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铃妈妈一直目送着他。
大厅仍然是一番欢天喜地的景象,不过这次主角已经换了,只见那位来自都林的公主殿下正在大跳水仙之舞,阿莱尼斯确实有些舞蹈的天份,她只是看了几遍就掌握了水仙之舞的节奏和技巧,但她仍有一些动作放不开,毕竟对于一位高贵的公主来说,水仙之舞太过热情了!
公主的舞伴是安鲁家的“傻三儿”!这小子对待舞伴特别挑剔,如果不是阿莱尼斯送了他一件巨大的玩具,他才不会跟这样一个蹩脚的舞者配合下去。
安鲁家的人们都在为公主加油,他们向到来的小奥斯卡亲切的打招呼,然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热舞的公主身上。对于他们来说,战斗的激情和放纵时的热烈都是必须的美德!
而费戈·安鲁·底波第,这位安鲁家的二少爷显然已将这种情感发挥至极限!他偷偷摸摸的靠向小弟弟,然后拎着小弟弟的耳朵进行了一番耳语。
安鲁家的老大也凑了过来,虽然他用肚脐也能想象出老二会说些什么事情,但他必须保证小奥斯卡不在那些事中受到任何伤害,毕竟,这个小家伙刚刚经历一场刺杀事件,那些该死的敌人仍然躲在暗处没有露面。
拉瑟夫·安鲁·内塔加波招进来一名军官,他对这名穿着浅金色军服的军官的交代了一些事情。
“怎么样?”费戈一脸坏笑!
“什么怎么样?”奥斯卡觉得父亲的话是对的,自己确实应该离老二远点。
“我刚才说的那些!还能是什么?”
“我的哥哥!你是说我在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就陪你去逛妓院?”
“小点声!”费戈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你这孩子!那不是妓院!是内姆斯·里特埃尔俱乐部!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你到家了不是吗?让哥哥我来招待你!”
就在奥斯卡仍然犹豫不绝的时候,他的二哥已经把他挟持到官邸的小侧门了!
“嘿!你认为这真的合适?”奥斯卡挣脱出来,“我是说咱们撇开亲戚然后去那个什么内姆斯什么的俱乐部逍遥一夜?”
费戈没理他,他开始清理马鞍等骑具,奥斯卡发现自己的那匹雷述尔就在旁边,他明白二哥已经蓄谋久已。
“上马!快点!那些都是亲戚!二哥带你去一个真正消魂的地方!”
奥斯卡跳上马,他不在乎什么消魂,只不过经受不住二哥那样诚恳的建议。
两兄弟说说笑笑的行出城堡的大门,可是很快,他们就被一小队骑士拦在了树林里。
拉瑟夫策着马从漆黑的树影中踱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老三。费戈大声训斥着那些挡住道路的骑士,在看到大哥之后也没有一点被撞破好事的样子。
“我说你们!真的不打算将聚会进行到最后?”
“我无所谓!倒是奥斯卡!你没看到吗?他快被那些絮絮叨叨的亲戚弄得神经分裂了!”费戈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了弟弟的身上,听得一旁的小奥斯卡一个劲儿的摇头,少年发誓,他再也不会与二哥单独行动了!这家伙陷害人时连眼都不眨一下!
“是吗?奥斯卡?”拉瑟夫向小弟弟问到。
“哦啦!随便你们!”少年此时连辩驳的兴致都欠奉,二哥这一下将他玩得不轻!
“哈哈,介意我和库科迪的加入吗?”拉瑟夫笑了起来。
费戈马上就叫嚷起来!“哦天啊!大哥!你也太精明了!你把主意都打到自家兄弟身上了!如果瑟雷斯嫂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可以轻易的把责任全都推到奥斯卡的身上对不对?”
奥斯卡不想再沉默了,事情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费戈哥哥!你可要搞清楚!事情完全因你而起。拉瑟夫哥哥,你放心,如果嫂子那里真的有麻烦,我会向她解释!”
拉瑟夫大笑出声,而费戈可不敢领教,他大哥的妻子是有名的暴龙。如果被她发现罪魁祸首,那么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啊……啊!科迪!你来干嘛?” 费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酸奶!”傻三儿如此回答。
费戈一脸无奈的转向小奥斯卡,“行了!今晚什么都不用玩了,照顾库科迪就够咱们受的了!”
奥斯卡并没把玩乐放在心上,他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拉瑟夫哥哥,您是不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看到你吩咐了一个穿着奇怪制服的军官,你似乎还与西利亚妈妈说了些什么!”
拉瑟夫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弟弟,“是的,小家伙!你的观察很细致,我跟妈妈说,你要去嫖妓!”
奥斯卡只有苦笑,一旁的费戈则大声的吹起了口哨。
“谢谢哥哥!看来我不去都不行了!反正罪名已经落在实处。”
“呵呵!傻小子!我可不是你二哥,我没有出卖兄弟的习惯,我跟母亲说要带你到城里转转,而且12点之前肯定回家。”
“行了行了!”费戈不耐烦起来,“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起程吧!明天我还要回一趟方面军呢!”
这位花花公子率先打马奔了出去,他的大哥和两个小弟都跟了上来。拉瑟夫还不忘向小奥斯卡再泼一盆凉水,“是的!我们确实要快点,不然萨沙会组织她的姐妹大军满大街的寻你!”
现在的小奥斯卡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刚刚还吻过萨沙,但他现在就被兄弟诱拐去嫖妓,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应该会令人非常生气,不过奥斯卡不想想那么多了,他们的三位哥哥不是全在吗?不管任何人怪罪,他们都能替自己分散一部分火力。
在一片银亮的月色中,安鲁家族的四位兄弟全部聚齐,他们第一次这样策马奔驰在一起。
安鲁哈啦的城门还没有关闭,高深的城墙像一只黑色的猛兽俯卧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城门内外的卫兵认出了安鲁家的几位公子,他们知道那个陌生的少年就是刚刚归来的小英雄,这些士兵向几位未来的统帅恭敬的行礼。
兄弟四人一路上都没有停止谈话,拉瑟夫不断询问着多摩尔加的事情,费戈一字都离不开他所知道的美女,库科迪则是永远的答非所问,只有奥斯卡,他还不适应与至亲之间的交谈,毕竟,这么多年他已习惯了孤独和寂静。
安鲁哈啦没有多少娱乐设施,人们早早就休息了,大街上只有巡城的卫兵和一些闲散的路人。
奥斯卡跟随两位兄长在一处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一众骑士都下了马,然后这座楼宇中便迎出几位仆人,他们负责照看马匹。
在进门时,拉瑟夫把几位兄弟都拦了下来,他说起话来颇有些语重心长。
“奥斯卡!记住!这次是你回来了,所以就算是父亲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有下次。”他转又盯着老二,显然这句话他是对老二说的。“如果有下去,你就得学你的二哥是怎么解释的了!”
奥斯卡点了点头,不过他在来时的路上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拉瑟夫哥哥!我相信那不是我的错觉,这一路,甚至是现在,我发现有些形迹可疑的家伙始终跟着我们,他们的掩饰得非常高明,您注意到了吗?”
拉瑟夫和费戈都有些惊讶,他们不相信这个小家伙发现了那些家族的秘密保安人员。
“不!那没什么,你放心吧,没人能在家门口伤到你,相信我!没人能够!他们是军统的人,是咱们家族最忠诚的一群卫士,那是他们的工作,以后你还会看到他们的,不用理会就行了!”拉瑟夫安慰着有些精神有些紧张的小弟弟。
“行了!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会被人看见的!”费戈有些急了!
“啊哈!你还知道羞耻?”
“大哥!你要数落我到什么时候?”
“不!我没有数落你!” 拉瑟夫把老二拎到最后,“我和奥斯卡先进去,别忘了,你要照看好库科迪。”
“为什么是我?是你把他带来的!”费戈马上提出抗议,不过抗议无效!库科迪在听到大哥的话后就已经站到二哥的身边,并牵起了他的衣角,这位孩子一样的大块头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的二哥哥。
“酸奶!”老三说。
老二此时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冲着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我来吧兄弟!女孩子和酸奶都在等待着你!”
第六集 第八章
这就是家庭生活?亲王自问。一早起来,他拖着一颗昏昏沉沉的大头跑去跟几位母亲问早安。然后家人一块儿用早餐,他的父亲心情似乎不错,竟然没过问昨天晚上他离场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二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出发回去自己的方面军指挥部了,但长长的餐桌仍然剩下不少人。小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知道兄弟四人昨晚没做什么很体面的事。
亲王想了想,他打消了邀请小小姐去扫墓的念头,也许萨沙伊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奚落他。“见鬼!”少年小声嘀咕,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阿莱尼斯公主殿下可能是兴致最高的一个人,亲王第一次发现这位公主拥有的一项特殊技能,她认人很准,几乎是过目不忘,餐桌上那么多安鲁家子弟她竟然没叫错任何一人。
公主对安鲁家族的安排非常满意,她首先感谢安鲁公爵没有将她打发到皇室行宫,而是将自己请入家族成员聚居的大屋。这两种做法是有很大区别的,皇室行宫中的公主是官方的代表,而安鲁官邸中的公主则是家族的客人,双方甚至还是亲戚。在外人看来,莫瑞塞特皇室与安鲁家族的亲密关系便一目了然。
最后公主殿下特别感谢了安鲁家的三少爷,这位少爷的确是个出色的舞伴,经过一晚,阿莱尼斯的水仙之舞已经像模像样了。但话说回来,如果三少爷不是个白痴,也许公主根本没有勇气与一个陌生男人跳那种热火朝天的舞蹈。
三少爷对公主说:“我是科迪!我是酸奶超人!”
公主殿下:“……”
不出亲王所料,萨沙伊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这位小小姐用过早餐之后便自顾自的去了,叔叔阿姨们都以为小侄女仍在为昨天晚上与她哥哥的深吻而羞愧,只有那些青年子弟,他们面目可憎的交换着眼色,一脸亲王要倒霉的可恶表情。
米卡·阿尔法·莫瑞塞特公主殿下,即第十五代安鲁公爵第四顺位夫人,她的陵墓在坐落在安鲁家族英灵殿后的花田中。
英灵殿,其实就是安鲁家族的私人教堂。这座教堂的规模并不大,而且除了安鲁族人,没有人可以进入。英灵殿距离安鲁官邸只有几里路,从官邸中面西的窗户向外望,你可以看到英灵殿的尖塔高出茂密的树冠,清晨和傍晚,你还可以听到英灵殿那边传来的钟声。
英灵殿后的那片花田就是安鲁家族成员的埋骨之地,那是无数位安鲁英雄的最终归所。花田开遍水仙,经过花匠休整的田地没有一丝杂色,纯白的水仙掩映着立于其中的墓碑,一片片,一块块,一眼似乎望不到边。
奥斯卡的手指沿着母亲墓碑上的铭文游动着。“我心爱的妻子,米卡·阿尔法·莫瑞塞特长眠于此,她生于757年,卒于780年,她是神圣泰坦帝国的公主殿下,她是安鲁家族的公爵夫人,她是一位好母亲、好妻子,愿她在天堂得到先祖的僻佑,永享和平、安康。落款是多特蒙德·安鲁·内塔加波。”
“这就是我的母亲?”奥斯卡问向一旁的小萨沙。
萨沙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女孩儿,当她的哥哥打算独自去扫墓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等在官邸门外了。
“我想是的,但都过去了不是吗?我这样说也许很不得体,我对你的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过逝了。”
“是的萨沙,你错过了世界上最可爱的女性,她是那样活泼,她是那样和蔼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呵呵,可她在对待自己时却那样残酷。”
萨沙没有答话,她把手中捧着大蓬水仙放在了这位妈妈的墓前。
奥斯卡扶摸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这是母亲除了回忆之外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尽管他继承了母亲的财产,但那些是什么?是垃圾,是包裹着脆弱和虚假的躯壳。
“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允许我修改碑文?”
“你想说什么?”萨沙替哥哥拢了拢额前的头发。
“我要说,我的母亲,首先,她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她那虚伪的情感一次又一次的阻断了她所希冀的幸福;其次,她是一个成功的女人,她承受了分离的苦痛,陷入了背叛的旋涡,终于,她的心伤无可愈合,她成功的剥夺了自己的生命;最后,她的结局是非常可笑的,她满以为自己可以解脱,可她不知道,就算升入天堂,那里也不过是一个让她继续啃食悔恨的角落!”
奥斯卡要走了,不过他倏的转回身,母亲的墓碑显得白惨惨的,这个少年似乎仍有话要说。
“是的,母亲,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爱你,但是你也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恨!尤其是我,我恨极了你那该死的虚伪和懦弱!”
少年说完了,他四下打量了一遍周围的景致。林木茂密,花海生波,静谧的天地孕育着阳光和云朵。
“这里不错,我的母亲,很适合您,愿您安息。”少年决然的离开了。
萨沙心惊胆寒的望着已经走远的小奥斯卡,她再一次肯定,这个冷酷无情、心中套满枷锁和桎梏的男子绝对不是她的哥哥。
“是的!如果你打算继续充当萨沙伊的哥哥,那么在这个时候无疑是明智的。”
安鲁公爵点燃了一支大雪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