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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半生 佚名 4928 字 4个月前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那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办?”

我将她轻轻推进浴室。“先去验清楚,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会用吗?”

她默然点头,默然进浴室。我就站在外面等,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她出来了。一看她惶乱的神色,我就知道完了。一次酒后糊涂帐,留下多大的麻烦呀!

我迎视她的眼神,她向我无言地点头。我拉着她到沙发坐下。虽然自己也是心乱如麻。但总不能再去哧她。

“怎么就这样巧呢?”她喃喃地说,眼眶中已因惊恐而泪然欲涕。

我无言地轻轻拍打她的背,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祸已经闯下来了,我应该怎么办?如果思琪是个随便女人倒也好办,但她本来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呀。

“我们要怎么办?”一向独立自主的思琪现在看来十分无助。“你明天陪我去医院打掉它好不好?”

“不!”我握着她的手。“不要鲁莽下决定,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满脸苦恼。“你想我生下来?”

情归何处(16)

“我----我不知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就像困在笼里的兽,坐立难安,我起来踱步到窗前去,眺望窗外夜色,拉斯维加斯五颜绿色的灯光耀眼又迷人--------我强迫自己将事情冷静再思考一遍。

在我之前,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错肯定是我错。是我喝多了酒,是我半引诱了人家。

我难辞其究!

如果我仍未婚,而她又愿意嫁我,我当然会娶她。事实上,无论她的外貌和个性,都很合我的意。加上她像婉容,更加添了一种爱恋。我可以照顾她,可以让她在物质上无所匮乏,但,她才刚刚二十岁,是不是太委屈了点?

我又如可向美玉交代,我太对不起她了!

如果她将孩子打下,过几年遇到一个好的男人,不计较她的过去,正式和她结婚,应是最好的结局,但,这种事,又有谁能保证,不过依她的条件,不能说没有机会。

如果她将孩子生下来,将孩子交给我来养?不,这样更是行不通,我不能想像美玉看见那个小孩会有何种反应,但肯定不会是正面的反应。

那么,那么她最好不要孩子?但,她才这么年轻,要她去动这种损害身心的手术,会烙下永远的伤痛,她经受得起吗?到底在整件事中,她并没有错。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所有可能性一一列举出来告诉她,看看她有何话说。我从窗前慢慢踱回她身边去,却发现她已侧依在椅子睡着了。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睫毛轻轻随着呼吸抖动着,一绺秀发斜斜披向近眼睛的地方,看起来又小又柔弱,与平日伶牙利齿的她大异其趣,我凝望着她,爱怜地伸手将她那一绺头发轻轻拨开。

但她还是醒了,静静地望着我说:“你想到办法了吗?”

我摇摇头,将我所能想到的全部一古脑儿告诉她,看她有何意见。

“你认为你所有因素都考虑到了吗?”她低声说,眼神好奇怪。

“我想是的。”

“但你没有考虑到我。”

“我有呀,我一直以你的福祉来考虑这件事的呀。”

“但你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我一怔,有点不明所以,我一直所想的安排,不是都围绕着对她伤害最小可能性上转吗?我怎么会不顾及她的感受?

“你说我的外貌和个性都很合你的意,你很乐意照顾我一辈子,只是怕委屈了我,可是?”

我点头,“这些都是真心话,虽然我们相知时间不长,但我很清楚知道,你就像我认识了一辈子的人那么亲切。”

“那你为何从不问我,对你又是什么感觉?”她双眼闪闪生光,带点促狭地。

我的心突地一跳,不敢作声,怕打扰了这神奇的一刻,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待会听到的将是我乐意听到的。

“方医生,你一直将我看成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一声方医生一下子像我的甜密美梦压碎,这位小姐只有在对我不满的情况下才会如此称呼我,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果然接着而来的是凶巴巴的口气。“你以为我向来随便跟一个认识不久的男士上他的房间?你以为我在乎每一个人身上呕吐的臭味?你以为我为什么巴巴地替你放洗澡水?你以为我为何肯和你睡一张床,尽管从一开始我在两个人中间放一个水杯?”

〔你肯告訴我為什么嗎?〕我莫名其妙。

〔因為好奇呀!記得以前你曾经說过,见到我使你想起一个人,我心想那一定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一个你曾留恋过而念念不忘的人,你见不到她,所以找我來重温舊梦,因為我長得像她,从这一点上看,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專惰的人、可以信賴的人,你或许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难题,希望从我身上找到答案,所以千里迢迢來找我,刚好我和母亲斗氣不想回家,所以就跟你来了。后来听了你、婉容和美玉的故事,不由得同情你的处境,又觉得婉容好偉大,美玉可爱但好任性,更不知進退,觉得你好可怜,不由自主地-----〕说到这里,只见她面如桃花,向我投下深情的一瞥,〔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当作婉容了〕他輕声细语,那发亮的眸子露出万般情意:〔那時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像婉容一般爱你疼你,而你也像待婉容那样待我好,我也可以像对爸一样作弄你,那该多好啊,可是----〕

思琪的臉突然露出暗然的神色,我紧抱着她:〔可是什么呢?〕

〔可是一想到你已經有了美玉,還有两个可爱的女儿。而美玉待你不好,也不全是她的错,你也有很大的責任。我对自已說,我绝不能破坏你的家庭,你也不应该離开她,做一个無情無義的人,这样的男人,我也不喜欢。但我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爱上了你,我的內心被矛盾煎熬着,想睡也睡不着,只好借着酒精的力量,強将自己推入夢中------想不到竞然因此種下了祸根!

〔但是思琪〕我感到思琪的身子在颤抖着,一股暧流在我的心中流动,我低头看着她那张迷人的臉蛋,想起那晚激情过后她那若無其事的样子,竟然潜藏着那么深邃的思维---有點不可思议,心中不無疑惑,于是說:〔那時你好像不太在乎那晚發生的事-----〕

〔你好糊涂!〕她噘着咀:〔試問天下间有哪一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童貞的!那時我好傻啊,竟然问你対我的感觉,原本希望你说愛我,即使是骗我我也會高兴,但你說只是喜歡我,我的心好痛,但那时我想,既然我不愿破坏你的婚姻,倒不如洒脫一些,独个儿吞下这苦果,所以那時我急急地把你送回家,然后回到家里大哭了好几天呢!母亲不知問了我多少次,但我一直没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事!〕

情归何处(17)

她凝视着我,两眼一霎不霎。她的声音也由高而低,由凶到柔,慢慢地软了下来。

“你会不会因为我的表白而看不起我呢?”跟随着她委屈又充满柔情的语调叫出来,既令我丧胆,又令我魂为之夺。

“不!我只有更爱你! ”

“真的?”

“啊,思琪,我的甜心,你为我这样一个人而牺牲自已,是否值得啊!”我低声叫着,心里忽然涨满了矛盾的喜悦。我伸手拥她入怀,暗中庆幸我及时赶了来。如果这恼人的丫头自己发现已有身孕的事实,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私自打下它,那怎么是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吗?”她的脸埋在我胸前,听来有点模模糊糊,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决定要你将孩子生下来,将耒我会想办法使他或她冠上我的姓,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好好疼你们一辈子,只是------只是我-------”

“我知道,你不用为难,我全知道。”她从我怀中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我从她们那里抢走部分的你,已经好生过意不去。我不会,也不会容许你因为我,而毁了自己原有的家庭,你知道么?”

“不要怪责自己,这是个意外,思琪,何况你根本没错,不要用那个抢字,我受不了你如此为自己乱加罪名。”我伸手轻抚她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难到是上天怜我本来的如花美眷变了质,特别另赐给我一个?

“对不起,思琪,只是委屈了你。”

她笑了。“我才不委屈。从今天起,你只要稍稍对我不好,我就不放过你。”

“告诉我,你会如何不放过我?”我也被逗笑了。

她从我怀中一跃而起,笑得更灿烂了。“我为什么要现在告诉你?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我也站起来,“你要走了吗?我送你回去。”她猛一站起来,又是一阵干呕。我扶着她,为她拍背,一边说:“以后别起来得太猛,知道吗?”

“知道啦,阿华。”她冲着我甜甜一笑,使我的心如一阵暖流流过。我一向爱小孩,不敢想像上天这样快就赐给我另一个小孩。

将思琪送了回家,我想了一夜的心事,差不多彻夜未眠,想思琪,想起孕育在她肚里的小生命,心里的感觉是甜,想起美玉,想起我的两可爱无辜的女儿,却感到有说不出的苦。心里对她们的歉疚和自责,几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但我再也想不到,翌日我要面对的,又岂是无形的压力这么简单。思琪的母亲和大姐,在餐馆下午比较空间的两个钟头内,将我当犯人似的来个三师会审。

“你结婚了吗?”她母亲的第一个问题就差点让我招架不住,向思琪投个求救的眼神,她只耸耸肩,闲闲地说:”不过他们感情不好,正在协议办离婚。”

“离婚手续大概要多久才办好?”她大姐接着问我。

“我----------”既然说了第一个谎,为了圆谎,只好被迫再说下一个谎话:“我现在不能讲出准确日期,但应该不会太久。”

“大概要多久?”她母亲的问题接踵而至。

“你上次说-----大概半年左右?”思琪很自然地插咀过耒,巧妙地替我挡了一招,还对我眨眨眼睛。

“以后,我是说你办好离婚手续后,有计划搬到这边来吗?”她大姐问我。

“我-------,”我被迫接连说谎话,一心虚,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不灵光。“噢,当然会。”

“那就好。”思琪母亲点点头,表示还满意。

三堂会审完毕,终于和思琪离开那个恼人现场,我大大的吁了口气,心想终于过关了,思琪却在一旁笑弯了腰。

“你还好意思笑我?”我叹气。“早知如此,就依你原来意思,以你干哥哥身份出现还好些。”

“随便你,只不过我肚里孩子将来该叫你什么好,你可得先弄清楚。”她大概天生有虐待狂,见我难堪她就乐。

〔妳们做的事,難道我不知道么?〕我有点不服气:〔八成是妳和妈及姐演的好戯!〕

思琪睁大眼睛,隨后便長時间地望着我的眼睛,在她的臉蛋上写着:

〔怎么回事?这是他嗎?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種念头?是他、還是我的幻觉?〕

当她弄清楚我真的說了这些話時,她感到受到最大的羞辱,气凶凶的盯着我:〔好哇!我这是好心被雷劈-----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妈,說我不要你離婚,你满意了罢!〕未說完眼睛都红了起來。

我趕忙抱着她:〔和妳開玩笑,妳却当真---〕

思琪用力推开我:〔誰希罕你---〕她強忍着淚水,断断续續地說:〔-----错把你当好人呢,-----原来你这般不相信人---我才不要做第二个婉容!〕

〔皇天在上,若我方华不相信妳,我就让----〕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句調皮話:〔我就----让妳把我的心挖出来吃掉好嗎?〕

〔虧你想得出這騙人的鬼話----〕一句話令思琪破涕為笑:〔你把我当成吃人的老虎了!〕

〔思琪,〕我认真地説:〔妳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我对妳虧欠实在太多了,真不知如何才能報答妳,我真的好愛妳,只是---〕

〔不要說了,只要你待我好,心里有我就夠了!我不要什么名份,也不准你对美玉姐不好,知道嗎?〕

情归何处(18)

我看着她那原來通红的臉突然安静起來,我好像看到一縷柔和的光輝,照在她那溫顺而白嫩的額头和两頰上,看着她,我不由自主地在想,她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那么完美而真誠,她就是我快乐的泉源,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她!

〔好思琪、我听妳的話,但妳也得答應我---好好照顧我们的结晶,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我温柔地說,輕輕的拥着她,交换了一个深情的眼神,千言万語尽在不言中。

我这次在拉斯维加斯呆了三天,每天节目很简单,餐馆忙的时候,我在一旁帮忙,闲下来,将下午那小段时光,我就陪着思琪吃点东西,聊聊天,时间一幌就过去了。

我基本上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工作不要出错,有足够休息时间,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