝手帕来擦,可能是刚刚才想起来。
一边哭诉,一边拿着手帕擦眼泪,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这一造型有着跨世纪惊古叹今的精彩,每每此时,毛爸爸无不如此感叹。
孙毛毛三岁时,伤心时就是这个样子了,这样子让毛爸爸心痛不已,最初的感叹是:小小梨花娇带雨,晶莹玉露压海棠啊
!
什么小小梨花娇带雨,晶莹玉露压海棠啊?!毛妈妈可不高兴了,批评他是不伦不类,不老不少,疯言疯语,神经错乱,酸味熏天,一派胡言。
毛爸爸自此不敢再说那随兴而发的感言,只说精彩啊精彩!感情他就是为了看孙毛毛这一哭才乐于做他爸爸的!
不好意思,有点冤枉他了!
你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我对你那么好,帮你捡毛巾,给你送拖鞋,帮你擦地,给你端茶,帮你盖被子,还说长大苦大钱给你买吃的,你为什么还要说我坏话?说我说话嗓门大,妈妈烦我,我知道的,还要你说呀,你为什么在小男男面前说我坏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小男男知道妈妈烦我?
孙毛毛仍然在一边有规律地擦泪哭着,一边控诉毛奶奶。
孙毛毛啊,控诉大意已重复三次啦,大家能不能向你申请换个新鲜的说法呢?!
不行!!!
又一声惊雷响彻屋内空间。汗!孙毛毛的声音不是寻常大呀,尤其是在其愤怒的时候。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为何老师在六一节时让她上台发言了,其声,不用话筒,全校的小朋友都能听见。
孙毛毛这一声不行可不是对大家说的,是对毛爷爷说的。
毛爷爷也是好心好意过来哄逗她的,叫她别哭,以后他不准任何人再说她嗓门大了。
分析毛爷爷的话也没有错呀!你不喜欢人家说,那咱就不让人家说。
可是孙毛毛竟说不行!不说她嗓门大,也不行,这让人咋整呀!
老师就是看我嗓门大,才叫我上台发言的,你是不是想叫我以后都不能上台呀?(原来也很有自知呀)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上台,我对你那么好,我帮你捡毛巾,给你送拖鞋,帮你拿烟,给你端茶,帮你盖被子,还说长大苦大钱给你买东西,你还不想让我上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坏!?(晕死,看来她对人好,就是要记下来,随时拿出来作为反攻的法宝的,从列举的示好方式看,也就那几样)
看来毛爷爷是选错立场了!
敌人猛然间增加至两人,可是孙毛毛应战却是十分轻松,她左攻右击,轻重平衡,把握是恰到好处。
你在外面说我坏话,说我嗓门大,烦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坏?你却不想叫我上台,叫我当不了五好宝宝,你也对我坏,你们两个都对我坏!我再也不会喊你奶奶了,再也不会喊你爷爷了,再也不会了,叫你们俩无聊死算了。我晚上再也不会跟你们睡了,叫你无聊死算了,你们说话都没水准.....
毛妈妈该出马了吧!你也不能光站边上看呀,是站在哪一方,也该表个态了吧!
好了,好了,说你嗓门大不好,不说你嗓门大也不行,那你想人家怎么说呢?以后大家都不提你嗓门,就当你没这嗓门了!要不你想听什么话,直接教人家说得了,这下行了吧!别哭了,再哭晚上不讲故事了,不玩游戏了。
毛妈妈对付孙毛毛自有其独到的手法。
这妈妈是当之无愧呀!
〈九〉习惯
其实,毛妈妈对付孙毛毛的手法,可能是普天下的妈妈都会做的。
孙毛毛对妈妈下达的指示都会听的,除非是她特别想要的,才会偶尔任性一次。她很清楚,不能总是任性,把妈妈惹急了,最终倒霉的只会是她。
孙毛毛感觉出了,毛妈妈并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尽管她很委屈,也不得不停下来了。
她抽咽着,擦去最后一滴泪水。
普天下的妈妈不会对孩子施的手法,毛妈妈也会做,毛爸爸称此为暴力,变态。
说的有点过份吧?
过份吗?
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孙毛毛这位孝女,色女是怎样养成的,这可要归功于我们伟大的毛妈妈。
这都是后话。
什么不讲故事,什么不玩游戏,这仅仅是毛妈妈抛砖引玉而已!
还有更利害的招呢!
其实孙毛毛最怕的是毛妈妈宣布晚上不带她睡。她喜欢毛妈妈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这也是自幼儿时就宠出的习惯。四年来,这一习惯,风雨无阻,四季不更,晚晚温习,从不间断。
没有过一晚不摸的,因为带她睡的都一个心思,让她早点睡,好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说透了,聪明的人自会明白。
多年的习惯也给了孙毛毛宝贵的经验。她很懂的挑人摸,知道爸爸手劲太大,知道奶奶手关节太粗,知道爷爷手上老皮茧子太多,全家只有妈妈抚摸的力道轻度柔度恰到好处,最舒服。
所以跟妈妈睡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叶叶叶!!!
也不知是哪本育儿书上说,抚摸孩子的肌肤会让她有安全感,同时也是培养母女亲情的最佳方式。
那,我们暂且当这是好习惯。
可是,孙毛毛还有坏习惯,这是毋庸置疑的。
吃手腕扣肚脐,让全家人为此伤神,让老师也很头疼的坏习惯。
尽管孙毛毛信誓旦旦说六岁长大就改掉,可毛妈妈已经等不及了。
四岁以前,抚摸孙毛毛入睡,毛妈妈不觉这是个问题,现在毛妈妈会很担心,有这样习惯,女儿还如何单独睡呀?!她要单独睡就必须改掉被抚摸的习惯。
那么多双的眼睛盯着不住的提醒都改不掉她吃手腕扣肚脐的坏毛病,那一双手腕上的皮肤依然是被吸的通红,稍一放松盯稍,那常吸的地方还会掉皮,看了让人又心疼又生气。
坏习惯如此难改,好习惯又谈何容易。
毛妈妈一想到此就头疼,现在在她眼中,已不分还有什么好习惯,只要难以改正的统统是坏习惯。她心里不得不酝酿一些计划,改习惯的计划,过完生日,就实施。
可怜的孙毛毛,此刻还不知她的好日子已为时不多了,她还在甜美地计划着她的生日邀请。
妈妈,我生日那天,阿姨要和小男男一起来的,我同意了,你也就同意吧!(对对,伤心完了,重要的事情就要赶紧拿来跟妈妈商量)
什么?毛妈妈不相信地看向毛奶奶,这是真的吗?
那阿姨是逗她玩的,这孩子真就当真了!(毛奶奶您老说这话时,要不要看看某人是否在场呀)毛奶奶说完,脸上已阴云转睛,看来是又放松警惕了。
奶奶说的不对,那阿姨明明就答应的,还说自己带板凳来的,我本来不想让她来的,我们家饭桌位置不够坐呀,可是她说自己带板凳来,我只好就同意了。妈妈,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过去问问。
看看,孙毛毛的脸色又不对了。
我相信你的话。但你要记住,没经过人家的邀请,我们就这样过去,是不礼貌的,你就不怕阿姨和小男男讨厌你?你看看,小男男有没有来拍我们家的门呀?!他那么小,都知道,我们的五好宝宝,肯定也懂得这个道理,是不是?
毛妈妈不得不哄住她,可不能让她冒失地真去敲人家门。
孙毛毛被毛妈妈这样一说,还就真停下不闹了。不过嘴里却在嘟哝,反正明天还会见那阿姨,到时再问一次,她肯定会来的。
众人一看小公主终于被毛妈妈忽悠的安静下来了,这都才各做各的事去。
无事可干的孙毛毛,打开电视,找到她的少儿频道。
看电视吧,来调节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顺便再吸吸手腕扣扣肚脐,来慰藉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过了一会,穿过客厅的毛奶奶看见了,提醒说,不能吸手!
要是平常,这一提醒,孙毛毛也许会过过场面放下,等奶奶转过身去就重操旧业。但今个,她心里还对奶奶有气,所以理都不理。
毛奶奶一看孙毛毛这个态度,有点伤心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每天奶奶去接你,都给你买好吃,好喝的,你竟这样对我,不理我,不听我的话,好好,看我明天还买不买给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孙毛毛喜欢记住自己对别人的好,原来也是有老师教的!
毛奶奶咕哝着进了厨房,跟毛爷爷诉苦去了。
不一会,毛爷爷又进了客厅,这回,他是聪明了,只听他大喊一声:许萍!
这一嗓,声音之大,估计楼上的楼下的住户都要受之一震。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孙毛毛发飚时,嗓门会那么大,原来也是有老师教的!
许萍,是毛妈妈的学名。
孙毛毛,赶紧停止了动作。她可是机灵的很,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这仅仅只管一小会,没过多久,我们再次听见毛爷爷又大喊许萍。
这让楼上的住户十分郁闷:这家公公总喊媳妇做什么呢?
〈十〉爸爸小偷
晚上出差在外的爸爸回来了,是孙毛毛开的门,拿的拖鞋。和爸爸例行公事似的亲热一番后,她就撅着小屁股,把爸爸的红拖箱往里拉,放倒,两分钟不到,箱包上所有的拉链都被那双灵活的小手拉开了。
巧克力,果汁,薄饼,无非就是这几样东西,但每次都让孙毛毛十分开心!她提着装有这几样东西的袋子,兴奋地冲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找出一包薄饼丢在了他们的床上,爷爷装作抢她的巧克力,她尖叫着象个受了惊吓的小鹿似的又跑了出来,背后传来爷爷奶奶的笑声。
千万不要认为,孙毛毛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食品会对家人很小气。从前,咱们也许可以这样说孙毛毛,但现在不能这样说,这半年来,人家孙毛毛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小气的毛病改掉的,其间听了妈妈不下十个关于小朋友大方就不会孤单就会招人喜欢的故事。
当然,她偶尔那么小气一下,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这也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嘛。
孙毛毛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茶几上,跪在地板上,开心地数着巧克力。
哇!一共十五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
爸爸,爸爸,你买这么多的巧克力是不是给我过生日的!
孙毛毛兴奋地跑去问爸爸,因为毛爸爸正在卫生间方便,她只好站在门外问。
是的。
听到里面的爸爸这样答复,孙毛毛显的十分开心,她毕恭毕敬地对那扇门鞠了一个躬,清脆地说道:谢谢爸爸!转身张开一对小胳膊,作鸟儿的翅膀,上下扇动,昂着头,高贵地飞回了,她放食品的根据地。
唉!孙毛毛哪知道,那十五块巧克力根本就不是毛爸爸买的,而是在机场贵宾休息室,背着服务员带出来的。
而且,要不是孙毛毛这一问,毛爸爸还就忘了孙毛毛的生日了。
不会吧?这是什么爸爸呀!
对,咱们的毛爸爸就是这样,他公司里给孩子买保险,他曾两次打电话问毛妈妈,孙毛毛是哪一年生的。
其实,零四年距零八年并不遥远呀!可是毛爸爸还就不确定零四年就是孙毛毛出生年。
毛爸爸记不住孙毛毛的生日,如换另外一种方式是可以理解的,人家他是男人,当然是满脑子事业了,哪会关心这些小事情。
偏偏毛爸爸并不是事业型的。或者我们再善良一点,再精确一点,那他只能定论为半个事业型的。
为何只是半个事业型,以后再表。
毛爸爸是每周都要出差的,说是天上飞人并不为过。航空公司一看他还挺能飞,就大方地给他发了一张贵宾卡,他是银卡会员,可以在候机时,进入机场贵宾休息室里,免费享受里面任何茶点。
自从有了孙毛毛后,毛爸爸不得不成为贵宾休息室里一名小偷,一边吃,一边往电脑包里塞点,什么好拿拿什么,因为明文规定,只能吃,不能带走,所以还得服务员不注意时,才能这样做。
能常坐飞机的人,会为十来块钱的东西当小偷吗?
不相信!
那你看看毛爸爸每次行动那东瞄西望的紧张样,不分入小偷家族里,我不相信还有更适合的他圈子?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行为不规范,道行比较浅未经名师指点的小学生。
我们就原谅毛爸爸吧,贪小便宜的劣根性,相信谁都有。
好吧,那我们来给他找个合理的借口。
毛爸爸是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每次回家孙毛毛能乖乖任他抱任他亲的话,他哪会走此歪门邪道呀!如果每次不是到了机场要回家了才想起来还没带讨好甜心宝贝女儿的礼物,他又何苦这样做呢!
一次两次,后面就习惯了。总之从没被抓到过,也就没有要改的理由。
掩耳盗铃!休息室的服务员早认识他了,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