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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今天是黑死令的最后期限,那天使者勾魂不是说,还会前来吗?贺思危绞尽脑汁想留住澹台玄,连跪门那样丢人的事情都做出来,如今澹台玄不在贺府,他怎么对付酆都城的城?澹台玄不在贺府,萧玉轩他们也一定撤离了,那澹台梦呢?

澹台玄看出列云枫的疑惑:“早上轩儿就带着小熙和瑜儿出去,说是为了瑜儿去医庐里边换药,盈儿和我留下来,跟着贺思危说话,后来听到贺府失火,我们赶过去了,盈儿先回去,只等梦儿回房,就趁机出府。昨天晚上思思跟着你们几个去贺世铎那里,你们走了以后,有个女人就想点燃埋在那里的火药,结果思思把那个女人点晕了仍在屋子里,把印无忧带了出来,那火是你姑姑点的。”

列云枫想了想:“姑姑,屋子里的那个人是如意?你把她烧死了?”

听出他有些埋怨的意思,秦思思有些微怒:“那屋子里边总得有具尸体吧?不扔她,我留下?”

列云枫道:“那个真正的雇主发现如意不见了,会怎么样?”

秦思思道:“怎么样?那个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如意死了,他既然想杀贺思危,不见了印无忧,当然还继续找杀手。无忧说,如意告诉他要在今天办寿的时候,杀死贺思危,所以,今天应该有两拨人来杀贺思危,一个是十地阎罗王的人,一个是新的杀手,贺家一定十分热闹。”

列云枫笑道:“师父这招事到临头才釜底抽薪,实在够阴狠,人家贺思危可把师父你如祖似宗般恭敬着,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你这位祖宗脚底抹油,居然溜了,现在贺思危大约得欲哭无泪了。”

澹台玄道:“总觉得贺思危留我,恐怕不单单为了对付十地阎罗王的人,还有他府上那些江湖人,竟然没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凭他明州贺家的地位,也不至于和江湖上三四流的角色鬼混,况且,贺思危如此奸猾,怎么会得罪十地阎罗王?这个贺家,充满了诡异,看来,是到了破败的时候了。”

略微沉吟,秦思思道:“师兄,你还是决定要破誓?”

澹台玄正色地摇头:“当初我答应过贺占华,只要贺家真的洗心革面,从前他们贺家所作所为,我决不会说出去。这些年来,贺居安兄弟经营各处的生意,还没看出他们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当然不能破誓。但是贺思危居心叵测,我不能坐视不理。”

冷笑一声,秦思思满目的奚落:“贺占华才死了几年,你还真忍心以怨报德,对付贺思危?虽然你对贺占华有救命之恩,人家不也为你欠了红线,成就了你的大好姻缘吗?如果不是贺占华无意救下了云昭娘母女,你师父就是有心为你成亲,又哪里去找新娘子?”

听到这件事,澹台玄神色黯然:“思思,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让我悔之不及的,一件是失手错杀了叶知秋,一件无心错救了贺占华。”

看着他黯然伤怀,秦思思不忍再说,强自一笑:“陈年旧事,还提他做什么?我们还是快些易容吧,今天是贺家办寿的日子,很多江湖人都会去道贺。”

刺杀,黑死令,办寿?

列云枫心中充满了狐疑,这个贺思危还真能赶热闹。

有人要贺思危死在寿宴上。

寿宴上有很多前来拜寿的人,为什么要在人多的时候,来一个刺杀行动?难道那个雇主就是要很多人看见贺思危的死?让贺思危死在自己的寿宴上?是这个雇主和贺思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才如此安排,还是别有用心?

他思索间,秦思思帮着澹台玄装扮了一番,脸上粘了连鬓洛腮的胡子,眉毛也粗旷了很多,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黑红发亮,脸上好几颗麻子,又换了一身塞北男人常穿的衣裳,还真是换了一副形容。

秦思思自己稍微改扮了一下,这里很少人认识她,原本用不着怎么装扮,然后也穿着塞北女人的衣裙,她拉过列云枫,一边为他装扮一边吩咐:“待会儿人多,我们混在人群里边,你不许胡说八道引人注意,要是坏了事儿,我叫你师父狠狠揍你。”

列云枫笑道:“是,紧遵师娘吩咐。”

秦思思脸一红:“你再胡扯,小心我掌你的嘴。”

列云枫道:“我们不是易容乔装吗?你和师父这副装扮,不是夫妻是什么?况且姑姑你的易容手法如此拙劣,再不装得像一点儿,怎么去骗别人?”

秦思思瞪眼:“我的易容手法怎么了?”

列云枫道:“我虽然没见过什么易容术,总是听人说过,好歹也有张人皮面具什么的吧?”

秦思思哼了一声:“人皮面具?人皮那么好剥的?哪天我先扒了你的皮,做一张面具试试。”她的易容手法也是跟着别人学的,不过学了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只会些简单的手法,不过配上衣服装饰,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列云枫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由得嘻嘻笑起来,自己也是黑红的脸,脸上也有好几颗麻子,红彤彤的酒糟鼻子,唇上颌下还有几绺稀溜溜的胡子,怎么看怎么难看得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累到不行,码字到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码完字,立时关机去卧倒,没时间去群里了,想念大家。

看见很多新的朋友,抱歉没一一回复,这些日子基本都在疲劳状态,有时间一定给大家回复。

我这文看起来挺累的,兄弟们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浮生一梦到黄泉

张扬,排场,浮华。

每个经过贺府的人,看着铺天盖地的红色,心头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六个字。

整个贺府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仆人穿得簇新,热闹到有些不堪。

府门口,两三个中年的家丁带着十几个伶俐清秀的小厮,迎接招呼前来拜寿的客人。列云枫跟着澹台玄和秦思思,大摇大摆地进了贺府,门口的那些家人只是满脸堆笑地点头,并不过问来拜寿的都是哪门哪派的人,一般人家办寿筵,还得请个知客司仪,贺家在明州也算声威显赫,居然将府门变成了城门,任着各色人等进进出出。

院子里边更是熙攘混乱,人声鼎沸,嘻笑之声不绝于耳。

秦思思低声问:“怎么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上得台面的人物?”

列云枫道:“侠客们办寿不会都这个样子吧?怎么弄得和地痞无赖聚会似的?”

澹台玄喝了一声:“闭嘴!”

想起临来时,秦思思吩咐自己不要引人注意,列云枫马上闭嘴,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一定要冷眼旁观,才能把这个热闹看得完整,不然会把自己也陷入这场热闹里边去。

穿过了乱哄哄的院子,终于到了正厅,里边也是人头攒动,厅上挂着丈余见方的红色丝绒,上边缀着一个金灿灿的寿字,寿字前边,摆着两把太师椅,椅子上也铺着丝绒椅搭,椅搭上边用金色丝线绣着百寿图。

两位寿星还没有到,衣着光鲜的丫鬟托着果盘茶点,来往穿梭。大厅上摆着好多酒席,大部分人都已经落座,桌子上已然摆上了碗筷杯箸,时令鲜果,糕糖干果,还有香茗佳酿。

进了门的一角,有了个记帐的桌子,一个清瘦的老者,拿着笔,半伏着身子,工工整整地在大红礼单上写着字,那些字应该是拜寿人的名字以及送来的贺金。

不过是个摆设,列云枫心里微微哂笑,感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有些滑稽,可是看了两眼后,列云枫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人吸引过去。

这个老者风中残烛一样,坐在那里,犹自瑟瑟发抖,他多看了几眼后,心中有些疑惑,就觉得这个老者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实在有些突兀。

想到此处,他情不自禁的拽了拽澹台玄的衣袖,示意澹台玄向那边看,澹台玄把目光转过去,此时这个写字的老者也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了一下,那老者好像没怎么注意澹台玄似的,把目光转开,然后又在礼单上写字。

这个老者的眼光混浊,和很多老人一样,满脸皱纹,刀刻一般,带着岁月沧桑的痕迹。看他清瘦的形容,应该是个隐没于烦扰尘世中,一个落魄无依的垂老儒生,也许是满腹经纶,也许是禄蠹书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就是因为这个老者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站在这里才显得特别不妥。

贺家是武林人士,就算要写礼单,也不应该请来这样一个年迈的老者,这个人看上去好像一根在深秋里摇曳欲折的枯草,孤零零地插在贺家大厅这片金壁辉煌上。

心中充满了好奇,列云枫就想过去,却被秦思思一把拉住,按在椅子上,看看澹台玄和秦思思都坐下了,他们这张桌子靠着门口,比较不起眼,因为挨着门口,来来往往比较杂乱,所以没有坐过来,坐在这个角度,四周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坐着看了一会儿,没见有人过去送上礼金,可是那个老者还在刷刷点点写着字,写得特别认真,好像刚入学的童生在描红一般。

列云枫的眼光就盯着这个老者,正好那个老者一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这老者忽然冲着他呲牙一笑,列云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他还没见过如此阴冷的笑容,让人浑身的汗毛都不知不觉地竖了起来。就是瞬间而已,老者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表情,低着头,佝着肩,认认真真地写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连列云枫都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错觉,这样一个老者,怎么会有那样阴冷的笑容?

而且,那个笑容有些熟悉,列云枫忽然感觉这个老者自己在哪里见过。

他疑惑地望向澹台玄,澹台玄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个老者,只是看着寿字下边空着的两把椅子,静静地出神。

列云枫只好附在秦思思的耳边:“姑姑,那个记帐的老头你看见了吗?”

秦思思端着一杯茶,轻轻地吹着上边飘浮的叶芽:“怎么了?”

列云枫低声道:“这个人很古怪,姑姑认识吗?”

秦思思也不抬头:“你看看大厅上多少人?”

多少人?

列云枫扫了一眼:“能有一百多人吧。”他奇怪秦思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秦思思又道:“他们有什么相同?有什么不同?”

又看了一眼,列云枫摇头。

秦思思淡淡地道:“他们活着的时候也许不同,死了以后就没有什么不同了。”她说着,放下了茶盏。

有毒?

有人下毒?

列云枫的心里立时转过这样的念头,可是为什么要在寿宴上,给这么多人下毒?下毒的人是谁?

如果那个想杀贺思危的人,是要所有来的人看着贺思危死的话,除了报仇雪恨,另一个目的不外乎让这些人把事情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贺思危已然死去。但是如果下了毒,这些人都死了,谁还替他传信儿?

还是,杀人的是一个人,下毒的另有其人?

他想到这儿,也端起一杯茶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毛病,虽然所学不全,可是以他的能力,起码能看出这茶中有毒。

澹台玄低声道:“什么毒?”

秦思思摇头:“醉仙散。”

醉仙散是麻药中的上品,无色无味,溶于水,微量就可以将人麻倒,倒是它与普通麻药不同的地方,普通麻药会连人的神智一切麻痹,中了麻药的人都失去知觉,但是中了醉仙散的人虽然无法动弹,但是神智是清醒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

如果服用醉仙散过量,会置人于死地,死去的症状如有酗酒丧命。

秦思思皱眉:“奇怪,”

澹台玄道:“下的剂量不大?”

秦思思点头:“只能让人行动迟缓不便,然后轻易地发现自己中毒,这样剂量少得奇怪。”

微微的冷笑浮在澹台玄的嘴角:“看来今天还真有意思。”

杀手来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杀人,目的是让人知道有人杀了贺思危?

有人下毒,目的是让人发觉有人下毒?发现之后呢?有人来解毒?会很巧合地出现一个郎中为大家解毒?应该有这种巧合,这里边有这么多的江湖人,说不定会解毒的郎中会有好几个,何况严格的说,醉仙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毒药。

解了大家的毒,然后呢?

正想着,贺思危穿着大红的衣衫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贺世铮,却不见贺世铎,贺思危神色有些古怪地向大家一抱拳:“各位兄弟朋友,今天是家兄和小弟的寿辰,惊扰了各位,实在于心不安,思危略备陋席,感谢各位远路而来,水酒薄肴,不成敬意,各位不要客气。思危去内宅请家兄出来一起受礼。”

他说着就要走,忽然有人嘿嘿一笑:“阎王让你三更死,焉能留你到五更?贺思危,收礼吧!”

随着话音,一件东西带着风声向贺思危飞去。

贺思危并不躲闪,而是运力于掌,奋起相击。

砰地一声,很沉闷的声音,那件东西被贺思危的掌力所阻,颓然落地,就落在离贺思危三尺开外的地方。

棺材。

一具白皮棺材,这具棺材没有盖儿,倒扣在地上,棺材的头堵上,几个鲜红刺眼的大字,贺思危灭灵之处,虽然也随着棺材颠倒着,尚可辨认,那几个字痕迹未干,犹自往下洇透,好像慢慢流淌下来的血迹。

静。

忽然飞来的棺材,让大厅上的笑语喧哗都在瞬间凝固,然后大家一起等,等着方才说话的那个人出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向大厅门口。

贺思危肃声抱拳:“不知道是哪路的朋友,如果来了的话,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