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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他非常高调,在这个管制非常严格的公司,出现了一个性格非常外向的人--你可以想象,这将带来一种什么样的影响。"

卢茨身形魁梧--甚至令人有一种胁迫感,他6英尺4英寸高 ,总是站得笔直,他讲话时,声音像操练士兵的军官一样严肃低沉,总之,关于他的一切都会令人产生深刻的印象。只要他一出现,他的下属们都马上立正,他就像是从汤姆·沃尔夫(tom wolfe)的小说《太空英雄》(the right stuff)中走出来的人物。

卢茨每次出现都会产生很大的作用。"在福特,每件事都要经过20次分析,"前福特公司的一位管理人员说,"然而,卢茨则更具直觉力,他只需要将某种新产品带入会议室,然后所有的与会者立刻就能领会他的意思。"卢茨讲话时从不拐弯抹角,也从不使用行话,而且,他还非常有趣、睿智,汽车新闻界随时都在捕捉他的话语。20世纪80年代福特公司ceo考德威尔曾经抱怨过卢茨所得到的有利的关注,卢茨不得不让汽车记者不要总是报道他的事。亨利·福特二世开始时很喜欢在到欧洲视察时由卢茨陪同,但是后来当卢茨主管福特欧洲部并成为众多人崇拜的英雄偶像时,他也开始恼火起来。

有一次,有报道称,一向很准时的福特看到卢茨在某次会议上迟到了,他说:"瞧,我们的电影明星来了。"

卢茨实际上就是一个明星,他表现出一种权威。1997年,当约尔根·施伦普想要传达公司欲与克莱斯勒合并的信息时,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卢茨,卢茨跟他说,他需要找的人应该是克莱斯勒公司ceo鲍勃·伊顿。"但是,是你在具体负责这里,不是吗?"施伦普半开玩笑地说。

记者们很喜欢拿卢茨的汽车天赋和他的驾车逸事来做文章。1974年,卢茨去福特德国公司后,他开了一辆格雷那达(granada),这是一辆并不讨德国的狂热媒体欢心的汽车。他会将这辆车开到极限速度,在高速公路上跟宝马5系飚车。但是,他也经常会在很远的高速公路出口处将出了故障的这款福特车弃之而去。

"他能够说服记者们,拥有舒适的美国公路驾乘感觉的福特格雷那达,是一款比宝马5系更好的汽车,"雷纳·尼斯特(rainer nistl)回忆道,他是当时福特公司汽车比赛事务的发言人。"卢茨挑动记者们去反证这一点。"在这个过程中,他让格雷那达在欧洲取得了成功。卢茨知道他总令上司们感到不安,在他看来,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总是令他们感到有压迫感,上司们都不喜欢他高大的身材。另外,他们也不喜欢他曾经是战斗机士兵、精通好几门语言、总能娶到漂亮的妻子,等等。卢茨的麻烦自冯·金海姆开始,并持续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直到比自己年轻20岁的通用汽车公司董事长里克·瓦格纳在2001年聘用他时为止,那一年,他69岁。"坦白地说,我对瓦格纳不构成任何威胁,"卢茨说。

瓦格纳可能是第一个感觉不到卢茨所带来的压力的上司,尽管连冯·金海姆都曾感觉到卢茨带来的压力。

"冯·金海姆更加担心我在公众心中的个人形象,因为我们年纪相当。所以才有这种紧张的气氛。"实际上,卢茨和冯·金海姆之间的竞争是赫伯特·匡特造成的。

"匡特的本意并不一定是要让冯·金海姆在这个职位上做很久,"一位曾在宝马任职多年的高管人员说,"他想找一个另外的备选人,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聘用卢茨的原因,也因此让两人之间存在的是一种竞争的关系。如果冯·金海姆给人的印象没有那么好,那么匡特的选择可能就会是卢茨。如果他能成功,那么匡特就不需要另外的候选人。然后,他成功了。"

第9章 个人风格(5)

凡是见过卢茨、并且认识棒球传奇人物特德·威廉斯(ted williams)的人,都会对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深感讶异。两人都曾是美国海军战斗机飞行员,他们在作风上的相似之处简直令人吃惊。

威廉斯和卢茨都坚信精确性。对威廉斯来说,精确性在于击球或者假蝇投钓(fly-casting)技术,而二人共同要求的精确性在于精确的飞行和驾驶。威廉斯酷爱驾车,他非常喜欢轻轻地触动方向盘,他的队友们都说,如果参加赛车,威廉斯一定能得冠军。两人都是查克·耶格尔(chuck yeager)的变体,这位飞行天才曾经打破过声障 。大多数具备鲍勃·卢茨风格的人在自己开公司时都以失败而告终。在汽车业界,他们都成了经销商,而不是公司管理者。大公司并不适合他们,大公司不会聘用他们,而且,在那样的公司中他们也得不到提升,这些人在大公司都不会坚持太久。当初刚出名的时候,鲍勃·卢茨和特德·威廉斯都非常狂妄。有一次威廉斯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会说,'看,历史上最伟大的击球手来了。'"这种期望已经不仅仅是一种抱负,而成为一种决心和命运。

1964年,当鲍勃·卢茨来到欧宝时,欧洲的资深汽车记者们有同样的感觉。他的心情与特德·威廉斯同样迫切,就好像他也在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会说,'看,历史上最伟大的汽车业管理者来了。'"在很多人看来,鲍勃·卢茨的确也曾经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汽车业管理者。当卢茨在1998年从克莱斯勒退休时,《汽车新闻》资深编辑彼得·布朗(peter brown)称他为"过去25年中最伟大的汽车业管理者。"

当卢茨在1963年加入通用汽车公司纽约策划办事处时,通用汽车公司此前从未有过像他一样的人,由于出生在欧洲,加上他的语言能力,很快,他就被派往亚当·欧宝。当他在21世纪初重返通用汽车公司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份很长的备忘录,分发给公司所有的工程师,他为这份备忘录取的名字叫"坚定的信念",在这里,卢茨将他35年的经验进行了整理汇编。1969年,已经退休的特德·威廉斯在复出管理华盛顿参议员队(washington senators) 时,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威廉斯复出这件事与退休的卢茨选择复出接管通用汽车公司产品开发产生了同样令人震惊的反响。威廉斯与约翰·安德伍德(john underwood)一起写了一份名为《击球的科学》的手稿,这份手稿被认为是历史上关于棒球击球的最有指导意义的手稿。

威廉斯和卢茨都特别能说,他们心里怎么想,嘴上肯定都会说出来。威廉斯和波士顿的体育记者经常会陷入敌对状态。卢茨与汽车媒体之间的关系倒还好,但是他经常会说些激怒上司的话,尤其是在克莱斯勒的时候他经常惹恼艾科卡。威廉斯的大嘴让他两次失去了美国棒球联盟最有价值球员称号,这是由体育记者投票选择的一个奖项。而卢茨的大嘴则让他两次失去了ceo的职位。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结束时,这两个在各自领域可以称得上大腕的人都被奉为哲人,成为各自树林中的老鸟,两人都是以功成名就的身份谢幕的。威廉斯在42岁的时候仍能打出300分的好成绩,因而被誉为该世纪最佳"老"击球手。卢茨则是在72岁高龄时仍然活跃在职场上,是过去两个世纪以来最年长的高管人员。

威廉斯的声誉通过他最后一次在一流球队比赛中的上场击球成绩再次得到了扩大,他对巴尔的摩金莺队(baltimore orioles)的投手杰克·费希尔(jack fisher)所投出的球打出了一个本垒打,这是他这也生涯中的第512个本垒打。

2004年,卢茨仍然在通用汽车公司努力地工作,他也下定决心,要以一个本垒打来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第10章 卢茨遭遇对手(1)

考察一个人是否是一流大师,要看他是否能够同时支持两个相对立的观点,并且还能正常履行职能--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写道。创造性和规律性是两个相差甚远的概念,但是,要想在汽车业获得成功,将需要这两点。亨利·福特二世在战后创建了新的企业管理秩序,但是,他的直觉力也很强--他对事情的感觉和他对它们的理解总是相同的,而且,他一向凭感觉用事。对罗伯特·麦克纳马拉和他的团队以自己的名义制定的制度、处理的数据以及所做的分析,福特都予以批准,而且持赞赏的态度,然而,他还完全相信直觉的力量--聪明的直觉--在汽车领域尤其如此。

1960年,被任命福特公司总裁刚满一个月的罗伯特·麦克纳马拉离开福特公司,赴任美国国防部长,当时官方的说法是亨利·福特二世的心情非常烦乱,但是,一位后来在亨利二世身边工作过很长时间的高管人员则提供了另外一个版本:"亨利·福特二世不喜欢麦克纳马拉,因为他无法了解真实的情况,麦克纳马拉将他所有的数字和论据都进行了整理。你根本无法同他进行讨论。"

尽管如此,亨利二世在福特汽车公司同时保持了创造性和规律性,这让公司得以生存下来。面对同自己做对的同事麦克纳马拉和爱德华·伦迪,艾科卡则不得不努力去茁壮地成长。当艾科卡在1978年离开福特公司时,他明白了同时运用创造性和规律性在公司中产生最佳效果的重要性,并且,他运用自己的这一理解将克莱斯勒公司从废墟中拯救了出来。

在亨利二世入主福特汽车公司后的几十年里,汽车开发阵营同财务阵营之间的斗争每天都在上演,但是,那些战争都远不如雷德·波林与鲍勃·卢茨之间的斗争那样引人注目。这场斗争的双方,是两个分别代表着亨利二世的左脑和右脑的人。

20世纪70年代末,他们一个是福特欧洲部总裁,另一个是前者的老板,福特欧洲部董事长。他们之间的战争对汽车业的未来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和雷德私交甚好,"卢茨说,"在工作上,我们总是产生分歧,因为那时雷德总是要求一切都用数字说话,任何事情他都要数据。"

有一次,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两人在争论如何提高德国的定价。当时负责福特德国公司的卢茨认为,在同金属制造工联盟之间的一项全国性的薪资协议最终达成之前,不宜提高公司在德国一直滞销的汽车的定价。

"我说,'雷德,在同德国工程工会ig metall之间的薪资合同签订之前,我们不能提价,因为这在德国行不通。你一定要等签订了薪资合同,然后以此为筹码来提价。这是在德国做事的方式,德国政府也要求我们这么做。'"

波林问卢茨说:"那么,打发德国政府我们需要花多少钱?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

"我给不了具体的数字,"卢茨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样做不太好。"

波林说:"让我来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们推迟提价,我们会损失多少钱,那将是数百万美元。但是,直到你能够告诉我,搞定德国政府从而扫平我们的道路具体需要多少钱,我们才能定价。"

"我不会那么做,"卢茨说。

"我不管你做不做。你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才能搞定德国政府,然后,我们会用你的那个损失跟我算出来的损失相比较。"

卢茨说:"你的是完全可以预计的,而我的则无法预计。"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们要定价。"波林趁热打铁。

"我们定价后,"卢茨回忆道,"会有众多负面报道,到时候我们的声誉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最终我们的市场份额大大降低。那将是主要原因吗?我们不知道,但是,它将肯定会造成福特在德国市场份额的下降。"

波林事事都要求用数字说话,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这都是分析文化所造成的一种强迫性的后果。20世纪70年代,福特英国公司发生了工人罢工,波林警告当时在福特欧洲部位居自己之后第二把交椅的卢茨说,那次罢工将导致欧洲的福特工厂停产。

"我这里有全部的数据,我得到了英国供应商为德国工厂配套的资料,所有的资料都非常详细,德国工厂将在10天之内开始受到影响。"

"不,不会的,"卢茨说,"那只是他们给你的数字,雷德。但是,德国工厂不会在10天内受到影响。"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波林问,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这是我得到的信息,我并没说'我想,'或者'我觉得,'之类的话,我是在用确凿的数字说话。"

"确凿的数字经常不会让你了解一切,"卢茨说,"确凿的数字不会告诉你,福特的雇员会在英国工厂中把加工工具塞到自己汽车的后备箱内,乘坐晚上的轮渡将它们带到德国,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欧洲大陆自己制造零部件,你的数字也不会告诉你,西班牙的巴伦西亚工厂(valencia)正在开始全部改用西班牙生产的1.1升发动机,而不再依靠戴根纳姆(dage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