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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半生 佚名 4940 字 4个月前

此之分,一视同仁。还因我孤影无依导师对我格外的爱护和宽容,有一次,因为一位客座教授讲课时我在打盹,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轻轻地对我说:”方华,你和别人不同,你的基础比较差,绝对不能自己轻懈,你要做得比別人更好,这样才对得起你自己和一切爱你、疼你的人呀!”

有一年夏天,因为贴补家用,我趁有一个月的假期,来到一个叫克林顿(clinton)的小城医院里做临时医生,美玉不想与我同行,单独留在蒙特利尔的家中。克林顿风光明媚,你仰卧湖畔,举头看着那浓得化不开的红的、绿的像秋海棠的枫叶,闭目养神,听着鸟儿的美音伴和着潺潺流水声,是一天然的美好的交响乐, 那时我已是放射科驻院医生,所以我还做些放射诊断的工作,那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叫珍的女技术员,她常常找我聊天,并主动带我游山玩水,那时美玉不在我身旁,我那放浪形骇的性格又来支配了我,我自然也乐意做一个假唐珀虎。每当傍晚和她同游在安太略湖畔,湖水闪着微光,一闪一闪地在波动?太阳把整个安太略湖畔染成了一条透明的青丝罗带,轻轻地落在满山红遍的青峰之间。

我们坐在树下吃茶,透过浓密的枫叶,看着她的影子和那粼粼曲动的倒影,常常引起我好一阵的遐想。

“珍,你好美,可惜我已结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我说。

“真的!”她睁大那双勾人的媚眼:”管它呢?结了婚又怎样?”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惊奇她的大方。”若被我的新娘子知道了,她可不会饶过我们的。”

“简直荒谬,人的身子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属于别人的,你爱怎样用自己的身子是你自己的事。”

“这话从何说起?”我大奇。

“科学家用头脑,工人用手,我们女人嘛……”她停了一下, “当然用我们的美貌和身材去勾引最好的男人了。”

我被这位现代豪放女给吓昏了。

“看来你小小年纪,一定有很多男朋友?”

“我才不要男朋友呢!男人多的是,为什么我只要一个,除非---------”

“除非什么呢?”

“除非我遇到像你一样老实又可以依靠的男人。”

“以你的聪明美丽,还怕找不到一个比我好十倍的男子?”

“比你英俊的多的是,可是像你这样傻头傻脑的土包子却没有!”

“你喜欢傻头傻脑的土包子?”

“对了,男人英俊的靠不住!”

“那也不一定,譬如假使我长得像马龙白兰度,我也不会对我的太太变心。”

“那你为什么和我出来玩,还色迷迷的看着我?”

“女人和花一样,可以欣赏,但不一定要把它折下来,何况……”

“何况什么呢?”

“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寂寞呀?”

爱海波涛(38)

“你喜欢和我上床吗?”

我又被这豪放女吓了一跳。

“当然喜欢,但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呢?”

“怕我太太,更怕闲言闲语。”

“你真是个君子,换句话说,你是稀有动物!”

我们还是欢欢喜喜的郊游,几乎每天傍晚下班都在那如画的天然仙境中度过,看那远山近水,翠绿的山峰,血红的枫林,还有珍的美姿和放荡的形骸,整整一个月,我都沉浸在那如幻似梦的仙境之中。

记得我们最后的一次同游,我们是去参观附近一个果子园的。看着每株树上都是满满挂着诗情遥逸的鲜果,还有从繁花吹过来的一股股出奇的澹香,看着站在树下的珍,那美景真令人心神荡漾,我情不自禁,轻轻走到她的面前,望着她那迷人的大眼,轻轻说:

“珍,你美如仙间的神女,可惜我缘悭福薄,无福消受。你好象树上的鲜果,我一伸手便可采摘,可以滋尝鲜味,足够我性灵的迷醉,但我不敢,因为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既不能娶你为妻,我就不应也不能去偷摘那禁果。美好的青春瞬间即逝,正如果子会零落,凋谢,你要珍惜自己,不要随便被人摘采,保持自己高贵的形象,这样好的男人就会珍惜你,你就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珍,我很感谢你这一个月来带给我的美好日子,我会永远记着你。希望不久的将来,我接到你的喜讯,告诉我你找到一个品质纯良的如意郎君,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

她眼睛里充满了喜悦的泪水,幽幽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一定记着你的话。”

珍后来果然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丈夫是多伦多大学的外科医生,有一对冰雪聪明的儿女,大儿子继承父业,女儿是律师。直到今天,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回到家里,和美玉久别重逢,原以为会和好如初,但美玉依然冷漠如昔,到后来我越沉默,她越冷漠,恶性循环,使我一天比一天更不爱回家。

但每当午夜梦迪迥,想起多年来美玉随我同甘共苦,我对她应该是多一分了解,少一分埋怨,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

我们在家里总是冷然相对,但我想我们可以用周围美丽的景色来治疗心中的创伤。

何况蒙特利尔实在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有小巴黎的美誉。这里有最古老而美观的教堂,古色古香的露天咖啡室,最新式的歌剧院及地下快车;你可以在那装璜得像皇宫一样的地下商场度过整个冬天;你只花五毛钱便可从任何一个街角入口坐metro到世界博览会欣赏那醉人的音乐,和那些热情的妙龄少女跳舞通宵。你可从皇家维多利亚医院旁步行到曼丽小山(mount royal) ,在那里俯视全城的风光;还有那秀丽的圣劳沦河(st. lauren's river )和河两旁浓得化不开的枫树;在秋季,你可以躺在那红得象海棠的枫叶树荫下吃茶,枫叶会掉入你的茶杯,小雀儿会飞落你的手心;在那里你闭目养神,听教堂传来的钟声和那柔软的水声,尽情享受大自然的优美。

在这里,除了我,还有六位来自香港及台湾的医生,均已婚,也常带同太太,聚在一起渡周末,冬天在家打麻将,春夏秋天到郊游野餐,其乐融融。

只要工作不忙,不需要加班的时候,我都带美玉加入他们的聚会,次数一多,美玉的人开始变得和以前一样活泼,她煮得一手好菜,爱招呼他们来家叙餐,慢慢地就打成了一片。

在这段期间,我们两人之间的聚绷也变得和缓下来,她没有再和我提开业的事,也没有再动不动就骂我。偶尔我们甚至闲话家常,谈累了也相拥而睡,像刚刚新婚那样。

有时抚心自问,也许我该为这段婚姻付上大部份的责任,撇开开业,或换房子的事不谈,美玉可算是一个贤妻。她虽爱购物,买的却全是便宜有用的东西。

她平日非常节俭,等闲不爱外出吃饭,说是营养不好,不干净,又浪费钱,而且非常勤劳,秋天扫落叶,冬天铲雪,都抢着去做,咀里虽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明白她是心疼我在医院工作太辛苦。

想深一层,她其实也并不那么爱钱。也许以前三番四次因钱和我吵,无非是报复我对她不忠的缘故?

我这个想法很快得到证实。

有一天我和美玉去当地唐人街买菜,竟然巧遇珍妮,却原来她周末回来探望旧同学,利用同学上实验室的时间自己闲逛。

我为她们介绍,美玉却忽然主动邀她一起午餐。这一顿饭,差不多全是两位女性说话,珍妮向美玉展示她的订婚戒指,说她才刚订婚,美玉邀请她下次带同未婚夫来我家玩。

气氛既和熙,又热切,相谈甚欢。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果然一和珍妮分手道再见,美玉就马上换了一副脸孔。

我们草草买了当天晚餐用的菜就上车了。美玉半天不说话,一开腔,却是冷得像冰,直戳到我肉里去。

“你和她,以前相好过罢?”

我很快地回答,“没有,你别多心,我俩只是比较谈得来,没有其他。”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同我谈起她?”

“因为相识没多久她便转校离开。”

“没多久即是多久?”她一点不放弃。

“才两个月多吧。”

“才两个多月?但从你俩互看的眼神,却像已认识半辈子了!”

爱海波涛(39)

我不接话,不断提醒自己,在这种关头,沉默是金。

她冷哼了一声,不再盘问我,只默默地开车回家。当天晚上,那道冰冷的,无形的墙,又盘亘在我俩中间。

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也曾尝试去破那道冰墙,但美玉硬起心肠来对我不理不睬,我也无

可奈何。

这之后,美玉对我的态度客气而冷淡,使我加倍难受,也很内疚,更非常清楚她因我对她的不忠而令他她受伤至深。

我变得循规道矩起来,我不主动或接受任何女孩的约会,也不再和美丽的女护士调笑。我将精神全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回家,美玉不理我,我就关在房里看书。

没我久,我可以感到横亘在我两中间那道冰墙开始变薄了。希望我可以继续努力,有朝一日可以打破它。

第二年,我被调派到世界有名的蒙特利尔神经学院(montreal neurological institution)去深造神经放射学。当时神经外科主任彭非刚退休,但系统未变。没多久,我获准放假一个月,去多伦多 toronto )旁边一个名叫克林顿(clinton)的小城作家庭医生,赚钱帮补家用。

其时我和美玉之间的冰墙仍未完全打破,她当然不肯与我同行,我在那边呆了一月,回来后即被调派到蒙特利尔的儿童医院(montreal children,s hospital)受训.

六个月后,我又被派到蒙特利尔总医院(montreal general hospital)受训半年,再六个月返皇家维多利亚医院直至受训完毕。

在这中间,六八年六月时我曾飞去英国领取英国医生执照,并成为英国皇家医学会会员。如果当时我愿意回香港行医,已经没问题了。可是我不愿放弃跟随弗里瑞学彐的机会,而且婉容巳有了一个美好完满的家庭,而我亦是有妻室的人,即使是万分无奈,也只好接受命运的安排,做一个好丈夫.于是决定改变初衷,留在美加工作.

一九六九年八月初,美国领事馆来信,告诉我入境签证已批准,欢迎我随时去美国就职,我告诉他哈佛的工作已取消,不急了。

九月中甸,蒙特利尔美国副领使再来电找我,说我申请赴美的档案已转到他那里,由他负责。再过半年,他又来电通知我,我的档案又已移交另一女副领事手上。

在这段时间,我开始积极写信向美国各大医院申请工作,而对于移民美国的憧憬,使我和美玉间渐渐有了共识,冰墙亦开始解冻。

一九七一年八月二十日,大女儿淑媛出生,为我们带来了欢乐,亦令那道冰墙撤底溶化。每逢周日我都携妻女出游,留意到久未出现的笑靥重现美玉脸上。

一九七二年二月,我终于取得美国康州哈佛特市(hartford),的圣法兰西斯医院 (st. francis hospital)聘书,聘请我为放射学医生兼核子医学部主任。圣法兰西斯医院是美东新英格区第三大医院,有八百多病床,在当地很有名,我当然乐意接受.

我和美玉都很雀跃,马上通知该负责我移民档案的女副领事,告诉她我决定赴美,而七月一日就要上班,希望能在这之前成行。

她约我翌日到她办公室面谈。当我看到我的档案夹内附的台湾客座教授刘钤和高布隆教授的介绍信,并我在麦基大学受训的纪录时,着实哧了一跳。

而她对我说的话,至今我仍记得。“美国很需要你,你可以随时起程,无须再等。”

“ 但我要到六月底才受训完毕,而我的工作七月一日才开始。”我说。

“那容易”她微微一笑。“你可以先到美国,再返回加拿大完成你工作,一切我可代你安排。到时你只要预备好你,你太太和女儿的照片便可。”

第二天早上,我们按照领事馆的安排,开东直驶到美国边境,我将我们的照片交给美国方面办事人员,只十五分钟便办好入境手续,一切顺利快速得不可思议。

我们在美国边境小城吃了个美味(因为心情好,所以特别美味)午餐,便再返回加拿大。

是年六月底,我正式受训完毕,与妻小收拾行李,带同我的助手劳绩.(ms. rojek)一同到美国医院报到,她来自英国,原是皇家维多利亚医院核子医学技术部主任,一直是我的好帮手。

我去到康州翌日,无须通过考试,便顺利取得康州医生执照,没多久更考取了全美医生执照(flex)和美国放射专家(diplomate of american board of radiology )并美国核子医学专家文凭(diplomate of american board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