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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问的问题又特别奇怪,连这个人的祖宗八代都问了个遍,那人都来不及思考,生恐惹急了列云枫断送了性命,答到最后都上不来气儿。

听得印无忧和林瑜混乱浑噩,头痛不已,那人更是叫苦不迭,哀求道:“大爷啊,你还想知道什么?我能说的都说了,我最后一次尿床是……”

列云枫出手点了他的哑穴,然后微阖上眼睛,口中自言自语,口中说着的是方才那人的答话,不过重复出来的是关于魅火教的切口,忌讳隶属以及那人所识的同伴等情况,林瑜忽然道:“枫儿,你要我们去假扮他们?”

列云枫道:“本来想易容后沿途去追师父,既然师父应约去魅火教,我们何不混进去?他方才也说了,这批来抓我们的是人分成两拨,一会儿那拨就要来了。”他说着开始扒一具尸体的衣服,等他穿好了,印无忧已然一剑杀了那个被点了穴的人,列云枫叹了口气,心中有些不忍。

印无忧瞪了他一眼:“有时好人更容易变成死人。”他此时早已经红衣,蒙上了红巾,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却是寒光逼人。

列云枫抱拳道:“印兄教训的是,红尘万丈,可恋者众,小弟不想早死,所以一定不再做好人。”

林瑜也换好了衣衫,忽然侧耳:“有人来了,我们三个人活着,那死去的人岂不多了三个?”他心中想着来不及处理多余的尸体,干脆从桌子下边拿出装着灯油的瓷罐,摔到了地上,灯油四溢,印无忧打起火折子,信手抛去,屋子里顷刻间浓烟滚滚,火舌四窜。

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竹屋烧得劈啪作响,烈焰翻腾,不过片刻,又来了三十多个人,也是红衣红巾,看此情形,俱是一愣,为首的一个喝道:“怎么回事儿?就剩下你们三个?”

列云枫压低嗓子:“我们中了暗算,同来的都死了……”

那个头领急了:“澹台玄的徒弟呢?”

列云枫顺手指了一个方向:“他们往哪里跑了!”

那人一跺脚:“都他娘的怪赵老六,搞什么车轮战术,要是一起上,还能让他们跑了,你们这群废物,愣着干什么,快追啊,抓不到人,我们会受到怎样严酷的惩罚,你们不会忘了吧,快追!”

他一声令下,那些人果然都心惊胆战,生恐受到教规的严惩,跟着头领拼命地向列云枫指着的方向飞奔。

三个人毫不犹豫,混在人群中,也飞快地跑去。

诡异腥风奈何桥

世上的人大多应该吃过苹果,脆甜清爽,那滋味的确口齿留香,是种甜蜜的诱惑。

吃苹果时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咬着咬着,呀,忽然发现一条虫儿,肉乎乎,圆滚滚,还在蠕动?

不是,虫儿未入口,看见了就不算可怕,可怕的是咬着咬着,忽然发现半条虫儿,在多汁的果肉里,无辜地做着垂死挣扎,另一半儿呢?

方才还大快朵颐的人,也许会连胆汁都吐出来,不要说这是女人的反映,男人也会,只是不愿意变现得那么夸张,比较这个世界上,喜欢吃虫子的人不算太多。

听到那个桃儿娇滴滴地说了句少主,让奴婢侍候您沐浴更衣后,贝小熙立时感觉自己捧着一只好大的苹果,而后忽然从里边吃出半个虫子来,惊愕,发麻,脊梁上如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的眼儿也直了,人也呆了,这个花儿般鲜嫩的桃儿,说话的声音居然低沉中带着沙哑的磁性,她抬着玉面娇笑时,粉颈上滚动着喉结。

贝小熙仿佛活见了鬼,指着桃儿,说话都结结巴巴地:“她?他?这个女人,是男人?”

离尘暧昧地笑道:“少主,管他是男人,女人,只要是个美人,就不要糟蹋了才好。尤物须得有人怜,这个桃儿,属下可是费了心,调教了好久。”

那桃儿媚眼如丝,娇嗲地扭了下腰肢:“少主,奴婢生为少主的人,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奴婢只为少主活着,如果少主不肯垂怜,奴婢只好一死谢罪了。”他说着,软塌塌地靠了过来,一双削葱似的手,柔若无骨,就来拽贝小熙的胳膊。

砰~~~

贝小熙是忍无可忍,一拳打到了桃儿的脸上,桃儿吃痛,哎呦一声,退了几步,仰面摔倒,不过马上又爬起来,跪在地上,脸上淤青了一块,却吃吃地笑:“少主,您也喜欢这一口儿啊,奴婢会小心服侍,一定让少主满意。”他说着话,并没有起来,而是满脸的腻笑,手足并用,一步步向着贝小熙爬了过去。

贝小熙的眼睛更直了,一步步回退,指着桃儿喝道:“喂,你,你这个妖怪不要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一脚踢死你。”

这个桃儿娇柔妩媚,奴颜婢膝,可是贝小熙现在却哭心都有,感到无助的恐惧,心中堵着一团麻,让他有窒息的感觉,此时连脸都吓白了。

桃儿没但不害怕,反而暗递秋波:“少主,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奴婢心甘情愿死在少主的手里,来呀,踢吧!”他的眼神越来越迷乱,声音越来越娇嗲。

屋子里,那些年轻美丽的丫鬟们都敛息屏气,垂首不语,对面前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

贝小熙不由得又急又怒,脸色青紫,咬着嘴唇,他虽然喜欢打架,可是从来不喜欢杀人,不过现在被逼得急了,立时有了杀人的怒火。

离尘笑道:“哦,少主,好像这个桃儿不怎么合少主的胃口啊,如果少主不喜欢的话,属下会为少主妥善处理,好不好,都在少主一句话!”

她说着话,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

桃儿闻言,满目哀怜地仰着头:“少主!”

贝小熙怒道:“滚,让他滚!”

离尘笑嘻嘻地:“桃儿,认命吧,谁让你不会服侍,惹得少主生气,哎。”

她说着话,手一招,立时有几个推着一个带着毂辘的笼子过来,这个笼子用红色的金色锦缎罩着,下边露出的底缘部分是精钢锻造,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一见这个笼子被推进来,所有的丫鬟都肃穆正衣,叠膝跪下,离尘笑道:“少主,您自幼离开我们魅火教,对我们魅火教的规矩自然毫无了解,魅火教从来不养无用的废物,但是天生万物,总有他的用处。”

贝小熙瞪着眼睛,心中对这个离尘也特别的反感,看着离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贝小熙忽然疑惑起来,到底这个离尘是男人还是女人,会不会也是桃儿一样?想到这儿,他感觉离尘的笑更阴冷,更有森森的那种鬼气,忍不住问道:“喂,你是男的是女的?”

离尘不禁笑起来,看着贝小熙十分得意地道:“哦,少主觉得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啊?让少主疑惑,是属下的罪过,不如,属下让少主验明正身吧!”她说着,笑得更厉害,虽然口口声声叫着贝小熙为少主,可是,神色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口中说着,居然开始解系着外衣的如意扣。

贝小熙万万没料到这个离尘居然会如此行事,吓得闭上眼睛,口中骂道:“你有毛病啊?不许动!我管你是男是女,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有没有一个像点儿人样的东西,给我滚出来一个。”

离尘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慢慢放下:“少主,一场好戏错过了,实在可惜啊,你真的舍得不看,真的不想知道,我们魅火教怎么对付无用的废物?”她说着,一拍手,然后听见桃儿哀哀的哭泣声和求饶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贝小熙开始闭着眼睛,听到精钢笼子的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野兽低粗的呼吸声和桃儿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叫得声音十分瘆人。他本来不想看,可是这声音在耳畔想起,让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眼睛不知不觉就睁开。

血腥,映入眼帘。

那笼子里,关着的是一条狼一般的黑狗,毛色漆亮,一双眼睛绿幽幽,此时正用爪子按住了桃儿,疯狂地撕咬,桃儿已然没有了人形,浑身血肉模糊,他的挣扎只是徒劳,声音已然嘶哑,只有恐怖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边传来。

贝小熙握着拳头,他虽然讨厌极了这个桃儿,可是现在看着如此惨无人道的血腥场面,不由得义愤填膺,指着离尘骂道:“老妖婆,你不是人,我,我杀了你!”他手中没有武器,可是心中满是怒火,四下看看,没有应手的家伙,干脆冲了上去,一拳打向离尘的面门。

离尘竟然不躲不闪,就看着贝小熙的拳头打过来。

拳头,在离她脸颊三寸的地方停下来,贝小熙心中无限懊恼,这个老妖婆明明不是好人,为什么她不躲闪,自己却下不了手,多怪师父平日里管得自己太严,不许自己和别人打架,不然才不管她是不是女人,这种败类,还和她讲什么江湖道义?

心中骂着自己,贝小熙恨恨地瞪着离尘。

笼子里边的桃儿已经气绝,只是那条黑狗还在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头,发出令人心冷的咔咔声。

丫鬟们还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离尘叹了口气:“辛辛苦苦调教了十几年,最后还是喂了狗,可怜的孩子。”她的叹息,虚伪中带着狞笑。

贝小熙不说话了,心中想着怎么样才能跑出去,这个鬼地方,再多待一会儿,一定会变成疯子,这些都是什么人,试试内息,自己的功力仍在,可是,这个离尘,他是打不过的,怎么办,贝小熙心急如焚,根本不关心离尘方才说的话。

谁是少主,和他贝小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个离尘都如此残虐,这个魅火教的教主一定更不是个东西。

忽然进来一群红衣人,进来的人虽然不少,但是都肃然无声,低着头,然后到了阶前,跪下伏身,给离尘叩头。

离尘哼了一声,脸色一变,冷如冰霜:“怎么,失败了?”

人们不敢抬头,不敢说话,有些人开始发抖。

离尘冷冷地:“你,你是这次的领队,有什么话要说吗?”

其中一人叩头道:“使者,属下等人奉命前去,可是到了那里,玄天宗的弟子都不在了,他们还设了埋伏,烧死了我们很多兄弟,不知道是谁踩的道儿……”

离尘不动声色地问:“你是说,探路的信儿报的有错?”

那人忙道:“属下不敢推卸责任,但是,属下等人赶去的时候,玄天宗的弟子真的不在竹屋里边……”

他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然后手足冰冷,血如泉涌,离尘的那张可以变成桥的网,飞了出来,勒断了那人手脚,那人看见自己断落的手足后,方才感觉到了剧痛,好半天才凄厉地惨叫出来。

离尘拍拍手,有人将断了手脚的人拖进了笼子,拖出一路的血痕,腥风四起,让人欲呕。那人被扔进笼子后,黑狗呲着森森的白牙,一下去扑了过去,立时惨痛的呼救声不绝于耳。

慢慢地把眼光转向了仍然跪伏着的红衣人,离尘冷冷地道:“你们,应该知道规矩,去了那么多人,却无功而返,魅火教不养废物,动手吧,这次只能有五个人可以继续活着。”她冷冰冰地负手而立,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

按照魅火教的规矩,任务失败之后,这些奉命执行任务的人,要进行一次决斗,只有少数人可以在生死角逐中活下来,这个规矩人人知道,所以在魅火教,教众很少会私下结交,因为闲事太残酷,今天是兄弟,明天可能就是仇敌,毕竟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把这个机会留个自己。

这是一条残酷血腥的规矩,既淘汰了武功低微,不够绝情的人,又避免教众私下结党,做出忤逆叛上的事情来。

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混蛋的规矩?贝小熙感觉自己好像正做一场噩梦,人命在这里居然不如一条狗,屋子里到处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而且还要有很多人要送掉性命,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离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贝小熙一眼:“少主,妇人之仁不可取,看来少主是让澹台玄那个老混蛋荼毒了,其实,杀人是件很有趣儿的事儿,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血的味道更好闻的东西?少主还是先习惯习惯吧,不然一会儿教主来了,看见少主这个样子,会很生气的哦。”她说着话,忍不住冷冷地嘲笑。

贝小熙哼了一声,忽然大喇喇地做到椅子上:“杀吧,死不死也是你们魅火教的人在狗咬狗,和小爷我有什么关系,白看的好戏谁不看。”他心中想着,离尘说魅火教的教主一会儿就来了,外边应该是守卫森严,现在想跑的话,绝对不是最佳时机,他反复告诫自己稍安勿躁,要沉住气,不如等着那个教主来,看看魅火教的教主是个什么东西。

离尘不是说,这个教主和自己有关系啊,管他是真是假,看在这层关系上,他们不会过分为难自己,不和他们闹僵了,自己才有机会逃跑,反正死的是他们魅火教的人。

经管贝小熙这么想,可是看着场中刀光流寒,血肉横飞,不时有人中刀倒地,气绝身亡,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些人中,有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经管这个人使的武功路数狠辣孤绝,不过身形动作还是有些熟悉。

林瑜,这个人一定是林瑜。

从小到大,贝小熙的师兄弟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谁什么样子,闭着眼睛都会知道,林瑜怎么来了?是不是师父澹台玄也来了,他心中窃喜,忙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流露出来。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杀斗到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离尘始终漠然地看着这场厮杀,对于血腥和死亡早已经麻木,她在乎的是结果。

这五个人,身